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江篱正要开口,她的小腿忽然被压上了柔软的重量。闻染卿不知何时将膝盖搭在她的腿侧。四条腿在白色的床单上交织着,层层叠叠。
“这样睡比较舒服。”闻染卿理直气壮地嘟囔,发顶蹭过她下颌。
柳江篱垂眸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她的食指突然被温热指尖勾住。闻染卿呢喃道,“真希望这一刻能一直到永远。”她的手开始不守规矩。
“别闹。”柳江篱捉住作乱的手,却猝不及防被反扣住五指。闻染卿的指尖正轻轻刮蹭她掌心纹路。
闻染卿得寸进尺地蜷进她臂弯,“柳总心跳好快。”她仰起脸,“是怕我吃了你?”
柳江篱盯着天花板上摇曳的树影,喉间发紧。转头间,她发现闻染卿的吊带肩带正缓缓下滑,露出的圆润肩头缀着颗浅褐色小痣,像落在奶油蛋糕上的可可粉。
“小卿。”她嗓音发哑地警告后,伸手去勾滑落的肩带。但指尖刚触及温软肌肤,就被闻染卿攥住手腕按在枕边。
闻染卿撑在她上方,散落的发丝垂落成帘,“姐姐知道肩带为什么容易滑落吗?”
闻染卿用鼻尖轻蹭柳江篱微烫的耳垂,“因为我在等有人亲手把它扶正呀。”
柳江篱倏然翻身将人笼在阴影里。闻染卿正要抗议,柳江篱的指尖突然点上她的鼻尖,“不是说困了?”温热掌心贴着腰侧上移,在腰窝处惩罚性地轻掐,“再乱动就把你裹成蚕宝宝。”
这一觉,闻染卿睡的很沉,待她醒来后。房间中央的五大个包裹已不见了踪影。与此同时,空荡荡的房间似乎又恢复了原样,首饰盒中的首饰,也回归了原位。
闻连溪的殷勤劝留,最后还是没有让闻染卿和柳江篱留下共用晚餐。
回家的路上,闻染卿提议想吃火锅。柳江篱当即就带着闻染卿,来到了闻染卿口中心心念念的海底捞。
当装着锅底的锅子落在桌子上的那一刻,闻染卿的肚子忍不住地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叫声。
早在国外闻染卿便听闻了海底捞的大名。一直想去尝试,却一直错过。此次回国,说什么也不能错过了!
火锅沸腾的咕嘟声里,柳江篱用长柄汤勺缓缓搅动番茄锅底,鲜红汤汁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诱人。柳江篱将袖口挽至手肘处,露出一截白玉似的小臂,“毛肚要七上八下。”
“姐姐,你平时一直来这儿吃吗?都和谁吃呀?”闻染卿正将长发别到耳后,闻言柳江篱的话语诧异地抬头,只不过言语中的醋味,已四散开来。
麻辣锅腾起的白雾,模糊了两人之间的视线。柳江篱若无其事地收回对视失败的目光,指尖却在芝麻酱碗边沿轻轻点动着,“和下属们聚餐的时候吃过。是陈秘书教我的。”
沾着冰霜的毛肚片被柳江篱精准夹起,在沸腾的牛油锅里起落后,“尝尝?”柳江篱发出了邀请。
闻染卿刚要用筷子接过毛肚,对方却已经将烫得卷边的毛肚径直送到她唇边。她下意识张嘴,麻辣感在舌尖炸开的瞬间,与此同时,柳江篱的拇指突然蹭过她唇角。
“沾到芝麻了。”柳江篱的声音十分的温柔,但她的指腹却带着牛油锅的灼热。
柳江篱的手指顺着唇角滑到闻染卿的下颌,闻染卿咬着半片毛肚僵在原地,看着对方慢条斯理将指尖沾着的白芝麻粒,抿进自己唇间,“好吃。”
为了掩盖住自己的砰砰作响的心跳声,闻染卿立刻转移话题,“要化掉了。”闻染卿突然指着冰淇淋小声惊呼,尾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撒娇意味。
柳江篱就着这个暧昧的姿势转头,看着抹茶冰淇淋顺着碟子边缘缓缓流淌。
银匙撞在碟沿发出清脆声响,柳江篱舀起最后一口冰淇淋递过去时,却在对方凑近时突然撤回手腕。
闻染卿猝不及防前倾,嘴唇撞上面前突然变近的柳江篱的脸庞。
一吻落在柳江篱的嘴唇上,闻染卿只听见头顶传来柳江篱得逞的轻笑,“想要这个?”
