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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乐时间(玄幻灵异)——三股兔

时间:2025-04-14 13:12:22  作者:三股兔
  “那个……”谢可颂提醒,“面包好了。”
  “啊?哦。”
  烤箱门开时烘出一股热气,展游戴上胖胖的粉色烘焙手套,把面包布丁拿出来。
  金灿灿的表面点缀有的深色的焦糖斑点,妙手回春的面包布丁摆在狼藉的台面中间,格外惹人怜爱。
  “……剩下的巧克力,你加点牛奶,温一下。”谢可颂安排展游接下去工作,“晚上工作乏了,可以喝可可奶提提神。”
  展游随口答应,握着勺子伸向新鲜出炉的点心,挖到嘴边,不舍得吃,平白无故地提:“对了小谢,过完年之后是离职高峰期,你要是打算走,记得早点跟我说。”
  “嗯?”谢可颂诧异,“怎么突然说这个?”
  展游无所谓地笑了笑,低声叙述:“今天他们搞欢送会,我就在想,如果是送你走,我可能会破例参加一下。”他又说,“你不要有负担,员工来来去去,正常的。”
  谢可颂眼里装着展游的面孔,摇了摇头。“我应该暂时不会走。”他有理有据地补充,“我才刚跳槽没几个月,又离职,会被HR质疑不稳定的。”
  “是吗。”
  面包布丁终于进到展游的口中。
  砂糖轻轻磨蹭舌苔,有点烫,面包在口腔中滚了两圈,随即被一口咽下,点暖了身体,如同伦敦街头难得一见的好天气。
  “好吃吗?”谢可颂问。
  展游好像松了一口气:“很好吃。”
  *
  周日之后是周一,周一之后怎么也轮不到周六。
  普普通通的上班日,谢可颂一大早就跟同事们核对今天的待办事项。
  “昨天我跟老板联系了,”谢可颂跟团队报备,“他的意思是,让我最近替他去跑论坛和峰会。”
  “他大清早就给我发邮件讲过了。”柳青山问,“那之后豪宅配套家具的市场营销,也是你来跟,对吧?”
  “哦,没有。”谢可颂否认,“老板说我只负责对接高层和外宣。”
  “啊?”柳青山纳闷,“这两条线有什么拆分的必要吗?”
  谢可颂的脑袋从笔记本电脑后探出来:“我也觉得有点怪……”
  话语落到隔音地毯上,会议室内鸦雀无声。
  其余三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离开座位,纷纷来到谢可颂身后。
  “虽然把老板卖了不太好。”柳白桃笑得春风和气,跟柳青山确认,“但这件事情还是得跟小谢讲讲吧?”
  柳青山嘲讽:“你再不卖老板,老板就快把我们卖了。”
  一只手拍上谢可颂的肩膀,杜成明痛心疾首地吟诗:“牛马中的牛马,社畜中的社畜,yth职场中的嫡长子。”
  谢可颂茫然地抬起头:“你们在说什么?”
  “简单来说呢,就是老板又想偷偷给你喂糖吃。”柳青山讲。
  谢可颂一点就通,抬手扶额:“展游怎么……”
  “不管是让你负责研发,还是营销,要是最后市场反响不好,内部复盘,责任总能归到你头上。”柳白桃总结。
  “外宣这件事就不一样了。”杜成明细细道来,“事情成了大家记住你,事情没成,内部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他品咂,“还能方便你接触高层,拓宽人脉,老板可以啊。”
  谢可颂听完全程,不知该作何反应,把脸埋进掌心,闷闷道:“我晚上再跟他打个电话。”
  众人面面相视,爽朗大笑。
  晨会结束,众人从会议室中接连而出。
  “小谢,”柳白桃关心道,“你怎么看起来脸色不太好?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谢可颂疲惫地叹了口气,眼下青黑隐隐重现,“我只是想到,今天晚上加班回去,还要打电话跟展游吵架,就觉得很累……”
  “好辛苦。”柳白桃感叹,“祝你们好运吧。”
  路遇转角,柳白桃对谢可颂招招手,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几个员工零零散散地从谢可颂身边路过,他站在原地,点开手机里展游的对话框。近期的聊天记录寥寥无几,对方睡前给他发了个“早”。
  “就……努力再试试看吧。”谢可颂自言自语道。
  把手机收进裤袋,谢可颂重整心情,抬头朝前走,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人事办公室走出来。
  那人抱着一个超大的纸箱,走得磕磕绊绊。
  “徐稚?”谢可颂朝人快步走去。
 
 
第54章 握紧手中的开山刀
  放置办公用品的纸箱摆在脚边,小会议室气氛凝重。
  进门后整整五分钟,谢可颂无视徐稚试探的目光,一心一意回消息,把人晾在旁边。
  “小、小谢哥?”徐稚不安地问。
  “嗯?”谢可颂回。
  “你叫我进来是……”
  徐稚坐立不安,讲话时脚尖踢到纸箱发出轻微响动,顿时,他整个人缩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撤回脚。
  怎么一副惊受怕的样子。谢可颂捕捉到徐稚的情状,隐隐叹出一口气,这才抬眼看人。
  “你刚才跑什么?”谢可颂问。
  “啊?”徐稚东看西看,嗫嚅道,“我……”
  “想好再说。”谢可颂打断。
  “好吧……”
  时间回到谢可颂把徐稚拎进会议室前。
  “徐稚?”
