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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乐时间(玄幻灵异)——三股兔

时间:2025-04-14 13:12:22  作者:三股兔
  谢可颂:还可以。
  “……稳定市场的声明已经发了,优先保证项目资金周转,跟银行争取宽限期限……”展游侃侃而谈,忽然感觉自己的的衬衫被人扯了一下。
  他愣愣地别过头,发现谢可颂不知什么时候从臂弯中支起脑袋,正注视着自己。
  一双清澈的眼睛,睫毛里似乎藏着亮晶晶的点,稍纵即逝,让人不免以为那些都是幻觉。
  谢可颂从不适感中缓过来一点,挨近展游,用冰冰凉的手去牵对方。
  “要不要靠过来。”谢可颂问。
  展游敛起笑意,面无表情地歪过去。
  与其说是靠,还不如说是躺。
  天旋地转,展游脑袋枕在谢可颂的大腿上,望向天花板,神情是外人从未见过的木然。
  “小谢。”展游抓起一个魔方,刻板地翻转,“你都不想问这是哪里吗?为什么里面是这个样子?”
  “这是哪里?为什么都是玩具?”谢可颂放下手机,配合地问。
  “你啊……”
  玩具索然无味,展游将其丢到一旁,坐起来,把谢可颂的手抓过来玩:“这是我以前的办公室。”
  谢可颂慌忙将手抽出。
  “你知道了?”展游抓了个空,以为对方不悦,面露无奈,“倒也不是故意瞒着你啊什么的,就是……没有合适的机会。”
  “嗯。”谢可颂仓促回应,背过手去,用袖子藏住留置针带来的淤青,“我上来之前,柏总跟我说了你以前的事情。”
  展游:“那他有没有说过我的父亲是……”
  “玩具设计师。”谢可颂接口,“我看过公司官网上你的简历。”
  “反正……那时候快破产,就把房子都卖了,剩下的东西还是舍不得扔。”展游口吻轻松,好像在讲一个事不关己的奇闻趣事,“好歹算是父母留下的纪念,就搬到公司来了。”
  手机接二连三地震动,谢可颂抽空回消息。
  展游把他的模样看在眼里,站起来说:“我们下去吧。”
  “没事,还有时间,你可以再休息一会儿。”谢可颂拉住展游的裤子,突然问,“你以前有独立的办公室,也会住在这里吗?”
  “嗯……嗯。”展游重新坐下,解释,“以前这里还挺整齐的,我走之后过两年,架子被压坏。”他指了指墙边破破烂烂的木架,“反正也没人来,就随便怎么样了。”
  谢可颂视线扫过一圈,与墙角某个已经生锈的人形玩具对上眼。“机器人?”他犹疑道。
  “嗯,机器人,坏掉了。”展游怕谢可颂不开心,所以话变得很多,“那会儿你应该刚出生,市面上很流行初代机器人。我爸妈……他们很担心以后我一个人太寂寞,所以花大价钱给我搞了一个。”
  “嗯。”
  “好了。”展游总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望着展游弯弯的眼睛,谢可颂脸颊贴上他的大臂,顺着问:“那机器人坏掉之后,你寂寞吗?”
  “当然不会,世界上还有这么多有趣的事情。但是……”展游抬手捏了一下谢可颂的脸,“最近有点寂寞。”
  头脑沉沉,谢可颂任由展游揉捏:“就算遇到今天这种情况,也会觉得有趣吗。”
  “没办法吧,有输有赢很正常,不过这次确实是我疏忽了。”展游蜷起一条腿,单手拄着脸,对谢可颂笑,“不用担心,我可以解决。之前不是说了吗,我永远有plan B。”
  “你没有。”谢可颂确定道。
  展游哑然。
  “你每天在做什么工作,别人不知道,我都知道。”谢可颂坐正,感受空气艰难地通过气管,咽了咽说,“除非你在短短五天内进行了什么操作,不然现在就是一个完全没有准备的状态。”
  “我有。”展游依旧是那副言笑自若的表情,“虽然我觉得不太会发生……但最差最差,我可以抵押个人财产,又或者把公司卖给别人。”
  “然后你呢。”
  “我的话,”展游蛮不在乎,“重新开始吧。”
  展游站起来,伸伸懒腰,走来走去,在一堆玩具里找自己的手机。房间很乱,他找不到,随口嘟囔“我手机呢”,问橡皮小鸭问胡桃夹子问打鼓小猴,可是说出去的每一句话都得不到回应。
  展游很自然地跟玩具对话,仿佛曾经这样做过千百万次那样,让谢可颂想起刚进门时,展游独自坐在黑暗里的样子。
  固执,衰弱,还有一点孤单。
  实在找不到,展游回过身:“小谢,你给我打个电话——”
  “为什么?”于是谢可颂朝展游伸出手。
  “什么为什么?”展游回答。
  “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开始。”
  “我总得工作吧。”
  “为了什么工作?”
