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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面之罪(推理悬疑)——姬末

时间:2025-05-11 07:40:21  作者:姬末
  若说是有应对媒体镜头的需求,要面对大众,那么将自己好好收拾一番,倒也情有可原。可苗嫦曦是来局里接受警方的问询,竟还有心情余力打扮化妆让自己看起来依旧维持贵妇的得体,哪怕要说是上流人士从小到大形成的教养习惯,那也是十分违和的。
  “老实说,今天见到苗嫦曦的时候我就觉得哪里怪怪的,而且这苗嫦曦虽然看起来也很疲惫,可实在没有那种悲恸到绝望的憔悴感,还有那眼睛的红肿程度顶多也就哭过那么几下,至少我办案这么多年,真就头一回见到这种死了孩子来局里配合调查,竟然能精致到这程度的。更别说从孩子被绑架到撕票抛尸,再到今天来局里配合调查,她身为孩子母亲,居然还能把穿衣打扮一换再换,也属实是令人难以置信。”黄正启回想了一下苗嫦曦的样子,越发觉得沈藏泽跟林霜柏的话有道理,“就连那闫冧都没这么夸张,我看他今天来局里,身上那套西装是换了,可穿的也很简单,而且连胡茬都没刮干净,整个人看着就很紧绷,也不说显得有多痛苦,至少脸色是憔悴到蜡黄,连白头发都多了不少。”
  “我记得国内曾经发生过一起小学生被学校老师开车撞死,之后母亲前往学校讨要公道并要求公开道歉声明,结果却被网友指责母亲穿着打扮过于精致,不像是个失去孩子的母亲,更像是要当网红,跟学校索要赔偿也是要吃自己孩子的人血馒头,最终在种种压力和网暴之下,那位母亲选择了跳楼自杀。”林霜柏此前尽管不在国内生活,却也有关注国内的一些新闻,而这起案件当时也引发了很大舆论,因此他也曾关注了解,“但那位遭遇不幸的母亲被拍到的采访视频能很明显看到,她当时还佩戴着工牌,是在上班途中收到噩耗赶往学校,职业装和妆容都完全可以理解,并且她的诉求一直很明确,就是要学校承认过错责任,要学校以及肇事老师公开道歉,还孩子一个公道。”
  这一起惨案让林霜柏在后来认真地重新对一些案例中的被害者遗属进行更为细致的行为及心理精神状态的解析总结,以求避免在刻板印象的影响下对一些特殊情况产生误判。
  “如果说在苗嫦曦接受问询前我只是怀疑,那么在她接受问询后,我基本就已经确定闫晓妍并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因为除开妆容打扮这种有时候会因为特殊情况而产生变量的外在表现,苗嫦曦在问询中的每一次回答,都没有对绑匪表现出强烈的憎恨或是迫切想要让警方抓到绑匪为孩子讨回一个公道的情感。”林霜柏说道,作为一个需要进行心理侧写的犯罪心理学教授,他很清楚在进行推测前必须要从多方面进行验证,而不能根据单一现象来下定论,“只要回看问询的录像并对苗嫦曦说的话以及回答问题与质疑时的态度、用语等各个方面进行分析总结就会发现,苗嫦曦说话时的重点从来都不在闫晓妍身上,并且她跟闫冧对于闫晓妍的称呼也完全不一致,闫冧称孩子为小燕儿,是一个很明显的父亲对女儿的爱称,可苗嫦曦却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孩子的爱称,提到孩子时也用‘我们家孩子’来代替,呈现出一种跟孩子十分疏远的态度。”
  苗嫦曦回答问题时的重点,既不在要警方尽快找出并抓住绑匪上,也不在要给孩子讨回一个公道上,甚至在回答一些问题时还透露出通过自身的回答反过来试探警方的讯息。
  若只有一方面,尚还不能下绝对的结论,可从不同侧面都表现出不寻常的违和时,往往是在证明问题的确存在,接受问询的人多半对警方有所隐瞒藏有秘密。
  “还有一点,苗嫦曦虽然是在闫冧的陪同下过来接受问话,但实际上这对夫妻在肢体语言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呈现出亲密感。”沈藏泽补充道,他在问询结束后跟傅姗珊一起送闫冧夫妻离开,实际上也有要进一步观察的意思,“闫冧虽然一直表现出给苗嫦曦当依靠的姿态,可从苗嫦曦的态度上看,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很放心地靠在过闫冧身上,反而还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在靠近闫冧时身体也呈现出僵硬感,而闫冧说话时她也一直通过低头掩饰自己的表情。人的潜意识是最难伪装的,下意识地肢体语言能反映出最真实的情感状态,就闫冧跟苗嫦曦的表现来看,他们之间与其说是早就貌合神离,不如说是苗嫦曦对闫冧抱有极大的不满以及抵抗厌恶的情绪。”
