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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过这段时间的沉淀,我充分认识到……”
“咔哒。”裴真将电视换了个台。见到自己的脸从电视台上消失,身边另一人大为急切道:“等等,接下来的是我构思了很久的发言,你去听一听呀!”
裴真抚额,他有些苦恼道:“你为什么认为我就可以接受那样的事?”
工藤新一面露无辜道:“可是其他的人是我早在之前就都认识的了,只有你,是只和柯南认识的,不将我是谁告诉你,难道还要我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再和你认识一遍?”
他笑道:“我觉得那是没必要的功夫。反正黑衣组织都已经没有了,变小了的事也无所谓被人知道。只是我脸有些薄,所以不好意思告诉别人。”他用手指挠了挠脸,害羞道。
裴真摇了摇头,又换了个台。
电视台中,柳生明澈不知本体的处境,他也没有其它马甲那些各种各样的技能,对于他来说,吸引更多人的喜爱才是他所要做的事。多多出镜,为本体赚取声望值,就是他本职的工作。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皮夹克,领口敞开,露出内里的皮肤。短发凌乱地散落在额前,将他的眉眼衬得深邃又迷离,一只莹光闪闪的耳坠缀在他的耳垂上,微微晃动间,恍如给他披上了一层彩虹的光,让人不由自主地将目光落在他年轻英俊的脸上。
“砰。”有人从外面将门推开,公司的人将几个人带领进来,站在了他的面前。柳生明澈抬眼望去,这就是他这一次的队友了。
第102章
咒灵, 是一种于人类负面情绪中诞生的怪物,他们怪异扭曲、狰狞强大,其中最可怖者, 被称为,特级咒灵。
……
被带入电视台的是最近几位与他差不多时火起来的明星,柳生明澈认识的仅有一位, 是扮演一位脸上有火红花纹、惩奸除恶的侠女而为人所喜爱的御衣小桔子。她在其中有些无所适从,正在努力寻找与同伴们的相处之道。
这次的综艺是在之前就已经敲定好了的。柳生明澈给望川涉打去电话也没能取消这趟的行程。既然如此, 那就去呗,为了赚取声望, 一些事也是他这个身份该做的。
但一路上的境遇很糟糕。山间的环境本来就不好,他们过来的前几天还下了雨, 鞋子上都沾染了泥泞, 每个人都狼狈不堪。几人纷纷抱怨, 柳生明澈也皱紧了眉,让随行的导演一阵焦头烂额。
预定好的地方是一座远离城市的小村庄,剧组与那里说好了, 拍摄的时间是五天四夜, 他们在那里依靠自己的能力生存, 用劳动赚取一种叫“白币”的纸条, 然后用它们去换取一些需要的东西。
综艺的情况略过不提,都是一些惯用的套路一样的东西。柳生明澈对这个村子的情况倒是更感兴趣一些。
白天的时候, 是村长亲自带人接待的他们, 柳生明澈注意到,村民们好似对他们的到来还没有适应。在他们入村的时候, 他们就在明里暗里观察着一行人,他们窃窃私语、眼神诡异, 让被瞧的人生出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在后面的拍摄情况中,都心情不高。
直到入了夜,柳生明澈没有入睡,他的队友也同样没有睡。
他们就开始聊天,聊各自的情况,聊这次参加的综艺的事。
“……是谁选定了这里?”
“听说是副导演。”他的同伴是一位刚满十八岁的少年,因为出演了一部言情剧而火了起来,是新出的小鲜肉。在这一趟的旅途中,他表现出来的脾气还挺好。“据说他的老家就是在这里,在剧组想要选择地方的时候,他就推荐了这里,说一定能让我们感知到原汁原味的乡村生活。结果你瞧,”小鲜肉苦笑:“是真的很原汁原味,就是苦了我们。”
柳生明澈“啧”了一声,他的这个身份本就是出自社会的底层,一些优雅从容的气度并不属于他,他翻了个身,道:“你有听到什么声音吗?”
队友犹豫了下:“副导演在我们来前就告诫了我们,一些村庄里有村庄的习俗,我们能做的,就是不去打扰。如果我们见到了什么,要学会尊重他们的传统。”
柳生明澈“嗯”了一声,渐渐就不再说话了。夜更深了,万籁俱静,旁边的床上传来微弱的呼噜声,一道身影从黑暗中爬起,他走到窗边,将厚厚的窗帘掀开,看到外面一阵火光通明。
天上没有月亮,厚重的云层将一切都遮拦住。夜色中,一道火把组成的长队如游龙一般往前行进,影影绰绰的人影在火光下闪现,奇怪的是,有这么多人聚集于此,却没有一点声音发出,连脚步声都没有,像是演出一出默剧。
视线的距离拉近,村民们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行,他们沉默不语,每个人身上都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垂着头,像是在进行着一场肃穆又异常的仪式。暗中的人跟在这支队伍的后面,他有预感,他即将见到这个村子的秘密。
约摸有半个多钟头,这个队伍才在行进中停了下来。火焰的光将这片黑暗的地方照亮了一小块,窥视的人很惊奇地发现,竟有一座祠堂立在那里。它并不高大,甚至还有些小巧,但无一处不干净整洁,它静立在黑暗中,周围没有一簇杂草,整体呈现出一股古怪的庄严之势,让人顿觉邪异。
柳生明澈有些头疼,他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只是工具人的马甲也会遇到这样的事,但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涌出了兴奋,因为纵使没有被本体安排,他不也还是遇见了这样有趣的事?
