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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请勿作死(近代现代)——风枫织

时间:2025-05-20 11:46:19  作者:风枫织
  “资料室。”郁宿珩后退一步让出位置,示意黎忻去看桌上的东西:“你昏迷时一直在有目的的前进,我怀疑它是想把你带到它所在的那个房间。”
  “那还真遗憾。”这么说着,黎忻脸上倒看不出什么遗憾,语调慢悠悠的不怎么走心:“我既然提前醒了,那就在这里等着也一吧。”
  这么说着,黎忻顺便扫了眼桌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最终在落款处看到了一个名字。
  “罗博士?”
  “嗯,一个生物学实验的专家,但这都不是重点。”郁宿珩说着将手里的另一份报告举到他面前。
  黎忻看了一眼,发现居然是一份死亡证明。
  瞥了眼落款处五年前的日期,黎忻挑眉:“这东西可以伪造吧。”
  “很遗憾,‘我’亲自确认的他的死亡。”然而郁宿珩否认了黎忻的答案:“他确实死了,但也确实还活着。”
  “这听着可够猎奇的。”黎忻忽然看了眼紧闭的大门,随后眯了下眼,挑眉开口:“诈尸还是变异?总归不会是进化了吧。”
  进化两个字刚落,身后的大门忽然被重重推开,撞上墙面发出碰的一声。
  这声音想忽视都难,两人同时回头,便看到了门外一个坐在轮椅上,眼底写满狂热与兴奋的家伙。
  来的人不用想都知道是谁。
  罗博士怀里还抱着那束幻境里看的黎忻有点厌烦的黑红色花,他无视了另一边的郁宿珩,目光死死落在黎忻身上,几乎神经质的一字一顿:
  “你提到了进化对么?”
  “那么,能告诉我,我们究竟为什么要拒绝前进么?”
 
 
第89章 围城(8)
  黎忻眯了下眼, 充满审视的看着眼前这张布满褶皱的苍老面孔,居然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微笑:“是又怎样?”
  “那是另一个世界的召唤,所有人趋之若鹜渴望得到救赎。”老人死死盯着他, 浑浊的眼睛泛着灰雾, 急切的语气却似是发问:“你拒绝了, 为什么?”
  “为什么?”黎忻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 盯着老人被花遮蔽在后的长袍饶有兴致:“在回答之前,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你知道自己在追随谁么?”
  问出这句话,黎忻本以为老人会说出一个称谓, 或者干脆糊弄过去。
  可他的的答案却出乎意料。
  他说:“我不知道, 很重要么?”
  说完, 老人微笑着看着他。
  那笑容慈祥且温和,要不是那双几乎看不见瞳孔的眼睛,看起来和从前还真没有明显区别。
  看着这张和从前没有多少变化的脸,黎忻却意味不明的轻笑一声后开口:
  “我一直以为你是位虔诚的信徒……神父。”
  随着神父这个称呼出口,老人浑身颤抖了一瞬,脸上游刃有余的温和居然一瞬间皲裂大半。
  他不可置信的瞪大双眼,徒劳的想要看清眼前人的长相。可他的眼前早已模糊一片,除了隐约的人影和声音告诉他面前站着一位高挑的年轻人外, 再也分辨不出其他。
  “你是谁……”老人紧紧握住轮椅的扶手, 试图分辨这个声音的主人:“你到底是谁?”
  然而黎忻没有立刻回答。他垂眸看着他胸口依旧没有摘下的十字吊坠以及身上的黑袍, 半响之后,他漫不经心的语调里带上了隐约的嘲弄:
  “真遗憾,我还是喜欢你当初大半夜闯入我办公室一副不要命的模样。”
  这句话成为了一个锚点。一瞬间, 老人的动作彻底僵住。
  这个嘲弄且轻视的语调居然将他瞬间带回了明明早已被他抛弃模糊的过往。
  那天是因为什么让他在凌晨怒气冲冲闯入那间极尽奢华的空中楼阁的?
