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眩晕失神,整个地都像在旋转,全身酸软不能动弹。
缓了两个时辰,青棠坐起来将衣服穿上,发现手腕上的金环不见了。
这是在经过的小城买的‘好运’环,出门在外难免遇到点意外,戴上图个心安。
赵无隐吃干抹净,还把金环拿走了?
青棠四处寻找,真的没找到金环,不知赵无隐要一个金环做什么。
那口大棺材也不见了。
外面还在下雨,两个南华宗弟子冒雨来到静和苑,送来一个匣子,“这是我们宗主说送给您的,请您笑纳。”
青棠接过匣子,两人就又冒雨离开了。
打开匣子,里面放着一株粉色啪啪草、鞭子,青棠马上把匣子关上,生怕有人看到了。
啪啪草是妖界的妖草,种子浇上一点酒就能生长,藤蔓长得像羽毛十分柔软,一旦有温血动物靠近就会包裹住取暖,以声音为食。因为香味有催.情作用,这种草的常用来助兴。
两人浓情蜜意之时,全然被柔软的藤蔓包裹,里面仅仅只有两人,就像真的融为一体。
青棠把匣子放到了桌上。
当初说赵无隐‘活不好’对他的冲击,比想象中要大得多,有必要向他解释一下。
不然,待在帝台的日子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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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赵无隐来了,让青棠把匣子里的东西用上。
青棠没有动桌上的匣子,“其实当初我说的是假的,我没有觉得你不好,你很厉害。”
赵无隐背对着青棠将衣服脱下,肩背的肌肉线条明显,劲腰细窄,“那你为何要离开我?”
“就是想蹂躏我,践踏我的感情?”
青棠摇头,“不是,我希望你能回到帝台,不要让南华宗凋零,稳住鲛人族,我不想让你因为情爱绊住手脚。我知道你会做得很好,你不像我。”
赵无隐走到青棠面前,按住他的双肩,“你不要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知道我最想要什么吗?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但是你把这一切都搞砸了,还美其名曰为我好。其实就是嫌我的修为已经无法给你增益!”
“不是。”
“就是!为什么不敢承认?”
赵无隐那双卷曲睫毛覆盖的深邃眼睛里,透出一丝痛意。
初到帝台时,青棠跌落仙桥掉入赵无隐的怀中,他的模样就已经镌刻在赵无隐心间。
以至赵无隐不断想要靠近他,直到赵无隐明白自己的心意,然后和青棠在一起。
赵无隐从未那么快乐过,他珍惜和青棠的每时每刻,想要好好维持这段感情。
在青棠的合欢道修行生涯中,赵无隐是在一起走过最久的道侣,但是对赵无隐而言,远远不够。
人说爱就要天长地久,赵无隐想要一直陪青棠走下去。
赵无隐很爱他,从未改变。
青棠望着赵无隐:“对不起。”
“我不要你的愧疚,我也不需要你付出任何东西。这次换我来勾引你,我已经把修为练这么高,是武修魁首,南华宗主。足够让你一直留在我身边了吧?”
“我……”
赵无隐用手捧住青棠的脸,像欣赏一件精美易碎的瓷器,“难道我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只要我们复合了,我就可以随你蹂躏。”
青棠说:“南华宗主都出自赵家世袭,鲛人族需要用震天戟震慑,你这样做,将来怎么办?”
赵无隐愤愤吐息,“别找借口了,你就是不想和我在一起!”
“我本来就不是来……嗯啊……”
恨意、爱意交织在一起,凶狠急促的吻吞没那些尚未脱口而出的话。
暴雨倾盆,巨浪拍打着海岸边,护阵涌现金光。
屋内的两人缱绻温情,赵无隐将青棠紧紧搂住。
青棠的泪从眼角流下,滑落到发际,“骂了你,那么多次混蛋,其实我才是最混蛋的那个。”
“你知道就好!我从第一面见到你就知道会是这样,水性杨花,风流多情!”
“那你现在在干什么?你恨我,我们就不能再纠缠在一起。”
“我偏要。”
赵无隐叛逆,桀骜,别人说不能去的地方偏要去,爱上一个很可能不会给自己回应的人,他也会爱下去。
坠落在地的传音石响了,青棠想要伸手去拿,赵无隐先行捡起关掉扔到了一旁。
青棠看向赵无隐:“我的金环怎么不见了?”
“我怎么知道?”
