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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亲近到中间的破防,还是最后的崩溃酒醉,没有哪一步,不是被阿遥掌控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志得意满。
除了自己也有点喝多了以外,没有任何失误。
他撑着桌面想要站起身,撑了一下之后却没撑起来,手滑着被挫了一下。
有点疼,他忍不住皱了皱眉,刚想再撑一下站起自己酸软的腿脚,身边一阵风过,随后他就被抱了起来。
阿遥头都没抬,只放松了身体,舒服地窝在了安璃琼的怀里。
安璃琼搂着腿抱了一会儿,又换了个姿势,单手抱着,另一只手给他轻轻揉着太阳穴。
“你说你,那么用力干什么。”安璃琼看着阿遥有点泛白的面色,不太开心的小声嘟囔。“谢悟德也是,明明知道你大病初愈,还安排你做这种事情。”
“不用那么尽心也可以的明明... ...都是他自己的事情么。你胳膊疼不疼?一会儿让医师看看... ...”
“好啦。”阿遥终于听不下去,抬手揉了揉谢悟德的耳垂。“不用,没事的,不疼了。”
他闭着眼睛,轻轻贴在了安璃琼脸侧。
“我自己想的。”他的声音又轻又缓,带着明显的安抚意味。“好啦,别再说了。我有点困了。”
好吧。
安璃琼愤愤地闭上了嘴,心里还是觉得谢悟德这事儿办的不应当。
也不是别的,主要是他感觉累到他老婆了。
虽然... ...阿遥似乎做得还挺开心的。
安璃琼看着怀中阿遥无意识勾出来的笑,心脏突然泛起一丝酸意。
他的阿遥,好像真的蛮开心啊。
... ...
“好,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汇总一下信息了。”
阿遥除了觉得安璃琼有点话多以外,也是真的有点困了。所以由安璃琼这个听完了全程的代为出席。
除此以外,本次活动的另外两个人都围坐在了小桌子边。
“道教那边我沟通得还行,他们似乎也并非完全出世,而是同样有着救世之心。回过来一方面是因为觉得咱们有潜力,另一方面,咱们之前自己不是也招道士来着么。”
谢悟德一口气说了一长串话,说完直接抓起桌上的杯子一饮而尽,目光看向了另外二人。
“我这边情况也挺简单的。”小丫托着小脸,“那个老婆婆说他们是被驱逐的,好像是,不被信任了。”
“他们又觉得这边好像能有机会,所以就过来了。”
“啊,那你们是都挺简单的。”安璃琼抓着个棒棒糖,翻来覆去地看。“我们这边情况就有点复杂。”
一言以蔽之,是本来要来卧底的,但是快要被策反了。
“虽然我感觉可能本来就是弃子。”安璃琼也有自己的理解。“但据他们自己说,他们就是被派遣到这边来打听消息的探子。只不过他们这样的人很多,而且之前也传消息给了护法,却没得到什么回复。”
“传得消息倒也是没什么重要他,他们根本没有受到过训练,根本抓不住重点。我们这边的变化这么多,他们却只知道盯着一个容意看。”
安璃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两句。
“也有可能是他们下意识的行为,毕竟只要长了眼睛,都能对比出来咱们和他们之间的差距。可能,他们本身也是向往咱们这边的生活的。所以才会下意识忽略一些情报。”
“好。”谢悟德微微点头。
这里面唯一让他在意的点,只在于那个,像他们这样的探子还有很多上。
“计划得提上日程了啊。”谢悟德皱了皱眉。“既然那个教派已经派出了很多人渗透过来,而我们这边的思想建设又没有开始。如果不赶紧采取行动,或许会很难做啊。”
“我会派人去盯着的。”安璃琼很靠谱的点了点头。
谢悟德不能说不相信他,只是,他并不认为这个时代的人能理解舆论战的可怕。
“反渗透是一方面。”谢悟德摸出了自己兜里的小牌牌。“我是在想,我们有没有可能... ...利用一下这个教派呢?”