在村民们一个个地走入祠堂中去后,凭借着本体与众多马甲带来的勇气,他也一样偷偷溜了进去。
祠堂内的氛围极为沉凝,村民们俱都跪倒在地上,柳生明澈只能看见他们伏下的背影。祠堂有四根柱子立着,周边贴着一些奇怪的符文,但最为让人关注的,还是一切的中央,众人所跪拜的方向——
极轻柔的帘幕垂落而下,淡淡的烟雾缭绕其间。神龛长约有半米左右,宽也有四分之一米,它的材质像是厚重的檀木,姿态简洁又不失庄重,白纱的帘幕将其内遮蔽,若隐若无地,透露出一道模糊的轮廓。
檀香的烟气在祠堂内晕开,香味中混杂着一种甜腻的气味涌入鼻中,柳生明澈微微皱了皱眉,他将目光投向神龛内,外面的帘幕动了动,一小段白色的布匹一闪而逝,他看见内里恍似真坐了个人,而现在,有轻轻的、活人般的眼神从中望出来——
“寿哉寿哉福津神!”村民们开始狂热地对着神龛呼喊,他们将身体深深地伏在地上,面上现出无限渴望贪婪的神情,他们的眼底里住着永不满足的欲望的魔鬼,注视着神龛,就像注视着崇高无上的一切。
柳生明澈舔了舔下颚,他的面庞隐藏在黑暗里,观望着这场充斥着愚昧与迷信的祭神的仪式,他有些兴奋地向主体传达消息:“过来,我这里有有趣的事在发生……”
正在书店中购物的裴真一愣,他稍微将心神往这个放养的马甲那边移去。
愈发浓厚的烟气中,某种东西逐渐被扭曲,柳生明澈头脑微昏,那种极端的呼喊声远去,反倒是离他有一段距离的神龛愈来愈近,愈来愈近……近到他都能看清楚内里的形体。
那是个端坐的人影,绸缎如莲花一般铺展在它的下方,它浑身上下都是洁白的颜色,白的有些过分了,有珍珠如石子般堆砌在它旁边,将它如宝物般托起,它已经有了一定的人形,但躯体仍臃肿不堪,上面的肉形在不断流动,像是想要找到一个合适的形态。
“柳生明澈”睁开了眼睛,与这东西面对面对望在一起。
他已经知道这是什么了。是由人心的欲望与罪孽堆起的不洁之物,虽在这里被称为“神”,但它其实是,咒灵。
是一个还在孕育中的,并未诞生的,特级的咒灵。
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东西,裴真微微思索,他想起了自己之前抽到的卡。
十五张的抽卡总是能抽到自己想要东西的,他的金手指并不搞什么保底的操作,但它的出货率一直都很高。
[钨铁·身份]【加茂月行(咒术家族旁系)】
“你躺在腐烂的泥土里,最后的双眼看向的,是空无一物的天空。不被家族重视的劣等者,就连死亡也是这样悄无声息的么?你听见了乌鸦喑哑的叫声,你知道,这是你在这世上最后听见的声音了。”
穿着灰旧长袍的青年敞开着双手,躺倒在一片烂泥与杂草相拥的土地上,周围是一片阴暗潮湿的环境,他的眼神也是灰蒙蒙的,身上有一道不断在流血的撕裂的伤口,他无言地注视着卡外,像是停在了死亡前的最后一瞬。
不甘、怨恨、痛苦,都没有,他就像是心口被开了一个空洞,这些激烈的情绪都尽数从中流逝了出去。最后留下来的,只有一点最为纯粹也是最为单纯的念想。
这张卡有些惨,他的身份背景也不好,处在了一个极为糟糕的环境中。裴真还没有将它实装,因为十五次的抽卡中,只出来了这张的[身份]卡,他还需要一张[时装]。并且,咒术界可不是个安全的世界,他还需要一点保障……
看了看面前这个还未生出的咒灵,裴真想到了自己之前抽到的一张卡,[白银·时装]【灵体】。
咒灵是从人类情绪中诞生的生命,它们的本质也不是物质的,如果将之组合起来会发生什么?裴真一下子起了兴致,他决定在这里研究一段时间。
“寿哉寿哉福津神!”村民们仍匍匐在地上不断地叩请,他们将许多的祭品往神龛前抬,神龛中的咒灵流露出涌动的渴求之意,它不断塑形,或许在下一秒就要破胎而出。
但已经有了打算的裴真制止了这一切,一道规则的链条将整个的祠堂给拴住了,尤其是神龛上,更是被密密麻麻地封住。村民们的动作定住了,咒灵也完全不能动弹,只有眼神中的恶意愈发凝聚,三百六十度转动后,停在了走到它面前的人身上。
一张白银卡被使用,一道朦胧扭曲白烟一样的形体出现在空气中,幽灵一般的灵体只是停顿了数秒,就钻入了咒灵那还尚未定形的躯壳中。
“会成功吗?”裴真在心里想。
一道格外惨烈的痛苦的叫声从神龛中传了出来,像是有某种无形之物在咀嚼着什么一般,咒灵的惨叫声渐渐变小。