  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徐稚下意识回头张望,见到谢可颂,眼睛亮了亮,要如往常那样凑过去,忽然意识到什么,扭头往反方向跑。
  徐稚抱着大纸箱,视线受阻,正逢几个同事从办公室出来,他侧身险险闪过,一个踉跄,键盘啊笔啊之类的东西从箱子里洒出来,掉了满地。
  “诶,这不是前两个礼拜说的那个……”路过同事悄声八卦。
  “哦哦,那个害公司赔钱、家里破产的富二代啊。”同行人感兴趣道,“诶?你看的是飞书文档?我看的是PPT……”
  办公室八卦,做成瓜条,一传十十传百。
  要说同事们真的有多讨厌徐稚吧,也不至于,只是上班无聊,开个小窗口看八卦,拿他的落魄当摸鱼消遣。
  人群往来,猎奇目光一道道朝徐稚射去。徐稚蹲在地上,身体蜷成小小的一团,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回去。
  好吧,是有点尴尬,可跟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相比,也不算什么啦。他自我安慰着,却连一支轻轻的水笔都抓得很困难。
  蓦地,水笔和订书机接连腾空,其余散落的也跟着掉回纸箱,一切都如被施下魔法般井然有序起来。
  徐稚陷入恍惚,复又缓缓抬头。
  “小谢哥……”他的嘴巴张成O型。
  “嗯。”谢可颂点头。
  谢可颂比徐稚高一些,蹲在他面前,挡住了绝大部分视线。
  快手快脚地收拾完,谢可颂帮忙抱起纸箱,徐稚见状,急忙自己抱过来。
  “呃,谢谢谢谢,还是我自己来吧……”徐稚说。
  谢可颂干脆松手,瞥一眼他们身后的人事办公室,问:“有时间吗?”
  “诶?”
  料想中的责难与询问都没有降临,谢可颂神色平常,从头到尾说了五个字,但谢可颂的话徐稚都是听的。
  他跟在谢可颂身后进了会议室。
  现在,会议室内。
  “想好了吗?”谢可颂打断徐稚的支吾,又问了一遍,“为什么看到我要跑?”
  “我怕……”徐稚小小声讲,“我怕小谢哥讨厌我。”
  谢可颂沉默片刻,再问:“给你发的消息,为什么不回?”
  “没、没好意思回。”
  徐稚精神状态极差,头发大概很久没剪过,长得遮住眼睛,不敢看谢可颂。
  尽管相关报道没有暴露真实姓名,但谢可颂猜都能猜出来徐稚如今的境况。家中破产,父母被收监,又因为无故缺席二次答辩,转正失败,来公司收拾东西离职。
  见谢可颂久久不言,徐稚连头发丝都开始尴尬,干笑着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要是生活上有什么困难,你可以跟我说。”谢可颂讲。
  俯身抱纸箱的背影微顿,徐稚看过来,表情困惑,似乎没听清谢可颂的话。
  “微信给你,不是当摆设的。”谢可颂指尖敲击手机屏幕,“我以为我们是朋友。”
  徐稚手指搅了一下:“工厂陷入融资困境,你不怪我……”
  “如果你有什么问题,警察就不会放你回来,我也不会在这里见到你。”
  用词简单,逻辑清晰,是谢可颂习惯的讲话风格,却让徐稚抬起了头。长长额发下,沮丧的眼睛与谢可颂的四面相对。
  坦荡,毫无偏见,一如他们还在共事的日子。
  徐稚连人带椅子一起往谢可颂那里挪了挪,如同雏鸟寻求庇护。
  “小谢哥……”徐稚喊。
  “嗯。”手机屏幕亮,谢可颂又开始回工作消息,“想说什么?”
