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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老板怂了:“我可没说。”
冷笑一声,认清自己可能要给某人打工一辈子的现实,劣池反而有种“就这样算了”的坦然,把现在连话都听不全的白巫整得一头雾水。
“等等……”刚说两个字,白巫张嘴一口血差点喷出来,泛着绿的脸色都快把眼前两人看出心理阴影了。
“这……命运的神裔,牛啊。”道老板咋舌:“我上次张嘴就喷血还是神战从亡灵军里杀出来的时候。”
感受到有意无意落在自己身上的内涵,劣池面无表情:“有没有可能我当时还没出生?”
趁着两人互怼的功夫,白巫咬破舌尖强迫自己清醒一瞬,随后皱紧眉头:“神战的事先等等,你们看到鬼井了吗?”
“鬼井?”道老板愣了一下:“哦,他今早出去来着,说是去个……”
“是博物馆哦。”
伴随着玻璃炸开的声响,道老板和劣池同时起身。
紧接着,两人便看到了窗外一个打扮花里胡哨的男人。
看到这人,道老板皱了皱眉却没出声。
他不是玩家,就算因为和黎忻的交情偶尔凑到几人身边凑凑热闹,也不会干涉任何任何玩家行为。
因此,劣池皱着眉头率先开口:“你是谁?”
“你可以叫我馆长。”来人扬了扬手杖,看向劣池时脸上挂着夸张的笑:“你们就是小井说的朋友?”
“小井?”听到这个略显亲昵的称呼,白巫忍着疼痛发问:“你把他带走了?”
“不是哦,不是……”听到这个说法,馆长脸色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是小井主动回来找我了哦。”
放屁。
闻言劣池皱了下眉头,他感觉到了这个男人的古怪和周身的恶意,说话阴阳怪气的程度也和这些天不见踪影的上司有的一拼。
虽然不擅长和这种人打太极,但论打架劣池是行家。
正好现在一肚子火气没地方撒,劣池眯了下眼就准备把人先揍一顿再问话。
然而就在他出手之前,余光却瞥到了朝这边走来的某道身影,将进行到一半的动作生生止住。
“小井?你就是鬼井避之不及的那位?”说话间,黎忻从房檐的阴影下走出,顺手收了还沾着血迹的黑伞,张口就是戳心窝子。
没在意数道不同的目光,黎忻将手中的伞随手扔到劣池面前,随后才分了已经收敛大半笑容的馆长一个眼神:
“他在你那?”
这次馆长没有否认,虽然他的嘴角依然不受控制的扬起,但是个人都能看出他眼中的警惕和愤怒。
从沉默中得到答案,黎忻了然挑眉,但说出口的话却不留任何余地:“很遗憾,我需要你把人还回来。”
这次馆长终于阴沉开口:“不可能。”
“是么,这么有信心?”
闻言黎忻古怪的看了馆长一眼,旋即侧头看向屋外街道处的阴影,叹了口气:“看来他们给了你不少信心,里面都有谁?ID05天鸽么,还是ID09枯骨?”
听到这两个名字,白巫连血都顾不得吐了。抓着眼前的啤酒杯就想就着血再看一回,结果还没开始就被好似下巴上长眼睛的黎忻毫不留情的抽走。
比起他,反而黎忻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这些排序在他眼里只是毫无意义的数字。
这一次,馆长终于笑不出来了,他死死盯着面前人将杯子塞进道老板手里的动作,然后听到那人漫不经心的声音:
“几位确定要试试看么?”
第96章 天鸽
算盘被点破, 场面一时间静了下来。
一手搭在桌上,黎忻侧头看向街对面某处房顶。
感受到下方投来的视线,枯骨略有些惊讶的后退半步:“哇哦, 这气势比想象中要强。”
说完, 他转身看向身后将全身罩在薄纱中的少女, 忽然问道:“红棋说这人很难对付, 你怎么看?”
