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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贵族学院的万人嫌(穿越重生)——也是黄昏

时间:2025-04-08 16:25:54  作者:也是黄昏
  不要怕,没有什么好害怕的。西泽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掌握好节奏,不要被奥维牵着鼻子走。
  西泽尔绷紧了脸,戒备着撤退。
  奥维咬紧牙关,恶狠狠地盯住西泽尔的背影,深吸一口气走到广场中心。
  “没来?”奥维的表情全写在脸上,温斐一眼就看出来。
  奥维简单把自己先前让西泽尔叫南序过来的情况复述了一遍。
  温斐不是说南序一定会参加吗?
  他想质问温斐。
  没有胆子。
  明明温斐五官清俊且风度翩翩,奥维却总在对方温和的呼吸里感受到潮湿的雾气,朦朦胧胧的,难以辨认出真实的情绪。
  所以他从前宁愿跟在季凌身边也不愿意和温斐有过多接触。
  这段时间,他和温斐由于校庆的问题见面频数增加。
  会议室四方长桌,温斐在桌首,低头随意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宽容地不对他们发表的言论做任何的限制。
  雨季已经短暂过去,奥维在他身边却越来越感到一种不太稳定的气息,类似于黏着在皮肤毛孔里的潮气。
  温斐听完他的话,声音很平静:“你找错人了,应该让倾哥去试试,或许更有用,对吧,倾哥?”
  中心广场雕像的阴影倒在谢倾的身上,谢倾听到温斐的问句,不紧不慢地偏起脸,黑色的沉光顺着他的眉骨、鼻窝滑落。
  没有答话。
  温斐眯起眼笑了一声。
  莫名紧绷的神经催促奥维离开,他转头找季凌在哪里。
  季凌正抱臂站在不远处的娱乐区内部。
  上个假期南序回到了蒙特佩斯以后,季凌就很想去蒙特佩斯看看。
  蒙特佩斯有什么?
  日不落城市、鲜花、酒精、博彩。
  在校内公开博彩未免过于嚣张,虽然学生组织的权力大,校方也不能完全任由他们折腾。
  双方各退一步。
  玩些简单的赌场小游戏,不谈钱,筹码是大家身上零零碎碎的收藏品,手表、项链、袖扣,随便摘下一样丢在那儿,图个响儿。
  庄家赢来的筹码到时候参与拍卖行的拍卖捐给慈善机构。
  骰子摇掷声、扑克扇动声,喝彩声、叹息声,在他的耳边穿过,他幻想着南序在蒙特佩斯生活时会是什么样子的。
  那个城市灿烂热烈且充满生气,南序是不是也会多笑一笑。
  不过南序应该对这种东西没兴趣。
  季凌兴致缺缺地瞥过桌上那群紧张忐忑的人群,就算只是小游戏,他们仿佛当了真一般,心情随着输赢跌宕起伏。
  概率学上庄家通赢的游戏,他不明白为什么总有源源不断、抱有幻想的赌徒出现。
  无论是方寸间铺上深红丝绒的卡桌,亦或者梦幻泡影一般的金融市场,每天都有前赴后继的人怀揣着纸醉金迷的幻梦走入局中。
  不过也得感谢那些人,让他们幕后操纵着游戏的人有利可图。
  繁华杂乱的声音被风吹开,渐渐消失了。
  他望见了南序。
  伫立在花束和枝叶下,深蓝色丝绸衬衫,一片沉沉的海。
  南序正被一位助管老师拦下。
  诺伊斯有一个美好的校园传统。
  每逢学生生日,以学院的名义会向学生送上一份礼物。
  礼物大多出自这位同学的好友,再由学院匿名送出。
  纯粹地表达朋友间的心意,如果你的朋友留了一手,送礼时的个人特征很明显,被猜出来了,算是意外之喜。
  如果恰好你的朋友比较忙忘记了你的生日,或者你在学院里更偏爱独行,校方也会专门备上一份礼物在生日当天送到你的手上。
  “可以不要吗?”南序垂眼看向那个礼盒,淡定地问,口腔里还含着刚从蒙特佩斯收到的玫瑰糖。
  助管愣住。
  没听过这个请求。
  而且他参与了部分过程,知道送礼的人都是些什么人,他的脸上爬上了僵硬的裂痕。
  南序看见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拒收对于对方而言比较棘手,于是伸手接过了礼盒。
  很精致,巴掌大,里面装了几样东西,晃起来有撞击的声音。
  “你要不要看看?”助管问,他感觉里面的东西其实和南序很适配。
  南序掀开。
  红宝石、蔷薇胸针、一把刀还有一些一瞧就知道非常贵重的东西。
  关注到南序收下礼物,有人在心里默默放松了很多,继而等待南序率先拿起哪一个。
  南序的手上捧起了蔷薇胸针,粉白剔透。
  温斐露出了一点笑意。
  “喜欢吗?”他忍不住走到南序身边。
  南序说:“你送的,可以退回吗。”
  “只是想送你个礼物,怎么这么难?”温斐温声无奈地说。
  南序听了他的话,似乎早就料到温斐会用回避的口吻避开他的话,似笑非笑,扬了些很轻微的弧度。
  太轻了。
  温斐在南序的注视里,误以为自己被南序看穿了什么。
  南序低头,没再回应,径直走向了娱乐区,借着手腕的力抛了下那个胸针,花瓣流光溢彩,落进了礼盒之中,观察中央那些轮盘游戏。
  季凌想说,你也看看其他礼物呢。他走向了南序,观察南序的神色:“想玩吗?”