下一刻,青棠的左手腕套上一块冰凉。
赵无隐给青棠戴上一副镶宝银镯,“戴我给你的。”
青棠这时才明白,赵无隐误以为金环是别人送给他的。
赵无隐侧耳放在青棠的胸口倾听了一会,“真的没有心跳声,这是什么法术?妖术?”
青棠摇头,“我不知道。”
无论是什么,青棠都必定会走的。
因为窃心之事,赵无隐闻所未闻,也没有任何线索。
若有人想要用窃走的心来威胁青棠,那这个人必定是他的“仇敌”了,而那些“仇敌”的事,青棠从来不会告诉赵无隐。
赵无隐不想让自己变得那么卑微,尤其是在青棠面前,所以他先问了那句话:“你什么时候走?”
青棠伸手抚摸赵无隐的美人沟下颌,喉结。
窗外的雨声逐渐小了,或许明天就会晴空万里,明天走吗?还是月底再走呢?
青棠犹豫了一下:“等参加了郑灵芸的大婚再走。”
“好,正好能送你上炼虚期。”
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依偎在一起。亲吻缠绵,发出潮湿缱绻的零碎声响。
赵无隐还是把匣子里的啪啪草拿出来用了。
两人包裹在一片粉云中,飘飘欲仙,极尽爱与欲,直到天明才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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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停了。
赵无隐带青棠一起到瀑布下的淯湖散步。
瀑布的水雾上一道虹霓,弟子们从瀑布跳水而下,扑通入水,看到赵无隐来了,众人纷纷游上对岸远远地行一礼就跑了。
青棠问:“他们看到你为什么那么急着要跑?”
赵无隐:“我回来以后对他们要求甚严,每半年都要对全宗弟子考核,内门末位三名和外门末位都有惩戒,他们不敢在我面前放肆。”
赵无隐找到能借机发火的地方,南华宗也人才辈出,这不失为一个办法。
青棠问:“鲛人族那边怎么样?”
“希泽寻到了一处比帝台还大的仙岛,征服了那里的鲛人族,成为整个鲛人族群的首领,带着这里的鲛人迁徙过去了。你来的时候看到的那个鲛人是在向我禀报希泽的消息,只有少部分体弱的鲛人留在了帝台。”
希泽无论在哪里都会做得好的,在南华宗是如此,在鲛人族也如此,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青棠想起在杀掉瑛侯之后,希泽对自己伸出那只手,要带自己离开,其实不是玩笑,而是认真的吧。
赵无隐和青棠从淯湖一直走到海岸边,正碰上江至峤和一个白白净净的绿尾鲛人在浅海里泡着。
青棠问:“江至峤和那个鲛人在一起了?”
“对。”
江至峤看到赵无隐和青棠,高兴地向两人挥手,露出了肩膀上的连珠纹印记。
青棠和赵无隐同时转身走向了别处。
江至峤:……
赵无隐牵上青棠的手,轻轻揉着细软的手背,“你爹还是一直没有消息?”
“没有,薄也已死,玄黄圣石引发的血案就此告一段落了。”
青棠和赵无隐一直待到月底,郑灵芸和凌霜宗主之子陈书樾成婚。
因为赵无隐和郑灵芸从小认识,情同姐弟,出嫁时以宗内最高规格给她办的婚事,简单来说就是什么最贵用什么。
青棠没带什么好东西,索性将芥子袋里的东西翻出来让郑灵芸挑,郑灵芸只拿了两坛桃花酒。
青棠问:“你怎么只拿酒?”
郑灵芸挑眉:“我在帝台什么都不缺的,其他的还是你留着吧。”
青棠拿起一个软玉枕,“我以前听师父说,凌霜宗他们那里睡觉不睡枕头,睡着不舒服。你把这个带到旌羽仙府去,睡着很舒服的。”
郑灵芸看青棠一脸认真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
“陈书樾是入赘呀,我去那里干什么。”
青棠:……
这是南华宗女武修的作风。
第68章
大婚当日, 黄昏时分。
凌霜宗主亲自送陈书樾前来帝台,随行仙乐奏唱,仙鹤銮驾经过之处, 洒下许多喜果。
宜诸城的老百姓站在岸边观望着一行仙驾,纷纷捡起沿路散落的喜果,接了喜气,向空中飞过的仙女、仙君道谢。
陈书樾唇红齿白,比郑灵芸高一些,腼腆地笑着,两人礼成后纷纷向仙门中人敬酒。
来南华宗贺喜的仙门中人很多, 还有凌霜宗的各路世交、门阀。
赵无隐一身绣金松云缎锦袍, 高大威武,桀骜但不自恃, 从容地和众人在攀谈、饮酒。
他仿佛也把赵知砚的精髓学到了, 这很好。
就在这时,希泽穿着一身浅蓝锦袍出现了,他拿出了一份贺礼给郑灵芸。
青棠走到角落找了一些扭扭果做的糕点吃,希泽走了过来。
“好久不见,还好吗?”
