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荆。”江荆点头,向着拉姆伸出了手,“目前的职业是一位医生,很高兴见到你。”
“拉姆,目前的职业是一位军人,我很高兴认识你。”拉姆笑了起来,从容貌来看,这位姑娘好像更适合当一名口无遮拦的电影点评师,这家伙是个大嘴巴这一点,估计她的队友们比江荆更要早得多认识到这一点。
在民间,自古以来都流传着所谓见面见心的说法,面容学,相容术法这一类旁门书籍在黑市上比比皆是。
依江荆的理解来说,所谓相由心生这类说法并全是空穴来风,人的面容长相是由多方面因素决定的,像是爱皱眉思考的人大多长有法令纹,或者是爱笑的家伙大多脸颊饱满等等。
唔,这次的天命之子是属于城府极深类型的?当着我的面是一副面容,在组员面前又是另一幅面容吗?还是说......江荆不由思考起来。
天命之子到底什么样子这一点对江荆来说很重要,这关系到江荆应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去处理天命之子与祈璃之间的关系。
"江荆,江荆!你这家伙在想什么呢?"拉姆的呼喊把江荆拉了回来,江荆缓过神来就看到拉姆紧张兮兮地看着自己,手上还拿着一管型号夸张的注射剂,看样子应该是军用的。
“不好意思,开小差了。”
“哦,那就好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边虫族音频影响了嘞,差点要给你来上一针我特制的清醒素了,可惜了。”
铛的一声,那只药剂被拉姆随手扔到地上,从落地的动静来看,这药剂的耐造程度与牠的分量十分匹配。
“这药剂是你做出来的?”
“对啊,还能有谁,哼哼!”拉姆得意地甩了一下自己衣摆,这是她习惯动作,因为她觉得这样很帅气。
“我跟你说哦,这是药剂的配方是我从一个叫绝命毒王的电影里得到的,说起这部电影,我跟你说哦,里面的男主老惨了,他......”
"打住,打住!!"江荆伸手了个叉,从拉姆的兴致来看,要是在任凭她聊下去,哪怕等到虫潮退了,估计自己和她都聊不上正事。
“我们还是先来要紧的事情吧,你们找我过来不就是要问问我警督局的情况吗?”江荆扯了扯身上的警督制服,连他自己都没想到这身皮还真挺有用的,没等自己想办法与之见面,他们倒是闻着味过来了。
“嗯,好吧。”拉姆遗憾地叹了口气,她真的很喜欢电影,特别是和有趣的人谈论电影情节。
“那么江荆先生,或者说十三星区警督局的幸存者,我们找你过来的目的是为了了解警督局几乎全灭的原因,从我们刚在星港那边接管过来的资料来看,警督局上下统共二百四十二人植入的信号源基本已经消失了。”
拉姆在“基本”这两个字上故意加重了语气,她接过属下的递过来的星网屏幕,无数的信息在被拉姆快速浏览吸收,一份独属于职业军人的素养被拉姆体现的淋漓尽致。
“据我们所知,十三星区警督局配备的活力与人力部署是足够撑到现在的,但现实很遗憾,江先生,目前来看,您是我们唯一能够接触到的警督局人员了。”拉姆为难地在战术记录上写了一个开头。
“嗯,我懂,需要我配合你进行身份认证吗?”
“不不不,没有必要了,我们刚才的对话就可以证明江先生你医生的身份了,这是毋庸置疑的。”拉姆说。
看来聊天不仅仅是我在试探啊。江荆赞叹一句,另外,江荆还注意到拉姆的背后有几位组员归队了,此时的星港外冲击的虫潮已经听不到动静了。
在登录的第一时间就派出人员去支援了吗?江荆环顾四周,现在星港的秩序正在有条不紊地慢慢恢复起来,从先前的濒临崩溃到现在,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少女。
有意思。江荆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那么你打算从哪里开始?”江荆问。
“寄生者贰型,这个东西,你见过吗?”拉姆拿出一块队员刚从外面捡回来的虫尸,从外貌来看,那就是卷毛口中的抱脸虫。
“见过。”他们过来也是为了找到这个抱脸虫吗?记下了。江荆点点头,半真半假地开始问答拉姆问题。
拉姆问,江荆答,说话间两人还不时插入一些题外话,有说有笑的样子,莫名还有些般配,特别是在两人聊到一些古世界典故的时候,两人的脑电波意外地合拍,拉姆因为看过大量的古世界纪录片,因此她问的问题很新奇,总会给江荆一些新的启发,作为回报,江荆则会从自己专业的角度为拉姆认真回答。
一问一答之间,宾主尽欢,拉姆的精神兽猞猁也跑了出来,这位白色的大猫一溜烟地跑过来跟正趴在地上打哈欠的大橘打了一声招呼。
“唔咦(你,在干什么?)”猞猁蹲在地上好奇地看着大橘悠闲舔爪,猞猁对此很好奇模仿了一下,但每次爪子都抬不到能舔到的高度,拙劣的样子引来了大橘的注意。
“嗷呜(你不会啊,我教你。)”大橘看着猞猁一身白毛,算是爱屋及乌了,晃着尾巴过来爪把爪地教猞猁如何舔爪子。
“哦,原来你也喜欢那块星舰模拟驾驶游戏啊,我跟你说,我特别爱玩那个游戏,谁不想在模拟仓里驾驶星舰冲向黑洞呢!”拉姆伸出大拇指。
“喵呜(原来你也喜欢小鱼干啊,有品位啊!)”大橘甩出了尾巴。
两人和两猫越交流越亲近,光顾着感叹知己难寻了,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那股怨念冲天的杀气。
第89章
“喵呜!!!(你不说你和我天下第一好的吗?你这个骗子!骗子, 骗子被火烧!)”
