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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后面,坂口安吾才理解了他的心情。“……其实到了现在,很难说他与他的异能谁束缚住了谁,只能说,我们应该感谢他,没有在那种处境中疯狂,然后将一切带给其他人。他并不是绝对的善良,也不是邪恶,但观其所为,或许只有他,才是最适合这份异能力的人。”
坂口安吾深吸口气,他推了推眼镜,眼中思绪翻飞,他叹息道:“我没有办法想象,能有人在那种时候,就做下了那样的决定。”
“这世上的人是参差的,有人在觉醒了一份最低级的异能力后烧杀抢掠,也有人在得到了很厉害的异能力后,觉察到了它的危险,选择了以自己为囚牢将其监禁,”一边的种田山头火显然经验更丰富些,他的语声也很复杂:“你不能说他不存在。”
太宰治微笑道:“他无疑是个天才,他觉醒异能力的时候只有十二岁,但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有了自己成熟的人生观,有了自己自洽的逻辑,可以让自己在面对事情的时候,可以不陷入无穷无尽怀疑的漩涡,不会怨恨与过于悲痛,他的智慧不仅体会在思考方面,还体会在‘心’的方面。这是极为难得的。所以我说,除了他,没有人能比他更适合这份危险的能力。”
太宰治的话将那位超越者身上的光环展露了出来,坂口安吾与种田山头火都是具有强大思辨能力的人,他们同样也很赞同他的话。因为只要将十二岁的自己,代入到那种境况中去想一想,就能知道,做到这种地步是多么了不起。
坂口安吾用手中的笔敲了敲桌面,分析了一番这位在各国记载中从未出现过的超越者后,哪怕知道他再特别与可怕,秉承着自己政府人员的职责,他也还是要问……
“你是说我们有没有可能收拢他?”在另外的一边,降谷零也在公安的密闭的房间中接受着问询,在与太宰治说过一些相同又不同的话后,他神色古怪地听闻着自己面前人的问题。
“是的,”负责询问的是一位西装革履的人士,他看样子像是从某个高级部门特意下来的,他认真道:“这位阁下不是喜欢布置规则的游戏吗?我们可以派遣人去参加。像是那位与你一同进入的朋友的变异,我们也未必不能研究一番。我们将尽全力拉近与这位阁下间的关系,希望他能够更瞩意日本国。”窥见降谷零的脸色,他补充道:“当然,依据你所说的那位大人的性情,第一步我们会全部选用本国的犯罪者,那位被他送出来的很欣赏的朋友,我们也不会去打扰他……”
降谷零强自忍耐着自己的心情,面上的笑容愈发和煦起来。想来自己之前说过的那么多都白说了是吧?他努力平静道:“我觉的这是不可能发生的。”
男士沉默了下来。
“因为他之所以这么多年都不履尘世,就是为了不让那种力量影响到世间。”就算降谷零一开始不是很喜欢这位超越者,到了后面,他也不得不承认,他远远要比自己接触到的很多人都要来的高尚的多。他有着类神的悲悯,虽没有人的激情热烈,但也没有人的贪婪卑劣。他更像是神,而不是人。
“他坚持了那么久的东西,你凭什么认为他会为一群陌生人打破?”降谷零没有激动,但他字字句句都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他不会理会你们的政治理念的,也不会理会一个国家。我热爱我的祖国,我不希望你们因此去触怒他。”
男士看了眼降谷零,这位卧底的忠诚早在很久前就被证实了,与之相比,他显得过分冷漠了:“他真的没有要接触外界的打算吗?那为何又要寄出请柬?他已经坚持了那么久,真的还想要继续坚持下去吗?被异能力束缚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我们为何不能帮助他……”
降谷零冷冷地打断了他:“他说他只掌握了力量的一部分,你们就真的信了?”
男士面色一紧,他赶忙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降谷零停顿良久,才道:“我不认为他会在没有完全掌握住力量的时候,就将自己展现给外界所知,尤其是像我们这种的政府机构。”
“还有,能够将一个人从变异的状态中彻底剥离出来,”降谷零歪头问:“你真的认为他对于这种力量没有完全的掌控力吗?”
大人们的谈话持续了很久,太宰治很快就从异能特务科中出来了,他还特意去听了好一阵果戈里的痛骂。与其说是痛骂,还不如说是发癫,这位白衣空间系的异能者,哪怕被束缚至此,也还没有忘记自己标志性的语气。
“不,不要这样,放过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种残酷的事……”哭泣,“自由就那样不值一提吗?你我都只不过是上帝舞台上的小丑,为什么一直要躲在暗无一人的角落里,不与人共舞……让我来解放你吧,要么,你、你来解放我?”