  他突然寂静下来,喧嚣吵杂的桌面也瞬间沉默了。
  “真没意思。”应邀而来的希里斯打量着娱乐区的轮盘设施,感兴趣地问,“怎么不玩真人的转盘?”
  左轮手枪,六个弹槽,一个子弹,对准太阳穴扣动扳机。
  没有人理会他充满血腥气的发言。
  马上希里斯就觉得有意思了。
  他跟随着其他人的目光,注意到南序按在桌面充当筹码的礼物上。
  精致的,巴掌大的,才送到南序手上的。
  温斐失去了笑意。
  “你什么意思?”
  “既然送我了,怎么处置就是我的权利吧,难道不是吗。”
  糖果在舌尖滚动,讲话的声音变得偶尔模糊,把随意冷淡的字眼尾音染上了一点甜意,若即若离。
  如果不听内容,只听语调,温斐大概会毫不犹豫地误认为这是一个释放柔和的信号。
  南序观察了桌面上凌乱的局面,瞥见别人递交上去的装饰品,没有什么犹豫,把礼盒向前一推。
  梭哈。
  盒子里的物件撞击,叮叮当当,一眼望过去就知道价值不菲。
  温斐的目光里有了无法回避的压迫感,第一次在人前显露出来,死死盯着不放,希望从南序无动于衷的脸上找到点信息。
  可以送给别人礼物,可以和别人更亲近一些,但对他,就是保持着没有回音的距离。
  “有什么不对吗?”
  有人能听出来,南序在学温斐的讲话方式。
  “是不能拿这些当筹码?还是哪一条规则又规定了,我不能这样做?”
  温斐错也不错地和南序对视,慢慢开口:“可以,就这么玩。”
  礼物的送出者围了过来。
  季凌沉默坐到了桌前的椅子上。
  还有奥维他们。
  “谢倾,你不来玩吗?”温斐忽然问。
  位置已经满了,有同学慌忙要起身。
  谢倾对站在台前的荷官说:“我来。”
  荷官嗅到了山雨欲来的风潮气息,连忙将位置让给谢倾。
  运气和计算的游戏。
  南序不在乎玩法,漫不经心、飞快地押注、投掷骰子、出牌。
  也不在意输赢,抑或更希望输。
  输了,那些物品就会原封不动地返还,或者直接捐出去。
  所以输的未必输了,赢的未必赢了。
  人造光源从他们的四方聚焦到赌桌上。
  南序的眼睛漆黑,背着光,瞳孔里仍有明亮的光点。
  呆在他身边时,会有一种静静的感觉,但其实离他几米之外,随时会有欲望挣扎在涌动。
  争斗的光影映到南序的眼睛里,等到南序眨眨眼,他们才发现南序从来没有认真看待过。
  他像个一掷千金的狂热赌徒,直到输完为止,却表现得格外淡定。
  赢家满眼通红,竟像个失败者。
  一个回合结束得飞快,马上要进入尾声。
  “为什么?”季凌攥住手中最后一张牌,偏过头看南序,迷惘地问。
  上一次兄弟会的考核宴会,他们用一个点燃烟花、惩罚余笙的赌局游戏希望把南序拉回他们身边。
  南序拒绝了。
  现在他们用更迂回的方式重新讨好、拉拢着南序。
  费尽心思地留住南序、费尽心思地送出礼物。
  又失败了。
  他好像又回到了解除南序红牌那天他回到休息室,独自一人和程序完成了一场纸牌游戏。
  只不过现在和他博弈的人换成了南序。
  季凌盯着手上的那张牌。
  一张红心J。
  红色的线条。
  他从来没有认为红色这么刺眼过。
  算牌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他知道,打出去,他就将得到本轮最大的胜利。
  他再次面临无牌可出的窘境。
  “恭喜你。”希里斯站在一旁,嘲弄地对季凌感叹。
  第一回合,季凌赢了。
  第一个出局。
 
 
第44章 匕首
  希里斯占住了一个位置。
  他和季凌早早撕破了脸, 非常热衷于做一切令季凌吃瘪的事情。
  “你的礼物是哪一个?我替你拿出去。”
  他观察了会儿,拿起那颗璀璨夺目的红宝石,十分笃定:“是这个吧。”
  季家有钱, 送礼的观念也和金钱靠拢, 这颗宝石华美异常,很符合季家的作风。
  季凌按理来说应该会冷漠地剜过他一眼,但是此刻似乎丧失了力气,只呆坐在椅子上。
  第二局已经开始了。
  希里斯欣赏了会儿季凌落败的模样,好心情地将视线转移到了南序身上。
  真有意思。
  怎么想到这样的方式让所有人都不高兴的?
