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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唤回神的小神棍,神情恍惚,似乎还有几分纠结。
犹豫片刻之后他才开口:“最近我似乎有喜事,这个喜事好像很奇怪。”
张辅陵也说不上他的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到了边郡之后,那种略带恍惚之感越来越重。
这种一片迷雾之中带给他的不是恐惧,而是淡淡的喜意。
就像是医者不能自医一样,像他们这样能够看破他人命运的人,对于自己即将到来的命运只有模糊感知,越看越迷糊。
“既然是好事,又何必强求一定要知道是何事?顺其自然即可。”南枝倒是看出小神棍的困境。
太过执着于某一件事不行是好事,适当学会放下,反倒是会出现意外之喜。
更别说小神棍感知到是喜事,这样更加没必要去执着于看破到底是什么事。
小神棍叹息,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他那么执着,不过南枝的话也有道理,船到桥头自然直,既然不是什么坏事,只需要花点时间等,完全没必要那么在意。
南枝觉得边郡的事解决完,最起码未来十年都不用担心出问题,只要外公守在边郡,不仅是对大夏士兵的激励,也是对北狄的震慑。
“既然确定右副将有问题,那么他肯定不只有一种方式与外面联系。”肯定里面还有其他隐藏更深的东西。
右副将一个月才出去一次,如果他有什么急需对外联系的,恐怕这个联系方式就太过被动。
他隐约觉得吴仁恐怕还藏着什么,失去信仰之后控制那些人的筹码。
他这边还没想出头绪,定国公就派人给他送来了两罐子羊奶。
也不知道外公是怎么知道他喜欢这个羊奶,于是每日都会送他一些羊奶。
虽然他们还没搞清楚该怎么和彼此相处,但那份关爱从来没有缺席。
就像是每年定国公没有回盛京,却会给他准备生辰礼物一样。
他从来都不会怀疑这辈子的家人对他的爱,看着两罐新鲜羊奶,他知道外公将自己的份例给了他。
定国公不是一个喜欢利用自己主帅身份搞特殊的人,他想要对小外孙好,也是从属于他的那一份中挪出来给南枝。
“你这外公人不错。”仲景难得夸一个人。
南枝有些意外看向他,他师父这么夸是为什么?
“这么看老夫,是觉得老夫不会夸人?”几乎在接受小徒弟惊讶目光后,他就瞬间反应过来这是在惊讶什么。
小皇子摸鼻子有几分心虚,干咳一声:“哪里,师父自然不会是那么苛刻的人。”
仲景抱臂挑眉,半点都不生气。
“别说违心的话,老夫什么性格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摇摇手,表示并不太介意小徒弟说直话。
“所以您为什么……?”南枝忍不住好奇。
“老夫给他施完针,他竟然还想再多扎几次,不过这不是重点。”仲大夫停顿片刻,“老夫和他说你爱喝羊奶,他就将羊奶送来了。”
可以说仲景对定国公的欣赏,并非一方面,而是这人既能欣赏他的针灸技术,又对他小徒弟特别上心。
南枝有些惊讶,没想到是仲神医在给外公治疗时说的,这就让他明白,外公送来的羊奶,带着两位长辈对他的关心。
总觉得更开心了。
“谢谢师父。”他的外公和师父都很好。
“先说好,老夫欣赏归欣赏,但绝对不会放水将东西让给他的!”仲景放狠话。
???
小皇子一脸懵,放什么水?他师父话里的东西是什么玩意?
俩老头之间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他不知道的比拼?
他们到底在比什么啊?
南枝觉得自己明明没有错过什么,却有些看不懂他们了。
第249章
俩老头在他眼皮子底下, 形成某种默契,南枝反倒成了一头雾水的那一个。
算了,就当他们年纪大了, 找到什么打发时间的事。
他就不去做这个扫兴的人了, 毕竟他的事也实在不少。
暂时那么多精力陪他们俩, 反正看定国公和仲神医之间还是相互欣赏的, 应当问题不大。
仲景又像是突然想起来一般,从怀里掏出一个药包交给他。
拿着药包南枝还有些稀罕, 毕竟之前大多数时候, 仲大夫掏出来的都是药瓶,难得有第二种包装。
“不是药瓶啊?”接过药包仔细打量, 还准备打开仔细看看到底是什么样子。
仲景看到小徒弟蠢蠢欲动的手,不客气的将那只手拍开,不让他将药包打开。
被仲大夫拍开的手并不疼, 毕竟对方只是为了阻止他的行动, 而不是真想打他。
“别瞎碰,这是给你防身的, 不致命,但也很麻烦, 沾之即中。”对于小徒弟的不省心,仲景有着深刻认知。
不给点防身的东西随身携带,他真担心小徒弟玩脱了把自己搭进去。
“多麻烦?”听到师父的话, 小皇子瞬间不手欠老实了。
“大概沾到就会直接躺地上吧。”仲景说这话的语气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一样自然。
“迷药?”他还以为仲神医一出手就是那种见血封喉的毒, 没想到竟然这么“温和”?