太宰治可以肯定,经此一役,这家伙疯的程度更深了。
降谷零几天后也从公安部走了出来,在这两天里,他对于世界上异能者的事比前面许多年了解的都要多。他知道了常暗岛与七人的事,也知道了各国超越者的事,与此同时,他回望天空,黄昏的颜色绚烂一片,他也知道了,这世界丛林中的超越者中又多上了一人——
他是,隔离人间的孤独者,异空间之主,规则与异化之王,自囚于世外的圣人,恒久长存的离人。
艾略特·奥提兹姆·米瑟耶·格罗佩斯。
裴真在经过这些后,以一位普通的无名的侦探的身份为各方所知,先不说它们的反应,首先出现反馈的,就是他那已经圆满了几度的光液融球。
+178,这是这几天里不停歇地涌入他的声望球中的数字,而后是毛利兰拉着毛利小五郎又来了一波,+90,看样子,这位女高中生对于他救了柯南这件事是真的很感激,小五郎也首次说要请他去酒席吃饭,如果是在动漫里,他估计已经成为服部平次这类的关键配角人物了。
因为不再那么关注每一丝声望值进项的缘故,裴真只注意到这次的总收入,包括在外马甲打拼出来的数量,这次他积攒了有912的光数,再加上之前还剩下的六抽,总数达到了1500左右。
是留下来抽一张白银卡,还是投入进去拼运气,裴真只是稍稍思索,就决定了是后者,因为迄今为止,他还没有直接抽出来一张白银的[身份]与[时装]卡,一发出货的概率太小了。
裴真最感到失望的是,为什么没有抽出黄金卡牌的固定值呢?如果金手指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提示传来,那说明了[黄金]大概只有可能是出自两种渠道。
黄金成就点,类似于他初来时的【穿越者】成就,又或者是,单凭运气,直接从普卡池中抽!
而不论是哪一个,都意味着他很难得到第二张黄金卡。想着这些念头,裴真打了个哈欠,决定休息一段时间,顺便,将一些之前就准备做的事做了。
第101章
“天野鹤, 18岁,来自仙台的乡下,最后一位亲人奶奶也在不久前去世了, 天野青斋是他的爷爷,在米花町开着一家小侦探所,没有很出名, 经常接不到委托,但等他接手后, 这种情况稍稍改变了一些,因为他有一只很敏锐的猫, 擅长寻找失踪的同类。经历过的案件有‘名作家圆月夜之死’,与毛利小五郎是亲近的关系……”
“江户川柯南……”
“太宰治……”
经此之事, 裴真大概是在政府那边挂上名了, 在配合着做了些笔录询问后, 裴真就又重新回到了侦探社中,他看得出来,有些人不是不想做些什么, 而是不敢。能坐到那种位置的都不是蠢人, 自然知道哪些事能引起底色为正的人的不快。
更何况, 从之后的FBI那里得来了消息, 他们并不是没有机会再联系到那位超越者,又何必做些使他不喜的手段呢?
当然, 这或许也有赤井秀一在离开前, 艾略特传达过去警告的因由吧。
其实比起天野鹤,更不经查的是柯南, 他的身份才真的是后天插入系统中的,但到底日本政府最后还是什么也没做, 所以,这些小细节都没有被掀出来,他们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活。
艾略特也一样重回了宁静,小镇在他们离开后就进行了扩张,更多的规则与居民都进驻到了新的区域里,确实如降谷零所说,他对于自己的力量并没有无法掌控的情况。此身是由四张白银卡组合而成的,最后的那张升阶卡,将一切有可能出问题的情况都抹消了,纵使他的经历并非常人所能忍受,但他的心性,使得所有的孤独与寂寞,都成为了他向上的阶梯。
裴真若有所思。他看向自己在这一次中获得的成就。
【世界之外的怪谈】[白银成就]
“你是否曾在午夜惊醒,惊觉现实与梦境之间的界限并非那样泾渭分明?你坠入梦中,嬉笑与戏谑在你耳边隐隐回响,你来到荒诞之境,见到伪人跳舞、幽影随行,娃娃在屋中尖叫,他们将鲜血涂满墙,将生命踩在脚底下,道德化为乌有,人类文明如琉璃般脆弱。在这里,规则将你层层环绕,你却要在它的镣铐下,寻找到希望的路。”
“欢迎来到世界之外的异境,在这里,你会体会到一种迥异于现有社会秩序的刺激,你会接受到思维与身体上的双重考验,而在那之后,你就能明了祂的伟大。”
卡面是艾略特在小屋窗台下喝茶的场景,阳光从窗外照进来,外面是一簇簇姹紫嫣红的鲜花,他翠色的长发,他无暇的侧脸,还有他带着点微曲的长睫毛,都在这温暖的阳光中柔和成一片,他认真地端坐在那里,仿若神明临尘。
裴真想,这次虽然没有引发太大的动荡,却依旧能得到[白银]的成就点,大概是因为这次马甲的强度。他之存在本身,就是对世界格局的一次震动,若是他真的选择了哪一方,很有可能就会产生更为深远的影响。
