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年长些,又颇有姿色的奴隶,下场就会更加凄惨,会被强行打上“合欢印”,作为炉鼎百般调/教之后,送往各种男人的床上。
乌景元就在那样的恶劣环境中,生生熬了大半年,不幸地被打上了“合欢印”,受尽欺辱。
本以为这就是他的命了,早晚要被活活作践死。
恰逢问仙宗的仙尊前来为人间除害,直接灭了四鬼宗,斩下了四大鬼王的首级。
杀了个血流成河后,仙尊才猛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年纪小小的,蜷缩在角落里,衣不蔽/体,还一身是伤,两手紧紧捂住嘴,生怕发出一点声响,瑟瑟发抖的样子,如同风中残烛。
俨然被屠宗的血腥场面吓坏了。
白衣仙尊咬掉染血的黑手套,露出了死人一样惨白修长的大手,轻轻托起了小孩的脸,如同托起一株快被世人惨烂的草。
“你叫什么名字?”
“乌,乌……”小孩害怕得紧,眼里满是闪烁的泪光,结结巴巴好半天,才把自己的名字说清楚,“奴,奴叫乌景元,求您饶命!”那时,乌景元以为自己看见了屠宗的场景,会被杀掉灭口。
可仙尊轻轻一笑,犹如天边绚烂的朝阳,化作一缕光,瞬间就照进了年幼孩童阴暗惊惧的内心。
“我不是坏人,我杀的那些才是坏人。”
仙尊性情冷清,琉璃色的眼眸里隐隐流窜着杀戮后的猩红血丝,语气平淡到没有一丝情绪起伏,在得知了乌景元的凄惨遭遇之后,眼里划过一丝不忍。
同行的师弟劝他不要多管闲事,还说路边的孩子不要捡。
苍溪行却说:“世人要糟践一个孩子,那我就偏要把他扶起来。”
挥剑斩断了乌景元身上的咒锁,还解了他身上的合欢印,带着无处可去的小孩儿,回到了玄梧山,提供住处,衣食,还收他为徒,传授他本领。
师尊就像是从天上飞下来拯救他的神明,把他这条在阴沟里扑腾,随时都可能溺毙的臭小虫,随手捻了起来。
洗干净后,换上新皮,安置在了犹如世外桃源般的仙境,这里的人都很温和,待他很好。
从那时开始,昔日被人凌/辱,欺负,百般蔑视看不起的小奴隶,终于有家了,他有了稳定的住处,穿着舒适干净的衣服,能吃上热气腾腾的新鲜饭菜,每天不用戴着沉重的咒锁,干各种粗重肮脏的活儿,也不用担心随时会被鞭打,更重要的是,他有亲人了。
乌景元没有辜负师尊的辛苦教导,数十年如一日地刻苦修炼,不为有朝一日能名扬四海,只求能做师尊手里的一把利刃,保护师尊,保护师门,哪怕是耗尽他浑身上下最后一滴血。
第4章
从师尊那里回来后,乌景元又来到了厨房,老黄年纪大了,只能帮忙打打菜,盛盛饭,像是打水,劈柴,做饭甚至洗碗的活儿,现在都是乌景元干。
师门从不养闲人,乌景元不愿意让自己闲下来,哪怕只是给大家做做饭,或者做点其他力所能及的事也好,最起码能体现出他是有一点价值的。
乌景元才一走进厨房,就察觉到气氛不对。
果不其然,他瞥见平时在厨房里蹦蹦跳跳,忙前忙后的小酒,居然破天荒地坐在锅洞后面的小板凳上,双臂抱膝,把头脸都埋在臂弯。
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小酒猛地扬起头来,唤了声“乌乌哥哥”,然后就蹿起身来,小牛犊子似的,一头撞进了乌景元怀里。
很快怀里就传来了小孩子呜呜的哭声。
“这是怎么了?”
乌景元温声询问。
小酒今年才七岁,和祖父老黄是逃难才来到的中州,途径一处峡谷时,爹娘被邪祟掳走,活活吃掉了,幸得路过的乌景元相救,将一老一小带回了师门。
寻常只安排爷孙俩做一些轻巧的活儿,只不过去年厨娘下山嫁人了,老黄为了多挣点银子,攒起来给孙儿将来讨媳妇儿用,就主动接了厨房的活儿。
后来乌景元残废了,索性就过来帮忙了。钱倒是一分不拿,全数给了爷孙俩,因此二人对乌景元非常感激,尤其是失去父母的小酒,跟乌景元特别亲近,一口一声乌乌哥哥地叫。
“是不是他们又欺负你了?你跟乌乌哥哥说,哥哥帮你讨个公道。”
乌景元以为又是今年新进门的那群小弟子欺负了小酒,之前也是这样,那些小弟子跟小酒差不多大,因为资质好,经过层层筛选之后,才拜入了问仙宗,但小孩子哪有不淘气的?