小皇子的困惑神色太过明显,仲景几乎一眼就能看出他在想什么。
“谁让老夫的徒弟是个心软的小家伙呢?”他也不愿意让南枝双手沾血,他的小徒弟身边围绕着那么多人,那些晦涩的事自然有人替他去做。
南枝微愣, 随即忍不住用力抓住手中的药包。
他真的获得了很多人的爱,可以说他真的很幸福。
“谢谢师父。”轻声道谢之后给了仲景一个拥抱。
没有和人有过这么亲密接触的仲景有些晃神,同时带着几分生疏的无措,下意识将手臂抬起,缓慢且小心翼翼的放到小徒弟的背上。
如同护崽的野兽,小心翼翼保护着怀中的幼崽。
“……还跟个孩子似的。”嘴上说南枝像个孩子,行动上却是在回应安全感。
成年人的靠谱难得在仲景身上展示,这个拥抱并没有持续太久,毕竟南枝本质上而言,灵魂还是一个成熟的人。
撒娇与逃避是小孩子的专属,他只允许自己懦弱躲避那么一小会儿。
“对于师父而言,恐怕看绝大多数人都像看孩子。”小皇子脸上闪过狡黠。
对于小徒弟的调侃,仲景感受空下来的怀抱遗憾,随后哭笑不得的揉了揉他的脑袋。
世上能活到他这个岁数的还是少数,对于他而言,确实看谁都像孩子。
之后几天仲大夫和定国公都莫名忙起来,而南枝也由于和春花婶打好关系,反倒是听到不少各家的一些八卦。
东家长西家短,果然是这些婶子最清楚。
武将之间的关系可能相较于文臣单纯一些,但彼此还是存在一些竞争关系,因此有些秘密并不会随便说出口。
而这些抬头不见低头见,大多都是边郡本地的婶子,则没有那么多顾虑,她们彼此是熟人,有些甚至有可能重小一起长大。
还有可能出现俩武将相互不对付,但他们媳妇有着亲缘关系的情况。
她们之间大多不会有那么强的防备心,再加上也没什么机密的事需要隐瞒的。
这些婶婶之间知道的事反倒是最多的,和春花婶打好关系的南枝,成功在她的引荐下融入婶子中。
一时之间关于小皇子的流言更难听了,说什么他就是绣花枕头,喜欢混在女人堆里。
通过谢谢婶子,了解到这些将领真实家庭地位,南枝陷入迷之沉默。
他们开心就好,只是说几句酸话,不痛不痒。
让他觉得奇怪的是右副将的夫人,并不在这些婶子一起,似乎也没谁和她走的近。
南枝私下向春花婶打听过,右将军的妻子并不是边郡本地,与她们都不太熟,同时身体也不太好,不太爱出门。
“其他人或许没见过她,但我和她见过几面,看着不像是体弱的。”春花婶低声告诉南枝她从未告诉其他人的一些秘密。
她能够看出来,小皇子对这些感兴趣,并不是带着看热闹的心态,而是有意识在找些什么。
看不明白南枝的目的,但这孩子身上不带任何恶意,这是她们守护神的外孙,她自然愿意相信自己的直觉,与定国公的品格。
南枝不知道春花婶对他的热情与信任背后,还带着这么复杂的心思。
“春花婶,你和我说这些,万一我是坏人呢?”这种看人家孩子长得好看就什么都说要不得啊!
小皇子忍不住操心,明明对方对他不设防是好事,但他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像他一样不带恶意。
春花婶脸上笑意更浓,越发觉得她没看错人。
“你难道以为我对什么人都这么坦诚?”左副将并不是什么聪明人,很多时候都需要春花婶去周旋一些事。
如果不是她替左副将去维护一些关系,怎么可能左副将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南枝看着春花婶眼底的精明,似乎有些多此一举了。
不过一个提醒,他还不至于那么下作。
“谢谢婶子。”小皇子表示感谢。
春花婶摆摆手:“如果真想感谢,不如早点兑现请我吃饭吧。”
她也知道南枝有事要办,没有收到小皇子的邀请,就一直等着,也不催促。
他很庆幸他足够幸运,无论他做什么事,都能碰到足够善良且聪明的人。
“右副将的妻子是个怎么样的人,您还知道什么其他的吗?”南枝询问。
春花婶沉思,实在是右副将的妻子太少出门,人都很少见到,没怎么相处,自然了解不够。
“她好像是南方人,说话细声细气的,我远远见过几回。”
南枝若有所思,也不再为难春花婶。
右副将若是真那么爱他的妻子,为什么又要这样躲躲藏藏?
