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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棠还想继续争辩,赵无隐吻上他的唇,不让他继续说了。
青棠哼唧了一声,“赵无隐,若你是个国君,肯定是个昏君!”
“我就是昏君,混蛋,你喜欢吗?”
“……”
两人对去留的问题吵了多日。
终于有一天,行至鹿吾城,青棠看到路边卖壮阳药的药郎,转头对赵无隐说:“如果非要给个理由,你活不行。”
赵无隐露出被雷劈中的惊讶和不解,连珠炮式的发问:“我活不行?”
“那你这些年在床上说的都是假话?!”
“我不行?你觉得谁行,是苍璧?大魔头申屠祈夜?宋孜卿?还是那个玄钦?!”
青棠皱眉,“你怎么能这么想?”
赵无隐不知青棠为何一直提起这个,他气坏了。
“你真的要和我分开?我做错了什么?难道就这么三五年你就厌倦我了?”
“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分开会对各自的前途更好,你有我给你的红线,到时你再找我呀…”
赵无隐拉着青棠找了家客栈,关上门就把青棠箍在怀中,沉声问:“你想要那种活好?我们可以试试。”
“别……”
青棠推搡着赵无隐,两人在擦枪走火中,传音石发出了丁零响声。
“有人找我。”
赵无隐将捡起传音石递给青棠,没有要松开的意思,甚至得寸进尺,解开青棠的衣带,手往后腰揉捏。
青棠施法一点,紫芙的声音传来:“你在哪?”
赵无隐啃着青棠的肩膀,青棠歪着头回道:“我在鹿吾城,怎么了?”
紫芙:“我就在附近,来跟你说个事。”
青棠:“好。”
赵无隐把青棠的传音石收了,将他翻了个面摁在墙上,低声说着污浊不堪的脏话,问到底这样还是那样好……
半日后,紫芙来到鹿吾与青棠见面,青棠穿着一身银白锦袍,神色惫懒。
两人在热闹的街巷上边走边说着话,赵无隐走在两人身后。
紫芙小声问:“你何时回合欢宗一趟?”
青棠疑惑地看紫芙一眼:“怎么了?”
紫芙听着青棠的声音有点哑,像是春事初休的样子,心道两人这么久了,感情还这么好,羡慕。
“你回来开导一下宁熙吧,她自从维龙山回来,去了一趟凌霜宗后就有点不正常。”
在维龙山一战时迟曜为了救宁熙,将她推出了栈道,自己葬身火海了。
过了三年,宁熙还忘不了他吗?
青棠:“怎么个不正常?”
紫芙:“你回去看看就知道了,连霄说她太勤快,老是在他身边转悠,赶都赶不走。有时候又悄悄一个人躲着哭,也不出去找道侣修炼。依兰和阮冰都劝过了,不行,我和连霄都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
青棠点头应下,悄悄指了指赵无隐。
紫芙诧异地低声问道:“要分开了?这么突然?”
青棠:“我不想耽误他,你帮我打个掩护。”
赵无隐紧紧盯着前面的人,突然一个人迎头撞上他,晃眼间赵无隐发现只剩下紫芙在前面走。
赵无隐问紫芙:“青棠呢?”
“额……”紫芙想着措辞。
赵无隐的震天戟不是盖的,紫芙还是直接告诉他说了,“赵宗主,不是有这样一句话么,若你喜欢一个人就放他离开,如果这个人回来了,那么他就永远是你的。”
赵无隐轻哼,“你觉得我会信?”
紫芙:“赵宗主,其实青棠他……”
“我知道他要回合欢宗!”
还没等紫芙反应,赵无隐就冲出去御戟飞走了。
紫芙摇头,“青棠,希望你跑得快些喽~”
-
於恒山的桃花正在盛开,一团团红云飘在山间。
青棠在藏书楼找到了宁熙,宁熙正在和连霄在一起整理情史,像一只粉色的勤劳小蜜蜂,忙前忙后。
也许换作别人,这样会很正常,但是在合欢宗都知道宁熙向来很懒,光看御物技能就明白。
如果她一旦勤快起来,肯定是哪里不对劲。
青棠靠着门把宁熙叫出来,找了个地方坐着,从芥子袋中拿出在路上买的烧鹅,两个人开始边吃边喝。
青棠问:“宁熙,最近怎么样?”