一道白影嗖的一下飞了过来,在一个甩尾将猞猁给击飞后,雪豹贴着大橘就开始喵呜喵呜地哭诉起来, 奈何雪豹体型太大了, 哪怕雪豹一个劲地往大橘怀里转, 整个猫只有脑袋能被大橘抱住, 站远一点看,像是大橘被雪豹顶起来了一样。
“呜~(你这家伙,你要干什么!)”猞猁可不是好欺负的,在雪豹甩飞后猞猁一个空中翻身安稳落地,对于眼前的大猫, 猞猁表示很不解。
“嗷(是这)”大橘开口要解释什么,就被雪豹按住了嘴。
雪豹生气了,本来心情就被笨蛋主人弄得很吵, 自己好不容易跑出来找到猫了,你这白家伙插什么嘴, 甩飞你都算看得起你了。
“喵呜(你想要打架吗?)”猞猁算是看清楚眼前的雪豹来者不善,直接炸起了毛,尾巴高高竖起与雪豹对峙
“喵呜(干什么?我要打死你!)”
雪豹咆哮一声,也不管大橘还在自己脑袋上了,径直朝着猞猁扑了过去,猞猁也不甘示弱,顾忌到周围情况不宜使用能力,两只大猫都默契十足地选择了肉搏。
只见一大一小的两道白影在空中纠缠起来, 一会在半空一会在地面,利爪在半空划出流光,在相击后又溅出火花
打架这东西, 打着打着就容易上头,刚开始雪豹和猞猁都还知道收敛一些,但后面就不行了,谁也不愿意吃亏,你多用一份力,我也多出两份力,东风吹西风,雪豹和猞猁还没什么事,大橘快不行了,大橘待在雪豹脑袋上,身上的毛都被雪豹带起来的风吹乱了。
大橘不仅仅是身体上的不适,而且还有精神上的.......
"咪呜(坏家伙,把我老师从你头上放下来!不然我不客气了。)”
“喵呜(什么老师,大橘是我的,什么你的老师?你这个活该一辈子吃不到鱼的死白猫!)”
雪豹和猞猁的动作越来越快,猞猁身后尾巴一摇,地面凝结起了白霜,温度骤降,雪豹身形因此一滞,时机恰好!猞猁摇身挥爪!
扑空了!猞猁感受到手感了不对,眼前被自己击中的只是雪豹的一道残影,而真正的雪豹正躲在虚空中默默注视猞猁,在猞猁转头的刹那间,雪豹动了,蓄势已久的爪子直接挥向猞猁的脖子,要是这一击中了,猞猁就会惨了
精神兽没有死亡的概念,待到精神兽受到了重伤之后,他身形就会自主消散回到宿主的精神海中舔砥伤口。
雪豹要比猞猁要狠得多,刚才猞猁动手瞄准的是别看雪豹整天粘着大橘舔毛什么的,说到底雪豹是祈璃的精神兽,本人本心见本心,雪豹的本性或许就是嗜血。
“嗷呜(好了!)”关键时刻,大橘忍不住了,再不插手,自己和江荆的计划都要被打乱了,一个刚剧情刚刚开始,主角精神海就受了重伤了,还是反派打得,这还这么得了!
烟雾散去,雪豹挥出的爪子被变大身形的大橘接住,猞猁一眼星星眼地看着大橘。
“喵呜(老师,好帅!)”
真是够了,大橘捂住额头,自己单单就是见猞猁一身白毛顺眼,就教了教这个笨家伙怎么舔爪,结果不知道这么的就被猞猁缠着叫老师了。
先前听到猞猁叫大橘老师,雪豹听了,本来心里就憋着火了,安慰自己大橘是被忽悠了,自己出手教训一下那个坏家伙大橘就知道谁和他天下第一好了,结果现在自己要赢了,大橘出手了。
雪豹委屈,雪豹玉玉了!
