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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来的小孩是仇家卧底/蜕生之日(近代现代)——识我惊惶

时间:2025-04-02 08:38:17  作者:识我惊惶
  “谁和你逗着玩。”裴野说着,故意扬起嘴角笑了一声。这小警官本就生得眼眶深邃、高鼻薄唇,一副桀骜面孔配上这邪邪的笑意,愣是真有几分反派似的恶毒样子来。
  半真半假的玩笑让沈辞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你大爷的,还说和你哥不像呢,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阴险狡诈——”
  “当初你不也看出来我是搞情报工作的么,现在说了你又不信。”
  接二连三的炸裂信息让沈辞有点脑袋疼,他揉了揉额角,感觉碗里的面都不香了:“裴警官,就你这重重罪行,我要是你想救的那人,早把你五马分尸了!说吧,你到底怎么给人家惹生气了,这人又有什么麻烦要靠你解救。”
  裴野喉结往下咽了咽:“我之前受组织指示假扮流浪儿,设计让他收留了我,在他身边当了七年卧底。”
  沈辞:“……”
  半晌,青年烦躁地一抓后脑勺,一头红发都被揉得乱糟糟的。
  “往好了想,你还是有机会的,”沈辞脸颊抽了抽,“毕竟换了一般人,早就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了,他居然还能容忍你在他面前晃,说不定你真有挽回的希望呢?”
  裴野脸黑了黑:“借你吉言。”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低下头吃面,只不过无语的缘由各不相同。
  屋里安静下来,档口的服务员小妹忽然看见了什么,对着门外招呼道:“阿婆!”
  吃面的两个人亦是一惊,不约而同抬头。
  是上次偶遇的那个拾荒阿婆,老人仍然背着那破旧编织袋,戴着块脏头巾。服务员小跑出门,将有些躲避着自己的阿婆搀进屋来:
  “没事的阿婆,店里有些废瓶子和塑料,您拿走吧……”
  “王阿婆!”
  沈辞率先起身,关切地凑过去,“阿婆,您和阿公身体怎么样?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
  青年也跑过去拿过阿婆的编织袋,裴野没吱声,对着档口的厨师指了指桌上的面,示意对方再打包两份。
  老人被搀扶着在空座上坐下:“我老伴还是老样子,下不来床,全靠我伺候着……”
  面馆里的人和老阿婆应该早就比较熟了,服务员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子,跑了好几趟,给顶着烈日头捡垃圾的老人拿来手帕和温水,沈辞帮她接过来,一边和老人聊些家常。老人道谢过后,忽然想起什么,对沈辞问道:
  “小沈啊,解禁令的事……有消息了吗?”
  沈辞被噎了一下,吞了吞口水,目光扑朔着转开了:“上头说,说……”
  “阿婆,议会最近要开几个重要的会,解禁令还要再等等。”
  沈辞一惊,侧目看去,刚想给插话的裴野使眼色让他别这么直白,却见裴野放下筷子,拿出钱包:“不过我和沈先生替您去城管那边问过了,解禁令批示下来之前,对于咱们这里的商家都会有补助,这几天我们正准备挨家挨户发放呢。这是您的——”
  “不必了,警官。”
  裴野捻钞票的手顿住。老人和蔼地看着他,缓慢摇了摇头,苦笑起来。
  “我其实不该问的,你们能替我、替大家跑这一趟,已经很麻烦了。你的好心阿婆明白,但是这钱我不能收……”
  这次连裴野都彻底哑口无言。阿婆了然地看向有些涨红了脸的沈辞,慈祥的目光里多了些悲戚。
  “小沈,”老人握住沈辞的手,“好孩子,你已经尽力了。有人能在乎我们这些人的死活,已经是我这个老骨头的幸运……”
  沈辞的目光变得难以言说的挣扎:“不是这样的,阿婆,再过些时间我一定,一定能想办法让他们给这里——”
  他忽然有些心虚地眨了眨眼,痛苦地垂下眼帘不吭声了。
  他们似乎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僵局,每一次想要打破这藩篱,最终都只会让努力化为泡影,徒留下令人窒息的沉默。
  *
  天气预报上说首都今年的春天比以往都要闷一些,裴野想了想,还是对小卖部的老板娘道:“果汁换成常温的,谢谢。”
  还好路上不堵,车到别院门口停下,裴野照例拎着一兜子零碎的吃喝日用,推开别院大门。
  看见裴野来了,岗亭里的小卫兵忙眼观鼻鼻观心,连一个字都没敢多说,愣是当裴野不存在。
  不过他要的倒也就是这种效果。裴野泰然自若地拎着东西走到廊下,刚一推开门,玄关另一侧传来陌生人说话的声音,他条件反射地想到上次的意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几乎瞬时就进入到预备战斗的状态,却听见那人说:
  “——详细请看本台记者的实时报道……”
  是电视机的声音。前两天裴野派人送来的电视,傅声居然真打开了。
  青年一愣,换了鞋,绕过玄关走到客厅。
  中午阳光正好,客厅里光线充足,电视机里嘈嘈地播报着新闻节目,无论是客厅的光线、温度还是背景音都令人放松、舒畅。
  他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坐在沙发上的傅声身上,可下一秒却又不禁蹙起眉峰。
  傅声看起来不对。
  青年坐在沙发边上,清瘦的身子微陷在里头,他轻轻靠着侧边扶手,双眸望着电视机屏幕的方向,眼神却像在发呆一般,丝毫不随着画面产生任何波动。
  那种空旷无神的目光,和在医院精神科病房时他见到的那个发病的傅声一模一样。
  裴野心口扑通一坠,放下手里的东西:“声哥?”
