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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月光攻不想上天堂[快穿]——名造

时间:2025-05-07 13:24:16  作者:名造
  他曾发誓不会再哭了,但是张着嘴大口喘着气,他不觉得自己违背了誓言:第一次哭是在地牢,他蜷缩在地上,为他和温明悲惨的命运而哭,第二次哭是在象征着胜利的战舰上,为他的爱人而哭,他的爱人——一个伟大的,不爱他的人。
 
 
第103章
  小小的自己跟在塞缪尔后面——不想跟了, 但又担心自己不跟着会真的被独自一人抛弃在这里,所以不情不愿的,一步一踉跄的, 他还是像个小尾巴一样牢牢跟在塞缪尔身后。
  “我要找爸爸,”很委屈地咧着嘴巴, 他哭闹着, “我要找爸爸!”
  前面的塞缪尔连头都不回, 他很生气地挥起拳头:“我要找爸爸喔!”
  但是拳头还未落到实处, 没看路的小孩子便脚下一绊往前面摔去, 眼看着就要摔个狗啃泥,一双也并不很强壮的手臂扶住了他,正处在变声期的声音怪里怪气的:“别闹了小白, 等到家我给你好吃的。”
  眼泪又汪汪地盈满了眼眶, 他今天铁了心要去找爸爸,被奚落是野孩子的生活他真是过够了,有什么蛋糕糖果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心:“我不要那些, 我也不要你, 我就要爸爸!”
  “唉, ”头顶传来一声淡淡的叹息,叹息是成年式的,但声音还是个半大的少年,听起来几乎有一点滑稽。
  叹完这口气, 塞缪尔又来拉自己的手:“好了好了, 我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气鼓鼓地挣开对方,小孩子闷头朝后跑了几步:“骗人……我才不相信你呢!”
  感觉很棘手地皱起眉,塞缪尔依然朝他笑:“我不骗你,你跟我来嘛, 我一定会帮你找到你爸爸的。”
  僵持了一会儿,看对方没有丝毫接近自己的意思,塞缪尔转过身,再一次装模作样慢吞吞地往前走,不忘提醒道:“别跟丢了哦。”
  小孩子站在原地,粉白的小脸上一塌糊涂,睫毛被泪水打湿了,黑而长地上下扑散开,像黑色的太阳光线。
  他还是气,还是怨,但是杵了一会儿,他看着空荡荡的大路,又心惊起来,在如此复杂的情绪之中,他流着泪向前迈动了步子,重复着刚才的历程:“我要爸爸嘛。”
  前方的塞缪尔仿佛背后长眼,对方慢了他就慢,对方快了他就快,有几次他又尝试着去拉小孩子的手,但还是被无情地拒绝了。
  如此走了不知多么长时间,大路前方白茫茫的,还是看不到尽头。
  小孩子此时也不闹着要爸爸了——他累了,腿酸痛而沉重地根本不受他的驱使,而在鞋子里的两只脚,他总疑心是被磨得脚底都硬了,同时热乎乎地发痛。
  他一点也走不动了,靠着一颗老树蹲下来,他急需一点休息,但是才刚刚蹲下来,扭头一看,他竟然就看不到塞缪尔了。
  惊恐瞬间涌上心头,但是张开嘴无助地喘息片刻,他又实在积蓄不起力气去追塞缪尔。低下头,他环抱住自己,自暴自弃地想,走散了就走散了,反正他不给自己爸爸,他是坏人。
  他是坏人……这么想着,豆大的泪珠却掉落下来,滚烫地滴在他的大腿上。
  就在他呜呜噜噜地抽泣出声时,一声“咦”响了起来,这声“咦”还完全是少年人的声线,脆生生地让小孩子陡然抬起了头,惊喜地看向了声音来源的方向——不想喜的,但是心在腔子里扑通跳着,他确实是在喜。
  塞缪尔走近,拿纸巾擦了擦他脸上的泪水,纸巾在他的口袋里不知经历了怎样的蹂躏,已经皱巴巴的发软,擦过之后会掉落许多的白色碎屑,于是擦过一下后,塞缪尔蹲下来,很仔细地用手指手背蹭掉了小孩子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泪痕。
  “我背你走。”
  他想问塞缪尔是不是也累了,从凌晨两个人落水流落到此,塞缪尔也一直在走,并且比自己走的多的多,中午吃的那袋干面包就是塞缪尔走了很久找回来的,但是张开嘴,他却又哭起来,委屈巴巴地被塞缪尔背在背上,他抽噎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于是他就只能听塞缪尔说话,趴在他的背上,他听他每一句话都仿佛是从极深的地方传来的,并且伴随着隆隆的震颤。
  “你放心,我一定会带你找爸爸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么。”
