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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之罪(推理悬疑)——姬末

时间:2025-05-11 07:40:21  作者:姬末
  林霜柏停下筷子,沈藏泽总是表达很直接,也不像王如意那般有时和他说话总是小心翼翼的,他时常会被沈藏泽的直白砸得措手不及又忍不住心里欢喜。他太习惯内敛克制自己的情绪,以至于即使高兴也已经不怎么会做出太大的表情,憋了好一会才又低低问一句:“你会希望我一直留在你身边吗?”
  沈藏泽把饭盒里最后几口吃完,又抽了纸巾擦嘴,然后才一伸手臂勾住林霜柏脖子:“不然呢,合着林教授打算骗身骗心之后就拍拍屁股走人?”
  林霜柏虽然不会在外主动对沈藏泽有太过狎昵的行为,却也不会拒绝沈藏泽毫无顾忌的亲近,只是面上总表现出万年不变的沉稳,十分正人君子地说道:“我没骗,一直都是真心换真心。”
  “知道,你是不是真心我一眼就能看清。”沈藏泽放开他往后靠到沙发背上,“你虽然会瞒我事不说,但你不会跟我撒谎,否则以你的专业水平,就算是我也未必能看穿你的谎言。”
  像林霜柏这样熟知人性的心理学专家,真要制造谎言只怕连露出来的破绽都会是骗人的陷阱。
  林霜柏放下手里没吃完的饭盒,转头看沈藏泽:“你为什么,一直不问我关于旧案的事?关于夏警官,你难道不想问我吗?”
  他一直都在等沈藏泽问他,问他夏蓉蓉被林朝一绑走后的事,问他在那个地下室里曾经发生过的罪恶。
  沈藏泽双臂搭在沙发背上,向后仰头双眼直直看着办公室的天花板,道:“我在等你跟我说。”
  不是不想问,只是不想强迫林霜柏去回忆。
  不像之前那样频繁做噩梦,但还是半夜里浑身冒冷汗的惊醒。他是睡在林霜柏身畔的枕边人,林霜柏的少眠没人比他更清楚,他们在一起后这段时间,林霜柏从来都是睡得比他晚,却起得比他早,有时候他都怀疑林霜柏是不是根本就没睡。
  “我的确很想知道,尽管对我来说知道和不知道都一样会痛苦。”沈藏泽坦白道,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夏蓉蓉牺牲前有没有想起他,除了被林朝一虐打,或许也曾努力过找机会逃脱。他从来没有去问过安善,因为不想去让另一个受害者去回忆那么残忍的事。
  但还有一个原因是,知道了其实也只会徒增痛苦,因为,即使知道也改变不了任何已发生的既定事实。
  所谓无能为力,便是如此,哪怕难以接受也只能承受。
  他连对安善都无法问出口,更何况是对林霜柏。
  “夏警官……”林霜柏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仿佛还能看见缠绕在手腕上的铁链,他深吸一口气,道:“她被抓到地下室后,曾经安慰过我和安善,她说……不要害怕,她会保护我们,就算她牺牲了,她的队友也一定会将我们救出去。”
  ——孩子,别怕。
  遥远的声音从过去的时空传来,哪怕已时隔多年,依旧清晰得恍若是上一秒才听到的话语。
  ——我会保护你们,不会有事的,我一定会让你们活着离开这里。
  来自一个刑警的承诺,同时也是一份以生命为代价实现的承诺。
  ——我的伙伴们都非常优秀,就算我扛不过去,他们也一定会及时赶来救你们,等这事结束后,你们一定要好好生活,相信我,一切都会过去的,没有什么比好好活着更重要。
