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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古代架空)——金牌芋头糕

时间:2025-05-23 07:47:47  作者:金牌芋头糕
  他是想包围南秦,三面而攻。
  秦灼道:“和这数州交好,可以切断秦善外面的辎重管道。这几年耕种艰难,不是谁都有萧重光的本事,能生生开一条粮道出来。粮草不论,打造兵器的铜铁、品种良好的战马,甚至只是寻常贸易,只要截断,秦善就熬不住。”
  “萧重光是真不错,可做祸水,还不够。”他轻轻一叹,“我并不是没有进攻的打算。但战场不能在南秦。”
  秦温吉道:“你是想驻扎周边州府,逼秦善出兵来打。”
  秦灼笑道:“真要打,必须是我们的主场。”
  秦温吉问:“大梁那几个州能答应?”
  秦灼拍了拍萧恒那只枕头,“这就要借他的东风。”
  秦温吉微微眯眼。
  “萧重光如今拿下英州,大梁西境北至西塞南至潮州,千里疆土尽数在他掌中,各地兵力总和,如何也有三万。三万之军百万民心,单论大梁哪个州府,能不惧、不畏、不怕?”秦灼仰身翘起腿,倚在那枕头上,“哪怕只借他的名头,以萧重光如今之威,也是一个极大的臂助。他们不肯借道给我,但有这位尊神在,这是笔不得不做的买卖。”
  秦温吉道:“你觉得与皇帝相争,他能赢?”
  秦灼没有立即说话,脚静静垂着。香炉里烟气直上,映在秦灼眼中像一线环首刀光。他轻轻说:“实话讲,我有点怕他活不到那个时候。”
  “以他如今的声势人望,迟早能坐上那位置。但萧重光……是个不要命的,从不知道什么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温吉,他现在也算个统率三军的将军,但压根没把自己当成青山过。他的麾下是柴,那他就要做头一根被烧的柴。身先士卒,好笑吧?现在这个世道,他真这么做,他真做得到。”
  秦灼喃喃道:“我答应和他好,也是想拿这事做个牵绊。等他再身犯险境,想起我,至少能有个后顾忧,能有点活着的盼头。”
  秦温吉深深看着他,嘴唇蠕动,到底没能开口。
  当日听闻萧恒锦水鸳遇伏,秦灼当场的反应她便觉得不对,又听说秦灼竟为这么个露水情穿了耳,秦温吉怒其不争之际更是骇然。
  秦灼何止上了心,竟有点情根深种的势头。
  不是好事。
  秦温吉道:“那你就当他已经死了。”
  秦灼看她,眼底幽深。
  秦温吉很坦然,转骰子一样转那只吃空的茶盏。骨碌碌的响动声里,她手指一动,倒扣骰盅般将盏子按在桌上。
  她抬首,盈盈笑看秦灼。
  “如果萧重光死了,没有他的助力,我们要怎么做。”
  ***
  秦温吉出了屋,脸上已戴好那半副面具,显得青面獠牙。
  陈子元正从外头候着,远远和她目光一触,便走到跟前,把手一摊,意思是我说吧,你哥真不是玩玩。
  秦温吉沉默一会,突然问:“萧恒身边有没有我们的人?”
  陈子元乍没明白,说:“他还用咱们看着?他那本事,真一块打仗,只怕还要转过来帮我们。”
  说着他看向秦温吉。
  秦温吉深深注视他。
  陈子元心里发毛,一个念头突然钻进他脑子里,他忍不住问:“温吉,你不会是想……”
  秦温吉说:“战场之上,刀剑无眼。”
  陈子元强行用理智压住声音,警告道:“那你就是要你哥的命。”
  秦温吉一嗤,“为情而死,他也太不中用。”
  陈子元心底油然生出一股可怖之感,那个想法不容抗拒地挣腾出来。陈子元呼吸几下,低声问:“裴公真的病倒了?”
  秦温吉道:“给老师问诊的医官也在,你尽管去问。”
  陈子元问:“他病倒,真的是因为旧疾发作吗?”
  天光霎地一响,扑簌簌一树鸟飞。
  纷纷鸟影缭乱,映得秦温吉一张脸又沉又静。她看着陈子元的脸,面无表情。
  突然,秦温吉目光移向他身后,抬起半边唇角。
  军靴踏声定在身后。
  陈子元回头,看见褚玉照被廊影笼罩的脸。
  妈的,一打二。
  陈子元咬咬牙,“咱们还需要萧重光的匡助,你别糊涂!”
  秦温吉冷冷道:“南秦的耻辱要秦人自己洗雪,不劳旁人费心。”
  陈子元刚要开口,就被秦温吉截然打断:“秦灼叫姓萧的灌了迷魂汤,你也跟着犯浑。和萧重光合兵以来,他倒是势如破竹,从潮州都打到大西北去了。虎贲龟缩此地,可曾前进过一步?联盟要两厢得宜,你去问秦灼,他都赚了什么?从来只有赔了夫人又折兵,他是贴了自己还给人家倒数钱呢!”