第52章 闻染卿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只手腕,低头将甜腻的冰淇淋,连同手指一起
闻染卿鬼使神差地握住那只手腕,低头将甜腻的冰淇淋,连同手指一起卷进口中。
柳江篱与闻氏*签订合同的第二天,柳永春就搂着一位面容娇艳,神情娇羞的女子COCO冲进了柳江篱的住所。
柳永春见到柳江篱后,指着柳江篱的鼻子就开始骂,“小兔崽子!我生了你,你倒反天罡!恒力这帮孽畜都不听我的!我拿个钱也拿不到!你倒好,自己爹不救,给你的小女朋友投了几个亿。你这些钱哪里来的!都是恒力的!都是你老子我的钱!我要报警把你抓起来!”
COCO指着柳江篱,也帮腔道,“哥哥,不要和他废话,她挪用公款,她死定了。而且她那个女朋友也是从犯,都一起抓起来。”
柳江篱真的是懒得和柳永春这个蠢货废话了。以前看到奶奶的面子上,她总是可笑的牺牲自己,维持那岌岌可危,微乎其微的亲情。如今看来,她曾经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助长了柳永春这种社会败类的威风罢了!至于亲情,柳永春又什么时候做到过一次他该履行的职责呢?
柳江篱挡在闻染卿的面前,隔绝了她们不善的视线,“柳永春,爷爷临走之前,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我。所谓的你动用资金,需要奶奶同意,都不过是你妈为了维系你那可悲的自尊心,所以想出来的善意的谎言罢了。”
她配着柳永春演了这么久的戏,柳永春还真当自己是主角了呀!
柳永春伸手就要上前推柳江篱一把,这个不孝女一定是疯了!他还没死,就开始惦记他的财产了。
他的手臂刚刚来到了柳江篱的面前,就被柳江篱捏住手腕,狠狠地向另一侧扭去。
手腕处传来了清脆的“咔哒”声,柳永春的手腕瞬间脱臼,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歪在了一侧。
这一幕,让COCO瞬间放声尖叫,刺耳的尖叫声让闻染卿下意识地皱眉。而柳江篱发现了闻染卿地不适后,警告着COCO,“闭嘴!”
COCO捧着柳永春的手掌,尖锐的女声再次响彻在房屋之内,“柳江篱!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真当她是喜欢你吗?你看看你的样子,就是一个老巫婆,没人会喜欢你。她只不过是为了让你挪用公款,救她们家公司!只有你信了!”
柳永春一把推开COCO,“死女人!你碰疼我了!你给我滚开!”他托着受伤的手腕,“被一个女人骗钱骗成这样!你小的时候跪在我脚跟,求我回家看你那个死人娘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和你那娘一样晦气,像没见过男人一样!”