这并不是他的突发奇想,而是之前就思考了很久的计划。
虽然一统江山教的目的或许是和他冲突的,但这个教义,却是真真切切与他们相符合的。
“比如,曲解这个教会里面和我们不符合的价值观,把他们完全改造成我们需要的。”谢悟德拿出计划书,侃侃而谈。“教会的名字也改一下,什么教不教的不好听,就改成... ...统一部门吧。”
“听起来也和他们的教义很符合,无论是哪个民族的人都是一家,但是硬性规定成家人太刻板了,朋友嘛,朋友就够了嘛。”
“大家都是朋友,都团结在我们中央的周围么。然后再一步步的推进到家人的概念。”
“统一部门... ...也好。”安璃琼不太适应这个观念,但这玩意,主君怎么说他怎么办么。
而且虽然不适应,但... ...想想觉得也,有点意思。
“不过,这个小牌是什么?”他指了指那堆绿色牌子。“是你之前说的那个,你已经当上护法了的事情?”
“对。”谢悟德把自己的那一块也掏出来,放在旁边。“先借着他们的名义来么。”
“等着以后,咱们其他方面的部门也建立起来了,就给大家都弄类似的成套的牌子出来。等着时机成熟了,咱们这边的人也足够多了,不信吞不下他们那边的势力。”
安璃琼琢磨了一会儿,忍不住瞥了眼谢悟德,目光复杂。
别说,这法子还真有可行性,且还真不错。
但同时也是真损啊。
就好像别人只是摘花,他直接连盆端走了一样。
“那就先这么来吧。”他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牌牌。“名义上借他们的,实际发展我们自己的。”
“那另外两个怎么办?他们有啥凭证吗?咱也弄一弄?”
“另外两个先不动。”谢悟德也没太想好。“巫觋暂且不说,这个道教,据我所知,现在是已经很有一套教义和规模了,而且和我们算不上太相符。”
虽然历史上的文人大多儒释道兼有,但道教毕竟是个成体系的成型宗教,互相解释可以,硬归并就不太合适了。
“先用这个做个实验,如果这个顺利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想想能和其他教义和平相处并找出共同点的解释方法。”
“现在就先缓缓吧,我大哥他们已经够累的了。”
第147章
虽然安璃琼觉得谢悟德的说法有点讽刺, 但如果谢悟成能亲耳听到这句话,他没准还能真心实意地谢谢他弟。
他现在的确是太忙了。
不过,有些事情也未必需要等那么久。
“这种事情不难。”谢悟成对局势分析的同样很快。“现在的确是有点倒不出手, 但等着咱们的学校步入正轨, 确定下来哪些人实在是没有在理工科和医学的天赋,就可以让他们负责典籍整理的工作了。”
“有人进行重复性的工作,自然就可以把有能力的人聚集在一起, 成立一个小组,让他们专门研究不同教派的教义,再根据你的需要研究出新的思想。”
“预计,再有三个月吧。”谢悟成大致估算了一下。“三个月后就没有那么热了, 天气又不算冷,正好大家考完试还可以放几天假, 让大家下田帮忙收获。”
而且三个月后, 谢悟成他们第一期的小学部分的数学和科学,也刚刚好可以讲完再加上复习一轮。
谢悟德点点头, 暂且只能是先这样了。
至于以后会不会把考试移动到高考的时间... ...那就看以后的发展了。
“行, 那大哥你帮我抓好这个部分。有什么需要,或者不明白的直接来问我。”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咱们谢家有什么证明身份的印鉴吗?能不能比对着仿制一个,作为你个人的印鉴, 再给学校弄一个。”
“目前阶段,教育必须提成最紧要有限的部分。”
“其次是农业。”
不过农业基本上能独立行走了, 学校目前还需要他驮着走。
也不是说其他的不重要,他只是想额外表达一下这两个的重要性。
谢悟成显然也明白他话语里的隐藏含义,颇为满意地点点头,带着自己问好的问题离开了。
... ...
差不多半个月的忙碌过后, 谢悟德的工作时长终于稳定了下来。
他也彻底适应了这边的工作,幽州各部门都如齿轮一般井井有条的运转。
一转眼,谢悟德已经穿越过来一年了。
“今年怎么感觉比去年还热。”、
一个四面透风的凉亭里,轻轻漂浮的纱帐用来放蚊虫,四周的水池调节气温,三面加了冰的排扇源源不断的给正在办公的谢悟德提供着凉意。
他手边还摆着一份冰淇淋,另一边,则是把自己变成了一条小青蛇的温容。
没办法,但凡是个长毛的,夏天都热。而他们两个也不能保证一定就能抽到无毛猫的形态,两项权衡,只能变成小蛇。
温容变成的小青蛇都比普通的小蛇可爱,圆头圆脑,豆豆眼黑曜石一样闪着晶晶亮的光,身上的鳞片也宝石一样圆润可爱,还冰冰凉凉的,时不时反射出七彩的光。
【笑笑,心静自然凉。】他把自己盘成一个圈躺在桌案上,垂下的尾巴尖时不时晃一晃。【据历史记录显示,今天还比去年你穿越过来的那天低一度呢。】
【更何况,去年你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去年哪儿有这么多冰啊。再说了,代郡谢家的池子也没有这么大。】
所以理论上来说,她现在的体感温度应该会更低一点才对。
温容想了想,又探头去舔了一口冰淇淋。
“... ...那就是心境问题了。”谢悟德面无表情。“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只是天天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做,自然心静。”
“但是今年!”他微微提高了音量,手动标注重音。“今年我在干什么!我在看驴唇不对马嘴的工作报告!”
