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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信。
“还有就是这种比赛变数很大,而且场上的人这么多,有时候就连名侦探都很难预判出最后的结果啦!”乱步瞪了太宰治一眼。
“嗯嗯。”太宰点头。
这才是他认识的乱步桑嘛。
谷崎润一郎:“居然有乱步先生都无法预测的比赛吗?”
见识过乱步赛马的他持怀疑态度。
国木田:“因为变数太多了吧?”
“棒球比赛除了每队必要上场的9名选手之外,场上还有跑垒指导员和裁判,现场又有吹奏队和观众们的干扰,加上露天的球场,有时风向也是决定胜负的关键,这些全部加在一起,还有选手们当天的状态和心理承受能力,都是可能影响比赛结果的一环。”金发教师推了推眼睛,认真解释。
“啪啪啪。”太宰治鼓掌。
“不愧是国木田君,对棒球如数家珍啊。”
国木田扭过头:“唯独不想被你这么说。”
中岛敦和泉镜花看了几分钟的棒球科普视频,前者之前对棒球有所耳闻但没有亲身实践打过,后者则是只知道“棒球”这个总称,算是帮个棒球小白也不为过。
“贤治君呢?”
中岛敦很少见宫泽贤治对吃的之外这么感兴趣。
“唔,有认识的朋友要参加比赛。”宫泽贤治掏出手机,他对智能手机的运用还不是很熟练,捣鼓了两下后将手机转向众人。
手机界面最上方的标注是“表哥”,宫泽贤治很高兴地说同事的朋友送了他甲子园的门票,对方发来消息说从前每年假期都会回到老家的小凑一家今年弟弟君所在的学校打进甲子园了,既然他能过去就给对方加加油去。
“那乱步桑和贤治你们两个是分别给两个队伍加油吗?”谷崎润一郎问。
“不见得。”乱步拔出棒棒糖舔了舔。
“贤治,你加油的队伍是从哪里晋级的?”
“东京吧。”
“西还是东?”
“我看看……是西东京!”
国木田倒吸一口冷气,“嘶,西东京,那不是出了名的死亡赛区吗?”
作为在场的对棒球最了解的人,他甚至在彻底入职武侦前都保持着每年去现场看两三场棒球比赛的习惯。
据说在西东京,打进四强的队伍放在一些竞争没有那么激烈的地区妥妥能进入甲子园,而且每年西东京突围的代表队都能拿到八强以上的成绩,不可谓不猛。
职棒球探经常去西东京物色高野球儿。
国木田有幸看过去年的西东京夏甲的选拔赛,其精彩程度完全不亚于甲子园四强赛。
不管那边赢都是在情理之中的。
“等等,西东京今年出现的学校是——青道!”国木田瞪大了眼睛。
他是个理想主义者,对理想总是怀揣着太宰嘴里不切实际的幻想,也是最能被热情渲染的人。
在横滨,他有被激将法激过差点酿成大过,也有因为这点被暗算受了伤,险些连累了朋友们。
虽然偶尔他也会觉得自己这份“热血”太过,甚至有质疑过自己这样究竟是好是坏。
可,这样的国木田独步才是真正的国木田独步。
借用夏目曾形容他的话——
“国木田一直都坚持着自己的道路,这是很了不起的一件事啊。”
“在这个浮躁的世界,能够从一而终地坚持自己的理想,不为他人言语思想左右的人,是稀缺的。”
“国木田真的是相当了不起的人。”
因为这句话,当时有些心情沉郁的他难得请了个长假,没有目的地来到东京,看到宣传的标语,随便买了票去到明治神宫棒球场看了一场比赛。术慈
青道20号的小投手,像一团炙热的火焰进入他的视野。
明明远远没到自己上场的时刻,却大大咧咧地站在牛棚大声为自己的前辈们加油,为队友们的尽力而发自内心地感到高兴,声音不用扩音器都能在观众席上听得清清楚楚,半点没有羞耻感。
前有北海道出身的冰系速球手和球队王牌,后有同样不疏于练习的二年级前辈,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说出那番话的。
真是没脸没皮的一个小子。
国木田当时是这么评价他的。
