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纪暮的办公室传来两声敲门声,纪暮一抬头,司母优雅站在门口。
纪暮连忙起身,一道身影从司母身后钻出向他跑来,“纪叔叔,好久不见。”
正是司文桉。
纪暮感觉他又长高了不少,伸手揉揉他的脑袋。
俩人谈恋爱后,纪暮第一次见司家的人,司文桉是晚辈,纪暮没什么想法。司母却不同,温和娴雅、大病初愈,纪暮面上不显,心里一阵发虚。
司母手里提着一些吃食,纪暮放开司文桉后,连忙走过去接过,态度恭敬,“阿姨,您身体好些了吗?不巧,这几天逐行不在。”
司母眼里带着平静的笑,“好些了,劳烦你记挂,小纪别客气,我知道阿行不在,今天就是特意来探望你的。”
纪暮将人引到沙发上,给两人各倒一杯水。
“阿行这孩子,我们小时候半放养,他的工作性质与他爸他哥不同,一毕业又搬出来住,我和他爸平日里怕他有压力也不敢打电话,昨天发消息问才知道他要外出几天。”
纪暮知道司家人的情况,他们这一家人相亲友爱,互相尊重,却不会各自束缚,纪暮觉得这样的家庭很好。最好的亲子关系下有最大的自由,进退也有极大的底气。
“阿姨找逐行有什么事?或许我可以代劳。”
司母是司逐行的血肉至亲,对自己一向礼遇关怀,纪暮和司逐行都知道同性不被许多人接受,也不打算将这份感情藏得不可见人,现在也只能多多表现,让二老更容易接受。
司母看着纪暮认真神情,连忙示意纪暮别忙活,也招呼纪暮落座。
“没什么事,小纪别多想。今晚跨年,本来想让阿行带你回家一起吃年夜饭,但现在阿行不在,冒然请你上门怕你拘谨,也怕我们招待不周,正纠结,阿行说可以给你带吃的,正好文桉经常念叨你,我带他来看看你,希望不会打扰你工作。”
纪暮听闻,没来由的想念司逐行。
“阿姨说得哪里话,我孤身一人,能得文桉和您惦记已是三生有幸,不麻烦。”
司母抬眼看了看纪暮,对方说这话时依旧温和有礼,没有自怜,亦没有客套,仿佛在讲述简单的事实,司母看着心疼,轻轻拍了拍食盒,“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些饭菜和糕点,厨艺一般,也不知道合不合你们小年轻的胃口,不嫌弃的话,小纪中午可以当午餐吃。”
纪暮上辈子因着司逐行尝过许多次司母的手艺,虽然比不上真正的大厨,但也不错。
“不会嫌弃,常听逐行说您厨艺不错,今天正好有口福,也不用头疼中午饭吃什么。”
此时离下班还有一个小时,纪暮也不可能当着司母的面直接吃饭,见她忍不住打量四周,提议道,“阿姨以前来过我们公司吗?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四处看看。”
司母确实是第一次来,含笑点头,“麻烦小纪了。”
纪暮先从俩人的办公室讲起,司母绕到司逐行工位,司母拿起两张相册,纪暮看了眼相册内心突然一咯噔,有点尴尬。
两张相册都是俩人的合照,一张是俩人走在息山谷樱花小道上的背影,另一张是被陌生摄影师帮忙拍摄的坐在长椅上的照片,俩人笑看着对方。
纪暮也不清楚司逐行什么时候打印。
司母看了半响,悄声问纪暮,“小纪和阿行认识多久了?你们两个感情不错。”
“大概半年,逐行仗义开朗,很少有人会不喜欢他。”司母问得寻常,纪暮回复前却斟酌再三。
“真是奇怪了,阿行上次满心欢喜,还说有喜欢的人,可桌上除了他自己的东西,唯一相关的只有小纪,女孩子的物件一个也没有,他和喜欢的女孩子分开了?”司母声音带着一丝诧异。
司母气质高雅,没想到讲话和司逐行一样直接,纪暮一时被问住,思索良久才回道。
“阿姨别担心,逐行有分寸。”
司母点点头,等纪暮终于将人送走,内心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下午,纪舟和纪幸一前一后给纪暮发消息,问纪暮要不要回家吃跨年饭。
纪暮回绝了,自打下午司母来过之后,内心总不能保持平静。
再晚点,赵曦发来一个探头的表情,隔了三分钟发了文字,也是问纪暮要不要一起吃饭。
纪暮仍回绝。
下午四点,他让公司员工提前下班,回家换了一身衣物赶往机场。
司逐行的比赛在邻省,坐飞机只要一个小时,纪暮在夜色渐浓时赶到司逐行所在的酒店。
纪暮自认为藏得好,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却忘了司逐行才是公司真正的大老板,大小群,公司员工的微信无一不通。
大家在群里欢呼,在朋友圈感谢纪暮让他们提前下班。
可能也是因为跨年,比赛本来也不是学习,主办方下午就告知他们自行安排时间。
纪暮到酒店外,正给司逐行发消息,让他忙完给自己打个电话。
对方看完后直接打视频过来。
纪暮犹豫两秒接通,看见纪暮一张脸出现在镜头,司逐行笑出声。
“暮哥,开个后摄像头,让我看看你在哪?”