  呆在南序身边,无聊的生活都变得有趣起来。
  他环顾着场上神色各异的人群, 把盒子里的礼物和他们的脸连线匹配起来,打算谁赢了南序, 他就亲自把对方送出的礼物当作筹码还给那个人, 临时充当一个筹码管理员。
  这样拉仇恨的事情他做起来得心应手。
  礼物又多又杂,小玩意儿零零碎碎的, 没有办法一一分清, 但重点很好抓。
  希里斯已经拿起了来自温斐的那个蔷薇胸针,静静等待,顺便火上浇油:“表哥, 这个不会是你自己设计的吧?”
  温斐没有理会他, 目光钉在了南序的身上。
  “你还是现在这幅模样我看着比较顺眼。”他笑着假装去摸手臂上不存在的鸡皮疙瘩。
  怨鬼一样。
  虽然在对着温斐讲话, 但希里斯的感官很敏锐,忽然发现南序把目光掠过了他。
  以为南序在看他, 他停了一秒等南序开口。
  结果南序只是要经过他, 看向桌边供给客人品尝的葡萄酒。
  希里斯眼睛的弧线走势向下扯了扯,径直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
  酒都被他喝了,南序还是没看他, 散漫地把目光移了回去。
  被人当作空气了。
  希里斯冷哼出一口气。
  南序充耳不闻,他知道那是希里斯刻意发出的动静。
  他的关注点聚焦在那杯酒上,又不是希里斯身上。
  酒没了,那就没必要再浪费什么注意力。
  从入场起,撇开若有似无的烟草味,鼻腔里充盈着醇厚的酒香。
  虽然南序已经充分领略过蒙特佩斯的风土人情,但在酒文化上还没什么机会体验。
  家家户户其实都备着些酒,卡明罗特区的人民下午喝茶,蒙特佩斯的人民下午喝酒,平日里会在午间时小酌一会儿,南序就坐在老房子葡萄架下的秋千上陪他们。
  邻居大叔很热情倒了一小盅要分享给南序,梅琳达女士本来想说年青学生别喝酒,但思考了下,他们从小喝到大,让南序尝一点味道也没什么,就没有去劝阻。
  结果大叔刚好绕到南序身旁,瞥见南序的生物课本上写着的菌种类型,例举了酿酒用的各类菌种,同时温馨提示要注意自家酿酒时要注意生物细菌。
  看完了书上的内容他就脸色一变,惊慌失措,撤回了那杯酒。
  南序不明所以。
  大叔说“你们书上都说了要少喝自酿的酒,我们这就是自酿的,为了避免耽误你,让你进医院,你还是别喝了”。
  那你们怎么在喝?不也没事吗?
  但长辈擅长双标以及“固执己见”,再也不准备给南序尝尝葡萄酒味道的机会,只允许他们喝葡萄酒南序吃葡萄,睁着眼睛说瞎话,说葡萄酒和葡萄其实一个味道,没什么好喝的。
  还以为今天可以趁机尝试一下,但既然没有缘分被人截胡,那就算了。
  南序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的牌面上。
  他之前从来没有玩过,上场摇了摇骰子就开始胡乱甩牌,谢姓荷官说谁赢了就是赢了,谁输了就是输了。
  一局多下来以后,差不多懂了游戏规则。
  两局结束,他开始能判断自己的输赢。
  非常规性的赌局。
  每个人都难以预测。
  没办法根据表情判断出手气的好坏,也没办法根据手气判断结果的好坏。
  南序叹了声气,说:“运气不错。”
  他的脸侧向了温斐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朝着温斐说的。
  毕竟这局南序赢了,温斐输了。
  温斐在维持笑意和抿直唇瓣中选择了后者,潮水一般褪去了暖意,只余下了潮水本身冷湿的气息。
  第三局。
  玩游戏有个玄学,叫做“新手光环”,看来此刻正在南序的身上发挥作用。
  南序又多掌握了一点规则和技巧,将手上分到的牌里和卡池里的公共牌结合在一起比较,可以推测出来这牌还挺好的,要是想输出去,还得开始动脑子和别人玩心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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