生气啊。
是真生气,这个火自然就起来了。
温容同情地瞥了他一眼,直接把自己绕着冰淇淋盘子盘了一圈。
想想也是,且不说这个工作报告写的质量如何,单单是工作这个事情,就足够让人生气了。
谁会喜欢工作呢?反正他是不太喜欢。
显然,谢悟德也不喜欢。
“课本不知道该怎么安排了,我不是都写过大纲了吗?玻璃又没成功,继续实验配方就好了,我没抽到完整配方我能怎么办... ...百炼钢成功投入生产,这个之前不是刚刚写过一次了么... ...”
谢悟德嘟嘟囔囔地批了会儿公文,又抓起一旁的图纸开始画自行车的设计图。
温容十分熟练的把尾巴抻直了送过去,帮助他画图的同时还能看着他有没有哪儿不太对劲。
谢悟德揉了好一会儿温容的尾巴,可算是觉得心头舒服了点。
“唉... ...也多亏了你不是变温动物。”温度上来以后,谢悟德第一次感受到了伴侣是系统的好处。“总是能这样冰冰凉凉的,好舒服。”
哼。
也多亏了自己不是动物。
温容转了个身,懒洋洋的把自己化在了桌面上。
这要是真的小蛇,谁能让谢悟德这么揉搓自己的尾巴。
怪没礼貌的。
他这样想着,张口咬走了谢悟德刚拿出来的冰淇淋尖尖。
俩人就这样腻腻歪歪地工作着,突然,一个急匆匆的身影映在了纱帘上。
“主君。”这是谢悟德前两天刚让小丫挑出来的好苗子,倍儿直溜不说,办事儿嘎嘎板正。
他这会儿的声音带着很明显的喜意,但身形也还算稳得住。
“之前派出去的商业小队,回来了。”
... ...
“哎呀哎呀,何老板,好久不见啊!”
谢悟德手腕上盘着温容,步履匆匆出现在了大厅上。
同样设置了冰排风的大厅没有水榭凉亭舒服,但因为设计巧妙的原因,同样也算得上阴凉。
但现在,原本还算舒适的大厅已经变得无比闷热,两行风尘仆仆的人坐在两侧,中间是满满当当的行囊。
看见谢悟德出来,两行人都站起来行礼。
“参见主君!”
姿势参差不齐,但声音还算洪亮,一看就是刚排练出来的。
谢悟德也不挑,甚是亲和的上前,亲手扶起来了何有德。
“哎呀恭喜主君,贺喜主君啊!”
这何老板不愧是能做大买卖的人,开头第一句就是恭喜。
“幽州发展起来之时,我们几个尚且在西域。饶是如此,我们这些人都隐隐听说了传闻——活路在东方。而我们这一路回来,更是亲眼目睹他地生民惨状,再回家看到这变化堪称天翻地覆,主君不知,何某这心中,实在是万分感慨啊!”
“幽州能有主君,是幽州之福啊!”
“哎,何老板言重了。”谢悟德谦逊地摆了摆手。“都是你同僚们的功劳,若没有他们,哪儿能有今日的幽州。”
“这次一别,几乎大半年有余,还没谢过何老板,殚精竭虑,风尘仆仆。”
“哎,都是为了咱们幽州嘛!”何有德挥了挥手,看神情的激动程度倒也不似作伪。
他也的确激动,从温容的数据上来看,甚至可以称之为亢奋了。
看得出来,他们之前选择何老板去做这个找东西的使者,的确是个明智的决定。
这个老板不仅仅有能力有经验,更何况,他还真有那么点爱民之心。
“何老板瘦了许多。”谢悟德上下打量着一番。“实在是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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