纪暮略带诧异,“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或公司?”
“因为你和我视频,从来不会将自己完整的脸怼在镜头里,除非我要求。”纪暮不喜欢照相,很多时候开视频都喜欢开摄像头。
后来司逐行提出开视频的意义就是为了看脸,才将镜头转为前置,但他很多时候会将手机拿远或只露出半张脸。
纪暮见状只好打开摄像头。
没两秒,听见砰一声,好像房门被关上。
紧接着对方调为语音状态,手机里只留一阵急促脚步声。
邻省与宁城不算远,却因为山脉地形各异天气大有不同。
宁城十月落雪,邻省却不紧不慢迎来第一场雪。
纪暮抬头看着天,急促的脚步声逐渐从手机转为现实。
他很快收回看雪的目光,仅盯着酒店门口。
一道颀长身影瞬时停顿半响,看见纪暮后连忙跑过来,一头扎进纪暮怀里,连带着纪暮往后退几步
周围有零星几人,被新雪吸引住目光,没有一道留在他们身上。
纪暮亲了亲司逐行的发顶。
“怎么会想着过来?也不嫌折腾。。”语气半嗔半怨,眼角藏不住的笑。
“下雪了,我来求逐行收留。”纪暮配合道。
司逐行在纪暮身上笑得一颤一颤,“下雪了都不知道躲,再不收留我两都得成雪人。”
酒店离纪暮的位置不远不近,司逐行一路狂奔,纪暮没看清他的衣服。
现在一打量,上身白色浅绒卫衣,黑色裤子,脚上黑色长袜趿拉着酒店拖鞋。
司逐行出门的行李纪暮配合着收拾,现在这身衣裳就是初秋打扮,只适合在开着空调的室内,外面雪天,也不知道加个外套。
纪暮立马放开拥抱,用宽大的风衣将人兜住往酒店走。
人间新雪纷纷落在身后。
第51章 小孩子脾气
酒店大堂有零星七八个人, 纪暮放开司逐行,三两下将身上外套脱了披在他身上。
“冷天出门要穿外套,冻感冒了怎么办?”纪暮一边动作一边温柔训人。
俩人的动作太亲密, 不远处有几人好奇打量了两眼。
纪暮突然想起上次萧帆在玩游戏时无意间提到自己生病时,司逐行给他裹了全身,他自己却慌乱中穿着单薄里衣出门, 心里不由得难受。
纪暮不喜欢司逐行不管不顾,哪怕是为了他。
司逐行并不娇气, 也习惯随心所欲,他觉得没什么,但看着纪暮微皱的眉头,配合着纪暮的动作。
穿过恢弘鲜亮的大厅, 俩人走入电梯。
电梯里没有其他人,司逐行牵过纪暮的手,抓得死紧。
纪暮在外总是有分寸,要是往常肯定放开司逐行,但一想到他此次千里迢迢也是为了这个人,别人的目光似乎也变得无足轻重, 大衣下的手紧紧回握。
“暮哥别担心, 我这么年轻,怎么会那么容易感冒。”司逐行漫不经心, 一边回答一边安抚纪暮。
纪暮细细打量着司逐行,这两天练习游戏时间太长,司逐行往日清亮的眸子浮着几条血丝, 此刻脸上带着满足笑容,笑弯的眼睛不仔细观察都看不出异样,可惜笑容挡不住眼下阴影, 浅淡的黑眼圈还是暴露了他的疲惫。
纪暮思绪翻涌,心间一抽一抽的疼,微微低头亲亲那双眸子。
人的眼睛敏感脆弱,落在眼皮上的吻轻轻酥酥,带着无法言说的爱重。
纪暮一向温柔,亲密举动拿捏得恰到好处,有时候连亲吻都带着一股子深思熟虑的味道。
“小孩子脾气。”纪暮声音低沉如水,说出的话带着一丝无奈,到底不忍继续苛责。
电梯数字连连攀升,俩人没一会回到房间。
室内温度适宜,纪暮换好鞋后将司逐行身上的外套剥下,轻甩两下,将衣服撑平挂在衣帽架子上,正打算收手,身后紧贴上一副温热身体,司逐行双手紧紧抱着纪暮的腰,头靠在纪暮肩背上。
纪暮怔愣一瞬,反手揉了揉伏在肩膀上的脑袋。
过了几秒,纪暮转过身子,只见司逐行往日清凉的眸子暗火丛生,烫的惊人,接着唇上便传来一阵急促绵密的吻。
四下无人的冬夜,房间的温度却渐渐提升。
纪暮放任司逐行,但司逐行不管不顾的吻像是不肯罢休,带着吞吃入腹的浓烈,没一会儿把自己亲得脑子缺氧,转而慢悠悠撕咬纪暮嘴唇。
纪暮前几天被咬破的唇伤虽已恢复,但较周边位置更为柔软脆弱,司逐行两次都喜欢咬这一小块,纪暮不由开始担心刚恢复的伤口会不会再次受伤。
司逐行的吻炽热如火,纪暮很喜欢但隐隐遭不住。趁着对方换气的间隙,纪暮将司逐行拉入怀中,稍稍弯腰将司逐行双腿提至自己腰上,司逐行没料到纪暮的动作,悬空的危机感让他下意识将双手圈在纪暮脖颈之上,双腿紧紧夹住纪暮腰腹。
纪暮稍稍平缓气息,声音低沉撩人,闷笑出声,“我教逐行轻柔一些的吻。”
司逐行还没散失理智,听了微恼,“我亲得不好?”