柳江篱懒得和这两个晦气的人废话,她直接拨通了报警电话。
“我来我女儿家里,怎么算强闯民宅?倒是你,挪用公款,你等着坐牢吧!”柳永春拿起身边的玻璃杯就朝着闻染卿的方向砸去。
柳江篱迅速地伸手,接住了朝着闻染卿面中砸去的玻璃杯,而后又反手朝着柳永春的头顶砸去。柳永春看着飞来的玻璃杯,下意识地拉扯着COCO的手臂,试图让COCO帮他迎接这一击。
COCO又哪会愿意呢?她可是靠脸吃饭的,那当然不能毁了她的吃饭工具。
她向着另一侧灵活地躲去,临了还反手抓住柳永春受伤地手腕,硬生生地把柳永春拉到了她的面前,直直地被玻璃杯砸中。
柳永春先是脱臼的手腕被暴力拉扯,让他忍不住的长声尖叫。下一秒,玻璃杯被柳江篱赋予了加速度,重重撞击在他的面中。鼻子瞬间酸楚、疼痛无比,而那红色的血液,也瞬间在他的鼻腔中央流出,尖叫声再次响彻整幢楼房。
破碎的玻璃片落在柳永春的面前,当他好不容易,直起因为剧烈疼痛而弯曲的身子时,COCO惊恐的声音在他的耳旁炸开声,“柳总......柳......柳总,你的鼻子。”
柳永春立刻抬手摸向他的鼻梁,那歪在一旁,已被砸骨折的鼻梁,瞬间让柳永春腿一软,瘫软在地上。
COCO也一副装作关心的样子,扑在柳永春的身上,假模假样的开始关心,“柳江篱!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怎么把你爸打成这样了!你是故意伤害!你等着警察来为我们主持公道吧!”
话音刚落,COCO被狠狠地一踹,一个踉跄撞到了身后的沙发上。COCO刚刚那些小动作,又怎么会逃过柳永春的眼睛?这一脚,柳永春还觉得不解气,想继续起身补刀,却因为鼻梁那无法忽略的疼痛,起不来身。
“你们……你们先动手的!江篱算正当防卫,无罪。”闻染卿实在是被对面狗咬狗的两人气得不行。
“谁看到我先动手了?现在受伤的是我,你柳江篱别想逃!我要请最好的律师团队,你就等着判刑吧!”柳永春吐了一口口中的鲜血,仿佛已经遇见了柳江篱锒铛入狱,恒力彻底被他收伏的样子。
柳江篱看着柳永春疯癫的样子,把刚刚因为为她辩解,而冲在前方的闻染卿,再次拦到了身后,“别站那么前,小心狗咬你,等会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臭不要脸的女人!你给老子等着!警察来了老子让你好看!”柳永春再次放下狠话,鼻梁的情况让他坐立不安,当即柳永春进行了报警加呼叫救护车一条龙。
在等待的期间,柳永春不停地“哎呀”“痛死我了”的喊着,而那COCO则是假兮兮地说着,“我给你吹吹气就不疼了”的话语。
医务人员比警察先来到,柳永春提出了等警察到来把他的不孝女抓起来后,他再上救护车的要求。在柳永春的添油加醋下,医生们看柳江篱和闻染卿的眼神中,都带着几分鄙夷。怎么会有如此逆天的女儿呢?
柳永春被医生扶至沙发上后,和COCO一起开启了,对着柳江篱和闻染卿极为不堪入耳的人身攻击。
待警察赶到后,柳永春连忙赶在柳江篱之前,向警察述说了对他有利改编版的来龙去脉。
“你瞎说什么!柳永春!你都这把年纪了,你还要不要脸,真的是什么谎话都敢说,怪不得别人都把你当小丑。”闻染卿早就在柳永春向着医生胡说的时候,就想出言反驳柳永春了。但是偏偏一直拦着她不让。如今闻染卿再也忍不住了!