  大抵,在被抓的那一刻起夏蓉蓉就已经预知到自己活下去的机会恐怕很渺茫,所以在生命的最后,她咬牙忍受林朝一的折磨,为的不是给自己求生,而是为了努力保护还活着的年轻人质。
  一直到最后,夏蓉蓉都在履行自己身为一个刑警,一个人民警察的职责与誓言。
 
 
第一百二十七章 
  “对不起,我的记忆不够完整,现在还没办法,告诉你更多。”
  在林霜柏说完这句话后,办公室便陷入到长久的沉默中,沈藏泽没有对他说的话作出太大的反应,仅仅是抬起一只手掩住双眼,久久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而林霜柏也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在这种时候,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该靠近沈藏泽,是该尝试去握住沈藏泽的手,还是该把沈藏泽揽入自己怀里。
  又或者,他应该要安静地待在一旁,给沈藏泽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去接受消化听到这些话后所生出的种种情绪。
  在他和沈藏泽之间始终都横亘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不是他不想跨过那条鸿沟,而是无论他如何努力去试图找出一个解法,作为一个被困在迷雾中等待真相审判的罪人,他无法堂堂正正地面对沈藏泽,也无法理直气壮地去跟沈藏泽诉情衷。
  沈藏泽的确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可他不能不多想,万一自己真的也是凶手该怎么办,他对不起的人已经太多,而沈藏泽从头到尾都是无辜被牵连进来的被害者遗属,因为他父亲,沈藏泽已经永远的失去了一位至亲,他又怎么还能心安理得地把一切都推给沈藏泽自己去承担,甚至厚颜无耻地对沈藏泽说爱?
  在旧案的真相查清前,他没有资格开口对沈藏泽说爱,更不希望沈藏泽对他投入太多感情,感情越深,当真相不尽如人意时沈藏泽受到的伤害就会越大,而他这么多年来所期盼的,一直都是沈藏泽能过得很好,他会付出所有去赎罪,但求沈藏泽不再因旧案和他而受到任何伤害。
  “我有点累了,经侦那边估计明天才能查清楚我们需要的证据,我现在脑子也有点乱……”沈藏泽声音很是沙哑,说话的语速也很慢,像是每说一个字都要花费他极大的力气,“我们,先回家。”
  “回家”两个字大概有某种力量,林霜柏同样纷乱的思绪与不安的内心因沈藏泽一句“先回家”而平复,他忽然意识到,不管将来如何,至少在当下,在这一刻,他能给予沈藏泽的,不是过多的思虑与克制,而是好好守护在身侧的陪伴。
  开车回去的一路上车里都异常沉默,林霜柏看似专注地开车,偶尔在等红灯时分神去留意沈藏泽的状态,而沈藏泽坐在副驾驶座上,由始至终保持着扭头面向车窗外的姿势。
  等车子开进地下停车库,林霜柏停好车后两人下车上楼,哪怕在电梯间里等电梯的间歇也依旧无言。
  压抑的沉默维持到林霜柏开门进屋,一直跟在他身后的沈藏泽在大门于身后关上后,才又站在玄关问了句:“林顺安,我妈死的时候,是不是很痛苦?”
