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十分享受这一刻打扮小儿子的快乐,南枝长的好不管陪什么样的首饰,都能压得住这些首饰,并不会被喧宾夺主。
“枝枝生的俊俏,感觉这些首饰都差点意思。”皇后忍不住挑剔。
能够进入皇后的饰品盒,就都不是什么便宜货,此时皇后就是觉得这些珠宝首饰都配不上她的小儿子。
即便这些都是她的心头好,十分喜爱的首饰。
与南枝相较起来,这些珠光宝气的首饰都有些黯然失色,皇后有些嫌弃它们配不上小儿子。
“不然就别带了。”南枝小声提出反对意见。
心中知道这个时候皇后大概率不会听他的意见,但他还是弱弱的提出意见。
实在选不出来,咱们就不选了呗?
他对于这些首饰真没多大兴趣,身上也很少带饰品。
除了仲景交给他的药包,他大多数时候都十分质朴。
基本上不会带这些除了好看以外,没有什么其他用处的饰品。
“我怎么就忘了呢!枝枝坐在这里等一等。”皇后轻轻拍了拍小儿子的肩膀,示意南枝等等她。
嘴上还会反抗两句的小皇子,还是乖乖坐着没动。
这又是想到什么了?是去拿什么东西吗?
南枝有些坐不住,环顾一圈与伴读猝不及防四目相对,他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一次他不是单独来找皇后的,而是带着伴读一起。
原本以为就是哄皇后开心,如今发现伴读后就忍不住感到不好意思,这和公开处刑有什么区别。
南枝艰难想要开口,正如同伴读之前所想那般,只要他被发现,就会被小皇子想办法支开。
他又没有办法拒绝小皇子的任何期望,于是不愿离去的伴读不着痕迹又往不起眼的阴影出躲了躲。
只要看不见,就可以当他不存在。
南枝看出伴读想表达的意思,差点没被气笑。
这么自欺欺人有意思吗?他肯定不会妥协的!肯定!
小皇子下定决心开口将伴读赶走,没想到皇后特别迅速又回来了,反倒让南枝不好继续开口。
只好愤愤瞪一眼将自己藏起来的伴读,随即看向皇后,有些好奇她又拿出什么东西?
“这是……?”南枝指了指皇后拿出来的木盒。
皇后脸上出现怀念的神色,语气中也带着伤感。
“这是你外祖母留给娘的遗物。”手指不住摩挲盒子上的花纹,她并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
连这份南枝外婆为她准备的礼物,都是通过定国公转交的,不过并不妨碍她感受来自于母亲的爱。
正是因为她感受过这样温暖的爱意,所以才会将这份爱意传承下去,去爱她的孩子。
刚刚她想到的就是这套一直被她珍藏的首饰,象征着对她的诞生表示欢迎和期待的礼物。
她想要将这份期待与祝福,同样送给小儿子,于是她拿出这套有特殊意义的首饰。
“这么珍贵的东西还是小心收起来更好一点吧?”南枝听到是外婆留给皇后的东西,瞬间有些不敢乱碰皇后手中的木盒。
无论盒子里的东西价值如何,它象征的意义就太过珍贵。
南枝害怕不小心碰坏,让皇后难过。
“东西就是拿来用的,哪有直接束之高阁的?如果你外祖母知道了,也会愿意我将这套首饰拿出来。”皇后略带嗔怪看着小儿子。
南枝心中无奈,要是真像皇后所说,这个东西就不会被皇后单独收起来,而是直接和这些梳妆台上的首饰一起放在首饰盒。
他也没有拆穿皇后的借口,而是叹口气。
“太珍贵了。”感慨。
皇后没有给小儿子更多拒绝的机会,而是将木盒放到梳妆台上,然后将手放到小儿子肩膀上,按住快要蹦起来的南枝。
“再珍贵的东西也是要拿出来用的,如果你外祖母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皇后替小儿子拢了拢头发。
随后将木盒打开,里面的首饰并没有多繁复,反而透露着一种别样的美。
简单的花纹装饰,细节却处处精致。