  徐稚不在意谢可颂的分神,把对方当树洞,倒豆子般将近况说了个遍。
  “……还有一次,我回我爸公司拿证物,结果被讨债员工堵在楼里,下也下不去,硬是过了一个晚上才等到员工散去……”
  谢可颂回了条语音消息:“审批被打回了?稍等我看看。”
  徐稚:“……没人给办公楼缴费,没电没水,又没东西吃,好冷的,我当时很害怕……”
  谢可颂又回:“大群里通知过的,现在特殊时期,涉及预算的审批都需要部多个部门联合签字。”
  徐稚:“……好不容易被一个叔叔避着人带到地铁站,我刚要道谢,他捏着我手腕,很用力,问我能不能送套房子给他。我吓死,地铁来了就赶紧钻进去逃走了。”
  谢可颂听到这里,终于看了一眼徐稚。
  “可是我也没什么房子了呀,卖掉几套,替爸妈把员工的工资结了;又卖掉几套,加上所有的存款,填了一点债。”徐稚双眼失焦地盯住桌面,自言自语,“就剩下那套在滴水湖的了,我是不是也卖掉比较好啊?就是我没地方住了……”
  帮同事查完,谢可颂顺手往下翻了翻,跳出展游提交的几个审批。他检查附件材料,不齐,遂一条条驳回。
  “虽然律师跟我说,我没有还债的义务,可是……”徐稚挠挠头,“如果不这样做的话,我晚上根本睡不着啊。”
  重复劳动令人耐心尽失,谢可颂复制先前的群公告,再次发送,@全员,请诸位务必不要漏交材料。
  “前几天去探视妈咪,我把还债的事情说了,妈咪像疯了一样,说这是她想尽办法给我留的东西,问我接下来该怎么活。”徐稚笑一声,“我说我可以工作啊。”
  谢可颂解决完工作,切换界面,浏览朋友圈。
  “小谢哥,你知道吗,有时候我会想起以前大家在茶水间偷偷骂工作、骂老板的场景。当时觉得多解气啊,现在想想,好像有一点傲慢。”徐稚摆在膝头的手收紧,轻轻颤抖,“工作很重要,得赶紧找一份新工作才行,我得养活我自己呀。”
  “你简历给我一份。”
  谢可颂的声音拂过耳畔,徐稚猛然抬头。
  “正好刚刷到几条拉皮条朋友圈,”谢可颂眼里滚过白底黑字的岗位简介,“虽然是乙方公司,但……”
  “我、你,”徐稚讲话差点咬到舌头,“你真的在听我说话?”
  “什么意思?”谢可颂视线侧过去。
  “我以为……就是……”
  “我一直在听。”谢可颂把朋友圈转发给徐稚,“以前你找我碎碎念,只是找个人发泄情绪,我回不回应并不重要。但这次我能帮上忙,就忙一下。”
  手机“叮叮”响起,徐稚翻看,一条接一条的招聘信息,还有企业内推二维码。
  五险一金、大小周、十三薪保底……清晰明了的描述,却带着一股与生活紧密相连的踏实感。脚下的路似乎还能往前走,想到这里,徐稚的眼眶就滚上一圈红。
  混账的父亲,忍让的母亲。徐稚被妈咪爱护着,锦衣玉食,直到一切覆水难收。
  新闻报道下的评价徐稚会看,收到鬼图和诅咒短信时也会吓得整夜不眠。有时候盯着自己账户里仅剩的救急钱,他都觉得自己恬不知耻。
  徐稚带着鼻音喊:“小谢哥……”
  “简历呢?”谢可颂催。
  “我、我还要改一下的,”徐稚慌忙把简历传给谢可颂,“发好了发好了。”
  谢可颂点开pdf文件。
  徐稚也是211毕业,与其说脑子不好,倒不如说对工作不上心。
  从前刚入职时,觉得上班只是玩玩而已,反正工资还不如妈咪发给他的零花,仗着组里有谢可颂在,不管什么都说学不会、好难啊。
  等到谢可颂一走,工作强度压到徐稚身上,他才慢慢学着如何把事情做完。
  他俩走出会议室。
  “少写点我跳槽之前你干的活,”谢可颂头疼道,“都是不用动脑的工作,很光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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