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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长老刚刚评判完他的作品,便有剑修想要出价购买。
如此又过了两个作品,终于轮到常睢介绍他的作品。
轮到常睢时,其他人的兴趣顿时减弱不少,无他,因为常睢是唯一一个在炼制过程中吐血的炼器师,并且其他人最不济炼的也是把剑什么的,唯有常睢拿了几块木牌雕刻。
木牌这样的东西,能玩出什么花样。
然而和其他人不同,九华山的炼器师田雁归望向常睢的目光多了几分审视。
因为常睢拿走的木料是这些天材地宝中最珍贵的存在,名为神域木,他们拿出这块木料,一因为能认识这块木料的人比较少,二是因为这木料能做的灵器有限。
常睢不受其他人的看法影响,走上前,开始向众人介绍起自己的作品。
“我设计是辅助类的灵气。”
常睢拿起自己制作到一半的令牌。
这令牌被他炼化的长长尖尖的,如折扇叶片般大小,上面密密麻麻,刻着不少用神识勾勒的符文,又用千万条兰灵丝锤炼成极细的一条丝线,勾勒出阵法的雏形。
远远看时,这仿佛只是一块普通的长木条,但是拿在手里,展示给众人看时。
众人才能发现,这块木条被各种神秘的符箓覆盖,精美得如一块艺术品。
此时距离得近的池泽与慕容明也都看出了这块木条的不凡之处。
池泽心中微动,这位炼器师竟然在小小的木片中用了阵与符两种融合。
阵、符、器三家不分家,炼器炼到最后,便是将三种道途的优点融合在一起。
池泽的龙凤扣便是如此。
缩地成寸镌刻是符中的法,龙凤扣合体后所产生的结界,则是用了阵法。
如此才能呈现出他想要的结果。
而眼前这位修士,竟然在木片中也用到了符法与阵法,一时间,池泽的目光不由认真起来。
池泽看出来的事情,长老们自然也看出来了。
在众人的注视下,常睢缓缓在里面输入灵气。
瞬间,原本安静的木片开始转动,浮现在半空中,原本一块木片也在瞬间变化成数道分身,嗖得一下飞向远方,将大半个场地围绕起来。
众人发现,周围的场景发生了改变。
有修士道:“咦,我感觉空气被封锁了。”
灵气似乎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
常睢解释:“我在神域木中刻录阵法,当输入灵气时,会迅速形成一个封印结界,防止敌人逃跑。”
长老们微微颔首,面色稍缓,算是认同了常睢的设计。
常睢改变输入灵气的方式。
下一秒,原本的封印结界瞬间弥漫起迷雾,所有人只觉刚才还有不少人的场地内瞬间只剩下自己一个。
“这……”
不等有人发出疑问,下一秒,那些消失的人又再次重新出现。
常睢继续道:“这是迷雾阵,是我刻录在法令上的第二个阵法,改变输入灵气的路线,便可以改变阵法的效果。除此之外,我还在木牌上刻录了符文效果,可以给持有者辅助,主要是防护与灵气凝聚类的扶住。”
常睢继续演示,瞬间,悬浮在空间中木牌出现在常睢面前,常睢周围的灵气肉眼可见的浓郁许多。
“如此,这算是令牌的第二种使用形态了。”
田雁归长老的神色更加柔和了。
迷雾阵是更高级的阵法,能够想到神域木的特性,在神域木上构建阵法,做到瞬发阵法的效果,绝对是难得一见的辅助战斗灵器。
田雁归长老微微颔首,“虽然两种形态的变幻都在阵法符文行列,但确实有着不同的效果,大阵针对敌人,符箓加成自己,应算契合题目,有两种形态。”
他说着,拿起了常睢放在桌上的令牌,输入灵气,亲自体验了令牌变幻两种形态的效果。
他观察后,将令牌交于下一位长老面前,这位长老也是认真负责的人。
他把玩瞬间,将常睢没有说出来的一些巧思也说了出来:“并且此物品的制作难度较高,还加入符文效果,使得灵器变得更加轻盈极速,应是想要达到释放阵法效果时,出其不意的效果。融合了符文与阵法,不错。”
长老们一一看过,最后一位长老是上天宫的人,他欣慰地看向常睢,最后为他提出意见。
“唯一可惜的就是只有两种效果,如果契合题目,多加一些变幻,效果会更好。”
长老的意见都非常好,常睢心中暗暗点头。
确实,两个阵法效果,虽有用,但有用的机会不多,只有杀阵足够多,配合宁神百合的能力才会有奇效。
