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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哦,好。”
黎放下手里的木板,翻出前几天秋言做的簸箕下了山。
秋言把茄子洗干净放在旁边,没有着急切成片,先着手准备肉馅。
他进入山洞里拿了些肉和鸡蛋,又去摘了葱拿了姜。把这些清洗干净,肉和葱姜都切成末放在一个碗里,打入鸡蛋加一点水快速搅拌,等到水被肉末吸收,秋言放下碗又取了个粉果出来。
等他处理好食材,黎也带着虾回来了。
他将虾倒进水缸边的洗菜盆里,一边收拾一边道:“没捞多少,要是不够我再下去弄。”
秋言走过来看了眼,道:“够了。”
他又问道:“我就准备了茄盒的料,你想吃些什么菜?”
黎道:“炒个肉吧,没什么想吃的。”
天气太热,白天吃饭没胃口。
秋言有些心疼地摸了摸黎的脑袋,他穿着纱衣,高温没对他造成太大的影响,就是可怜黎,干什么都要跟他一起,晚上也没怎么吃,问就是不饿没胃口。
黎被秋言这么看着,有些不好意思地蹭了蹭鼻子,说道:“你别多想,我是真不饿,饿了会自己弄东西吃的。”
秋言曲着手指算,“从我们回来之后,除了刚回来那两顿,和昨天的午饭外,你没有一顿是吃饱了的。”
黎:“……”
听上去好像很严重。
但是,黎小小声:“这挺正常的,每年一进入炎季,就会或多或少地减少进食。”
不像现在,一天之中除了三餐之外,还有各种各样的零食吃。
秋言无语地按了下黎的脑袋,起身道:“那只能说明你之前日子过得不好,反正我不管,我肯定是要把你的食量恢复过来的。”
黎无奈,不等他再说什么,秋言就已经拍拍屁股起身走了。
家里没有绿豆,也没梅子,秋言思索了下准备做凉粉。拿盆进山洞舀了些淀粉,加入冷水调匀后,秋言点燃灶台,将蒸格放进去,再放入淀粉水蒸熟。
秋言趁着这个时间,找了个大树干桶出来,在底部铺上一层稻草,再用稻草在四周塞一圈,然后铺上兽皮,秋言喊黎:“你去悬崖山洞带点冰回来,我给你弄个你没吃过的。”
“好。”
黎走过来,看那几乎塞满大半的树干桶,茫然了下:“这是?”
秋言解释:“这样能尽可能避免冰在路上化了。”
“哦哦哦。”
黎提着树干桶走了。
秋言则是抓紧时间准备吃凉粉需要的配菜。
炒一碗肉丝,煮两个溏心蛋,再切一些黄瓜丝和辣椒碎放在一边,准备得差不多了,秋言才继续弄自己想吃的茄盒。
将黎处理好的虾肉剁成泥,跟之前的肉馅放在一起,搅拌均匀,再用鸡蛋液和面粉调一个面糊备用,秋言这才开始切茄子。
切好的茄子在面粉里打个滚儿,然后将肉铺在茄子上,再用另一片茄子夹住,轻轻用力压平。准备的肉馅很有黏性,两片茄子稳稳定住,秋言将其放在一边,继续弄下一个茄盒。
在秋言忙碌的时间里,黎带着冰块回来了。
“秋,这个放在哪里?”
黎搬着树干桶冲进厨房,额头上带着浅浅一层汗,秋言指了下山洞里面,“先放进去,凉粉还差一会儿。”
“哦,好。”
黎将装着冰的树干桶放到了储藏山洞深处。
秋言放下手里的东西,揭开锅盖看了一眼还在蒸的凉粉,见已经蒸到晶莹剔透了,取出来放在阴处晾凉。
黎放了树干桶出来,见秋言还在弄茄盒,洗干净手站在他旁边瞅了会儿,等手上的水分干了,才帮着一起准备茄盒。
全部弄好,秋言把凉粉倒在砧板上,找出去年做的刮刀,将凉粉刮下来放到两个碗里。
熟悉的操作让黎想起来红薯凉粉的味道,看见旁边准备的配菜,侧头问秋言:“我放进去了啊?”