见小酒在山中只是个打杂扫地的,就处处欺负他。
只不过小酒很坚强,脾气也好,对谁都是笑嘻嘻的,一点都不记仇,只有在骂他有娘生没娘教时,才会跟人翻脸。
“呜呜呜……”小酒越发抱紧了乌景元,只顾哭,一个字都不说。
乌景元只好把目光投向从后院进来的老黄,眼神询问他发生了什么。
老黄拘着手,面露难色地说:“就是小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没什么要紧的。”
“才不是!”小酒气得大喊大叫,“是他们不对!是他们先欺负的我,还,还把我要送给乌乌哥哥的面具踩碎了!”
乌景元半蹲下来,两手抓着小酒的手臂,温声细语询问他事情的经过。
小酒哭哭啼啼地说:“今,今天,我又给师兄师姐们下山跑腿了,挣了二十个铜板。我,我就想给乌乌哥哥买个礼物,结果买回来后,被,被王大宝他们看见了,堵着我,让我把东西交出来。我不肯给,他们就用小法术,把我倒吊起来,还把我要送给乌乌哥哥的面具踩碎了!”
从怀里掏出用碎花布包起来的面具残骸,小酒仰头嗷呜嗷呜乱哭。
这时乌景元才注意到,小酒的右脸有些肿,便问他是哪个人打的。
“是我爷爷打的!”小酒超级委屈,继续诉苦,“后来大师兄来了,把我放了下来,还罚王大宝他们把道场的积雪扫干净。可是爷爷怕事,非拽着我去跟王大宝道歉,我不干,他就打我了,呜呜呜……”
老黄越发急促不安,站在原地一直拘着手,闻言脸上流露出了讨好又惊慌的神色。
乌景元明白老黄为什么要这样。
老黄年事已高,最近做事越发力不从心,而小酒年纪又太小,偏偏没有灵根,修不得仙术,也拜不得仙门。
日后若要留在山中,也只能是个扫地的,万一要是得罪了人,以后怕是连个立足之地都没了。
“小酒乖,不要哭了。”乌景元温声细语地哄他,“面具碎了,可以重新黏好,你不要难过,你爷爷很疼你的,昨天不是还带你去捡板栗么?”
小酒吸了吸鼻子,还有些怨气,但一听说面具还能黏好,就立马破涕为笑,开心地说:“我一眼就挑中了!本来问我要八个铜板的,我跟对方砍价,嘴皮子都快磨破了,才肯卖给我!”
他还说:“只要乌乌哥哥戴上这个,就没有人会再说乌乌哥哥丑了!”
乌景元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可同时也涩涩得难受。他接过面具的残骸,伸手轻轻抚摸着小酒的头。
“我听别的师兄说,乌乌哥哥以后再也不能御剑了。是不是因为手上生了冻疮?所以拿不起剑了?以后碗我洗,菜也我洗,我什么事都可以做,乌乌哥哥不要因为我跟爷爷,就荒废修炼。用剑的乌乌哥哥最帅了!”小酒满脸崇拜地说。
乌景元心里苦涩,六岁的小孩儿怎么可能明白,金丹被融,沦为废人是什么意思?
他不仅再也不能御剑,甚至都无法使用符篆和法术,曾经他暗暗自喜,甚至引以为傲的木灵根,早就枯竭了,像是秋霜践踏后的枯草。
不用别人碰,风一吹就化作飞灰了。
忙活完厨房的事,已至午后,雪也停了。
乌景元回到房里,照例是先点燃火炉,沦为废人后,身体最不能适应的,就是气温变化。
他从前就根大树一样,不畏严寒酷暑,如今似被抽/干了精魂,变得格外畏寒。出门在外总是把自己裹成个球,回到房里还得点三个炉子,夜里盖着厚厚的被褥,把自己猫成一团,抱着大号热水袋,才能舒舒服服睡上一晚。
等点好炉子后,乌景元走到房间的角落,从暗格中抱出一个木箱,掏出吊在脖颈上的钥匙打开,里面赫然存放着一把剑鞘暗青的长剑。
似察觉到了主人的接近,护苍剑发出类似小兽儿般的嗡嗡声,像是在撒娇。
乌景元抬手轻轻抚过剑鞘,能无比清晰地感受到,昔日灵力充沛,生机勃勃的本命剑,如今死气沉沉的,蜷缩在角落里苟延残喘。
眼前闪过一束青光,一团光球从剑柄出漂浮出来。
其中蜷缩着的,形似小婴儿的东西,便是剑灵了。
“团团……”乌景元伸手,轻轻触碰着光球。
小剑灵迷迷糊糊的,听见主人在叫自己,便吃力地抬了抬头,可是很快又无力地垂了下去。
再这么下去,团团会死的,一旦剑灵死了,本命剑也将生锈蒙尘,彻底沦为一柄砍人都不见血的破铜烂铁。
“团团,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借来灵力给你。”乌景元挽起衣袖,熟练地用匕首划开手腕,将自己的血喂给团团喝。
团团苍白的唇依附在乌景元的手腕上,慢慢吮吸着他的鲜血,宛如小婴儿汲取母亲的乳|汁,直到伤口处再也吸不到一丝血了,才又沉沉陷入昏睡。
救团团的办法其实是有的,只不过很难。
乌景元此前以身向师尊献祭,将体内仅剩不多的灵力,以及木灵根得天独厚的净化力,在缠绵恩爱时,尽数输送至了师尊体内。