  “我觉得吧,闫冧今天陪苗嫦曦来局里,多少也有点打探调查进度的意思,经侦那边要查他这事他多半是收到风声了,苗嫦曦接受问询时他也没闲着,一直在跟周佑旁敲侧击地打听,也幸好沈队有提前交待过,否则周佑多半要让这老油条给成功套话。”黄正启对闫冧和苗嫦曦已经彻底没了同情,只觉被撕票抛尸的闫晓妍实在可怜,明明犯错的是闫冧,最后却是她成为了牺牲品,代替自己父亲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闫冧跟苗嫦曦之间的芥蒂已深,两人之间虽然有一个儿子,可闫冧如今却绝口不提这个大儿子,说明这个大儿子此前多半是有过违法犯罪的行为,而闫冧虽然出于多方面的考量不得不动用关系想办法替大儿子将事情压了下来,却也对这个大儿子失望透顶,所以大概率是将人偷偷送去了国外。而苗嫦曦之所以忍下闫冧包养情妇甚至答应对外宣称私生女是自己生下的孩子,多半也是为了自己儿子再跟闫冧达成了某种协议。”林霜柏适才上网搜索闫冧夫妻的相关新闻,就是为了确认自己的推测,而在看完黄正启给的调查资料后,心里更有了进一步的推测,“接下来请沈队去查一查闫冧的那个大儿子,确认这个到目前为止还未露过面的大儿子具体是被送到哪个国家,像这种习惯了胡作非为的富家子弟,哪怕是到了国外也不会安分,这几年肯定也犯过不少事,我也会联系之前的同事,拜托他们帮忙查一下是否有跟富二代相关的类似案子。我怀疑闫冧的大儿子有极大可能在国外再次闹出了风波,在闫冧不愿意再替他收拾烂摊子的情况下,已经瞒着闫冧偷偷回到了国内,并且跟这起绑架案有脱不开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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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提到的案例是23年的一个真实案件,网上还有相关的新闻报道可查证。
 
 
第一百三十章 
  ANGELO: The law hath not been dead, though it hath slept. Those many had not dared to do that evil if the first that did the edict infringe. Had answer’d for his deed: now ’tis awake takes note of what is done; and, like a prophet, looks in a glass, that shows what future evils, either new, or by remissness new-conceived, and so in progress to be hatch’d and born, are now to have no successive degrees, but, ere they live, to end.
  ISABELLA: Yet show some pity.
  ANGELO: I show it most of all when I show justice; for then I pity those I do not know, which a dismiss’d offence would after gall; and do him right that, answering one foul wrong, lives not to act another. Be satisfied, your brother dies to-morrow; be content.