  他想说你骗过我,你总是欺负我,但是被哭声噎住,他错过了抢话的机会,于是还是只能听塞缪尔单方面发言:“我会对你很好很好的,在你找到你爸爸之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帮你解决。”
  他想说我才不用你帮我呢,他要爸爸。
  塞缪尔又接着说:“话说你找到爸爸之后可别忘了我,我对你那么好,你要是忘恩负义……”
  对方的声音越来越小,或许并不是对方的声音小了,而是他睡着了。
  塞缪尔也是个单薄的孩子体型,再加上又饿又累,走起路来颤颤巍巍的,但是小小的加赫白趴在塞缪尔背上,很安宁地闭上了眼睛。
  ……
  加赫白猛地睁开眼睛,感觉眼眶酸涩,梦里的事情他有些记不清了,但他知道,只要查询一下七天大事记,他能精确地找到这件事发生在哪一天,毕竟塞缪尔殿下遇袭失踪可是件足以撼动圣都的大事。
  坐起来,借着如同深蓝色奶油般的月光,他倒了一杯水,啜饮着,他想起梦中的自己,让他感到可笑,哭着闹着要爸爸,而爸爸明明就……加赫白的思绪中止了,再想下去就像是掉入了不断流转膨胀的漩涡,让他头昏脑胀。
  不过在几秒钟的停顿之后,他再次顺着刚才断裂的思绪继续想下去,这次很顺利地全部连接了起来:梦里的自己实在太可笑了,喊着要爸爸的蠢话,而他的爸爸——永远敬爱而威严的主神大人,已经在他们失踪后详密安排了对他们的营救计划。
  主神大人永远与自己同在,他只需要敬爱他、相信他就够了。
  就是如此,加赫白垂下眼眸,仰头将那杯水一饮而尽。
  距离天亮还早,但是加赫白醒来却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或许是因为刚刚做了那样一个梦的缘故。
  他起身,将房间里位置偏移了一些的红木椅子摆回原位,清辉月色像一层柔软的绸缎,柔和地覆盖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个房子很小,不过从里到位都是他布置的,很合他的心意。小小的纯白房间里摆放着不多的家具,每件都合理地分布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既整洁,又不乏住所能提供的独有的温馨感——会让人想起清晨时印花的桌布上,被阳光照耀着的一罐青苹果口味的果酱,或者是深夜卧室里闪着蓝色幽光的风铃。
  放好那把椅子后,加赫白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窗边的书桌上,那里摆放着一副相框,相框一半沐浴着月光一般掩藏在阴影处,仿佛在等待着他的注视。
  上面是他。
  加赫白把照片拿起来,书桌旁的落地台灯亮起来,与窗外的月色交映,柔和地照亮了加赫白的面庞。
  加赫白凝视着那张照片,编织过的柔顺金发碎金般地搭在肩膀一侧,哪怕在不笑时嘴角也微微上翘的嫣红薄唇,一丝不苟的穿搭以及裸.露在外的象牙白色的肌肤……
  画面背景是没什么特征的风景,只是草绿天蓝,艳人眼目。照片正中的男人碧蓝色的眸子明亮清澈,正含着笑意看向镜头另一边。
  这是他,但是是在什么时候拍摄的呢?他想不起来了,脑海中好像又要翻涌起昏天黑地的漩涡,头上尖锐地刺痛起来,但加赫白拿着那张照片,偏偏不信邪地想要去想。
  一瞬间,刺痛消散了,一场清晰如昨的回忆在他眼前放映起来:这是他,刚刚因为史无前例的净化之力而登上神之子位置的他,从名不见经传的小天使一步登天,受到了不少非难中伤,再加上他对手上的工作十分生疏,繁复的仪式、冗长的文书、错综复杂的关系,让他一时间几乎是手忙脚乱。这张照片就是主神大人带着他去散心时拍的。
  原来是这样的,加赫白嘴唇开合,轻喃出声,这样说着,他眼中的茫然更甚,他忽然后退一步,眼角余光就瞥到一边的全身镜。
  镜子里,他拿着那张照片——金发编织成束的长发慵懒地搭在胸前,嘴角含蓄地上翘,细腻丝滑的衬衣的褶皱处闪着光晕,碧蓝色的眼睛明亮清澈,正似笑非笑地越过镜头看向另一边。
  一眨眼,照片里的男人好像凭空放大,然后一步步走出了照片,和自己来到了同一维度。
  两个自己正在镜子前……不对,不是两个!
  加赫白快速喘息着,目不转睛地在镜中凝视着那个男人:柔顺的金色长发编织成三股搭在胸前,有几缕淘气的发丝逃逸出来,在他的颈边轻荡,红润的嘴唇抿起,只有嘴角微微上翘,天然的带着一□□惑,月白色的衬衣穿得一丝不苟,连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也系得稳妥,碧蓝色的眼睛明亮清澈——其中倒映着另一个自己……
  加赫白倒吸一口冷气,尖叫卡在胸腔里,化作一阵无声的震颤:照片里的人不是他!