“好。”
秋言说着,拿起旁边的鸡蛋,剥好之后从中间切开。
蛋煮得刚刚好,溏心状态,却不至于立即流淌下来,秋言把切好的蛋放进碗里,然后加了一些冷开水进去,再从树干桶里取出装着冰的碗,将冰块均分到两个凉粉碗里。
秋言:“我没有调味,你自己往里面加,咸的辣的甜的都行。”
“好。”
黎看着这从加水开始,就变得不一样的凉粉,听见秋言这话立即开始调味。
秋言看了会儿想起来一样东西,找出个碗来,打开家里的两桶醋看了看,然后捞了一勺放了水果和大米的醋到碗里。
醋香已经很清晰了,秋言把醋放到桌上,“这个是酸的,你先尝尝再加,也别一次性加太多。”
没吃过的东西总要先确定喜不喜欢。
黎听他这么说,又拿了双干净的筷子,蘸了点醋尝了尝,评价:“不是特别好吃。”
秋言失笑:“不讨厌就行了,稍微加点到粉里,可以增香。”
“嗯。”
黎第一次吃,也没有加太多,就倒了一点点,搅散之后,夹起凉粉吸溜了一口。冰冰凉凉的口感顿时让没有胃口的他来了精神。
连吃两口之后,黎抬眸见秋言还在看自己,他疑惑地眨了眨眼睛,放下碗道:“我给你调……”
“不用,你吃你的。”秋言拉住他,“就是想看看你喜不喜欢。”
“喜欢。”黎肯定地点头,“吃起来很凉爽。”
“喜欢就好。”
看着他有了胃口,秋言心情愉悦地哼着小调,往自己那份放了些料。
他放的醋比较多,吃起来酸酸辣辣的,再加上冰块的凉爽感,简直是炎热季节里的一道风景线。
秋言吃了两口,放下碗,开始炸茄盒。
锅中烧油,端起调好的面糊,用筷子沾了点试油温,差不多了之后,夹起茄盒在面糊里滚上一遭,然后放入油里。
黎在旁边看了会儿,放下碗道:“我来,你去吃。”
秋言:“行。”
黎接过秋言手里的面糊,学着他的动作往油锅里下面糊,等到锅里不好添第二个了,他才停下动作。
秋言夹了筷子凉粉送到黎面前:“尝尝我的。醋比较多,酸味重一些。”
黎闻言低头尝了口,酸辣的凉粉一入口就让人眼睛一亮,黎嚼了两口咽下,道:“这个比我弄的好吃。”
秋言笑起来,“那就是喜欢醋了,之后给你做个放醋的菜尝尝。”
“嗯!”黎点头,又道:“之前你说糖醋排骨就用醋。”
秋言:“那就做糖醋菜。”
黎笑弯了眼睛。
碗里的凉粉没有着急吃完。
炸好的茄盒等油温升高之后再复炸一遍,一口下去酥酥脆脆的,内里的茄子则非常软糯,混合着肉馅的鲜嫩,些许汁水流淌下来,口感特别丰富。
天气热,东西烫,东西再好吃也会打折扣。秋言吃了两口开始琢磨:“要不,调个糖醋汁?”
黎想想之前吃过的糖醋排骨、糖醋锅包肉,再看看面前美味的茄盒,说道:“我进去拿番茄酱。”
说完他就放下碗进了厨房。
秋言失笑摇头。
第178章
裹上糖醋汁的茄盒美味翻倍,秋言和黎坐在桌边,吃一口茄盒,吸溜一口冰凉的凉粉,不一会儿就将所有的茄盒都吃完了。
黎摸了摸饱胀的肚子,说道:“好像撑了。”
秋言笑:“我就说你之前不吃,那是生活得不够好。”
黎抓了抓下巴,“我感觉还是生活得挺好的,不过……”他在秋言的视线下,飞快凑近,在他脸颊上落了个吻,“那个时候再好,也没有现在好。”
至于是因为美食,还是制作美食的人,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黎亲完,端起碗筷就跑。
秋言擦了把脸,一手的饭菜香,他怒而跟上,从后面扑到黎背上,用力抹到黎脸上还不算,用被沾着饭菜香的脸不断蹭着黎。
黎哈哈大笑:“一会儿全蹭你纱衣上去了。”
秋言:“……”
秋言跳下来,拉着垂落的兜帽闻了闻,果然全是饭菜味道。
“一会儿你给我洗衣服!”
黎笑声还没有停,“好啊,我给你洗。”
秋言进去换衣服了,黎把碗筷洗干净放回原位,然后收拾干净厨房,顺手拿着毛巾接水洗了个脸,把嘴上脸上的气味洗去。
秋言出来,把自己换下的衣服塞给黎,就着黎用过的水,也给自己洗了下手脸。
黎老老实实去洗衣服了。
秋言找了块木板,洗了些果子上了露台,躺在躺椅上,用小刀一点点地刻画着家庭游乐园的布局。
小兽人出生不久就能进入能跑能跳的阶段,但之后的十年,兽形和人形的生长速度和人类差不多,十岁之后也是如此,直到分化完毕,才会进入高速生长期。
也就是说,玩乐设施不用太考虑身高的问题,大了之后,人形玩不了的话,就用兽形玩嘛!