纪暮一只手往上移,将司逐行的头轻轻压往自己肩上。
随后抱着人从玄关往室内走去,纪暮看着不动声色,实际上也冷静不到哪去。
酒店的沙发不比家里,统定制的皮质沙发大气庄严却过于严肃,要是私人住宅,披上一层垫子可以看着软和些,但酒店的皮质沙发未附一物。司逐行喜欢窝在沙发,但一向不喜欢皮质沙发。此刻沙发上堆满了衣物,像是小型储物间,被司逐行冷落了彻底。
纪暮见状走向宽敞柔软的大床,将身上的人放到床上,一边轻吻一边顺毛,“很好,只是想教你更轻一些的吻。”
司逐行刚刚抽离的莹润泛红的唇再次被覆盖,轻咬细碾,由浅入深,天花板上一闪一闪晃动的灯刺激得他眼睛生疼,恍惚间眼尾泛红,浸出一滴生理性泪水。
纪暮似有所觉,稍稍移动身型,帮他挡光的同时吻去那一滴泪水,再趁机将司逐行踩雪湿濡的鞋袜取下,任由其四散落在床脚。
纪暮习惯性将生活中循序渐进的本能代入俩人的每一场亲吻,起初总是温柔得令人意乱情迷,骨头酥麻,但纪暮也不总是那么理智
司逐行起初觉得自己像一抹轻柔的叶子,被微风轻轻吹拂,被太阳暖暖普照,后来风起,叶子四处飘荡,他渐渐无法招架。
可若细算,太阳他喜欢,疾风他亦沉迷。
司逐行对自己牵头的吻尚有几分理智,但主动权一旦交到纪暮手上后,他只有沉溺顺从的份。
男人在床上的事天生有一种本能,纪暮读书时很少交朋友,斯文模样引得周围同学即便看一些成人视频也会下意识避着他,纪暮古板的性子更不可能自己去看。
他唯一对性的认知,来自看过的一本本经典名著。纸上内容虽不见得比视频含蓄,但纪暮一向不敢兴趣,总是一略而过,此刻让他去想,他也想不起来。
纪暮觉得这样也好,自己的爱人本就是一张白纸,他只用探索无需代入。
纪暮一边亲一边将手探入司逐行里衣,从尾椎骨轻轻游移至肩背动。
手上的腰劲瘦有力,肩背的蝴蝶骨躺着不算明显,纪暮抚着对方脊骨皮肉,眼眸愈发晦暗,恨不得将人融入自己骨血。
纪暮每移一寸,身下的人便软一分。
俩人都是正常男子,心意相同之下相拥轻吻,身体的变化藏也藏不住。
纪暮下意识将手放到司逐行裤子上,半响才想起俩人从未讨论床上的姿势问题,他自己无所谓,但总要问问对方。
纪暮收回腰间的手,啄吻着司逐行眉眼,声音低沉喑哑:“逐行,你想在上还是在下?”
司逐行好像没想过问题,眼里怔愣一瞬,随后弯起嘴角,眼里的潋滟水色漾开一片,屋顶的灯光小小折射又扩散于眼底,像满天星辰被揉碎了放进干净的浅水池,莹润透亮,漂亮得不像话。
纪暮很少用漂亮去形容一张面皮,此刻却觉得除了这个简单至极的词外再找不出其它形容词。
司逐行身上有一种介于少年与青年的气质,生涩中带着不管不顾的张狂,张狂中又带着许多成年人没有的纯真。
纪暮本是撑在司逐行上方,司逐行听闻将腿往纪暮腰上一放,稍稍用力将纪暮勾着紧贴向自己,俩人身上的变化谁都瞒不过谁,不过此刻的分寸大乱本因对方造成,自然也没有什么害羞。
司逐行带着微哑的声音问道:“暮哥呢,你想在上还是在下?”
同性相合到底不像寻常男女,虽趣味不少,但身体构造决定了下面的人更容易受伤,纪暮舍不得司逐行难受,没什么犹豫将选择权交到司逐行手上。
“随你?”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带着纵容。
司逐行半眯起眼睛,眼里浮过一抹暗色,说出的话带着轻笑戏谑,“这样啊!”
说完再一个轻巧动作,俩人的位置一变,司逐行撑在纪暮上方。
他学着纪暮一边亲吻一边拉起纪暮扎进裤子的里衣,他将手放在对方身上,撩起的里衣下匀称流畅的腹肌显露在空气中,司逐行每碰一处,纪暮身体就多了一分僵硬,与司逐行敏感的身体完全相反的反应。
42/68 首页 上一页 40 41 42 43 44 4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