“现在受伤的是我,你们是打人的,你们才瞎说!”有了警察和医生为他撑腰,柳永春更猖狂了。
“警察,她们两一进来就对着我两个耳光,我现在脸都还在疼。她们两故意殴打人!”COCO编造谎言的能力,比柳永春都更胜一筹。为了让柳永春消气,她张口就来。
“哼。”柳江篱冷哼了一声,开口就是对柳永春的终结,“柳永春你真是蠢呀!我既然敢把你放进我家,就证明我有后手。你怎么知道我家客厅里就没有监控吗?柳永春,所有的谎话,最后都是会被戳穿的。”
柳永春环顾了四周,确定没在墙壁上看到类似于摄像头的物体之后,继续猖狂的说道,“你想诈我?就算有监控,我也还是这么说,因为我说的都是事实。柳江篱,你别狂,等会儿进了拘留所,你最好还能这么狂。”
柳江篱来到不远处的书架上,拿出了藏匿于琳琅满目书中的针孔摄像头。
其实早在柳宅中与柳永春再次相遇的那一天,柳江篱离开后便准备了这一后手。
柳江篱知道,她不愿意再为柳永春支付高昂的赌债,就势必会让柳永春狗急跳墙。为此柳江篱放置了针孔摄像头,就是为了防止今天这样的情况发生。
柳江篱拿出针孔摄像头后,柳永春仍坚持他的观点,只不过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闪躲。而他身旁的COCO,再次思索着出卖柳永春换取自身平安的方法。
知道警察调出监控记录,刚刚还处于叫嚣着的柳永春,突然开始躺倒在地,耍起了无赖,“这都是假的!警察,这是她p的视频。我真的没有想到这个死女人会这么的恶毒,她居然用假视频来陷害我!”
孰对孰错,已是人尽皆知的答案,又怎会被柳永春的胡搅蛮缠,满口谎话而改变呢?
似乎是看出了风向已不在他这方,柳永春索性使出了杀手锏,他对着柳江篱开口就是威胁,“你要是今天不撤案,让我真被抓进去了,你奶奶一定会怪罪你的!我已经通知我妈了,我妈现在在来这里的路上。你确定要让你奶奶失望吗?”
早在柳江篱报案时,柳永春就已经给他的母亲私发了消息诉苦。而柳永春刚刚以此为要害威胁柳江篱没多久,柳老夫人便拄着拐杖踏入了屋内。
刘老夫人虎虎生威的甩着拐杖砸向柳永春的后背,每一下看似用力,实则确实是只是看起来用力。
柳老夫人重重的砸着她的胸口,“警察同志,家门不幸呀,让你们看了这些热闹!只不过是我的儿子和我的孙女之间的家庭矛盾,麻烦你们过来跑一趟了,家务事的话,就让我们自己来处理吧。”
第53章 柳江篱面无表情的看着柳老夫人的表演,神情中带着冷漠。熟悉的话语
柳江篱面无表情的看着柳老夫人的表演,神情中带着冷漠。熟悉的话语,陌生的亲人,无数次重复的场景。
幸好,这次和之前不一样了,有了闻染卿陪伴在她的身边,她再也不是孤身一人了。
柳永春有了柳老夫人撑腰,立刻再次硬气了起来,他指着自己的两处伤口,对着柳江篱破口大骂道,“恶心的东西!也不看看你是谁生的!想状告你老子?你什么东西!自古以来就没有这样的先例!你是人吗?我就是养条狗,也比你好!”
柳江篱也不和柳永春废话,她分别指了指柳永春和COCO,“动手伤害,和诽谤。请警察同志不要放过一个坏人。”
“江篱!你到底要闹什么!家丑不可外扬你不知道吗?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爸爸。对你爸爸尊重一点!”柳老夫人只能受得了他的宝贝儿子受一点委屈?千错万错,不会是她的宝贝儿子错。
柳老夫人确实是柳江篱悲惨的童年生活中的一束光。可她之所以愿意偶尔守护柳江篱,是因为柳江篱是柳永春的儿子,并非因为柳江篱是她的孙女,仅此而已。
柳江篱抚摸着闻染卿额前的刘海,她看到了闻染卿眼底的深深心疼,她俯身轻声的在闻染卿耳边说道,“我很好,你不要担心我。”
柳江篱收起对闻染卿的微笑,转而望向柳永春和柳老夫人。她先是冷笑了一声,而后揽着闻染卿腰间的手臂,更用力了几分,仿佛在通过此种方式,来获得能量,“我的律师就在楼下,下面你们和她谈吧。柳永春,我不会放过你的。孰对孰错,自有法律评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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