可以说这一套首饰的做工,并没有因为纹样简单就降低制作难度,还不如说正是因为简单,才更加考验工匠手艺。
其实木盒之中的一套首饰数量并不算太多,一根细腻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簪子,一只春带彩的手镯,上面的一抹紫霸道的占据主要色彩,一小片绿细看就像是一片嫩生生的叶子。
南枝对玉并不太了解,但也能看出玉质的细腻。
镯子还带着浑然天成的透亮,并非如同水晶那般清澈,而是一种特别奇特的透。
这个时候没有什么合成技术,就是纯天然玉石掏出的一只玉镯。
小皇子忍不住感慨大自然的鬼斧神工,竟然能够了形成这么神奇的玉石。
最让南枝惊讶的是还有一把打造的极为精致的平安锁,金灿灿的平安锁两边还坠着小铃铛,挂着平安锁的项圈也是纯金打造。
家中有条件的都会为新生小辈打造这么一把平安锁,材质各有不同,但那份祝福的心意是一样的。
南枝刚出生时特别小一只,帝后都担心他长不大,于是也给他定制了一把平安锁挂脖子上。
只是他长大之后就不爱带了,让他惊讶的不是平安锁这个物件,而是这把平安锁与他曾经那把一模一样,只是他的那一个更小巧一些。
更准确的说样式与花纹一模一样,包括款式都没什么不同。
“这个平安锁……”南枝忍不住恍神。
皇后看到南枝对平安锁的在意,忍不住更加高兴:“是不是很眼熟?你的那只平安锁,与这个大的其实是一套,都是你外祖母送的,只不过你刚出生时太小了,为了让你能够平安长大,就将小的那个送给你了。”
并不是平安锁真的有什么作用,而是一位母亲将自己的爱与受到的祝福一起送给小儿子。
或许爱意真的能滋养血肉,小皇子的身体虽说算不上多健硕,但也确实是一天天健康长大。
让南枝惊讶与恍惚的就是这份发现,突然他对于穿宫装,打扮成小公主这件事没那么抵触了。
察觉到小儿子的情绪缓和下来,没有一开始的抵触,皇后有些意外。
随即又看到平安锁,略微思考过后,明白小儿子的想法。
忍不住心生柔软,怎么会有枝枝这么柔软可爱的孩子?
这么好的孩子是她的儿子,她的。
意识到这一点后,皇后的心情更好,将小儿子的发带解开。
南枝还没到及冠的年纪,头发没有被发冠束起,而是用发带绑着。
如今解下来也容易,皇后其实并没有特别高明的梳妆打扮技巧,大多数时候都是让宫女帮忙伺候。
好在不太复杂的发型她还能驾驭,她也不打算让小儿子从头到脚挂满首饰。
她打扮小儿子并非是出于某种恶趣味,而是十分认真的想把他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素净的白玉簪将乌黑的长发挽起,皇后边替小儿子梳头,边感慨仲景确实有本事,单从头发来看比曾经黑亮光滑不少。
用发簪固定好一个简单发型之后,皇后看着小儿子粉粉嫩嫩,有红似白的健康气色,忍不住心生感慨。
遇到仲景之前,南枝的脸色可没有这么好,脸上也没什么血色,是一种带着病气的白。
常年手脚冰凉,虽说精养着很少生病,但身体一直都算不上太健康。
如今倒是好不容易养出了血色,看到比健康起来的皇后,除了想给小儿子一个教训外,也是真想将健康的小皇子画下来。
这样她才能有一种真实感,小儿子的生命还鲜活存在着,而不是日复一日衰弱下去。
过度的保护欲背后都是一位母亲用尽所有力气,在挽留她的孩子。
等到南枝被皇后亲手打扮出来,并没有半分违和。
“真好。”还能够像这样亲手给小儿子打扮,有一段时间她是真的觉得她要留不住这个小儿子了。
南枝微愣,他听出皇后轻微的颤音,那是极致克制下的劫后余生。
抿唇后又回皇后一个拥抱,胸前的平安锁在这个拥抱下,发出细微的叮铃声。
皇后有些没反应过来,自从南枝搬离自己单独住一宫后,已经很少会有这种主动靠近的亲密行为了。
有时候她也想过,如果南枝并非儿子,而是女儿是不是就能够陪在她身边更长时间了?
