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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缘(GL百合)——言之唔唔

时间:2025-05-03 20:28:04  作者:言之唔唔
  青玉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其实她想的不是王爷,也不是孩子。她想的,是沈嫣和林潋之间。
  她是想起了林渊。
  林渊三年前留下予熹在盛京,说是要给她找人家。几年过去了,两人同吃同住,所谓的“人家”自然再没听说过。求娶予熹的人可不少,就算不计予熹母家那尚算殷实的财力,单就太尉府林大小姐这份坚实的人脉,加上予熹的模样,盛京的公子哪个能不动心。连五皇子都来试探过,想纳予熹做妾,被林大小姐冷冷地挡了。
  于是予熹就这么硬生生地从十七岁来到盛京,一直拖到了现在快要二十了。也不知林渊是怎么跟予熹父母交代的,但北月那边把林太尉尊得跟个王一样,想来他们也不敢驳林渊的意思。
  林府这几年,也是多事之秋。话说林太尉带着儿子林意洋去了北月,名为整军、实则土皇帝般地享受了几年。但这趟驻军北月,皇帝本是迟疑的,不过是林太尉一力坚持要锻炼儿子,皇帝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他去了。谁知这两父子在北月乐不思蜀,京城的军防就全盘交给了一个副手去管。没多久,这位副手大人便晋升了都尉,方便他日常调派。
  就这样相安无事了几年。今年年初,皇帝忽然传了道旨到北月,说要收回兵符,因为想增兵加固大盛各面的边陲。林太尉根本没听说哪个边陲有乱,皇帝也没说清忽然增兵是个什么意思,但林大人至少听明白了四个字,“收回兵符”。于是太尉老爷留了一小队人在北月跟着林意洋,慌急赶忙地自己回来上交兵符,分散手下去增兵固边防。但盛京的节制权,又重新牢牢握在自己手里,不敢再让那副手一人独大了。
  然而副手大人在京治理的时日长了,心里虽敬着林太尉,在朝堂上不免有些“太尉大人久不在京,想必不清楚…”的时候。皇帝言语间也很偏爱那副手,林太尉觉得。因此太尉老爷人虽回来了,终日忙着重拾旧河山,倒也没空管林渊。
  而林夫人呢,更是四面楚歌。泽王府接二连三的添小郡主,唯独正妃林汐毫无动静。林夫人连连请了几轮调理的、算命的、做法的、祈福的,日日围着林汐不停地转。
  是以林渊这几年安逸得很,林府根本顾不上她的婚事。倒让林渊安安稳稳地给予熹置了个小院子,给她找了个林潋捡回来的有点身手的女孩子跟着,把予熹护得铜墙铁壁一样。
  青玉暗自摇头,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林大小姐那边是个什么意思吗。林渊从小一直是这样,今朝终于如愿了,青玉虽替她捏把汗,同时还是替她高兴的。但不代表这真就是件好事啊。
  青玉冷眼看着六王府的这对妻妾,亲得几乎过分了。但听阿堇说的,又好像并不是她担心的那样。青玉心下叹了口气,最好不是吧……
  ***
  窗纱蒙蒙,午后的日光温柔透进室内。沈嫣迷蒙地睁了一点眼睛,又闭上了,嘴角微弯,轻声细语,“又是你说要睡的,看着我笑什么。”
  “你怎么还没睡着呀?”林潋蹭近了些,语气里明显有点高兴。
  沈嫣闭着眼笑了笑,指尖摸索着抚上林潋的眼,手掌一盖,按在她眼睛上,“别看了,睡觉。”
  “阿嫣,”林潋眼睛被捂着,软乎乎的气吹到沈嫣唇边。沈嫣被痒得抿了抿唇,睁开眼望着她,“嗯。”
  “我看不见,睡不着,”林潋扁了扁嘴。
  沈嫣无声笑着,“都要睡了,还要看什么。你好好睡觉,我就放手。”
  林潋伸长脖子,把脸拼命往上挪,沈嫣的手慢慢被蹭到了她的鼻子前,林潋一抬脸,轻轻咬了沈嫣手掌一下。
  沈嫣猛地一缩,笑道,“你是小狗啊,乱咬人。”
  林潋低头亲了亲咬过的地方,嘻嘻笑着抱住沈嫣,“睡觉!”
  沈嫣哼了一声,手却不自觉地搂在林潋脑后,慢慢揉着她早已乱七八糟的头发……正月的房里,空气微暖,床边的小炭炉偶尔噼啪一声,丝丝暖烟上涌。一眼望去,烟后的家具妖娆飘荡,整个房间仿佛异境。
  沈嫣脸上的笑意渐渐松弛下来,呼吸轻缓悠长。林潋静悄悄睁开眼,看着沈嫣的睡容。之前小贾问她有没有心仪的人,问她想要什么样的归宿。从前林潋还不清楚,但这几年的朝夕相对,足够她想明白了一件事——她无法想象自己的未来里没有阿嫣。她只需要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天长地久,一世恩爱,在两个女子之间,大概就是这样子的吧?长姐和予熹不也是这样吗。女子和女子,没有名份之累,没有孩子之责,没有人承认,什么都没有……
  只有陪伴,安静的、恒久的陪伴。一辈子这样,也很好了。
  林潋挪近一点,唇轻轻印在沈嫣鬓边,安静地合上眼睛。
 
 
五十二章
  一辆仿青瓦盖顶的小马车在小小的六王府门前停下,小青一掀车帘,抱着个大油纸包笨重地爬了下去,回头把手递给林潋要扶她,“地段是好,铺租贵呀!我们还得守一段时间的呢,万一东西卖不出去呢?”