  好像是……因为下城区发生的一场大规模暴乱。
  那些暴徒闯入了他的教堂,肆无忌惮的将在神庇护下的人们抓捕驱逐。他拖着苍老的身躯企图制止,却只被推搡到角落, 无措的听着响彻云顶的尖叫。
  等一切平息那刻,神父看着地上那一摊不知是大人还是孩子的鲜血,无尽的愤怒居然在此刻成为了他的勇气。
  这股冲动让他深夜登门,最终曲折的被押送进一间装修复古的办公室。
  在那里,他最终见到了那位正面无表情扯下领带并随意丢到一边的年轻人。
  在这之前他从不知道下城区这位隐藏在幕后的掌权者居然这么年轻。
  对方似乎刚从某场宴会离开,身上沾染着繁杂的香薰味。他看起来兴致不高,但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
  直到在看到被粗鲁推进房间的自己时,他的脸上才再次勾起了一个笑容。
  那是一个近乎完美的笑容,漂亮而游刃有余。他用它将自己的真正想法尽数掩盖,像一个面具紧紧扣在脸上。
  而那天,神父抱着必死的决心前往,因此并没有顾忌太多。
  在那间办公室中,他不计代价的愤怒斥责,细数眼前人的所作所为。
  他的用词几乎没有任何修饰,除了多年来的涵养让他没能说出脏字外,和指着鼻子骂也差不很多了。
  然而面对这番斥责,对面的年轻人却只在最初听到他说下城发生暴乱时意外的挑了下眉,之后便靠在椅子里漫不经心的听着,不置一词。
  那天神父几乎用尽的全部力气,骂累后干脆跌坐在身后椅子里,怒目而视:
  “我们都会走向死亡,在最终的审判来临时,祂必将细数我们的罪行!”
  “你不怕下地狱吗?恶魔们会将你罪恶的灵魂吞吃入腹,连死亡都无法让你回归安宁!”
  “不过现在还来得及,你在这个人人仰望的位置,你还机会去洗刷这滔天的罪恶!”
  “善良和爱是一切美好的根源,只要你从此改变,从此抛却那些罪恶的根基,将罪恶从身体里彻底拔除,天国的大门和祂的恩典依旧在那里等待!”
  那天神父站在这间被罪恶填满的屋内,神色悲悯。而他对面的那位年轻却始终面色平静的听着,没有打断,也没有附和。
  直到另一道敲门声响起,神父被带离,在大门即将闭合那刻,他才开口说了一句话。
  神父没想到自己至今还记得那句话,他说:
  “真忠诚啊神父,既然如此你就回去吧。虽然我不相信什么爱能感化一切,但我期待你将自己的信仰践行到底。”
  记忆里站在办公桌后随意看向窗外的年轻人与眼前走近的人影开始不断重合。
  神父的呼吸不由自主的开始急促。
  观察着他的反应,黎忻不紧不慢的上前,语气随意:“那时虽然你的教义无聊,但至少让你活着从我那离开了。”
  “那么现在,完全抛弃信仰的你,正抱着一朵来自地狱的花,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腐烂的味道……”黎忻一手随意插在口袋,眼底带着不加掩饰的好奇:“你认为自己这次,还能活着离开么?”
  听到这些话,神父猛的瞪大眼睛,身上不可控制的开始痉挛。
  恐惧掩埋于灵魂深处,过往的一切随着这个声音追随而来,几乎要将他吞没。
  “不过在此之前,你能给我一个理由么?”发丝遮蔽了他的眼睛,黎忻一手按在轮椅后背,居高临下的审视:“关于你的选择。”
  “你……”神父颤抖着想要起身,可他的双腿早已作为祭品被剥夺。这曾是他放弃过往的象征,此时却成为了将他困于此处的囚笼。
  黎忻冷眼看着神父宁可摔下椅子也要逃离的动作,顿时有点困惑——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当初给这个老家伙留了这么强的心理阴影?
  顶着对面郁宿珩意越发复杂的目光,只想起一半的黎忻莫名有点心虚。
  将快掉到地上的老家伙一把薅回轮椅,黎忻叹了口气:“没准备对你怎么样,先回答的我的问题。”
  地狱花已经被挣脱,并没有直接战斗能力的神父终于意识到自己逃不掉,此时居然在极度的慌乱之后勉强冷静了下来。
  他呆愣的看着前方,眼底一片空洞,声音却沙哑的可怕:“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闻言,黎忻彻底忍不住笑了:“你自己都变成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居然还有心情关心我?真令人感动。”
  问题被轻飘飘的推了回来。知道自己不会得到答案,神父这次沉默很久才问道:“你想问什么?”
  “先聊聊你效忠的那位如何?”黎忻挑了下眉:“毕竟从你的问题来看,你对自己的新信仰不怎么坚定。”
  神父没有反驳这句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抚摸着手中的花朵回答:“祂是在副本中找到我的,他将我从无尽的轮回中解脱,而我则回报我的忠诚。”
  “嗯,救赎戏码。”黎忻不咸不淡的评价道:“然后呢,祂给了你什么?”