  那副相框从他的手中脱落。
 
 
第104章
  相框并没有掉落在地上, 在装裱着照片的玻璃破碎之前,有一只手接住了它。
  加赫白周身一颤,在扭过头去的同时已经被身后的人抱在怀里。
  “主神大人, ”他轻声唤道。
  身后的人沉默着,只是把照片拿在手里端详, 加赫白没有得到回应, 不动声色地从近乎窒息的怀抱中挣脱出少许, 也看向那张照片。眼睛看着照片, 他说起的却不是照片的事:“我以为今天您会很忙。”
  “再忙我也有时间来看你, 而且不是很复杂的事情,”主神的声调平稳冷静。
  加赫白沉默了一瞬:“很抱歉不能为主神大人分忧。”
  近来,有一群天使在六重天以下, 大肆地宣扬一种叫做启明果的果实, 声称这种宝石质地的果子来自伊甸园的阿卡夏之树,能唤起天使潜在的智慧。
  最开始这种宣扬看起来仅仅是娱乐性质的,四翼或者二翼的能天使们很乐意尝试一下这种百利而无一害的美味果实, 然而仅仅几天之后, 这件事就变了性质, 他们开始一步步升级他们所获得的智慧,他们宣称自己的智慧已经超过了主神,他们的智慧是无极限的,因为他们拥有了来自本我深处的“启示”。
  这群天使鼓动起越来越多的小天使, 开始质疑起自称全知全能的主神, 表示主神只是压抑了他们的智慧,以此让自己少得可怜的智慧显得令人信服。
  否则如果主神真是全知、全能、全善的,为什么他不彻底消除世间的邪恶?
  否则为什么主神不赦免他们的原罪,反而要让他们终其一生克制自己的欲望, 连追求快乐的权利都被剥夺?
  否则主神为什么没能预言到他们接下来的计划——比如他们要烧毁七天的生命之树?
  对于第三点,七天的守卫天使们自然提前去做了防卫,但当他们严阵以待时,却发现对方只是恶作剧似的小打小闹,甚至连接近生命之树的能力都没有。
  由此更引来了那群反叛天使的嘲笑,“主神是愚蠢的”,他们从一重天飞到七重天,再像一群失控的流星坠落,疯狂地叫嚣着:主神是愚蠢的!
  ……
  主神处理的就是这件事,是否复杂暂且不论,他处理的方式非常果断:把一切涉嫌闹事的天使,无一例外,全部流放入一重天。
  “据说这件事也和我有关,因为我一时疏忽被拉入系统,长时间不能到场,引发了很多争议。”
  “没有关系,所有的事情都交给我就好。”
  身后的人一下一下揉捏着加赫白的肩膀,手掌的冰凉透过一层单薄的布料渗入加赫白的肌肤,仿佛要将某种无形的重量也一同压入他的骨髓。
  他的口吻好像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我,加赫白心道,监禁反叛的天使是为我,流放弱小的能天使也是为我,处决反叛天使的领袖番尼也是为我。
  然而他的内心却完全无法被这份慈祥所安抚,他的思绪如同被风吹散的柳絮,飘向那些未曾言明的角落:但是这其中就没有排除异己的心思吗?难道不是因为那些反叛天使侵害了他的威信他才动作得如此着急吗?
  由此,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因为自己长时间不在圣都,他带领的本来负责净化污秽、施以拯救的守护天使队伍已经完全成了主神手里的一把刀,专门用来除去心怀反抗意识的天使。
  格子告诉过他那种方法,只要给那个想处决的天使身上植入一点点黑暗力量,然后把他桎梏进最强力的净化法阵之中,不管那个天使原本多么圣洁纯粹,都会在刺目的光芒中化作虚无。
  他们的净化力量很强大,但只限于邪恶的对象,并非同袍——他们原本不应该做这个的。
  傀儡,他蓦地想到了这个词。
  加赫白依然看着那张照片,感觉有一股寒流从肩膀上与主神手掌接触的部位流遍全身,他忽然打了个激灵。
  ——照片上的男人看向了这边,他由偏脸对着另一个方向笑的姿势正对了镜头,正愤恨而阴沉地盯着主神。
  角度变换后,加赫白才发现男人和自己并不是一模一样,男人的左脸,从腮部一直向下延伸到颈部,纹着一片紫色的银莲花,细长的花蔓扭曲、薄如蝉翼的花朵凌乱,诡异而妖娆,破坏了男人原本整齐圣洁的美。
  紫色的银莲花,加赫白怔怔看着照片,感觉有什么就要突破封锁而出。
  他好像想起了一些事情,那是……在加赫白清晰下头脑之前,唤起他记忆的关键照片被拿走了,他身后的男人更紧地抱住他,手臂绕过他的脸侧把相框重新摆在了桌子上。
  相框完全被埋入了阴影。
  做完这一切,主神自然而然地开口笑道:“怎么半夜不睡觉起来看这张照片?”
  他裹挟着加赫白向后退了一点,靠在那张加赫白刚刚摆正的红木椅子上,又将它撞歪开去,在木制地板上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刮擦音。
  加赫白被他向上托起来了一些,这个姿势让他折起来的胳膊受到了极大的压迫感,因为痛苦,他短暂地蹙了下眉。
  “和那时相比,你真是变了很多,”主神把加赫白向后撑在椅背上的右手抓在了手心,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掰开把玩,他转着加赫白指根处佩戴的那枚戒指,以悠长怀念的语气讲述起这张照片拍摄时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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