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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谌今天出去应该是喝了不少酒,他一进门就开始解衬衫扣子,想要快点去洗澡,听到闻余这样问他淡淡地说:“随你。”
闻余心里原本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他正要长吁一口气的时候,傅谌又说:“你考不考最后都会和我一起去国外上大学。”闻余的表情出现了一丝空茫。
他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傅谌转身进了浴室洗澡,只留给他一道响亮的关门声。
夜里,两个人躺在床上,闻余不甘心地继续说没说完的话题:“我不想去国外。”
“由不得你。”傅谌冰冷地开口,“还是你想留在国内和沈聿清继续通奸?我告诉你,你想都别想。”
傅谌现在很擅长说这样伤害闻余的话,闻余在他那里没有一丝一毫的信任。
“你说这样的话,”闻余的眼睛在黑暗里红了,他的声音闷闷的:“我心里觉得好难受。”
傅谌的呼吸明显一窒,但是他却很冷酷地说:“难受?你有什么资格难受。”
第70章 怀孕了
傅谌的内里在以一种可怕的速度发生剧变。
人确实不是逐渐长大的, 他在某一个瞬间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窥探到了他不曾去了解过的世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在不断地将傅谌打碎,又不断地将傅谌重塑, 他构建出了新的观念, 有了新的人生轨迹。
他正在迅速地接收着关于盛清集团的一切, 这个庞大集团的背后有无数盘根错节的根系,林晔说的没错, 自己接手盛清如果没有徐家的支持会非常艰难。
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段洺在暗中行动。
傅谌的处境来到一个非常尴尬的节点。
原本傅谌是对接手盛清是没有什么兴趣的,但是林晔停了傅谌的卡, 他一分钱也没有了。
傅谌找宋承风和季琛借, 他们两个人的账户也被家里冻结了。
林晔是故意的, 他知道傅谌这个时候非常需要钱。
而至于傅谌需要钱干什么, 这就要回到傅谌易感期的最后一天。
那天他比闻余醒的要早一点, 闻余被他折腾了七天, 整个人都苍白虚弱得很厉害。
傅谌正要给医生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了自己的手机里有很多未接来电,程小玲的电话号码出现了很多次。
傅谌回拨回去的时候没人接,就急忙出去找人。到出租屋的时候从邻居的口中才知道,在自己易感期的第五天, 程小玲一个人在出租屋里晕倒了。
因为刚搬来的时候,大家就发现这户人家有个哑巴女人,还有俩小孩,自然脑补出了一个悲惨故事,虽然大家平时都不说, 其实心里都对这户人家很关注。
毕竟如果哑巴在家里有什么问题是很难发声求救的。
俩小孩看起来又都还在上学。
好在哑巴女人的作息很规律,并且每日都要出门。早上会出现买点菜,不然就是出去捡捡瓶子, 下午吃完饭会出来散散步。
总之是每日都能见着她。
所以在那天哑巴女人从早到晚都没有出现的时候,邻居才这么着急。敲了很久的门都没人开门,邻居家厨房的位置是能看到这边的客厅的。
邻居发现程小玲倒在了地上就连忙拨打了急救电话。
程小玲的手机不是智能机并且没有设置密码什么的,就给程小玲手机里唯二的两个联系人打电话。
两个人,一个关机,一个怎么打都不接。
邻居只好先照顾着人。
傅谌郑重地感谢了邻居,把身上的钱都给对方就跑去了医院。
医生说程小玲术后恢复的并不好,有些急性排斥反应,也就是说程小玲自身的免疫系统在攻击程小玲的新肾脏。
并且程小玲还有一定程度的手术并发症,加上程小玲年纪大了,有一点冠心病,以及捐赠者方明秀本身年纪也不小。
尤其是到了中期的时候,开始一些慢性排斥反应的话,甚至要再次透析或者移植。
总之医生的意思是,程小玲还是需要住院观察,家属如果不能经常在身边的话更是需要在医院。
傅谌让医生准备最好的病房和用最好的药,总之要给程小玲安排最好的治疗方案,结果说的时候铿锵有力,付钱的时候傅谌眉头紧皱。
他所有的卡都被冻结了。
现在别说最好的药最好的病房了,傅谌连最普通病房的钱都给不出来。
傅谌这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没用。
脱离了林晔的庇护,他甚至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他拥有的一切都是林晔给予他的。
闻余是因为感谢自己所以和自己在一起的,因为感谢自己为程小玲找到了腺体,感谢自己有能力为他解决麻烦,感谢自己能给他精心地准备惊喜,感谢自己......
这些真的是在感谢他吗?
要是之后程小玲又出什么事情需要钱怎么办?
如果傅谌什么都没有,傅谌什么都做不了,闻余还会感谢自己吗?还会因为想要利用自己和自己在一起吗?
傅谌在心里给出非常确定的答案。
——不会。
那他是不是就会去找沈聿清?
到时候自己是不是连从沈聿清手里把闻余抢回来的手段也没有?