哼着的小调越发轻快起来,秋言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变快,木板上的游乐场所渐渐有了雏形。
黎晾好衣服上来,见秋言窝在躺椅上,他走过去看了看,将人打横抱起自己躺了上去,然后把秋言放在自己怀里,顺手整理好卷起一点的纱衣下摆。
秋言没好气地踢了他两下,“那么大个兽皮垫子你不躺,非跟我凑一起做什么?也不嫌热。”
黎抱着他,隔着纱亲了亲秋言的侧脸,“不热,冰冰凉凉,抱着可舒服了。”
秋言:“……”
他好笑又无奈地睨了眼黎。
黎假装没看见,将下巴压在秋言脑袋上,看着他手里的木板,问道:“这是你之前说的,要给小崽子弄的玩具?”
“嗯。”
秋言换了个姿势,侧躺在黎怀里,指着木板上的内容道:“主体是个攀爬架,方便他上上下下地钻,这里是藤网,这里是滑滑梯,中间还有秋千,周围再放些小木马小车之类的玩具……”
黎按照秋言说的想了下,不由轻“啧”了声。
这臭崽子还没出生就有这么多,那他小时候去挖的泥巴玩的蛇算什么?
“秋你别太惯着他。”
黎满脸正直,一点都不羡慕。
绝对,没有!
秋言闻言抬头,捧着他的脸啾啾亲了好几口,说道:“我是没办法不惯着啦,就辛苦我们家黎以后多劳累,教导小宝宝生存知识了,好不好?”
黎顿时飘飘然,满口保证:“嗯,这个你放心,我能教好的!”
秋言笑着靠在他怀里,继续画着木板上的内容。
·
孕育者总是辛苦的。
哪怕这个世界的生灵有着兽神的爱护也不例外。
夜半,肚皮忽然一紧,睡梦中的花豹茫然地睁开眼睛,感受着全然陌生的痛楚,习惯性地往伴侣身边钻了钻。
过了好一会儿,这种不适随着时间的推延,居然越来越严重。
秋言不太舒服地坐起来,上半身卷起舔了舔肚子。
察觉到身边的动静,黎睁开眼睛,先给秋言梳理了下毛发,问道:“不舒服吗?”
“嗯。”
见他被吵醒了,秋言在兽皮垫子上打了两个滚,“就忽然绷的好紧,不舒服,疼。”
黎闻言,立即变成人形,抱着花豹不让他继续打滚,手掌落在他的肚子上,轻轻揉按着,道:“放松一点,别太紧张,我问过兔绵,他说最后一个月是会有些不舒服,你只要心态放松就没事的。”
“唔——”
花豹的喉咙里发出两声咕噜。
秋言变回人形靠在黎的怀里,手指没什么力气地勾着黎的手臂,转移注意力地问道:“你什么时候找的兔绵?”
“捕猎回来,或者你睡觉的时候,经常过去。”
黎手上的动作没有停,“兔绵是部落里孕育过最多幼崽的亚兽人,他很了解这方面的情况,所以你不用紧张。”
秋言嘀嘀咕咕:“我才没有紧张呢。”
说是这么说,但状态确实因为黎这话放松了下来,黎也没有戳穿他,继续给秋言按摩。
已经到了晚期,秋言的肚子有了些起伏,黎根本不敢用力,说是按摩,其实跟抚摸没有差别。
秋言感觉自己没再不舒服,纯粹是因为缓过来了,跟他的按摩没有半毛钱关系。
他抓着黎的手掌,“不用按了,我……”
两人的动作都随之一顿,手僵持在肚子上,两人对视都带着震惊。
“他、他他,他刚刚是不是动了?”秋言的声音都压低了八个度。
黎咽了咽口水,“好像是。”
两个人对视,大脑都充斥着茫然。
秋言忽然就生出一种“啊,我肚子里居然真的有个崽”的想法。
黎耐心地等了会儿,没有等到小崽子继续动作,抱着秋言说道:“继续睡吧,要穿纱衣吗?”
秋言听见睡字就打哈欠,“不穿,偶尔也要用一用兽形。”
黎失笑。
两只豹子再度靠在一起睡着了。
天亮之前,花豹还因为腿抽筋醒来过两回,黑豹每次都及时地睁开眼,安抚着秋言因为怀孕产生的不适。
好在这样的情况并不算频繁,并没有影响到秋言和黎的日常生活。
早餐吃的是香喷喷的大饺子。
黎去清洗碗筷了,秋言把他吃早餐前从悬崖山洞拿过来的金刚巨兽肉切成小块,锅中烧水,经过一次焯水之后,将其放到煮开的卤汁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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