  ——Shakespeare, Act II Scene II of "Measure for Measure"
  【安哲鲁:法律虽然暂时昏睡,可它并没有死去。要是第一个犯法的人受到了处分,那么许多人也就不敢为非作恶了。现在法律已经醒了过来,看到了人家所作的事,像一个先知一样,它在镜子里望见了许多未来的罪恶,在因循怠息之中滋长起来,所以它必须乘它们尚未萌芽的时候,及时设法制止。
  依莎贝拉:可是您也应该发发慈悲。
  安哲鲁:我在秉公执法的时候,就在大发慈悲。因为我怜悯那些我所不知道的人,惩罚了一个人的过失,可以叫他们不敢以身试法。而且我也没有亏待了他,他在一次抵罪以后,也可以不致再在世上重蹈覆辙。你且宽心吧,你的兄弟明天是一定要死的。
  ——《一报还一报》第二幕第二场,莎士比亚】
  跟沈藏泽确认完其他细节和针对苗嫦曦及她儿子的调查方向后,黄正启立马就去依照沈藏泽的指示展开新一轮调查。
  黄正启出去带着自己的分队小组继续干活,而沈藏泽则跟林霜柏根据孩子们和他们母亲的口供继续讨论其中的一些问题和可疑之处。
  “珊姐本来也要来跟我们一起开会,毕竟苗嫦曦的调查问话是她跟你一起进行的,但是送闫冧和苗嫦曦离开后,她接到老杰的电话,许依娜和她的母亲凌薇那边因为第一次试图录口供时没能成功建立信任感,导致现在不仅是许依娜不好接触,她母亲凌薇也对警方非常不满,需要珊姐过去帮忙,毕竟珊姐经验丰富又是女刑警,应该能跟凌薇好好谈谈重新建立跟我们警方之间的信任感。”沈藏泽本来是打算和黄正启还有傅姗珊一起过来跟林霜柏开会,他们在林霜柏来刑侦做顾问之前就是他的左膀右臂,因此每次在调查过程中,他都会很放心地给他们分派指示任务。
  黄正启跟傅姗珊是各有优势和擅长的调查领域,所以办案时沈藏泽会根据其他刑警的特性安排调查任务,让黄正启跟傅姗珊分别带领小分队各自发挥所长,这样反而更能提高办案效率,让团队间的合作更加协调。
  “在跟受害者母亲的沟通上,很多时候都要依靠女刑警,因为男性刑警一般很难跟母亲共情,哪怕是已为人父的男刑警,也不可能理解一个母亲的感受。”林霜柏说到,他一直都认为在一个警察队伍中,女警实际上是不可或缺的存在。
  且不谈有很多女警的体能以及格斗技术实际上并不比男警差,光是在对一些案件细节的观察上,女警就明显更为细致也能更快发现问题,而另一方面,在面对一些特殊案件或是被害者遗属时,女警也往往能依靠敏锐的情绪感知力和共情力在问话中察觉更多细节,也能更快跟受害者、被害者遗属建立信任感,在案件调查中起到更加关键的作用。
  “必须承认的一点是,我们是在一个男权社会中生活,因此整个社会对女性有一套不那么友好的隐性系统,比如将一些未经证实的特性会通过大部分男性对女性的刻板印象而错误的归结到女性身上,这样的错误归因实际上对调查百害而无一利,因为这些错误归因会实实在在的误导男警察,让男警察对案情或是证据线索作出错误判断。另外,由于男女思维上的不同,思考方式上的明显区别,我们更需要对女证人和男证人的证词进行小心的识别分析。”林霜柏从电脑的档案里调出了由傅姗珊、史志杰等几位刑警去给被绑受害孩子及他们母亲进行问话取证时获得的口供,这几份经过整理的口供里都有林霜柏划出的重点以及相关的分析记录。
  “实际上,男性和女性在进行思考和陈述时的差异,是从孩子时期就已经开始的,如果要进行大的概括总结,会有一个明显的特点,在对呈现出严重混乱和扭曲的材料进行分析澄清的事物中,女性往往比男性更加可靠。因为男性在辩证过程中会因为过度思考导致出现成千上百的错误,可女性却会因为习惯或擅长于对周围环境形势进行观察,从而更偏向于直接将一切再现。”