后来,王牌心态不稳两个四坏球被换下场, 20号接替他的小年轻一脸坚毅,面对垒上有跑者的局面反而开朗地笑了出来,之后投出的球也远超观众们对他的期待。
国木田也不得不承认,他当时看走眼了。
他其实算不上一个棒球迷,只是偶尔看机场比赛的业余爱好者,但凭借这名选手的乐观积极的态度,他没道理不喜欢他。
他不是一个喜欢站队的人,但比起一贯稳定的王者,他更加倾向于同他一样的人。
炙热闪耀,永远对未来持有丰富的幻想。
也是他所欠缺的、需要学习的点。
“巧了,我支持的队伍跟你一样哦。”乱步笑眯眯看着宫泽贤治。
“国木田也是支持青道的吧?”他似乎看透了一切。
国木田推推眼镜:“嗯。”
“太宰不去的话,还有两人份的名额啊。”夏目有些为难。
“太宰,和大家一起去。”社长相当有威严地说。
作为这里最年长的存在,社长对棒球虽然算不上热衷,但和这些年轻人比起来,他经历过那段没有电子产品时期国民对棒球热爱度最高的时间,和他们对这项运动的情感都不一样。
毕竟有不少年轻人去看甲子园只是去看哪些球儿厉害、哪些球儿帅气,真正屁股黏在甲子园板凳上的可是哪些头发都谢了大半的技术控们。
在没有测速场合的比赛中,还会有不少人随身携带测速枪。
论起热爱,还得看中年大叔们。
社长眼中闪过凌厉的光。
最后一个人的门票,夏目有考虑过中也,但他和武侦众人的关系绝对算不上好,尤其还有一个堪比搅屎棍的太宰治在。
况且港/黑虽然最近也闲下来了一些,但在假期安排上远没有武侦这种小型企业来的灵活,想什么时候休假就什么时候休假,把所有杂七杂八的东西往前后堆一下,顶死了也就一周的假期。
工作压力不小,但工资也是美丽的可以。
全看你有没有本事赚到。
排除了一圈人,最后夏目想到了一个人。
他给夏油杰打了个电话。
“去!把票给我留着,我一定能赶过去的!!!”电话那头传来夏油杰的声音。
相当迫不及待。
“诶,什么,杰,你明明接下来一个半月还要给我无偿打工,居然想背着我和贵志约会去!太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吧!”一个贱贱的声音传出。
背景音比较嘈杂,好像还有学生的声音。
“……我是当着你的面说的。”
“还有,不要用这种结婚十年的对象出轨的语气说话,我不恶心学生都觉得恶心。”
而且我什么时候把你放在眼里了?
夏油杰仗着自己眼睛小翻了个白眼。
不管怎么样,他是一天都不想待在这个墨镜白毛身边了。
给他一辆车他当场把车砸向五条悟转头跑路。
最近这段时间他连轴转了好久,原因是发现他的咒灵们能够辨别出哪些咒灵是天生天长的咒灵,哪些则是由人改造成的。
然后他的任务量就一下子翻了好几倍。
一天到晚都奔波在查探咒灵的路上。
骡子都不带这么压榨的好吗?
连续半个月没睡好觉的武侦编外人员浑身上下散发着低气压。
现在事情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了还不让他好好放松一下?
他就要休假去玩!谁来了都拦不住他!
第77章
八月份的关西很热,穿着短袖短裤打着伞都能感到一阵阵扑面而来的热浪。
换了一身凉快的衣服,与谢野打着遮阳伞。
巨大的双人伞足以将她和泉镜花两个人遮得严严实实。
同行的人中,乱步算不上讨厌太阳,但对这种毒辣的大太阳,就算不讨厌,也绝对算不上喜欢,尤其这滚烫的阳光能够轻易将他刚刚买的冰棍给热化了。
他躲在夏目打着的伞底下,一下下舔着冰棍。
早已习惯当男妈妈的夏目毫无心理负担地撑着伞。
比他更没有心理负担的是大夏天还坚持在自己身上绑绷带的太宰治。
哪怕换上了短袖,也没有减少自己受伤缠绕着的绷带。
让夏目想起最开始见到太宰时他身上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
听织田先生的话,太宰从收到这见外套后除了定时必要的送去清洗外,不管去哪里都披着这件外套,夏天冬天一天不落。
这么厚的衣服,还有绷带,叠在身上真是不会闷坏吗?