  “你自己站好吧,让你别买吃的非要买。”林潋拨开小青的手,自己提着裙子下了车。头发丝丝绕绕地烦人,啧,要不是阿嫣管着,真想跟长姐一样束发束袖。
  林潋不耐烦地甩甩袖子,忽然想起一个小小的女孩儿身影…“姨娘,不要剪那袖子,我喜欢宽袖子!”小女孩儿一扯林潋,林潋也讷讷地跟着叫,“姨娘~我和姐姐喜欢宽袖子…”然而姨娘手中的剪子还是下去了,不带半分犹豫。
  林潋薄唇抿着,脚下步履没停,好久没想起她们了。
  小青跟在她身边,“就我说,我们干嘛不卖从前那些小玩具呢?卖富贵人家的东西,谁家没有?还卖些次的便宜的,谁买呀。”
  林潋安静地看着小青,她身上仿佛叠着个模糊的小女孩影子,“小青。”
  “啊?”
  “想当小姐吗你?”
  “…想就能当了吗?”
  林潋若有似无地笑了笑,“即使当不了,让你用用王妃的东西,你欢喜吗?”
  小青一愣,不悦道,“我没偷用王妃的东西,我就是在厨房偷吃了几口…呃,试试味儿!你知道沈小姐人那么好,我怕厨娘欺负她。”
  林潋这下是真笑了,“没说你。这么说吧,如果让你正大光明吃一桌王妃的席面…”
  小青一瞪眼,反应过来立刻吞了下口水,边擦着嘴边摆手,“不不不…”
  林潋继续道,“可是油不是鸡油,鱼没那么嫩,是菜叶不是菜心,摆盘也没那么精致…”就算是宽袖子,也是旧的。
  小青连忙说,“那有什么的!”
  “五两一席。”
  “便宜啊!”
  林潋挑眉看着她,“真有那么好吃吗?五两拿去买小零食不好?”
  “那是王妃的席面啊,小零食怎么比。”
  林潋淡淡一笑,“你看,所以啊。”
  看什么?小青不明所以。
  林潋要开一家贵族不贵族,平民不平民的铺子,谁都闹不懂。她们不懂,应该的。也只有林潋这种人,最知道她这种人会为什么而疯狂。
  姐姐要的,是自己穿上宽袖子;而林潋要的,是穿着宽袖子的那个人。一样的贪与痴,一样的不可能。
  远处一辆马车哒哒走来,小青一下笑开来,“小何公子诶!哈哈他是不是又避难来了?”
  林潋跟着她望过去,笑着摇摇头,堂堂丞相公子,现在天天的有家归不得,跟做贼似的。
  说起这位丞相府长子何昱深,话就得说回三年前那场科举大考了。当时状元的大热人选,当之无愧,当属这位丞相公子。别的不说,人家丞相嫡公子都这么给面子参加科举了,不内定个状元,不合适吧?
  结果状元偏就落在了另一位小乡绅儿子的头上,丞相公子只得了个探花。
  一时间,“丞相公子只得了探花”的消息传遍大街小巷,状元爷姓什么都没多少人知道。那位状元爷立刻被任命了一个礼部的职位,自然也没多少人关心。直到“只得了探花”的丞相公子被安排在御史之下,当了御史大人的直属副手。
  朝廷之中,三公为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三公分为两位大臣和一位助理——治军的太尉和管理朝政的丞相,并驾齐驱,为皇帝的左膀右臂,还有一位类似丞相副手的御史大人。丞相大人管高谈阔论,御史大人管政策落实。
  丞相公子这个跟着御史的职位,就相当于做了他爹的副手的副手。皇帝这两年早朝开得密,御史大人每次上朝都带着何昱深去,实打实地给他露面练手的机会。这不明摆着在培养下一代的丞相接班人嘛。
  至此,大家开始关心状元爷只得了个礼部虚职,而丞相府的探花却得了个中枢要职了。坊间渐渐升起一股抵触科举的风气,本来功课吃力的学子们趁机不读书了,改为到茶馆义愤填膺地拿八股文骂权贵。民众虽听不懂,但随着那抑扬顿挫的节奏也觉得气愤得很,纷纷给那些说书的学子们赏钱。于是越来越多的学子眼看读书无望,改行骂权贵去了。
  又直到某一日,不知从哪吹来的消息,皇帝要把宁和公主指婚给礼部闲职的状元爷。宁和公主是谁?那可是皇后的嫡出公主啊,而且听说本来是要指给丞相公子的!