宁熙腮帮子吃得鼓鼓的,“挺好,我在帮连霄打下手,偶尔教教新弟子,生活很充实!”
青棠:“那就好。”
宁熙喝了两口酒,对青棠说:“是他们叫你回来看我的?”
青棠:“对,他们说你不太正常。”
宁熙捧着自己的脸,长长叹了一口气,仰头想把眼泪憋回去。
“有一次我喝了点酒,微醺的时候我站在扇子上看到了迟曜,他就站在我身边和我在一起。你说这是不是我的幻觉?”
青棠说:“或许是吧。”
宁熙拿出芥子袋里的一个木偶娃娃,刻得很精致可爱,像是照着宁熙的模样刻的。
“自从我入合欢道以来,也经历了几任道侣,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何他在我心里能存在这么久。”
青棠不怎么会安慰人,以前这种活是师父荔非雨做的。
这个时候,他想起了荔非雨在维龙山说的话,对宁熙说:“因为你用心爱了。”
宁熙擦掉眼角湿润,吸了一下鼻子,“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青棠指了指自己,“我?”
“对,我偷看了你的情史。”
青棠闲时写过情史留在於恒山,这是每个弟子在修行上了一个阶段后必须做的功课,青棠浅显地写过几段经历。
宁熙在帮连霄整理藏书楼时发现了,于是悄悄拿回去看了。
按照规矩,这些弟子的情史只有宗主和管辖藏书楼的长老才能查阅。
宁熙说:“那个申和那个苍——”
青棠弹了宁熙一下,“你可给我小点声吧!”
不想见的故人,名字千万不能提。
宁熙捂着额头,眼泪汪汪的,哽咽道:“我就是,就是想知道,你怎么熬过来的。告诉我,我怕自己是要弃道了。”
“我找佛修给他们超度了,但是他们一个都没死,个个恨我恨得要命。”
“那我也去找佛修给他超度,最好能让他也活过来!宗主,你找的哪个宗的佛修?”
“净元宗。”
宁熙不哭了,喝了一大口酒,“我明日就去!”
青棠吃掉一个鹅腿,准备离开合欢宗了。
连霄见青棠拿出流云扇要走,急忙问:“你刚回来,这是又去哪?”
“我继续追踪薄也,要是赵无隐来了,你就让他回南华宗去,练不成金身别来找我。”
“哦…”
不知从哪天开始,宁熙喜欢边御物边偷偷喝酒。这个坏习惯一直没改掉,但是至少没有弃道。
赵无隐来到於恒山时,青棠已经走了。他得到连霄的传话后,勾起手指,发现食指上的红光也没有了。
这时他意识到自己被骗了,一线牵原来可以剪掉的。
青棠说的那么多理由中,赵无隐知道有些真有些假,但是“活不行”这个理由就是真的,如果不是,为何他会刻意提出来?!
赵无隐一气之下回到帝台,整天锻体修炼,让画修给青棠画像,每日对着青棠的画像做俯卧撑。
“我让你看看我的活行不行!”
“干到你求饶!”
“我饶不了你!”
-
目前为止,赵无隐是陪伴青棠最久的一任道侣,两人之间没有恩怨,分开时,青棠只是不想让赵无隐荒废修为,希望他能做好帝台那片净土的王。
其实赵无隐很行,后来他练成金身,成为武修魁首,还扬言要活埋了青棠。
青棠不禁感到一阵后怕,只要别遇上他就行。
最近一次见到赵无隐,是在青棠和祝星澜一起去蔓渠城宗门大比的时候。
赵无隐悄无声息到了客栈房间,逼问青棠,要在蔓渠城留多久。
也不知祝星澜和赵无隐说了什么,之后再没有出现过。
第67章
暴雨连连下了三日, 青棠就写了三日。
为了让赵无隐觉得满意,青棠还在用词造句上认真斟酌了一下。
写完之后,大雨仍然不停, 弟子们还在紧锣密鼓筹备婚事。
青棠打着油纸伞出门去找郑灵芸,看看她最近如何,到底是谁成亲。
来到郑灵芸的院子,青棠从篱笆外看到了许多花植,外廊上添满红绸,难道成亲的是她?
郑灵芸走出来见是青棠,笑道:“我听说你三天前来帝台了, 怎么了?”