  听到裴野的呼唤,傅声眨了眨眼,侧过头看去。
  眼神对上时,那空洞浑浊的视线却立时消失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只是裴野的错觉。
  裴野被这幻视般的反差小小地吓了一跳,伸出的手不自信地僵停在半空:“声哥,我来看看你……”
  傅声盯着裴野看了看,没有说话,默默挪开了眼。
  前些日子的病号服早就不应季了,傅声不得已穿了裴野买给他的衣服,水蓝色的长袖衬衫下摆收进轻薄长裤,衬得傅声纤尘不染,因为天气热,青年浅栗的长发扎起一个高马尾,露出藕白的颈。
  后颈的腺体,也肿胀得格外明显。
  裴野喉咙有点发痒,他在傅声身旁坐下,微侧着身子,对着傅声仔仔细细端详,深黑的瞳孔微微地上下转动,生怕看漏了一点。
  “声哥,”裴野的语气和从前一样乖巧,“我知道你习惯看电子书,家里的平板电脑我给你带来了。还缺什么往后我都能给你送。”
  裴野的目光落在傅声的腺体上,他伸出手:“瞧你又瘦了,是不是腺体烧得没胃口——”
  骨节分明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青年鬓角垂落的碎发,傅声却忽的眸光闪烁,别扭地转脸躲开裴野的指尖。
  裴野的手悬停在原地,颤了颤,无措地握紧成拳。
  他脸上闪过复杂的纠结,嘴唇蠕动,自说自话地笑了笑:“也是,我现在不该碰,也没资格碰你……”
  傅声别过脸去,阖上双眼,战栗的睫羽下是快要压制不住的澎湃冲动。
  失调症导致傅声极度渴望alpha的抚.慰,又令他反复低烧,可omega的信息素又源源不断地释出,加剧了他对于alpha信息素的依赖。
  病症发作时的每一分每一秒,原始的欲.望都在挑唆着他依循本能去靠近alpha——而他也知道最能让他呼之即来的就是裴野,只要自己拨通了裴野的电话,就算在天涯海角他都一定会赶来。
  最难熬的时候,傅声一度真的崩溃了,他把自己锁在卧室,不吃不喝,如果此刻裴野撸起傅声的袖口,还能看到他手臂上尚未消退的红肿牙印。
  可这些都比不上方才裴野伸出手时他转头躲闪那一瞬的煎熬。
  裴野身上干净凛冽的alpha信息素让傅声的身体如久旱逢甘霖,他们靠得越近,傅声便越是受不了,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身躯在布料之下早已情难自抑地发颤。青年的手伸出的一刹那,傅声脑内的弦差点就绷断了,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叫嚣着要他迎合上去,把脸颊贴上裴野的掌心,去赢取更多的爱抚,从裴野身上获取更多信息素填饱自己——
  不。
  他警告自己,他不想,更不能对一个利用他践踏他的人示好服软。
  躲闪开的一刻,与渴望了太久的抚慰失之交臂令傅声本能地低落,他险些痛苦地呜咽出声,不得不扭过头死命压制住胸口骤然泛起的酸涩,喘息却还是濒临破碎。
  早上喝了站岗卫兵送来的“药”后,他就一直精神恍惚,在沙发上呆坐着不想动弹。若不是裴野来了,或许他可以在这里一直到天黑。
  “声哥?”
  傅声猛地睁开双眸,只听见裴野担忧的声音:
  “你没事吧?你的信息素……”
  傅声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的身体彻底违背了心智,不论如何压抑,雪松味的信息素依然疯狂地倾泻而出,客厅里到处都弥漫着omega诱惑的气息。
  一个曾在抗信息素干扰训练中取得过全优成绩的特警,此刻和发.情的野兽又有何区别?