傅谌在医院坐了一个下午,最后他给林晔打了电话。
傅谌开始讨价还价,除了和徐家的婚事,其他的事情他可以答应。
林晔居然也很爽快地答应了。
傅谌心里不可抑制地产生了他这十几年来不曾有过的自卑情绪。
其实闻余喜不喜欢自己也不重要,只要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只要自己拥有权利,闻余就走不了,别人更无法将闻余从自己身边抢走。
傅谌这短短几个月以来没有了梦想,失去了家人,他不能再失去闻余了。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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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谌需要在最短的时间里飞速成长,他明白了上位者总是要喜怒不形于色的。
盛清对这个未来的少东家充满了窥探欲。
那些曾经面对他和蔼可亲的叔叔伯伯们,不再拿他当小孩,都妄图通过他的喜好来给他致命一击。
傅谌甚至在自己的办公室的休息室里看到了不知道是谁送过来的Omega。
不止一次。
明明傅谌已经说了他有未婚妻,感情很好,都快要结婚了。
这群人还是不消停。
程小玲后来被送到了保密性很好的私人医院,这还是林晔安排的。
这医院本身就是林晔出资建立的,里面的安保团队很多都是退伍老兵,这家私人医院说是整个联盟最安全的医院也不为过。
而闻余,傅谌不让他出门,哪怕闻余提出很多次想去学校,也想见程小玲,傅谌都冷酷无情地拒绝了他。
闻余不能出现在这群人眼中。
傅谌每天在外面扮演神秘莫测的少东家,和那些人逢场作戏,虚与委蛇。
回到家就“欺负”闻余撒气。
闻余在经历了那七天七夜之后,每次傅谌想要碰他,他总是会发一点细微的抖。
尤其是傅谌解皮带的动作,几乎是让闻余生理性地觉得害怕。
因为傅谌那个时候拿皮带抽过他的屁股。
很疼。
傅谌后来就不用皮带抽他了,改用手。
不过他开始喜欢拿皮带来绑他的手。
因为闻余真的很喜欢挠人,每次都把他的背挠出好几道很深的红印子。
傅谌不明白,自己都把他的指甲剪的这么短了,怎么威力还是这么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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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园很大,开车都要开半个小时才能开出去,闻余其实都还没好好逛过这座庄园。
傅谌在东边搞了栋图书馆,里面有一层全是闻余爱看的书。
但是闻余一直都没发现,明明他只要稍微逛一下就会发现这个庄园里有很多有意思的地方。
他天天就在房间里学习。
傅谌觉得闻余脑子是不是不太好。
明明自己已经跟他说了,参不参加考试都不会影响他和自己一起去国外上学的计划。
联盟大学的新闻专业不怎么样,联盟新闻学最好的学校在世界排名甚至连前十都没进。
傅谌给闻余的安排的学校就在自己学校的隔壁,那是世界上最好的新闻学院校。
闻余现在应该走出卧室,将庞大的庄园慢慢逛一遍,然后发现这个庄园其实非常有意思,并且决定一辈子都和傅谌住在这里。
而不是这样天天闷在卧室里,显得他很可怜,妄图以此来当做傅谌放他出去的筹码。
闻余总是这样,会利用他单纯漂亮的脸蛋来骗人。
他以为自己会心软?
傅谌觉得好笑,谁会对一个背叛者心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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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的营养师最近跟傅谌打小报告,说闻余吃饭的时候悄悄把肉藏到舌头底下,然后再悄悄地去吐掉。
傅谌在一点一点增加闻余的肉食量。
就是因为闻余不爱吃肉才导致他这么瘦,傅谌觉得不能闻余说什么就是什么,心里阴影什么的,总是可以慢慢克服的。
一直不吃肉怎么能行。
傅谌知道的有几个家族里的长辈,就是不沾荤腥,总是很容易生病,并且每一个都早逝了。
连五十岁都到。
最年轻那个才三十多岁就逝去了。
闻余还要和自己白头偕老的,傅谌不可能让他这么早就死了。
“他怎么这么难养活。”傅谌每次听到营养师告状都会很烦闷地揉揉眉心。
“你不要给他喂太大块的肉,还是先从菜里加肉沫开始。切细一点,不要让他吃出来。”傅谌说,“一定要看着他吃完,他鬼点子一大堆,别看他长得乖就被他骗了。”
“然后让他每天量一次体重发给我。”
不知道是不是营养师在傅谌的要求下对闻余更加严格了,总之闻余好像是长了点肉,体重秤的数字终于往上涨了一点。
但是闻余才好好吃了没几天饭,营养师又跟傅谌说,闻余最近吃饭吃一半就要偷偷跑厕所吐掉。
傅谌听的窝火:“让他接电话。”
“喂。”闻余声音有些虚弱。
“你再把饭菜偷偷吐掉试试。”傅谌语气凶恶,“看我晚上回来怎么收拾你。”
“我不是故意的,”闻余的语气很委屈,“我就是最近总觉得有些反胃。我也想多吃一点的,但是我就是觉得很想吐。”
傅谌听他这样说,气倒是消了些,但也没什么好气:“不舒服不知道让管家给医生打电话吗?”
“我不习惯使唤别人。”闻余小声说,“而且我以前在周家吃饭也经常吐,我都习惯了。”他微妙地停顿了一下,“那个时候只有小玲煮的面我才吃得下去。”
又在卖惨。
想跑出去见程小玲?
傅谌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你之前不是说我和程姨煮的面味道一模一样吗。”傅谌说,“我今天回来给你煮,敢吐一口我就‘抽’你一次。”
用什么“抽”,“抽”哪里他们都心知肚明。
闻余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好久,傅谌只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很重的呼吸声。
傅谌都能猜到闻余的表情,肯定就是抿着嘴,因为被拆穿了所以就瞪着他那双圆眼睛生闷气。
闻余生气的时候表情其实和平时没多大区别,但是呼吸会变得重很多,这一点傅谌早就摸清了。
“以后营养师打一次报告,你晚上就少睡一个小时。”傅谌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
闻余少睡一个小时,傅谌当然就多“睡”一个小时。
“还治不了你。”傅谌挂了电话冷笑一声就继续看他的文件。
但是接下来几天,营养师说闻余还是吐的厉害,傅谌以为是最近肉喂多了,闻余的胃受不了,就给医生打了电话。
医生最后和傅谌说,胃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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