裴真将之收了起来,他有预感,这张升阶卡可能很快就要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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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就这样缓慢如蜗牛,又飞速似离箭一般过去了。如果说这之间有发生什么大事的话,那就是,一直寄居在毛利家的某位叫柯南的小学生,有一天将所有人都聚集了起来,告知了他要随着父母去国外读书的事。
乍一听到这样的消息,裴真惊讶中又带了点恍然。是啊,黑衣组织都被覆灭了,那个人也是时候回来了。倒是那几位小学生都哭得很伤心,少年侦探团中的核心离去了,这也代表着他们一段年少的时光过去了,他们现在还不太懂这种感觉,只觉着同伴的离开让他们很伤心。
裴真注意到小兰也流落下了不少眼泪珠子,让那个一直装模作样的伪小学生手忙脚乱了好一会。而在一切结束后,他又来到了他的面前。
露出与年龄不相符的复杂眼神,柯南注视着裴真道:“一直以来,我都要谢谢你,天野。”
他没有再喊他天野哥哥。
“谢什么?”裴真装糊涂。
柯南咧了咧嘴:“谢你接受我神童的说法。”
就算一开始他以为他真的用这种说法糊弄过去了,但到了后面,他在那个异空间中暴露的也太多了,一些动作也太过了,另外两个人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这个人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他什么。
“你不就是什么神童吗?”裴真疑惑地问。
柯南看着他,忽而就叹了口气,他走近过来,状似大人般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本来想说,你这样的性格真不适合做侦探。”
裴真没有说话,柯南就坐在了他的旁边,“有些时候,我觉得你其实是一直游离在外的,你不参与不拒绝,属于你的事你会认真做好,不属于你的委托你就会一直看着。我查过了你从开业以来所有接过的案件,除开那些找猫的以外,其实你的任务完成率是百分之百,其中有一桩涉及到了杀人的案子,你也是在过去不久后就将之破解了。”
“你其实,是一个拥有很强推理能力的人吧,只是你一直都不曾将它表现出来。”就像是他同他的父亲在电话里形容的那般,“他是一个惯会梳理自己的鹤羽,将亮闪闪的羽毛全部隐藏在灰羽下的特别的人。”柯南看向他。
裴真不置可否,他的眼神冷淡。
柯南就笑了,便如他的父亲在电话里教导他的那样:“如果有一个人有着天生如狼般的敏锐,和细密如狐般的推理能力,但他只是将之掩藏在羊般的沉默和鹤般的冷淡下,你认为他是为了什么呢?”
柯南咂舌:“你说的太夸张了吧?”
工藤优作笑了:“我只是举个例子而已。就像我觉得,在你经过的那个名作家长川右介的案子里,他所能做的,远远不止那些。”
柯南思索。
“或许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那就是他的生活方式而已。”工藤优作说:“没有人规定另一个人一定要以什么方式去生活,社会筛选出来的,只是适合社会的。但不能说另一部分人是错的。有些人就是不喜欢交际,那是他的特点,没有其它意义。”
柯南想到这里,转过头来:“但在经历了那么多的事后,我觉得我也错了。”
裴真侧目看他。
“侦探从来没有什么适不适合,”他跳下来,意气风发道:“既然有像我……像工藤新一那样年轻有活力的侦探,那就有沉默寡言,一眼能看穿核心的另一种侦探,拿一种模式去套所有人,这世界远不止我眼前的一隅,我不该轻易下结论。”
裴真盯着他,他终是伸出手,在柯南伸出的手掌上拍了下:“在临走前,想要将积累的话都说完是吧?”
柯南笑得更为灿烂:“或许我很快就会以另一种姿态回来呢?”
这是柯南最后一次在众人面前出现,之后,便是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听闻到他的消息了。柯南不在,米花町的罪案都仿佛少了很多,毛利小五郎多了许多时间来喝酒,来委托他的人变少了,小兰依旧是在照顾着她那不负责任的老爸,就连下面的咖啡厅都冷清了好多。
在无人注意到的时候,那位寄居在阿笠博士家的棕色头发的小女孩也在不知不觉中消失了,她离去时没有通知任何人,只有又失去了一位好友的小朋友们更为伤心了,元太都瘦了一些。
但紧接着,一则突如其来的消息将小兰从离别的情绪中炸了出来,那就是——
工藤新一回来了!
媒体一下子炸开了锅,无数的访谈邀请了过来,记者们堵在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那张俊秀的脸再次出现在各种的电台上,这一次的他依旧勃发向上,但与从前相比,少了那份得意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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