闻言天鸽沉默一瞬, 她轻握住手腕上的十字,轻声开口:“确实很难对付, 他身上带着某种厚重的混沌……我看到了一片漆黑。”
“漆黑?不知道的以为你说夜鸦和黑茶呢。”枯骨揉了揉耳朵:“没有更具体点的吗?比如恶意, 疯狂?能被规则通缉怎么都得和伪神, 邪神之类的脏东西挂钩吧。”
天鸽平静回答:“看不出来。”
枯骨:“……”
他受够了问一句挤一句的交流方式了。
可能是察觉到他的无语,天鸽收回目光,忽然伸手抱住了一只凭空出现的玩具熊。
将这只半人高,毛茸茸的玩具熊紧紧抱住,天鸽终于再次开口:“看不出来,但可以试探。”
这话枯骨听懂了:“试探?先打再说是吧。”
“唔……倒也不是不行。”忽然感受到什么,枯骨眯了下眼:“有人已经出手了。”
伴随着一道清脆的咔哒声,整个空间忽然被定格。
黎忻能感觉到思绪一滞, 但很快就被自己本身的力量驱散。
从一瞬间的恍惚中回神, 黎忻注视着窗边停滞的风铃, 转而侧头看向站在街道中央手持怀表的那个孩子。
毫无疑问,这是个道具。将空间封锁定格后男孩果断后退,紧接着另一道身影从头顶掠过, 转瞬间冲到了黎忻面前。
冷眼注视着逼近的影子,黎忻连躲闪的意思都没有,任由来人手腕处延伸到胳膊肘的金属利刃朝脖颈划去。
然而在近身那刻, 一把匕首忽然直逼门面。如果是普通匕首破不了他经过强化的头骨,但上面燃烧的青色火焰却带来了危险的预兆。
男人的瞳孔瞬间紧缩,已经来不及了。匕首被丢出的速度很快,根本没有留下任何躲闪的余地。
在匕首上森冷的火焰即将穿透那刻,一只骷髅手臂破土而出挡在了他面前,居然生生拦截了那股冲击。
看着那只紧紧握住刀刃的骷髅手,劣池猛然抬头,对上了居高临下朝自己咧嘴而笑的青白人影。
“枯骨。”劣池眼底弥漫上了杀意。
“好久不见啊,小狗。”枯骨阴森的笑了:“我是不是应该先恭你找到仇家啊?”
说完他的目光落在黎忻身上,语气里带着嘲讽:“看你当初疯成那样,我以为他应该已经死了几百次了。现在是怎么了?怕死还是连个人类都打不过了?”
听到话题拐到自己身上,黎忻才瞥了从房顶跳下的人一眼。
枯骨长着确实对得起他的代号,说是皮包骨都不为过,凹陷的脸上泛着诡异的青色。
这种挑拨离间的话术黎忻连眉头都懒得动一下,倒是劣池忽然间没有任何预兆的冲了出去。
人类的皮囊在烈火中迅速褪去,瓷白的骨骼在咔嚓咔嚓的声响中抽条生长,转眼间到达将近十米的高度。
一步将地面踏出碎裂的凹陷,劣池的杀意没有任何掩饰,而枯骨则咧嘴笑了,身形忽然化为一条断骨,被紧随其后的劣池一口咬断。
“啧下手真狠。”枯骨的身影转眼间出现在劣池身后的房顶,注意到骨狼毫不犹豫再次扑上来的动作,他居然一把拧下了自己的头颅。
随着这个动作,枯骨身上同样燃起火焰。干瘦的躯体在火焰中化为粉末,而剩下的头颅则瞬间暴涨,悬浮在了半空。
“久违的本体。”感受着力量,巨大的骷髅盯着转眼间比自己小了整整一圈的骨狼,张开嘴发出嗬嗬的诡异声响:“上次不小心让你跑了,这次话……你最好祈祷自己有所长进。”
注意到半空的动静,黎忻看着空中几乎遮蔽太阳的巨大骷髅头忍不住挑眉。
“你是在看戏吗?”
忽然出现的声音让黎忻收回目光,转头便看到了前方抱着毛绒玩具熊,看不到脸的少女。
她并没有急着攻击,反而问了一个问题:“ID026被除名了,是你干的吗?”
“ID026?”黎忻歪头表示不解。
注意到眼前人的疑惑,少女的声音依旧没有任何起伏,但给出了一个线索:“他异能是地狱花。”
听到地狱花三个字,黎忻“啊”了一声后面露恍然,却答非所问:“是遇到了,不过被除名是什么意思?”
面对这句看不出任何异常的反问,天鸽却沉默了很久。
周边不知何时泛起了纯白的微光,而在黎忻不着痕迹观察周边时,身后的白巫忽然扯住他的衣袖,皱着眉开口:“无论如何别对她撒谎。”
闻言,黎忻忽然有点意外。
不过他刚刚的话其实算不上说谎。
他确实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由于复活本进不了内部网络,因此并不了解具体情况也是事实。
天鸽没错过两人的对话,但她并不在意,只是做出判断后回答了黎忻的提问:“ID026的代号从排行榜彻底消失了,在他之后的所有人自动上前一位。”
“这种情况从未有过,因为众神的游戏没有死亡。”天鸽仰着头,被头纱遮蔽的眼睛落在眼前人身上,语调毫无起伏:“红棋亲口公布他的死亡事实,并指认了你。”
黎忻明白了她的意思,却忽然笑了:“所以你现在是在和我确认?”