  将电脑屏幕转向沈藏泽,让沈藏泽能更好的看到他进行了标记的口供内容,林霜柏说道:“苗嫦曦的口供我还没做整理分析,但是你在监控室看完了整个问询过程,傅警官很擅长引导对方,鲍卓虽然在表述上较为混乱,但能看出傅警官已经尽可能让鲍卓根据案件发展的时间来回答问题。但有一点,鲍卓本身很好动也聪明,换而言之他并不是那种一板一眼,别人问什么他就说什么的孩子,所以他的口供从内容上我们还需要进行进一步的甄别,因为里面很可能有鲍卓出于自我保护而产生的虚假幻想回忆。”
  沈藏泽快速浏览林霜柏做了分析记录的口供,同时说道:“从江梦洁的母亲邬芊雪的口供来看,江梦洁本身其实算是比较内向被动的孩子,加上最开始是闫晓妍主动靠近跟她交朋友,我个人认为江梦洁现在之所以那么抗拒,陌生人的靠近,连见到珊姐都会哭,很有可能是她其实看到了闫晓妍被害的过程。”
  “的确不排除有这个可能性。但我们现在面对的问题是,三个女孩里,有两个都还没正式录上口供,许依娜和江梦洁都还处在无法给出证词的状态,唯一配合了刑警问话的只有任雨嘉。可任雨嘉是个什么性格的孩子,目前负责的刑警还没跟任雨嘉的母亲确认清楚,我也不好直接下判断。”林霜柏说道,他是将鲍卓和任雨嘉的口供都进行了分析处理,但是任雨嘉原本是个什么性格的女孩,基于尚且无法确认,所以任雨嘉的口供暂时还不能确认她对被绑架后所处环境的描述是否准确。
  “如果是根据你之前开会时提到的那些关于孩子作证时的特点,那么我想目前还不愿意开口的田骏彬也许可以提供更加有用正确的环境线索。”沈藏泽看完了林霜柏的分析记录,又道:“至于绑匪的特征,现在可以参考的只有任雨嘉的口供,而她在口供里提到,绑匪跟她爸爸差不多高,戴了一个小丑面具所以看不到长相,但是她感觉这个绑匪的年纪并不算太大,至少跟她爸爸并不是一个年龄段的。”
  孩子对于人的描述,因为参照物没有那么多,所以大多数时候都会以自己的父母作为标准或进行对比的对象。
  “任雨嘉的父亲身高是一米七七,绑匪穿的鞋子跟高无法确定的,所以身高判断上下浮动两厘米左右,也就是说这个绑匪的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一米七八之间。至于小丑面具,正如我分析所写,小丑现在已经成为一个符号标记,提到小丑人们一般会联想到电影和游乐园里常见的那种小丑。绑匪选择戴小丑面具,又在闫晓妍的尸体脸上画下小丑一样的笑脸,实际上反映出这个绑匪不仅跟闫冧之间存在某种关系,大概率跟闫晓妍也有关。”林霜柏又从文档里调出闫晓妍的验尸报告,道:“闫晓妍并未受到忄生侵犯,说明这个绑匪对她没有忄生方面的幻想,之所以要画笑脸并换衣服鞋子,很有可能是一种身份上的暗示,并且这个绑匪的年龄,不会很大,推定在二十到二十五岁之间。”
  “按照你这个推论,基本就已经可以把嫌疑锁定在苗嫦曦的儿子身上。”沈藏泽知道林霜柏在对案情进行解析时一向谨慎,除非有百分百的把握,否则不会轻易给出结论,“虽然我也想不到给闫晓妍换上芭蕾舞服和不合脚的舞鞋是能暗示什么身份,私生女跟芭蕾舞也没有必然联系,总不能是因为自己喜欢舞娘。”
  对于沈藏泽这个问题,林霜柏确实也已经有相关推测结论:“还记得吧,闫晓妍在生日派对上,原本是戴着一个小皇冠的,可现在皇冠不见了,公主裙也换成了芭蕾舞服,鞋子还不合脚小了一码,如果绑匪真的是苗嫦曦的儿子,很明显是在暗示,他作为闫冧的大儿子,并不接受也不认可这个突然被硬塞给他母亲的妹妹,即使两人之间有血缘关系,可他不认可这个私生女,更不接受闫冧竟然如此羞辱他母亲,所以能象征身份的皇冠必须摘掉,换上芭蕾舞服暗示她即使能上台也不是主人翁的身份,而只是一个让人看的戏子,不合脚的舞鞋则是指闫晓妍霸占了不属于自己的身份,在苗嫦曦儿子眼里,闫晓妍只是一个不配跟他相提并论、鹊巢鸠占的小丑般的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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