“有点事找赵无隐。”青棠看向满屋的红绸、窗棱上贴的喜字, “你这是要成亲了?”
“我要和凌霜宗主的小儿子陈书樾成亲了。”
“凌霜宗主的小儿子?”
“对,我们是在维龙山之战认识的。”
青棠点了点头, 难怪赵无隐那副表情。
郑灵芸见青棠的神色诧异, 笑道:“你以为我要嫁给谁?”
青棠摇头,“你能和他喜结良缘,很好。”
郑灵芸说:“现在正是帝台的雨季,不宜在海上御物,你就待在这, 等参加完我的婚礼再走吧?”
“你的婚期是什么时候?”
“这个月底。”
青棠说:“我可能等不到那个时候。”
郑灵芸抱臂看着青棠, “我能问问, 你和赵无隐到底是怎么分开的吗?”
青棠双眸颤动,“赵无隐没有说过吗?”
郑灵芸挑眉, “没有啊,他回来就什么都不说,每日面色阴郁得很,见谁都一副臭脸, 一直在锻体修炼。其实吧,我爹他们也对你们没有多大的成见了,为何不继续在一起呢?”
青棠停顿片刻,淡淡说:“现在这样也很好,他已经修了金身,有了武修至尊的地位,何愁找不到称心如意的伴?”
离开郑灵芸的院子,青棠走回静和苑,再次经过曾经和赵无隐接吻的构树高台。
青棠撑着伞驻足看了看,转身走了。
林间小道中,赵无隐注视着那抹银白身影。
“呵,现在在你心中,连郑灵芸的地位也比我高了,居然连暴雨也阻挡不了你出来。”
-
青棠将油纸伞放在廊下,走进屋关好门,然后将外袍脱下,拿起一本话本子开始看起来。
入夜后,青棠就闭上眼睡了。
睡梦中,一人打开了青棠的屋门,潮湿的风吹了进来。
青棠睁开眼,看到赵无隐正站在黑暗中注视自己,起身把书递给赵无隐:“我写好了,你看看?”
赵无隐施法去除身上的水渍,拿起书看了看,轻哼:“原来你还都记得发生了什么。”
青棠:“我不会忘记的。”
赵无隐将青棠扑倒,“不会忘记?那你为何不来找我,要投入别人的怀抱?!”
青棠蹬着腿,“原因很多,我……”
赵无隐将青棠的膝盖抵住,手指按在青棠的手腕上,“修为退行到了元婴期?”
青棠解释道:“我渡劫失败了,修为大耗。”
赵无隐眸色深了,坏笑着看青棠:“哦,所以你来不是为了狗屁的寻心,是又想让我做你的炉鼎?”
“我没有。”青棠扭动手腕,“我已经给你写了情史,我要走了。”
“不。”赵无隐俯身而下,鼻尖挨着青棠的鼻尖,“你没写好,你还漏写了一件事。”
青棠睫毛轻轻颤动,“什么事?”
赵无隐:“你说我活不行。”
青棠眼神无辜:“我怎么不记得有这件事?”
赵无隐:“但是我记得。”
青棠:“你记错了。”
“我没记错!”
赵无隐将青棠的衣带扯开,青棠用手挡着他的脸。
“我没说过!”
“还不承认?”
赵无隐轻而易举将青棠翻了个面,让青棠趴在被褥中,衣袍胡乱扯落了地。
“你是嫌我活不行,现在让你看看我的活行不行?!”
青棠低声谩骂赵无隐:“混蛋,禽兽,无耻下流!”
“骂得好。”
“多骂两句!”
暴雨如注,电闪雷鸣,昏暗的屋子被闪电之光瞬间照亮又暗淡下去,隐约可见床幔内交织纠缠的身影。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抓住床沿,想要下来,但是很快一只青筋偾张的大手将其握住,拖回了床幔之中。
赵无隐嗓音低沉:“金身怎么样,嗯?”
“啪”的一声脆响。
青棠扇了赵无隐一耳光。
赵无隐在青棠耳边低笑,“还挺有劲的。”
青棠绞紧了被褥,“你这个大混蛋!”
谩骂、呜咽声断断续续地被融入雨声之中……
次日下午,青棠从混沌的幻梦中醒来,感觉自己死了一遭又还了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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