尽管不明白眼前人发笑的原因,但天鸽还是回答:“是。”
随着一道意味不明的轻笑,黎忻忽然没有任何压抑的叹了口气,再次抬眸时像在看一个不经世事的孩子。
但他并没有解释原因,只是如愿开口:“不是。”
随着黎忻的话音落下,天鸽周身的气势忽然变了,冰冷的嗓音不带任何情感吐出两个字:“撒谎。”
伴随着这句近乎判决的两个字,一个半透明的法阵凭空出现在黎忻头顶。
白巫强忍着眩晕起身:“躲开!”
法阵猛然落下,将边缘划过的位置尽数笼罩,形成一个半透明的囚笼。
剧烈的轰鸣声缓缓消散,天鸽能感受到囚笼里困住了东西,然而还未等上前查看,便感受到什么般猛然回头。
惯性带动扬起的长纱,身后明明空无一人,然而天鸽却忽然瞪大双眼,连瞳孔都无意识紧缩。
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光亮一闪而过,天鸽看着扬起的头纱尾带着发丝端凭空碎裂,本能让她下意识止住所有动作。
仅仅这一瞬间的停顿,漆黑的影子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黎忻的身影出现在半步之外,闭合的折刀被他随意握在手中。但他并没有轻易近身,只是保持着这个距离,居高临下的询问:“你认为我在撒谎?判断依据是什么?”
已经攥紧十字吊坠的少女没有回答,只是眯起眼看向周边。蚕丝一样纤细线在毫无察觉的时刻交错成网,明明看起来一触及断,但天鸽已经察觉到了它的危险。
“不回答吗?”并不意外她的沉默,黎忻垂眸看向她的怀中:“不过我差不多可以猜到。”
环住玩偶脖颈的手略微收紧,天鸽沉默了一瞬后忽然起身:“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被骗了。”黎忻垂眸微笑:“不光是你,而是你们。”
“毕竟连我都知道,规则从未有过代理人。”
这句话其实带着试探的意味。
黎忻其实并不确定受影响的究竟是天鸽本人还是她怀中作用不明的毛绒玩具。
但无论究竟是哪一点,排行榜第五的神裔都不可能像她展现出来的这么温良。
黎忻从不相信这帮神裔是傻子,连他都知道事他们未必没有过怀疑,但红棋能到现在都没露出马脚,一定有一个足以说服他们的理由。
之前一直没有探究过是因为不知道还有这个人行检测仪,现在黎忻还真想听听那个从一开始就能把天鸽糊弄过去的理由。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预料之中的反驳却没有出现。
在黎忻略微惊讶的注视中,背对着他的少女只是在短暂思索后吐出两个字:“这样……”
说完,天鸽缓缓转身,失去长纱的遮掩,黎忻看清了她左眼中漆黑的十字。
没在意眼前人的窥探,天鸽摸了摸怀中玩偶的头顶,平静开口:“它依然告诉我你在撒谎……”
“不过我并不完全质疑你的说法,因为我确实无法保证自己不受任何干扰。”
似乎没料到她的答案,黎忻略微挑眉,然而还未等他说些什么,就见她松开握在手里的银白十字,忽然叹息:
“我允许解放——
直至混沌的漆黑位列候审。”
神圣的光芒从她脚下迸发,感受到这股力量,黎忻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后退。
锋利影线随着他的动作猛然收拢,而在脚尖落到五米开外的安全距离后,汹涌的黑暗则从光芒交界处翻涌而上,试图在危险开始之前将天鸽完全吞没。
但就在深渊即将闭合之前,黎忻忽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撕裂感。紧接着,锋利巨斧居然就这么从中斩开,生生凭借蛮力撕开了一条出路。
这一幕让黎忻略微蹙眉,这种爆发力已经过分恐怖了。意识到不能被近身,黎忻果断再一次后退。
然而这次还未等落地,便看到了早已近在咫尺的斧头和天鸽毫无感情的声音:
“既然无法判断,那么我会把你带走,和红棋一起面对审问!”
仅仅扫过的劲风就带来无法忽视刺痛,黎忻瞳孔微缩,脑海中却依然飞速运转。这点间隙其实足够他再次躲避,但天鸽的速度比他要快,下一次落地时他同样不再有任何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黎忻居然干脆放弃了躲避。
他冷冷注视着直逼脖颈的利刃,甚至在身体被斩断的一瞬间生生用缠绕着影线的折刀挑破了天鸽的手臂。
撕裂般的疼痛之下,黎忻感受着被冰冷斩断的身体,居然还在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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