  “因为有趣。”
  谢可颂虚弱地笑了:“所以我们现在又绕回来了是吗?”
  展游不想说的事情,没人可以让他说出口,谢可颂对这点心知肚明。倒计时还在继续,他两手撑住地板,准备蓄力起身,手腕被人抓住。
  他看见展游眼里闪过些许不安。
  谢可颂与展游对视了几秒,再看手机:“还有五分钟。”
  “我……”展游反复张嘴,又问,“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个年龄的人……”
  “你平时也没好到哪里去。”谢可颂打断,凉飕飕地讲,“就算你说你的梦想是学超人拯救世界,我都不会奇怪。”
  “不不,我不喜欢超人,我喜欢钢铁侠。”展游哈哈几声,笑意很快冷却下来,认真地说,“比起改变世界,我可能更想在世界上留下点什么。”
  谢可颂咳嗽一声:“嗯。”
  “我有很多朋友。”展游缓缓道,“但是没有亲人地活着,对小时候的我来说……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
  声音渐渐飘远,展游仿佛回到小时候从墓园回来的那天。
  窗外阴雨打在玻璃窗上,哒哒作响。他进门,收伞,擦干发尖的水珠,环视客厅。遗物都收拾得差不多了,家里空空荡荡。
  这就是他以后的生活。展游不由得这样想道。
  生命像一条河流从展游眼下流过,出生、死亡、相遇、离别,不变的是树木一轮轮生长,太阳每天都会照常升起。
  他无知无觉地诞生,却比同龄人更早地看到自己的结局。
  “然后我就开始思考,我下一步该怎么办。”展游挂着笑,看向谢可颂的眼睛十足通透,“你想啊,人不能总是在天上飘吧?日子得过吧?”
  “嗯。”谢可颂说。
  “我就想到了博物馆里的希腊石柱。”展游望向远方,眼里却没有装进任何一样具体的东西,“我觉得建筑很厉害,明明是人建造而成,过了这么多年,依旧伫立在那里,几乎成了一种永恒……十分迷人。”
  “所以你读了建筑系吗?”谢可颂问。
  展游点头。
  他撇了一眼时间,张开双臂慢慢躺平,挤开一堆玩具:“我没有什么雄心壮志,我只是想玩造房子游戏而已。”
  “这不合理。”谢可颂脑子转得快,评价,“在yth大楼落成的那天,你的愿望应该已经被实现了,那你现在是为什么在工作呢?”
  “因为我很难被满足。”展游说,“一款能治愈阿兹海默的新药,一个能方便人在下雨天通勤的戒指……什么都好,我想在尽量多的人那里留下自己的痕迹。”
  “我说完了,是不是很幼稚?年轻时就想,如果告诉别人一定会被嘲笑的……”展游眨眨眼睛,“后来,要处理事情太多了,初衷反倒是最不重要的那个。而且……帮我做事的人不需要认同我。”
  “那如果……”谢可颂把展游的脑袋搬到自己腿上,抓住关键词问,“如果不只想当你的员工呢?”
  “也不用。”展游目若星辰,扬手捏住谢可颂的下巴,摇晃,“你别想太多,当故事听就行。”
  谢可颂神色难辨,很轻地“嗯”。
  “很多事情,十年后回头看,都是小事。我很能接受失败,但是连累了大家,我很抱歉。”展游语气怅惘,苦笑道,“就这点事情,还要你病假期间,大老远从郊区跑过来。对不起,我好像是个很糟糕的老板。”
  谢可颂没有说话,在展游的视野盲区,用布满淤青的手抚摸他的头发。
  轻柔的,暖和的,像一汪温水自上而下地浇灌,带走了身体里所有的烦闷与难熬。展游紧绷的神经得以舒展,不自禁地把脑袋埋到谢可颂小腹前,闷闷地又说一遍,“对不起”。
  “没什么好对不起的。”谢可颂平静地说。
  “嗯?”