  背对着沈藏泽,林霜柏僵在原地,有那么片刻的时间,他无法回头也发不出声音。
  良久——
  “沈藏泽,只要对这个世界还有留恋,还有爱的人,任何死亡都只有痛苦。”林霜柏回过身,以一种无法用言语描绘的,比哀切和愧疚更加绝望的眼神看着沈藏泽,“夏警官意识模糊时,曾经叫过你的名字,我想,在她牺牲的时候,一定很想要能再见到你,哪怕只有一眼。”
  被害者遗属总是会因为类似的问题而煎熬,既想要知道答案,又恐惧知道答案。
  而残酷的现实是,一旦问题被问出口,无论被问的人怎么回答,无论遗属得到什么样的答案,迎来的都不是解脱。
  有那么几分钟的时间,沈藏泽感觉到心中那股恨意再次复苏,叫嚣着想要将他吞噬,让他对林霜柏说出无可挽回的话,做出比得知林霜柏身份那晚更加失控的行为。
  林朝一夺走了影响他最深的,也是他从小到大都敬爱着的母亲,哪怕林朝一已死,他也无法原谅。
  失去至亲的恨并不会因为犯罪者的死而终结,正如失去至亲的伤痛将一生都扎根于遗属心中。
  死亡从来就不意味着结束,而所谓赎罪,也并不是简单的以犯罪者的死亡来达成。
  因为生命的价值与重量,对不同的人而言,从来就不对等。
  两人之间相隔的,从来都不是眼前所能看到的距离,罪恶与死亡投下的阴影,也并不是依靠时间就能被治愈或克服。
  “过了这么多年,至少,我终于知道答案了。”沈藏泽深吸一口气,扯了一下嘴角却并不是想笑,而是对林霜柏说道:“我这一辈子都会为我妈感到骄傲,她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好最优秀的刑警。”
  林霜柏微微一愣,几秒后回以同样的敬重:“也是我这辈子见过最勇敢最伟大的刑警。”
  夜更深的时候,沈藏泽坐在客厅里,拿出了烟却又没有抽,他想起很多小时候的事,却并没有半点想哭。
  林霜柏在书房里待了一个多小时后出来,径直到沈藏泽身边坐下。
  没人教过他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于是林霜柏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伸出自己的手去握住沈藏泽的手,小心翼翼地与他十指相扣。
  两人分开各自平复情绪的时候,他在书房里想了很多,也试图去回想拼凑自己混乱破碎的记忆,只是并不成功,后来他在书房里往客厅看,看到沈藏泽坐在沙发上许久都没动,忽然意识到其实沈藏泽并不需要他现在立刻想起一切,又或是说些抱歉之类的话。
  事实上,任何话语在这一刻都苍白而无力。
  他对沈藏泽从来都太过克制,以至于一直以来都是沈藏泽在主动走向他。
  对于沈藏泽而言,需要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他的克制,也不是他充满亏欠和愧疚的保护,而是共同面对。
  至少在这一刻,不管沈藏泽对他表现出怎样的态度和反应,是拒绝还是接受,他应该要做的,都是陪在沈藏泽身边,跟沈藏泽一同承担积压多年来都不曾消弭的,因交织在一起而无法辨别出本来面貌的复杂情感。
  垂下的眼帘在林霜柏握紧他的手时极轻地颤动几下,沈藏泽没有太大的表情变化,只在片刻后低低开口:“其实从小到大,我妈能在家陪我的时间并不多,因为她总是在查案加班,所以我并不能常常见到她;很小的时候,我也会不开心,有过一段时间不理解,还曾经哭着问我妈为什么她不能跟其他妈妈一样,好好陪自己孩子长大,反而总是为了那些不相干的人和事把我留在外公外婆家里。”
  沈义的父亲也是警察,而且是缉毒警,在沈义很小的时候就已经牺牲,而沈义的母亲在之后也没有再嫁,自己努力将沈义抚养长大,大抵因为操劳多年的缘故,在沈义跟夏蓉蓉结婚并生下沈藏泽后没多久,沈义的母亲也因病去世,所以沈藏泽也并没有太多关于奶奶的记忆,小时候也是更多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对我妈而言,我们一家三口的家,只是小家,她固然爱我和我爸,也爱我们这个三口之家,可是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是作为人民警察的责任与使命。放到现在来看,我妈应该是比较早觉醒女性自我意识,不被世俗和刻板印象所影响的,无比清楚自己想做什么以及要什么的独立女性。所以即使有婚姻家庭和孩子,也并不能束缚我妈,更无法阻止她奔跑在警察工作第一线的步伐。”沈藏泽在回忆中眼神变得有些朦胧,因为夏蓉蓉,他甚至在上初中时就已经知道,刑侦的工作不仅仅包括立案、侦查和破案,之后还要走程序,要写起诉意见书和案件卷宗,要确保证据链完整,还要确认适用的法条,因为刑事案件的审核对于公安机关执法办案的质量和案件后续的诉讼进程而言都至关重要。