这人身上的秘密实在太多,蹊跷越多他的嫌疑越大。
谢过春花婶后,他又有了几分新猜测。
右副将的夫人并不是本地的,也就是说她与其他人都不熟,其他人也不认识她。
同时家属身份又是最容易混入军营的,那么这位“夫人”会有问题吗?
只是右副将单纯的挡箭牌?南枝总觉得处处充斥着诡异。
等等!
他那便宜姐夫是不是也见过右副将的夫人?
右副将成婚多年,春花婶见他妻子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为什么楚鸿羽正好能看到她?
有意为之的误导?还是要真是凑巧?
正事要紧,小皇子心里虽说别扭,但还是将人叫过来询问。
让南枝心情好一点的,大概是来见他的楚鸿羽脸上明显维持不住笑意,稍微动动脑子,他就猜到恐怕他打断了这人的卖惨。
“你之前说你看到过右副将与他夫人相处?”无视便宜姐夫的不痛快,直接了当问正事,断绝对方抱怨的机会。
楚鸿羽脸上郁闷一闪而过,随即进入聊正事的状态。
“确实碰到过一回。”他不明白小皇子问这个干嘛。
“之后还有再碰到过吗?”
这个问题一出,楚鸿羽先是一愣,随即锁眉,思索过后摇头。
“只见过一次。”
南枝不出所料点头。
“右副将的夫人并非边郡本地人,平时也少出现在外人面前,见过她的人不多。”楚鸿羽能见到,要么就是运气太好,要么就是右副将别有用心。
听到小皇子这么说,这位侯府次子敏锐察觉到这里面的问题。
“应当是意外,毕竟我当时只是闲逛,而右副将应当也没看见我。”回想当时的情景,楚鸿羽仔细琢磨之后,确定这不是蓄意,就真只是一场意外。
“当时除了你,还有其他人吗?”小皇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当时那个位置还挺偏的,也没其他人,他们也没注意到我,当时右副将好像在送礼?”语气中带着几分不确定。
当时他离的不算近,只是大致看到发生什么,他们手上拿的东西他并没有看清。
他对打扰人家小两口没兴趣,只是心中略微感慨就离开了。
右副将对他夫人或许没什么感情,但却尽到一个丈夫的责任。
当时楚鸿羽就是这么想的。
送礼?
南枝看楚鸿羽确实想不出其他有用线索,干脆放他离开,看到对方迫不及待离开的背影,他又不太开心。
只要稍微动脑筋想想,这人就是又找他姐去了。
忍住心中骂人的冲动,将注意力重新放到右副将身上。
真的就只是送礼吗?那为什么不在家里送?还更隐蔽不容易被人打扰。
特意跑那么偏的地方,总不会为了制造惊喜吧?
他们的感情有那么好?
这个疑惑刚一升起,小皇子本人就马上否认这个可能。
别说只见过一面的楚鸿羽,就连春花婶也和他提过,他们感情似乎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好。
这个被右副将有意“藏”起来的人,怕是也有不少秘密。
对方真的是南方人吗?南枝倒不是怀疑春花婶骗他,而是他怀疑右副将的妻子,所有的信息都是假的。
他们之间到底是不是夫妻关系都存疑,那么这个南方人性格内向不喜与人相处又有几分是真的?
偶尔南枝有种大夏都被渗透成筛子的错觉,哪哪都有问题。
难怪原著中那么短的时间,整个王朝都分崩离析,天灾与人祸同时横行,集中在一起爆发,神仙都难救。
而南枝就是要在困局中破局,改变这种未来。
只是解决起来太过头疼,如果吴仁没有在此时搅浑水,说不定能更快查清楚右副将到底是怎么回事。
“辅陵,能算出来右副将和他妻子的关系吗?”弄清楚这两人之间的关系,南枝才能判断是什么情况。
小神棍皱眉,他只见过右副将,并没有见过他的妻子,也不知道这两人的八字,确实没那么好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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