  谢可颂垂着头看人,阴影拂在展游脸上,开口:“其实,刚刚我一直在想,该怎么安慰你。”
  展游转正脑袋,目光依旧清明:“我也没到需要安慰的地步吧。”
  “嗯,”谢可颂直言,“刚好我没找到任何能够安慰到你的地方。”
  “什么?”
  “我的人生相当普通,”谢可颂说,像正对着面试官背个人介绍,“最惊险的事情也只不过是高考前一天肠胃炎犯了,后来硬撑着去考完,结果成绩一落千丈,勉强高出一本线几分。”
  展游记得谢可颂的学校,疑惑道:“但你……”
  “但我提前通过了千分考,只要过一本线就能被学校录取。”谢可颂总结,“这就是我记忆里最紧张的事情,跟你遇到过的挫折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展游不赞同:“不能这么比……”
  “你跟我不一样,”谢可颂打断,“你现在有一个估值2000亿美元的团队,池里放着超过30亿美元的可支配资金,所以有一些听起来虚无缥缈的愿望,这不是很正常吗,没有人会认为你在说什么天方夜谭吧?”
  展游微微睁大双眼。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
  谢可颂话说多了,头晕,手撑住地板,硬挺着继续道:“你有这个资源和能力,就应该让大家帮你做你认为对的事情,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就算你想要天上的星星,上午跟我提需求,我下午……”
  谢可颂别开脸,抬手肘剧烈咳嗽,肋骨和神经纠缠在一起痛。他缓了缓,舔了一下干燥的嘴唇,嘶哑道:“我下午就会联系人开会,讨论方案想办法给你摘下来。我做事很快,你知道的。”
  没有给对方回答的机会,谢可颂用手捂住展游的嘴,徐徐靠近,直至鼻尖相抵。他眼里含着最后一点烛火,声音微弱仿佛即将消散,他问:“你想要吗。”
  展游眼眶里盛满谢可颂的倒影,半晌,小幅度点了点头。
  刹那间,心里沉甸甸的东西消失了,谢可颂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俯身,隔着手掌亲吻展游的嘴唇。
  “我很信任你。”谢可颂低声道,落下第二个吻,“所以你也要信任我,因为我是为你工作的。”又是一个吻,“不要把我当成需要照顾的那一方。”
  谢可颂直起腰,沐浴在日光灯下,面色苍白,像一块被浸透的白玉。他呼吸不畅,脸上带着隐忍和痛苦,却对展游笑,眼神极亮,好似一把薄如蝉翼的刀。
  他用几不可闻的音量,在展游耳边承诺:“好好使用我吧……唔。”
  尾音尚未消失,手下的人猛然脱离掌控,翻身而起,将谢可颂死死压在地板上,撞出“咚”的一声。
  谢可颂的闷哼带走了展游最后一丝理智,他带着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和控制欲,像一只被放出牢笼的野兽,不管不顾地啃咬谢可颂的嘴唇,要把对方生吞活剥,嚼碎了吃下去。
  舌尖缠绕,唇齿交融,耳边充满咕叽水声。呼吸间笼着雾气,谢可颂张大嘴巴,反弓着脊背努力承受展游的索求。液体从唇角留下,他口腔冒出血腥气,下颌骨被展游捏得很痛,不住颤抖,漏出气声和眼泪。
  “展、呃……哈……”两眼发黑,意识模糊,谢可颂濒临窒息,使出浑身力气推展游的胸口,被对方一把捏起锁在头顶,动弹不得。
  谢可颂快死掉了,下意识用腿去蹬、去踹。可是展游没有收手,他毫无节制地进攻着,对谢可颂再没有任何保留。
  爱一个人很简单,但爱一个人的理想很难。没有什么是不变的,展游对相伴终生没有期待,对爱情不屑一顾,更别提期待一个不切实际的、与人灵魂交融的时刻。
  十多年前,展游一口水一口面包,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计划如何度过余生。之后多年,他从派对和应酬中脱身,裹着一身冷气,回到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顶楼,将万家灯火收入眼底。
  灯火川行,日升月落,朋友伙伴来来往往,展游踽踽独行,从没有想过未来有一天,将有另一个人会在他生命中稳稳驻扎。
  “公元前一世纪,古罗马的建筑宣言书《建筑十书》说,建筑有三大要素。你们知道是什么吗?”上大学第一天课上,老师对大家提问。
  “长、宽、高。”展游在第一排举手说。
  “哈哈,虽然也没错。”老师慈祥道,“但是啊,那三大要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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