  “救赎。”
  说完,神父缓缓闭目,似乎又回到了自己在副本中绝望挣扎的惨痛过往,浑浊的眼睛带着怀念与悲意:“这里曾是我的复活本……而我在一次又一次的死亡中一步一步走向绝望。”
  “我曾在这里,在无数次死亡之前,我一次次呼唤着主的名字,祈求祂能将我绝望崩溃的灵魂指引向真正的解脱。”
  此时,神父脸上的那一丝怀念彻底变为了痛苦,最终又恢复平静:“可我从未得到过一丝一毫的回应,依旧在绝望的轮回中挣扎,看不到任何契机。”
  “你说,祂为什么不愿意看看祂虔诚的信徒呢?”沉浸在过往几乎刻印在身体里的绝望,神父试图发问。他看不到站在身后的黎忻,便将模糊的目光落在前方一言不发的灰白人影上。
  他知道这是谁。
  来到这里之前,祂曾告诉过他即将见到的那位大人。神父早已不惧神明,反而黎忻的出现更让他感到惊惧。
  可也无所谓了……
  在急切之中,神父挣扎着想要靠近一点,去看清那人脸上的神情。
  可身后按住他轮椅的力道却让他不得不放弃,最终颓然躬身:“我究极一生,收养孤儿,救治灾民,甚至为了一场与我无关的暴动独自敲响了足以彻底吞掉我的孤岛。”
  “可即便这样,我依然无法靠近「天国」的大门,祂甚至在我最绝望的时刻选择冷眼旁观。”神父的声音近乎嘶哑,却固执的令人惊讶:“我也许永远无法见到这位神明,那么您可以给我一个答案么?”
  作为被询问者,郁宿珩垂眸看着这位年老的信徒。
  自从当年亲手将神裔驱逐,郁宿珩已经很久很有没有面见过所谓的信徒了。
  虽然面前的信徒是个背叛者,虽然他真正想询问的对象并非自己,但在长久的沉默之后,郁宿珩缓缓闭目,终究回答了这个问题。
  祂说:“因为你进入了这里。”
  郁宿珩给的答案很简单,简单到短短一句话便让这个自欺欺人多年的老人苍白了脸色。
  然而郁宿珩脸上没有任何怜悯,只是回答:“只有有所求的人会真正停留在这里。”郁宿珩的声音很平静:“那张纸本可以空白,但你选择了提笔。”
  “那是你的执念,或者贪婪。”
  “写下愿望的人自动默认加入众神的游戏,在胜者产生之前,所有人不得离开。”
  在一句句毫无波澜的回答中,老人最终呆愣的坐在原地,像是失了神。
  而在他身后,同样第一次听到怨都真正规则一部分的黎忻随意听着,眼底却没有多少意外。
  收回的目光最终落在身上已经开始蔓延死气的神父身上,黎忻忽然开口:
  “你之前问我为什么拒绝进化,又为什么放弃前进是么?”
  看到神父无意识投来的目光,黎忻勾唇笑了:“恰好相反,我未放弃过。”
  在对方带着不解和惊讶的注视下,黎忻垂眸微笑:“但我会抓住我想要的一切,选择我想要的结局,而不是等待选择。”
  话音落下,黎忻毫不犹豫的直接后退,避开了朝自己忽然袭来的黑色花瓣。
  黎忻早就注意到它的异动了。
  它似乎在短时间内发生了异变,整株花的体格徒然膨胀,散发出浓郁到几乎腥臭的香甜味道。
  几步退到郁宿珩身边,黎忻忽然听到了什么动静,可还未等他反应,一只玻璃瓶忽然从瞪大眼睛歪倒在一边的神父的长袍下摔落。
  随着咔嚓一声,看着从破碎瓶子里振翅而出,又被花蕊一口吃掉的莹绿色虫子,郁宿珩瞥了黎忻一眼,有点意外。
  察觉到他的目光,黎忻无奈:“谁能想到会藏在袍子底下。”
  一口吃掉飞虫,那朵花的体型直接膨胀了一半。已经无法容纳下它的花瓶被震碎,露出了从神父腹部生根而出的根系。
  他早就被寄生了。
  “被一株植物寄生,那老家伙居然一点也没表现出来。”黎忻眼底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又了然:“不过也是,毕竟从他出现那刻就没打算要活。”
  半人高的花在短短几分钟内彻底舒展,黎忻敏锐发现它的味道发生了一点细微的改变。
  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脚下忽然传来剧烈震动,像是有什么东西挣扎着要破土而出。
  避开一段下陷的地面,在震动中勉强稳住身形,黎忻忽然转头看向同样思索着什么的郁宿珩,笑容有点莫名渗人:“亲爱的,规则有告诉你那个该死巢穴的具体位置么?”
  躲开一节将近半米高的利爪,郁宿珩盯着地里冒出头的丑东西,旋即啧了一声:“它没说,不过已经显而易见了。”
  那这可真是深入敌营。
  黎忻冷笑,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身后的大门被一把推开,露出了黑茶惊喜的脸:“喂,血清我找到了,你们……”
  说完,她看着忽然破土而出,跳到房间中心那只造型十分糟心的“丧尸虫”,顿时惊呆了:
  “我天,你们这半天在这儿搞非法生物实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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