相当于是变相和师尊签订了一种主仆契约,师尊是主,他是仆。
而作为仆人的本命剑,护苍剑也间接认了苍溪行为主。也就是说,师尊的灵力,也可以哺育护苍剑。
不需要太多,只要师尊每日肯施舍给乌景元一点点,那么他就能救活团团了。
可由于当初乌景元是靠着身体,与师尊灵肉交融,才形成了契约,因此,他若是想得到师尊的灵力,必须再次和师尊双修。
自从离开魔域,回到了师门,师尊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对乌景元百般疏远,莫说是双修了,就是连师尊的衣袖,他都碰不着分毫。
甚至在乌景元主动亲近时,师尊会表现出抗拒,甚至厌恶。
就仿佛他是什么特别脏的东西,不允许他再染指自己分毫。
乌景元并不明白,师尊为何突然转变了态度,但想着师尊行事自有道理。
师徒之恋本就为世人所不容,更何况他如今残废至此了,和师尊站在一起,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除了给师尊脸面抹黑之外,没一点儿用。
这么一想,乌景元就强忍着心里的酸楚,坦然又豁达地接受了。
往后就算再也不能恢复了,也没关系,他有手有脚的,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只是唯一让他接受不了的事,师尊明明知道,他有多么在意护苍剑,又有多么宝贝团团,可师尊依旧吝啬于施舍他一丝一缕的灵力。
看着团团虚弱的样子,乌景元慢慢将喉咙里的苦水咽下。
他明白,再得不到师尊的灵力,团团一定会死的。
打开衣橱,乌景元从里面挑了一身最漂亮的衣服,换上后,走至梳妆台前,慢慢解下了脸上的白布,很快一张面目全非的狰狞面孔,便出现在了铜镜上。
丑得让人恶心。
乌景元打开胭脂盒,用手指小心翼翼抠出一点,慢慢往脸上敷平,尽量将脸上的疤痕遮掩住,把自己画得好看一点。
可他脸上的疤痕,狰狞蟠虬如老树根,呈土褐色,是任何除疤良药都修复不好的。
看着铜镜里越来越五彩斑斓,也越来越丑的脸。乌景元最终还是叹着气,把脸上的胭脂擦掉了,重新缠上白布,还刻意往身上喷了点自制的玫瑰香露。
嗅着玫瑰的清香,乌景元暗暗祈祷,希望花香能让师尊有一点好心情。
入夜后,乌景元悄无声息来到了紫薇殿,凭借着师尊所赠的护身小甲,很轻松地溜进了师尊的寝殿。
师尊不在,这个时辰或许在小师叔处下棋,也或许在书房,亦或者去后山的竹林里沐浴了。
师尊是个很爱干净的人,每天都得洗好几遍澡,常年白衣胜雪,不染纤尘。
乌景元抿了抿唇,鼓足勇气,解下衣袍,然后赤|条条地爬上了师尊的床。
当钻进冰冷的蚕丝锦被时,不知是怕的,还是冷的,身子不由打了个轻颤。
在一片漆黑中,乌景元焦急又胆怯地等待。
为了能“速战速决”,他不敢耽误师尊的时间,早已清洗干净了,还用了个拳头大小的缅|铃,中空镂花,不会响,但很有用。
此前在魔域中,乌景元什么准备都没做,可谓是吃尽了苦头。
此刻只留一点点碧绿色的穗子,衬得那片皮肤特别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就在乌景元把被子捂得热腾腾的,几乎要昏睡过去时,殿外冷不丁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第5章
如同鼓点一般,瞬间狠狠敲在了乌景元的心头。
神情一凛,乌景元迅速清醒过来,下意识紧紧揪着被褥。
吱哇——
殿门从外推开,师尊裹挟着一身清寒雪意,出现在了殿门口。
几乎在踏进殿门的一瞬间,苍溪行就察觉到了异样,一挥衣袖,伴随着噗嗤噗嗤的声响,角落里的红烛相继点燃。
原本漆黑的寝殿瞬间亮如白昼。
乌景元被突如其来的光亮,刺得眼睛生疼,下意识眯着眼睛,侧过了脸。脆弱的鱼眼受不得强光。
“怎么是你?”苍溪行才从师弟处回来,肩上还落着几片雪花,晶莹剔透,凛然不化,在看清床榻上的人影后,面色骤冷,“谁允许你深夜上峰?”
乌景元抿唇,小心翼翼地说:“师尊,徒儿不是深夜来的,是,是早就来了。”那时天色才刚刚擦黑,他以为师尊担心他走夜路,刚想冲师尊笑一笑,岂料师尊语气更冷,“下来!”
闻言,乌景元先是一愣,旋即如被当场打了一耳光,耳根子瞬间烧得通红,强忍着羞耻和委屈,慢慢坐起身来,掀开被褥,才刚刚露出一条赤|裸笔直的纤细长腿,师尊神情瞬间大变,如临大敌般迅速背转过身,捏指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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