所以他制作了九块令牌,每块令牌相辅相成,计划在令牌上刻录下十八种阵法。
这是他所能达到的极限。
到时只要在战斗中祭出令牌,便可以瞬发刻录在令牌上的各种阵法。
届时宁神百合的迷幻效果,与令牌各种阵法相结合,便可以制敌于无形。
不过考试的时间有限,他只能暂时先刻下两种阵法,勉强达到考试所有要求的武器的两种形态。
这样也好,他也不想在炼器比赛太过出风头。
常睢抬手谢过长老们的意见。
田雁归长老也认同上天宫长老的说法,他点了点头,接过令牌,帮忙放回桌上,忽然,他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心中有着一闪而逝的怪异。
他似乎忽略了什么。
这个想法一闪而逝,但很快就被田长老压下,继续评判下一个物品。
常睢在旁边默默等待,直到等到长老们看完最后一位参赛者炼制出来的武器,这次炼器比赛才正式落下帷幕。
出乎常睢德意料,他本以为自己会不平不淡的隐没在人群中,但是没想到他将阵法符文铭刻在木牌上的举动,仍然让她获得了炼器比赛的第二名。
常睢有些惊讶。
第一名自然是池泽。
一开始外行的剑修也很惊讶,不明白常睢的令牌如何能获得第二名。
剑修大多是喜欢那种杀伤力较强的武器。
所以他们更青睐慕容炼器师一变万的武器。
但炼器师们稍微一思索,却无人有异议。
他们与剑修解释。
因为炼器比赛看的是技术。
常睢常修士的令牌看上去有点不起眼,但是其中却用了符法、阵法融合技术,与之相比,慕容修士的武器虽然杀伤力比较强,但是所使用的技术简单,只是将锤炼融合技术发挥到极致,再稍微融合一点符法。
简单来说,就是常修士能做出慕容修士的武器,但是慕容修士不一定能做出常修士的武器。
所以常睢为第二名,慕容明为第三名。
外行的剑修了然。
慕容明也是心服口服。
常睢则是无所谓。
第二名就第二名,只要不是第一名就好。
他不想出风头,引起上天宫众人的关注,毕竟他还要扮演南溪。
比赛结束,常睢也后知后觉的感到疲惫,他揉了揉额头,婉拒了不少前来想要购买的修行者,转身离开了比赛场地。
回到房间,常睢好好打坐了一番,这才感觉精神恢复了一些。
而在常睢结束比赛半个时辰,剑修这边的比赛也终于结束了。
剑修比赛也分为三天,前两天决出前三名,最后一天最后三名对决。
剑修比赛的最后一天,前来观看的人更多了,修士几乎要将九华山整个练武场都围绕起来了。
相和颂的比赛自然没有浪费那么长时间,但是燕珏与另外一位修士足足打了半天,打得昏天暗地,这才拖了好长时间。
最后,得胜的尚晁还因为伤势过重,打坐休息了两个时辰,这才恢复巅峰状态,和相和颂继续战斗。
而尚晁也确实是个人物,相和颂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和对方对了一炷香的时间,这才打败了对方。
在六国弟子的注视中,相和颂接过这次剑修比赛的奖品,环视周围,在众人的欢呼声中成为了剑修比赛的第一名。
相和颂又接受了一番长老与门主的勉力,这才看到宋小五与燕珏两人。
宋小五高兴的捶了他的肩膀,“兄弟,我就知道你可以。”
言语间却忍不住有几分失落。
宋小五与燕珏都参加了比赛,但是他们伤势过重,虽被丹药救了回来,但失去的精力和血色没有办法恢复。
相和颂看他脸色苍白,赶紧让他们赶紧回房打坐恢复去。
看完了比赛,宋小五没有坚持,离开前,他想了想,嘱咐道:“别忘了替我去看小睢的比赛。”
这些天,相和颂与小睢的关系渐渐被改善,他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相和颂微怔,长羽覆下,点了点头。
剑修比赛的三天,每日比赛结束后,他都伪装形态,去看小睢的比赛情况。
一开始他还担心常睢的身体情况,但是常睢连续三日不间断的锻造,让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宋小五看出相和颂的情绪不对劲,难得耐心的劝诫,“小睢比我们小,他性格不成熟,你当哥哥的,能包容一点就包容一点。”
燕珏旁边冷笑了一声,都二十多了,还小?