  陈子元没说话。
  他拍了拍秦温吉的肩,下巴指了指身后。
  门已然打开,秦灼倚门立着,似笑非笑。接着他袖子一抛,地上一声清响,骨骨滚到秦温吉脚下。
  秦温吉任那枚虎头扳指碰到鞋尖,一动不动。
  秦灼不再看她,转身回屋,哐地关上门。
  ***
  英州府衙收拾出来,不缺厢房,梅道然却仍和萧恒一间睡。
  战时忙碌,命悬刀头,倒是许久没有好好说过话了。
  萧恒但不在家仍习惯合衣睡觉,刀置在手旁,枕着手臂问:“岑郎的喉咙又不好了吗?我上次过去,见他又把鹦鹉挂出来了。”
  “是,去华州后悲痛过度,嗓子用得太厉害。那天城头的情形你也见了。”梅道然静了许久,“只怕此后再难好了。”
  萧恒晓得他为岑知简的喉咙费了多大心神,一时不知要说什么。梅道然却笑一笑,把这话揭过去,只问:“南秦郡君到了?”
  萧恒应道:“约莫和我们前后脚。”
  “你家去要仔细。”梅道然说,“毕竟人家就一个哥哥。”
  “嗯。”
  “拿刀剁倒不至于,但听说她一手鞭子使得也是出神入化。”梅道然有些担忧,“还是我陪着你。”
  萧恒笑了笑,“你也不能总陪着我。”
  “也是,”梅道然冲他一笑,“不过有人护你,估计那鞭子再狠,也抽不到你身上去。”
  说到这里,他有些叹息:“其实你和秦少公,我本是不大愿意的。我总觉得他不够疼你,先前还那么作践你。”
  萧恒扭过头,靠在枕上等他下面的话。梅道然抱臂看着房梁,也给了萧恒想听的转折:“直到你这次出事。”
  他没多说,转头看向萧恒眼睛,笑道:“日子总是你们自己过。”
  萧恒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一阵急促脚步声传来,几乎是和梅道然同时翻身坐起。门被叩了两声就自外推开,李寒匆匆跨进,脸色难得有几分慌乱。
  “最新的邸报到了,狄族绕道包围甘州,崔清带兵援助……”李寒顿了顿,“不幸战死。”
  萧恒立时拔地站起。
  “她驻兵阳关,正在平定流寇之乱。收到甘州府求援,她自己先率小队精锐前往。”李寒深吸口气,“半个月后,细柳营赶到,屠尽甘州军。”
 
 
第333章 九十九 细柳
  崔清死了。
  萧恒虽不曾预料,但没有过分震骇。
  古来征战几人还,崔清又非畏缩不前之辈,自从她提枪上阵起就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真正叫萧恒不可思议的,是细柳营的举动。
  崔清前脚阵亡,细柳营后脚赶到,不先找狄族报仇雪恨,居然倒戈屠戮同为梁兵的甘州军。
  梅道然摸摸下巴,“难不成是甘州军通敌,设局害死崔清?”
  李寒沉思片刻,“有这个可能。屠杀甘州军何止内斗,简直谋逆,细柳营上下担的是杀头的罪名。若非铁证凿凿或一时口角,绝不至此。”
  他抽出另一份邸报,递给萧恒,“有关崔清之死,还有另一个疑问。崔清战场在甘州北部,有烽台,离西塞很近。崔清行军老道,若不能敌一定会点火求援。但从邸报来看,西塞并没有发兵援助。”
  萧恒问:“赵荔城没有信件?”
  李寒道:“还没有,或许已在路上,都不打准。”
  萧恒手指还搭在草药上,拈着一枝根茎,低声说:“加紧去问,这几日要他的回覆。再派哨子,去察细柳营如今的下落。”
  炉子开了,梅道然把最后一汤药倒出来,掂在手里,“这可是费力不讨好的浑水,你想好要趟。”
  萧恒看向李寒,“已然深陷泥潭,趟就趟到底了。”
  李寒点点头,不再多言,快步赶出屋门。
  天一黑,哨子的消息就传了回来。
  传令兵在檐下抱拳,“前方传信,细柳营于祁连山阴突击狄族大军。”
  萧恒问:“两边兵力如何?”
  “细柳营如今不足万数,狄军不好统计,但至少有四万之众。”
  这是赴死之战。
  见萧恒不语,传令兵道:“据说崔清被狄族割了首级,看崔家军如今的架势,除了以血洗血,更是给她收尸。”
  萧恒重重出一口气,半晌,从胡床前站起来,问:“开战多久?”
  “约莫已有一日。”
  “还未结束?”