直至消弭不见。
一切结束后,微风轻轻拂过,将那道白色细纱的帘幕略微扬起,有一道人类形体端坐其中。它身着一件宽敞大袖的长袍,脖颈较长,但也没长的过分,它从中注视着裴真,像是一位纤纤的女子,又犹如一位素白的男子,温和中透出亲近。
第103章
它正襟端坐其中, 双手交叠在腹前,一张脸面对着裴真。一条柔软的白长布将它的整个上半部分的面部笼住,只露出下方淡红的唇。裴真能感觉到它的视线, 从那张素洁的白布后。与之前的不定之物相比,它褪去了丑陋,生出了邪异。它坐在神龛中, 就有如一位真正的邪神,从人造出的幕布后, 悄悄地窥视着世人。
[白银·时装]【灵体→咒灵体】
“这方土地上,一代又一代, 从来不会缺少那些欲孽深重之徒。他们来到这里,为了自己的欲望向邪神伏地祈求, 百年前如此, 百年后亦如此。只要人类不灭绝, 这种畸形之态就不会根消。”
在数百年前,长寿村的村民们便与邪异达成了一致,他们用其他人的寿数以作供奉, 来为自己延长生命。这样的事他们已经做了数百年, 一代一代, 已经成为了习俗。
他们用无数人的性命, 来养成了这一尊巨魔。它孕育了这么多年,只是为了有一天能成为笼罩这片天空的沉重阴云。
司诅咒、断运、横死、斩嗣、移寿, 名谓“福津”, 实为“噬寿”之“神”。
“此地禁止咒胎攻击。”在异空间中,艾略特伸出手掌, 一条条的锁链延伸向另一面,将祠堂与神龛束缚住, 尤其是那还未诞生出的咒胎,更是得到了他最大的关注。因为有他压制,所以另一道灵体进入其中时,才有了摧枯拉朽之势,将咒灵本胎视作食物,硬生生地啃了下去。
因为担忧缺乏主观能动性,裴真还往里面投入了极少量的心神,而现在,当这张新的[时装]卡转换诞生时,他也依旧能从中感应到自己的一缕,所以,从严格意义上来讲,这也可以算得上是他的新的马甲。
[身份]?不,身份只是他需要融入这个社会时的物品。就像他刚来时一样,若是没有抽出那样[身份]卡,他也依旧是活着的,只是没有了人际的关系,他很有可能就要接受一系列执法机构的调查,无法从正常社会运转中找到定位,基本的权利都没法拥有,简而言之,要赚钱,他只能去打黑工。
但这些咒灵体可都不需要。
如果真的要说,“由长寿村供奉而成的特级的咒灵”,这就是它的身份。
裴真细细感应一番。或许是因为投入心神过少,所以新的灵体中思维很混沌,它是有自己思考能力的,但更多的,还是依靠本能行事。裴真对此倒是挺满意,他没打算造出一个咒灵的马甲,现在的结果恰恰好,不会为自己成为异类纠结,又对其有着完全的掌控能力,已算不错。
“这就完了?”柳生明澈在这具身体里迷迷糊糊地想。
“你还想怎样?”裴真对着他问:“一位超越者,一位无色之王,就算是特级咒灵在这里,也闹不出什么风波,更不要说它连诞生都没有,你觉得它能怎么办?”
柳生明澈哑然,他还在想,自己需要闯过怎样的难关,才能将这一次的事,从源头到原因全部解析,可谁能想到,本体这样一搞,就将对面的BOSS彻底转为了自己一方。甚至都不用去找原因,金手指就将一切的缘由都展现在了他的面前,难道这才是正确的闯关方式?
不过想来也是,如果变得强大了,自己还需要按步骤一层层去解谜,那自己不是白变强了吗?他将本体叫来,不也是要利用他们的力量,去快速将这件事解决吗?思及至此,他就一阵轻松,心中悦然。
“你要将它带走吗?”柳生明澈借用眼睛,注视着自己这位新诞生出的“兄弟”,对方依旧在看着裴真,白布后的眼神静谧、幽然,又带着挥之不去的邪异,它好似是在笑,但当他关注它的嘴唇时,又发现上面平平整整,没有一丝波动。注意到“裴真”的眼神,它微微低下头,恍若产生了羞意,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柳生明澈在暗地里“嘶”了一声,感情自己的哪一位同伴都各有所长,每个人的性格也都各有特色,只有自己是完全的工具人,除了那张【男用耳环】卡外,一张多余的卡都没有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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