“喵呜~喵呜~”其中并没有能翻译的内容,除了委屈,就是委屈,全是委屈。
“嗷呜(你听我解释啊!)”大橘见雪豹转身要走了,叫也叫不回的那种,直到大橘叼住雪豹才把这家伙拦住,见雪豹委屈巴巴地望着自己,大橘也没了脾气,安抚好猞猁后,大橘自觉变回橘猫大小以农民揣的方式窝在地上,雪豹也颠颠地变成家猫大小,跑道大橘身边给他舔起毛来。
“喵呜(我就知道你跟我是最好的)。”雪豹得意地都快哼哼了,猞猁知道打不了架之后也佛系起来了,蹲在一边好奇观望雪豹舔毛,全然察觉不出来雪豹对他的敌意。
这个笨猫!大橘叹气,也不知道是针对猞猁,还是雪豹。
以后要教的东西还很多啊,真是的,新话说得好,猫是什么样子,人就是什么样子。大橘往后面瞥了一眼,在观察到某人正在往这边赶来后,大橘想了想半刻,竖起来的耳朵又趴下去了。
算了,让宿主自己头疼去吧。
在江荆那边..........
“嗯嗯,了解,你的意思是说事发突然,在你们上级对你们发出封锁下层中央电梯的指令以后就突然没了消息,等你们打开办公室大门就发现那家伙已经死掉了是吧。从你形容的状态来看,你们那位上级八成已经是被寄生而死,毕竟目前已知的任何疾病都不会在短短十分钟内把人从一个变成一滩,额......”
带着人回到临时搭建的哨所的拉姆,还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精神兽在门外已经和别人打了一架了,就算察觉到了,拉姆目前也没有闲心管了。
有一件大事正在等着拉姆处理,她的战术记录。
拉姆在战术记录上认真记录江荆所说的内容,不时还要停下来想一想,如何用官方话把一件血淋淋的事情记录清楚是一件精细活,拉姆最讨厌的就是精细活。
“这里,描述不太对劲,既然已经确定死者的死因是溺水,那么手部的状态应该是洗手妇状,肺叶气泡破裂才对。”江荆指了指拉姆的报告。
“好,好,我该,真是有够受你们专业人士的气了,改战术报告里的死亡记录报告就算了,但为什么你连职位评估标准都了解得那么清楚啊?”拉姆嘟着嘴任命地拿起橡皮改了起来。
“这才对嘛,用铅笔多好,改起来还方便不少。”江荆满意地点点头,嗯,这下子顺眼多了。“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了,没有了,我没有想要问的了,求你不要让我改我的文档了。我现在觉得我写一下一个标点符号你会让我改格式。”拉姆吓得捂住笔记,眼泪都快出来了,见江荆还要说些什么,一股极度恐惧地眼神看着江荆,纵是江荆问心无愧,也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没办法,职业病犯了,本来想接着拉姆问话的机会反向套取一些信息,但是在看到拉姆写的东西后,江荆实在是忍不住啊。就像是一个准备减重的胖子在推开健身房前在门口遇到了kcf原味鸡买一送一活动一样,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手啊!
等江荆缓过神来后,消息什么得还没从拉姆嘴里套出多少,但拉姆本人都快被自己训成小学生了,连她手里的战术笔记也被划上了一个红叉。
“那个......”江荆默默把手里的红笔收好,努力想要挽回一下自己与拉姆的关系。
“求你了,不要训我了。”拉姆嘤了一声,跑到自家一脸白线的组员身后躲着了。
“那个....”江荆还没想好这么跟白眉毛等人道歉,就看到白眉毛等人火急火燎地提溜着拉姆放到了自己跟前。
“你们这群混蛋!!我们不是出生入死的好伙伴吗!!”拉姆挥拳试图反抗,但身高差距实在是.......
“队长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白眉毛眉头一皱,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想眼睁睁地看着我被大魔王抓走吗!!你们这些家伙都看到了他刚才是这么训我的了吗?”拉姆大喊,面条状的眼泪跟不要钱一样流下来,看向江荆的样子就像差把我怕写在脸上了。
你以为就你怕啊!我们不怕啊!
白眉毛回想起刚才江荆严声厉气的样子,一股来者于上学时代的恐惧让白眉毛的屁股隐隐作痛,他索性扭头不去看拉姆,跟便秘一样挤出一句话;"队长,你就听江医生的吧。”
我们是战友没错,我可以为你挡子弹,但是我不能整天帮你写报告啊,我自己的报告每天都写不完呢,难得来了一个懂行的,你就从了江医生的吧,你忘了上次我们组的月报因为格式不合格被打回了十八次,间接导致的奖金都迟发半年,最后我们团建吃饭都是去隔壁组蹭的自助啊!!
自己的队友是靠不住了,拉姆愤愤地撇了一眼身后那群卖自己的家伙,暗自发誓等回去一定在训练场上给他们好好练一练,自己这个特遣队组长加教练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等等!教练,对啊!
拉姆一只手握拳锤在另一只手上,这一刻拉姆仿佛是在考场上找到了幸运色子的数学困难生,整个人的状态从“丸辣”变成“一定会赢的!!”
“如果从职位上来看的话,你之前在警督局担任的是医生吧。”拉姆握住江荆的手,说来一句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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