  “正在鏖战,但细柳营折损难以估计,前方快马加鞭来与将军禀报。”
  李寒说了一句,“祁连山阴,若快马加鞭,的确半日能到英州。”
  萧恒点点头,叫他退下,说:“请各位长官前来听令。”
  梅道然知道他的打算,“你又想帮手。”
  这次不用萧恒说,李寒先开了口:“先不论抵御外侮是梁人本分,守卫疆土是军人本分,如今崔清之死已经将西塞牵扯进来,我们已是朝廷的心腹大患,不能再结细柳营这个劲敌。趁着援救之机,有什么误会早些解清。再来,细柳营是开国就建的正统军队,在世家里颇有威望,将军现在不缺民心,但还缺朝中助力。若得细柳营,则所向披靡矣。”
  梅道然点点头,又看萧恒,“你真想了这么多?”
  “她放过我一次。”萧恒说,“当叫她入土为安。”
  梅道然说:“你以后真做了皇帝,宣旨一定得叫这小子润色润色。”
  话音落,萧恒已经站了起来。梅道然随他起身,一起看向外头。灯笼昏光映照下,身披铁甲的潮州营如同一群等待号令的野兽。萧恒先拔出环首刀,接下来的黑夜里,亮出数以万计的森森獠牙。
  ***
  天气逐渐回暖,祁连山却仍盖着白雪,被阵阵杀声惊动,崩落般耸颤几下。
  细柳营是大梁铁牌军里最难缠的兽,它的进退有度依靠的是主帅的调兵遣将,如今失去头狼,崔家军所在之处,就是开展复仇的战场。
  崔百斗杀红了眼,一把大刀砍破夜幕,风声鼓动时迸溅一脸鲜血。狄族的包围圈终于咬死,将众人里外数层地圈在中间,但凡人墙被撕开一丁点口子,当即有人挺出补上。屡杀不止,屡突不出,细柳营上下却不见半分气馁焦躁。
  他们本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崔百斗眼睛早已适应黑夜,突然被炬火当脸一照。叽里呱啦的狄族话响起,他半句听不懂,和同袍后背相抵,察觉对方身体微微颤抖。崔百斗握紧刀柄,刀面也开始发颤。
  已近力竭。
  狄族突然暂停攻势,崔百斗却没有跟他们耗的意思,正大喝一声要挥刀再砍,突然,敌军中响起一声强调生硬的:“崔士官。”
  一个带毡帽披兽袍的将领打马上前,崔百斗认得他,是这群杂种兵的头子啜约。
  啜约将手臂一举,“你瞧,这是什么?”
  火光下,一颗人头被他擒住鬓发拎在手中,滴溜溜旋转过来,是一张女子未合双目的脸。
  啜约很欣赏他如今脸色,将崔清头颅从手中高高抛起,笑道:“你们的狼王,还是条落单的母狼。”
  崔百斗扑身要抢,啜约将人头一打,淩空抛到另一人手中。这样东西南北传来传去,他们在享受猎物临死前的戏耍过程。
  崔百斗痛声高叫道:“我操你妈的!我操你妈的!”
  他冲身挥刀的同时,细柳营齐齐嘶吼着冲锋上前,砰砰乓乓的兵器砸砍声和悲愤叫喝声里,那颗人头又丢回啜约手中。她双眼怒睁,双唇紧闭,仍是战斗之态。
  啜约逗狗般瞧细柳营团团转,一会冷淡了神色,将崔清人头随手往后一丢,冷声叫道:“一个不留!”
  杀声大作时,没有人留意,是否听见崔清头颅落地滚动的撞击声。
  但他们同时感到一阵极速的破风之声。
  那股强大的撞力甚至快于听觉,直直向啜约劈面而来,如果是打出的一只拳头,那力道也足以瞬间击碎他的颅骨。
  何况是射出的一支利箭。
  啜约堪堪躲过一箭,剑锋擦耳而过,穿过他背后小辫,甚至发出钉入山石的咔噔一声。
  崔百斗也大惊转头,黑夜尽头,万马齐奔声地动山摇。
  蓝衣人□□青马疾驰,将弓箭往旁一丢,从袍下抄出那把寒光凛凛的天下第二刀。他身前,萧恒一马当先,揭下披风包裹好崔清首级,紧紧系在背上。上一刻白马嘶鸣声还远在包围之外,再抬头环首刀锋已和啜约手中长枪相撞,迸出震耳欲聋的哐当之声。
  啜约被他一击之力震得后退几步,勒紧马缰,咬牙道:“中原人。”
  萧恒从不废话,环首刀几乎没有间歇,一摇一振劈杀两人后立刻刺向啜约咽喉。
  崔百斗眼中一热,大叫一声:“弟兄们!干死这群杂种给将军报仇!”
  他双臂沉甸,却精力爆发般突击砍杀起来。身边梅道然叫一声:“他们手里还有没有其他崔将军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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