事实证明,太宰治是一款神奇的生物,不仅不会热坏热晕中暑,也不会热出痱子。
令人羡慕。
最近由于甲子园的开幕,整个西宫市,或者说兵库县都热闹非常,大街小巷都可以听见有人在讨论今年入围的队伍。
武侦众人来的时候阪神甲子园周边一圈的旅馆酒店都被订满了,就连最次的旅店都人满为患,有人甚至为了看棒球干脆在地上打地铺的。
好在夏目有一个在兵库县种地的好友。
北信介在这附近就有一栋房子,传统木质结构,虽然年岁久了看上去有些破败,但被打扫得十分井然有序。
据他本人说,他在做完每天的任务后有空闲便会散步到这边来打扫一下,家中姐姐和奶奶有时也会过来小住。
夏目一贯很倾佩北信介。
自小便是。
不见风使舵,有自己的原则,不以外界普遍认定的标准对一个人下定义。
正因如此他才会和夏目成为朋友。
那是夏目才遇到夜斗不到半年,神明又总是神出鬼没很难时刻陪在他身边。
那时候还是一个小萝卜墩的北信介有两条肉乎乎还结实的胳膊,每顿都老老实实地吃米饭,和不怎么爱吃饭发育比一般人慢一拍的夏目形成鲜明对比。
当时,在大家因为谣言都对新搬来的夏目抱有好奇且害怕的时候,这个结实的小孩子蹬蹬蹬跑过来,对着夏目伸出了一只肉嘟嘟莲藕一样的手。
眼睛里闪烁着星光。
表情笃定又认真。
“我是北,北信介,我可以当你的朋友吗?”
发尾出呈现黑色的男孩盯着他的眼睛瞧。
于是夏目有了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人类朋友。
北信介家里的教育和绝大多数人不一样,他笃信努力不会骗人,所以做每一件事都是百分百的专注与认真。
从小长辈就告诉他,不管你在做什么,天上都是会有神明看着的。
北信介同夏目说过这番话。
夏目那时还不能掩盖自己能够看见其他生物的异常,在所有人都躲着他走的时候,只有北信介走过来,眨着水汪汪的眼睛问他:你能看见天空中的神明吗?
有时候夏目甚至会觉得,比起天空中那些神明,明明这个日复一日一丝不苟地做着重复的事情却将这当成理所当然的人才更像是神明。
他拥有神明都没有的毅力。
这是个足以比肩申明的人类。
也是一个将清醒自律刻在灵魂里的人。
没有特别突出的地方,永远以自己平凡人的方式在努力着。
和他呆在一起,能让人不自觉地审视自己的生活方式。
武侦的同事们听见夏目的话,对没有见过面的北信介抱有极大的好奇,不知道什么样的人能够被他们的小天使高度赞誉。
见到北信介时,他们发现夏目所言非虚。
这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普通的出身、普通的身高,比普通稍微没那么普通的长相,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头上带了顶常见的蓑帽,农民扮相,但光是站在那边,就给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定感。
夏目说北信介从前高三的时候担任过学校排球部的队长,还打出过全国第二的成绩,那场比赛夏目也去看了,很精彩,明明北信介很多时候都没有出现在球场上,却成了将队伍拧起来的那股不可或缺的绳子。
因为有他的存在,将稻荷崎拧成了一股绳,给了狐狸们更加前进的动力。
也正是因为那次去东京看比赛,夏目在街上碰到了五条悟,自此踏上被墨镜混蛋纠缠的人生。
(夏油杰:作孽啊,悟……)
北信介对待武侦众人的态度很自然,没有生疏也没有太过亲昵,甚至没有留下来吃顿饭,将门票和一些自己种的大米给了夏目后就自然地走了。
在他离开后,众人齐齐松口气。
中岛敦摸着脑袋:“总感觉夏目桑的朋友,好厉害啊。”
不是肉.体上的强悍,而是精神上。
听上去有点玄乎,但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和这种人相处过他还真不知道世界上居然有这种。
身上明明没有强者的力量,却有强者的风度和气势。
比他在横滨见到的很多人都强,甚至有种不怒自我的感觉。
讲真心话,他只有在社长身上和那个组合的首领身上见到过。
泉镜花点点头,脑袋上的呆毛跟着一点一点。
乱步点点头,感慨道:“他身上有一种'安定'的味道。”
太宰治在角落里,低着脑袋看着光洁无尘的木制地面,长长的眼睫垂下,没说话。
国木田的眼睛早已亮了起来,他从刚刚离开的人身上看见了不同于自己追求的“理想”却同样熠熠生辉的模样。
一点变化都没有呢,北。
夏目会心笑了笑。
第一天晚上,众人分头出门去觅食。
乱步因为迷路的属性被迫身边永远跟着至少一个人,通常不是社长就是夏目。
太宰则因为时不时上吊入水的属性,同样被迫身边跟着人,生怕他给无辜群众带来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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