  “当警察很多事都不能跟家人说,但是我妈会用我能理解的话让我明白她工作的重要性,让我知道,她身为一名警察会始终把国家和人民群众放在首位……也让我明白了,虽然她不能时常陪伴在我身边,但她也一直把我放在心上,努力关注我的成长。我能早早懂事,大概也是因为我妈虽然不像其他母亲那样在孩子身边日夜照顾,可她总是会很直白地告诉我她爱我,并且为我的所有进步和成绩感到骄傲。”沈藏泽抬眼看向林霜柏,唇角勾起苦涩的浅笑,然后一点点回握住林霜柏的手,“她真的,是个很好,很好的母亲,能生为她的儿子,是我最大的福分和幸运。”
  安静地听沈藏泽说着关于夏蓉蓉的事,林霜柏忽然再次清晰地明白到,沈藏泽对待他以及表达感情的方式,原来都是从夏蓉蓉身上所学来。
  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永远无法靠揣测猜想建立起来的,甚至会因此而产生许多不必要的误会,若能坦诚而勇敢地表达自己的内心感受与情感,果断的做出决定与行动,那么无论结果是什么,至少不会有那么多的错过与后悔,也能干脆利落的拿起放下。
  夏蓉蓉留给沈藏泽的东西是那么宝贵,在经过这么多年后,依旧在滋养守护沈藏泽,让沈藏泽即使日夜与罪犯打交道、面对人性丑恶,也始终保持内心的温暖与强大。
  沈藏泽从夏蓉蓉身上学会了爱人的方式,并以这样的方式毫无保留地向他敞开自己,他其实,早该以同样的态度去回应沈藏泽,而不是一再克制,反复说服自己只要这样做就能将对沈藏泽的伤害减到最低。
  “我不知道现在说这些是否合适,这么多年来我都觉得我的存在是个错误,而我和你之间也从来都没有对过,总是在错误的时间发生错误的事,可回国,回来寻找当年的真相,是我这些年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对不起,有些话我一直觉得自己没资格跟你说,导致这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你在走向我。”林霜柏努力组织语言试着对沈藏泽说出那些他早就该说的话,在沈藏泽的注视下,林霜柏认真而恳切地说道:“我希望现在说不会太晚,沈藏泽,你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可以,我希望将来有一天能跟你一起去给夏警官扫墓,谢谢她救了我,然后告诉她,往后余生我都会一直爱你,也会用你想要的方式一直陪在你身边。”
 
 
第一百二十八章 
  次日上午,闫冧的妻子苗嫦曦在闫冧的陪同下来到局里配合调查问话。
  苗嫦曦比闫冧的年纪小七岁,盘着整齐的发髻,穿了一条黑色的旗袍,一米六四左右的身高,珠圆玉润略显富态的身材,右手戴了一枚翡翠戒指,左手腕上则戴有玉镯与绕了三圈的佛珠,虽然苗嫦曦戴着墨镜遮挡住小半张脸,却也能看到上了干净底妆的脸上除了法令纹外,皮肤总体没有太多的瑕疵,肤色也较为白皙,可见平日里有在仔细保养,生活上也较为舒心没有太多烦恼。
  沈藏泽并不负责这次问话,而由傅姗珊以及林霜柏负责。
  苗嫦曦是在九点四十分来到局里,做完简单的登记手续后也并没有在询问室里等太久,十点傅姗珊跟林霜柏便进去开始本次问话。
  傅姗珊跟林霜柏在询问桌前坐下后,傅姗珊先跟苗嫦曦进行例行公事的说明,最后对苗嫦曦说道:“闫太太,作为一个母亲我能理解您刚刚经历丧女之痛,心情尚未平复,但由于我们这是正式的警方调查问话,有实时监控录像,所以还是要请您摘下墨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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