青棠差点噎着, 轻咳两声, “还好。”
希泽仔细看着青棠的模样, 温柔笑着:“早知道你回来了,我该给你也带一份礼物的。”
青棠说:“不用了。”
希泽和青棠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只有在青棠初来帝台的那段时间,两人在一起聊过几次,有一夜亲自背着青棠走回去,还有海岸边相处了一段时间。
后来, 希泽带着鲛人族迁徙,就很少到陆地上了,已经完全回归鲛人的世界了。但他心里一直存着对青棠的喜欢,不论青棠在哪,和谁,希泽都有关注。
只是这次,赵无隐把消息封锁得很好。如果不是郑灵芸单独相邀,他来到帝台,还不知青棠在这里。
希泽试探着问:“你回来是要嫁给赵无隐?”
青棠摇头:“不是。”
希泽放下了心,至少赵无隐也没得手:“那是什么?”
青棠说:“找他有事,已经办完了,准备走了。”
郑依看到希泽端着酒杯走过来,“公子,好久不见。”
希泽:“郑老安好。”
郑依看向青棠:“步六孤宗主,之前我对你多有偏见,现在发现你真不是江湖传闻中的浪荡,我为前宗主之事和赵无隐,敬你一杯。”
“没事,郑依长老都是为了南华宗着想。”
青棠端起酒杯与,希泽、郑依喝了一杯。
郑依表情微妙,几度启唇,还是把话说出了口:“这次你回来陪赵无隐,应该就不走了吧?”
以前郑依希望赵无隐能像他哥一样稳重,这几年赵无隐确实稳重许多,但是总有那么点不对劲,很少笑了,有时脾气极为暴躁。
青棠回来以后,赵无隐好多了。
前尘既往不咎,若青棠安分待在帝台,对南华宗的长老们来说也不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了。
青棠温和笑着,放下酒杯,“我要走的,马上就走。”
“什么?”郑依很不解,“那你来这一趟干什么?”
青棠望向赵无隐,郑依也往他的目光所及看去。
“看看他。”
青棠拿了一块扭扭果糕点塞入口中,悄然转身走出帝台殿。
郑依:“哎?!”
希泽看着青棠离去的背影,追了出去。
青棠走到构树高台停留了一会,就被希泽追上了。
希泽温声问:“你还要去哪里?”
青棠如实说道:“我还要去的好几个地方,很危险,也许会丧命。”
希泽将青棠额前的发丝撩到耳后,“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你掌管好鲛人族吧,希泽。”
青棠看到希泽已经成为鲛人族的头领,过得很好,也没有和赵无隐再起冲突,就放心了。
希泽想起那次祭坛之战,不禁问:“如果那天是我拿到了震天戟,你会和我在一起吗?”
青棠说:“这不是关乎震天戟的事情,现在的你也很好呀。”
希泽轻叹一声,背着手,没有再强求什么,“有任何困难都可以到东海边的容城告诉我,我时常住在那里。”
青棠点点头,“好。”
赵无隐瞥见青棠不在了,迅速走出帝台殿,恰恰看到希泽和青棠两人在构树台上说话。
赵无隐飞到高台,落到两人面前,“宴席刚开始,怎么出来了?”
“闲聊两句,我先走了。”希泽转身与赵无隐擦肩而过,飞回了帝台殿。
赵无隐牵着青棠的手,“回去吧。”
青棠:“我要走了。”
赵无隐:“这么快?”
青棠上前搂住赵无隐的脖颈,浅吻他的唇角,“我的修为上了合体期,送郑灵芸出嫁了,也该继续上路了。”
赵无隐将青棠用力抱住,含住他柔软的唇瓣动情热吻,翻滚吮吸不放过任何角落。
手指嵌入青棠的长发,箍住腰身,久久不愿松手,不愿放下这份甜蜜的滋味。
一吻之后,青棠喘息着和赵无隐对视,余光瞥见地上掉了一颗珍珠,“你哭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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