  裴野全然不知傅声的心理活动,他只知道傅声这样失控地泻出信息素对身体不好,纵然身为没有标记的伴侣的年轻alpha,傅声的信息素对他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力,裴野还是强忍着佯装平静:
  “声哥,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以前你就是这样,总是压抑自己,不想麻烦别人,就是因为你这性子才更容易生病。”
  裴野的话傅声早已听得不甚分明,青年的腺体突突地跳着疼,他想离裴野坐远些,可刚刚紧张地挺得笔直的后腰酸麻不已。
  “你……”
  沙哑的声线让裴野小小吃了一惊,傅声不自然地垂着眼帘,清瘦的脊背微不可察地打着哆嗦。
  “刚结束会议,”傅声说着,阖眼轻笑了一声,“裴警官这就有闲工夫来我这里了。”
  裴野怔住:“你怎么知道——”
  电视里重播的新闻声恰到好处地响起:
  “本台刚刚收到的消息,今日上午九点三十分,议会正式通过军部第461号提案的复审表决,以过三分之二票数同意保留军部在议会二分之一的代表席位,下面是实时传回的现场画面……”
  镜头一转,画面里议会大楼的警戒线外挤满了各个媒体的记者和摄像,远处似乎还有些举着抗议标语的游行示威的人群,只在镜头中短暂地一闪而过。不断有人从议会大楼门口走下长阶,每走出一拨人,外头的记者便一阵轰动,争抢着喊出预备好的问题,可没有一个人停下,无一例外沉默着走远。
  镜头拉进,画面正中央,一个身着军装的男人信步走下台阶,面对争先恐后的记者,男人虽然摆摆手示意不能配合采访,可脸上却如沐春风般带着得体的微笑。
  那军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军部首都参谋处参谋长,裴初。
  裴野的脸霎时僵硬了。
  一个小时之前。
  “——会议到此结束,请在场代表有序离场。”
  裴野抱着胳膊站在门口望着会场,眼底闪过一丝冷笑。
  作为保护出席代表安全的警力之一,他只配在会场最角落维持秩序。今日的提案至关重要,连议会内外执勤站岗的警察都是他这样的警长起步。
  轮值主席宣布会议结束的一刹那,在场的人们神态各异,各自暗揣心事,纷纷收拾东西起身。
  裴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位子上没有起身的沈辞。
  青年有些怔愣地看着远处主席台上放着的巨大黑色投票箱,眼神空洞,似乎对于刚刚的投票结果还有些无法接受。半晌,沈辞牵起嘴角嘲讽地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地向另一边走去。有几个年轻议员见他起身,也跟在沈辞身后离开了,表情无一不出离愤怒。
  提案二次表决通过是毫无悬念的。可知道与面对是两回事,亲眼见证象征着新党冠冕堂皇地继续推行原有的军权的这一刻,这群仍然对宪政抱有希望的民主派还是克制不住内心的不忿。
  与从另一个出口愤然离去的沈辞等一众人不同,远远一群穿着制服的军代表向着裴野的方向信步走来。
  为首的自然是他的那位好哥哥裴初。
  “辛苦了,”在人前裴初非常乐于塑造慈爱兄长的人设,他拍了拍裴野的肩,“主席要不是有事先走了,刚刚还问我你在不在呢,说好久没看见你了。”
  裴野嘴角扬了扬,没说话,倒也没特别明显地抵抗他的接触。
  他知道裴初现在心情很好,提案通过是党主席参与明年竞选的第一步,与铺路成功的喜悦比起来,弟弟的小情绪他压根不会放在心上。
  “裴参谋长?”
  姓裴的两兄弟一起回头,裴初愣了一下,很快抬起手迎上去:“卫警督,久仰。”
  是卫宏图,中年人呵呵笑着,同裴初握手。裴野想起,以卫宏图在警备系统的级别,必然是有资格参加今天的表决会议的。
  “舍弟在首都特警局麻烦卫警督照顾了,裴野性子倔,油盐不进的,让您费心。”
  裴初场面话信手拈来,卫宏图也跟着笑笑:“裴参谋长这是哪里的话,小孩懂事上进,换做谁当领导都会提拔这么优秀的下属。”
  两个人松开手,裴初又问:“不知道卫警督什么时候方便,因为我弟的事让卫警督费了不少心思,一直想请您吃个便饭。”
  会场内的议员陆陆续续往外走,三个人站在门口不起眼的角落,却依然不时有人频频回头向他们的方向投去好奇的目光。
  裴初的姿态摆得很低,这点稍微有些出乎裴野的预料。
  卫宏图对裴野招招手示意他过来自己这边,又对裴初说道:“吃饭可以,这样说就太生分了。裴野这小子我是当做自家弟弟栽培的,都是兄弟,不用谈什么费心不费心……局里还有事,回见,裴参谋长。”
  裴野默默跟上,擦肩而过的一刻,他看见裴初的嘴角微微抿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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