她不在意南枝有没有出息,也不在意他有没有能耐,如果她真的留不住这个孩子,她想多陪这孩子一段时间。
“不是说自己不是孩子了吗?怎么还撒娇?”皇后嘴上说小儿子羞羞,却舍不得放开南枝。
“长大了,就不是娘的儿子了吗?”南枝难得撒娇,听的皇后心软。
南枝并没有抱着皇后不放,而是更加主动选择配合。
“当然无论多大都是娘的儿子。”皇后眼底的悲意消失,小心替小儿子整理了一下略微有些乱的领口。
顺便将平安锁的位置调正,满意的看着被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小儿子。
随后将南枝带到偏殿,先让小儿子坐好后,才让人将画师带过来。
伴读看着打扮好的南枝,眼神不由得带上怀念,眼前的小皇子与他第一次见到的那个孩子重合。
其实皇后并没有刻意将小皇子往小姑娘的方向打扮,无论是衣物还是造型更加偏中性化,男女都能这么打扮。
只是少有会打扮成这样的,再加上小皇子长的过于精致,年纪又不大,还没有彻底长开,更加看不出性别区分。
画师低头进来,是位女画师,看到皇后身旁坐着的南枝,忍不住露出赞叹神色。
“想必这位就是娘娘提过的公主殿下了?”画师恭敬询问。
南枝忍不住意外,开口想说他不是公主,结果皇后手上稍稍用力将他安抚住。
“没错,可否将本宫的‘爱女’画下来?本宫想要看到这幅画就能想起他。”皇后朝着画师说话,就没有对着小儿子的柔和,而是自带不怒自威。
“草民定当尽力而为。”画师神色认真,并没有因为面见皇后就感到恐惧,不卑不亢自带傲骨。
南枝看向画师的眼神带上欣赏,也忘记问皇后他怎么变成公主了。
“要如何配合?”小皇子轻声询问,还没有经历变声期,软软糯糯还略带几分甜,更加分不出他根本就不是一位公主。
画师明显也没看出什么端倪,回复小皇子时脸上带找:“您只需要确定要画什么姿势就行。”
南枝点头表示明白,没有选择继续坐着,而是看向房里今早宫女去御花园新剪的花。
忍不住走上前微微屈身轻嗅,然后看向画师。
“这个姿势可以吗?”回眸轻笑却让画师闹了个脸红。
“可、可以。”不卑不亢的画师嘴上难得结巴。
画师将这一幕深深印入脑海中,随后就让南枝自由活动,并不需要一直在这里站着不动当参考。
南枝几番确认对方不需要他当模特之后,就拉着皇后,换到离偏殿有远距离的位置,小声询问那个公主的称呼是怎么回事。
“枝枝脸皮薄,娘又不是不知道,况且这事如果被朝堂上那些烦人的家伙发现了,难免又是麻烦。”皇后解释。
就是为了给小皇子避免麻烦,于是捏造出一个并不存在的公主身份。
“可哪里又冒出一个与我年纪相仿的公主?连最小的六公主都快十六了!”都是能够谈婚论嫁的年纪,又突然冒出一个不存在的公主,这怎么解释?
谁曾想,皇后轻笑脸上没有半分困扰:“放心吧,这个身份是过了明路的。”
小皇子听皇后这么说,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半晌才想明白是什么意思。
“这种事爹他也愿意配合?”南枝满脸不可置信。
突然冒出一个没有过去生平的公主,那些世家应当会更快得到消息,就一点意见都没有?
南枝有点看不明白了,帝后在他离开盛京之后,又趁机做了什么?竟然为了给他画一幅画,还给他折腾出一个合理身份。
太过一言难尽,关键是他要多一个身份干嘛?难道除了这次哄皇后开心,后面还有需要用到这个身份的时候吗?
南枝忍不住抓狂,实在搞不清楚帝后这么做的用意,最离谱的事这种事,竟然还真过了明路。
“我就不问到底是怎么做到的了,只是有必要凭空多变出一个不存在的人吗?”小皇子困惑不解。
皇后看着小儿子,嘴角出现卖关子的神秘微笑:“说不定有奇效。”
奇效?这到底是在策划什么东西啊?
南枝忍不住朝着伴读投去求助的目光,他有信息差,有些消息不知道,但伴读肯定比他知道的多。
顾清晏朝他比划几个手势,示意等回紫宸殿再说。
看这架势伴读应该是知道帝后到底是什么意思,于是南枝也选择默认多出一个公主身份。
他也不知道,他今日的妥协,造就出一个千古疑团,不存在的七公主到底是谁?
这位公主就像凭空出现,出现就已经十岁,十岁前没有任何记载。
偏偏正史上又有“她”的名字,这就让这位公主的存在备受争议。
不过这些都与南枝无关,反正他选择相信皇后的安排。
等到他陪着皇后用了些点心,喝杯茶后,青禾来汇报画师已经划出大致草图。
请皇后和他一起去看一看效果,南枝对于画很好奇。
看过草图之后,不得不说这人确实有两把刷子,仅仅是草图都能让人看出顾盼神飞,似乎画上的人随时能走出来一样。
“厉害。”可以说将他的神态捕捉的十分生动。
他都不敢想,要是上色之后又会是何种模样。
身为画中人的本尊,看到画都忍不住恍神,现在的他这么好看吗?
“是殿下太好看了。”画师忍不住夸赞。
“这真的是我吗?”南枝不确定,画上的人美的都有些不真实。
还是因为画师对他印象太好,所以不由自主画的比他本人还要好看?
“草民学艺不精未能画出殿下神韵,不知日后是否还有机会再为您画画?”画师满脸遗憾。
220/289 首页 上一页 218 219 220 221 222 2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