他知道相和颂不喜欢他说常睢的坏话,没有说出口。
相和颂也知道自己与常睢的事情,小五不清楚,他没有反驳,点头让宋小五赶紧打坐休养。
心中失望常睢的欺瞒,但是宋小五不说,他也想去看常睢的炼器比赛。
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他这样想着,转身朝着炼器比赛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还没有走远,许多观看炼器比赛的弟子便稀稀落落的往回赶。
想必是比赛已经结束了。
相和颂转身往回走。
正当他不知道接下来要不要继续找常睢时,忽然一道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真是意想不道,我本以为那位吐血的炼器师会折戟沉沙,没想到他竟然还拿了个第二名。”
“确实意想不到,我还以为他吐血是基本功不行。”
相和颂神色一变,他怀疑这些人所说的人正是常睢。
他当即装作好奇的修士,上前询问。“你们所说的吐血修士是哪位修士?”
“好像是12号位?”
“3号吧?”
“不记得了,不过我记得他姓常。”
姓常。
相和颂神色难看至极,他一言不发,转身朝着常睢居住的方向走去。
被留下的两位修士。“诶,这位修士怎么那么没有礼貌,”
“他穿的好像是上天宫的衣服,应当是那位修士认识的人吧。”
两人嘀嘀咕咕没个结果。
相和颂已经快步走向常睢居住的房间,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他不能去找常睢。
于是,他又走向南溪的房间。
这一打岔,他被魔气扭曲的心情得到了控制,他的愤怒与生气,早在三日比赛漫长的磨砺中变得平静。
生气到最后,三日不见常睢,他最后剩下的,竟然只有担忧。
燕仪在这里,南溪最近是以突破为借口一直待在房间。
相和颂不自觉加快脚步,走向房间,可是走着走着,他又禁不住慢下来。
他担心自己去的突兀,撞破了常睢的伪装。
相和颂嘴角略过一丝嘲弄,眉宇间带着对自己的怜悯。
来到南溪的房门前,他不知自己是带着何种心情,推开了南溪房间的门。
三日前,他心中被欺瞒、被利用的沉闷与怒火依然存在,可是当他打开房门,看到常睢坐在房间内打坐,静静的等着他……
常睢微笑地看着他,“你比赛结束了?”
相和颂顿了一下,口中的话转了一圈,只能回一个淡淡的嗯。
“一定又是第一名。”
“嗯。”
“恭喜仙长。”
“……你呢,身体有没有好一点?”
“已经好很多了。”常睢柔顺地抬手,让相和颂来看。
相和颂随意坐在他旁边的蒲团之上,为常睢把脉。
他的脉象比之前更差了,相和颂闭上眼睛。
和颂沉默了,常睢的心思总是难以捉摸,六年前他就领教过。
当时他不知道什么原因,现在想来,常睢不想哄他,无非是他没有常睢想要的东西,而现在常睢想哄他,也不过是他手中有常睢想要的东西。
这些天,自从六国大比,他心中一直萦绕的烦躁,直到现在,相和颂终于知道了原因。
因为事情走向了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画面。
他以为常睢是伪装中毒骗他的九品清莲。
但是常睢的吐血就是告诉他,常睢为了骗九品清莲,亲自吃下了毒药。
相和颂难以形容这种难受
他所对常睢的珍爱,在常睢看来,竟然只是可以利用的砝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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