  半年后,公主出嫁,果真嫁给了状元爷。
  说书骂权贵的学子们双眼一瞪,回过神来赶紧回家,趁着床底的书还没封满尘,收拾收拾,若无其事地回了学堂。都是因为他们的正义和勇气,让朝廷也不得不让步,下嫁了公主来平民愤。所以他们这些有担当有远见的义士,更要好好苦读,将来好为国家扶正歪风啊!
  一时书院大盛,多少人弃武弃商弃农从文。各自暗暗算着三年后那一届科举,轮到皇帝哪位公主适龄出嫁。
  被“夺了妻”的探花小何那边,倒是稍稍安静下来了。民众的眼睛不再盯着他,便轮到了各家适龄的千金小姐盯着了。何公子的未来正妻人选从来没空缺过,先是林府大小姐,再是皇后嫡公主,从前各家小姐哪里敢想。现在可不一样,林府大小姐那里拖了几年,自然脱落了。公主呢,被状元爷英勇消耗了。
  而何公子的含金量,还在蹭蹭上升呢!
  于是乎,何府隔三差五便有女眷去探望何夫人的病,络绎不绝,热闹非凡。何夫人总是含着笑,不点头,也不摇头。小何公子上完朝一回府,何夫人直接把他叫了来,拉到众夫人面前表演坐下站起转圈圈,对着屏风作个揖。一众小姐在屏风后红着脸吃吃笑。
  闹得小何公子下了朝家都不敢回,正想着要不要长期包个茶楼雅间当书房处理公务,六王爷黄明宇一拍他,“来我府里呀!我那里一个待嫁小姐都没有。我们就在楠榭堂里办公,要茶要果子都有,还可以去游湖。”
  黄明宇生拉硬拽他去王府好几次,何昱深和府里丫鬟都熟了,连王妃沈嫣都改了口叫他小何,“小何真的别客气,我们平常都在冬苑,不出来的。你一点都碍不着我们。你就当这里是自己家,也别嫌我们招呼不周到。”
  何昱深连连拱手,“不敢不敢。”
  林潋坐在沈嫣身边,搭了句嘴,“说真的,你在这里,比在外面茶楼还清净,也传不出风言风语去。你要是就喜欢交租,把租金交给我好了。”
  沈嫣反手打她,“潋潋!”
  林潋噗哧一笑,卷到她身上撒娇,“我开玩笑的嘛~阿嫣~”
  何昱深看向她们,感激地笑了笑。
  ……府门外,何昱深捧着好几卷竹简下了马车,一见林潋,连忙走过来鞠躬,“真是抱歉,又来打扰了。明宇回来了吗?”
  “王爷可能在宫里绊住了,”小青八卦道,“你们府里又来谁啦?”
  何昱深礼貌笑了笑,没说话。
  林潋扫小青一眼,小青嘟着嘴耸了耸肩。林潋领着何昱深进府,“正巧了,我还有些律法的问题,要请教你呢。”
  何昱深神色一正,“经商的律法?那我得查一查。”
  “不是,是些私产问题。”两人一起进了府,林潋放小青先去休息,沉吟了一下道,“我是想问,有哪些产业可以成为女子的私产,哪些不行。那些可以成为私产的,她可以转给别人吗,死后可以传给谁?”
  “除了世袭爵位,大部分的产业并没有说一定得男子继承。只要有证据是属于你的,就是你的。”
  “不是我,”林潋笑了笑,“我就是好奇。”
  何昱深也笑,“是我口误了。”
  两人安静走到南榭堂前,林潋竟没像平常一样回冬苑,径直走进堂里。何昱深略一怔,也抬步跟了进去,想了想,又道,“当然,通常女子都是隶属一个家族的,所谓私产,如果同族里的其他继承人要争,也可能有点麻烦。要看具体情况。”
  林潋冷冷一笑,点点头。如她所料。
  何昱深在客座上放下手里的竹简,跟进来的丫鬟过来上了茶,摆好笔墨镇纸,安静研着磨。何昱深看着林潋在另一张客座坐下,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好自己没话找话道,“好像,有一阵子没见着林大小姐了?”
  林潋正想着事,闻言一回神,刚想笑话小何,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算了,他压力本就那么大,人都躲到这里来了,何苦再逗他。
  小何见林潋沉默着,关切道,“怎么了?她们没什么吧?”林府最近事多,林太尉在朝堂上可不算得宠。
  “放心吧,我姐又不是别人,那些小风波还烦恼不到她。”林潋不禁一笑,“看你紧张的,本来不想调侃你的。”
  丫鬟研完墨,安静退到远远的角落,微微垂着头待命。
  林潋站起身来,“我回冬苑去了,你自便啊,要找我们就派人来…”
  何昱深连忙说,“那个,你别误会,我只是关心一下朋友。林大小姐自然是巾帼里的第一人,但我对她,绝对没有亵渎之意。”
  林潋莫名有点不悦,第一人就第一人,怎么非得加个巾帼。对着他们,她长姐也从来没输过,小何射箭不也输给长姐了嘛。
  何昱深怕解释不清,又道,“我是说,我对林大小姐绝不敢有那个意思。你…你别误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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