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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皇遗事(古代架空)——金牌芋头糕

时间:2025-05-23 07:47:47  作者:金牌芋头糕
  萧玠小声说:“怕的。”
  此时阿双赶进来,见萧恒抱着他,忙道:“殿下还小,怕是不能吃那些药。要么妾给殿下煮点酸枣仁汤。”
  “晚上吃得不少,吃了怕要腹胀,”萧恒想了想,“切些天麻给他冲水喝吧。”
  阿双应声要走,又听萧恒嘱咐:“他阿耶那只镂藕花的箱子里新存了甜膏子,要荷叶包的,红线扎的是梨膏,青线扎的是芙蓉枇杷膏,各挑一簪头给他调碗水吧。”
  萧恒边说边捂住萧玠足底,说:“脚怎么这么凉?”给他塞严实被角又道:“阿爹给阿玠暖个汤婆,好不好?”
  萧玠抱着他脖子,终于大哭起来:“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不要我呀,你们别不要我呀。”
  萧恒晓得他做了噩梦,便拍着背哄他:“阿玠是我们的宝贝,我们怎么会不要你?我们不要性命也不能不要你啊。”
  萧玠慢慢平静下来,嗫嚅道:“性命还是要的。”
  萧恒蹭蹭他的脸。他胡茬修得不比秦灼精细,刮得萧玠痒,一会就不要抱了。萧恒笑骂道:“还嫌弃你老子——梦到什么了?”
  “不能说,”萧玠重新钻回被子,“说了要应验的。”
  萧恒从善如流道:“那就不说。”
  他将灯笼摆在床头,还是那盏走马。又将摺子摞到榻边。萧恒记挂着天麻水,到底出去了片刻。萧玠便爬起来,拿起笔对奏摺做了点什么,听见门响又立刻缩回去,彷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83章 七十八 逆鳞
  三月多烟雨,蒙蒙如牛毛。
  秦灼没戴笠,因马骑得快,衣裳也没怎么湿。他径直回宫,刚跨进甘露,萧玠便嗖地躲到他身后,连声叫道:“阿耶救我,阿爹要打我!”
  秦灼不待说话,果见萧恒手拿奏摺大步出来,一见了他,眉间稍舒几分,问道:“回来了——那边怎么样?”
  “一会说。”秦灼穿的箭袖,没有大袖遮挡,萧玠便掀他袍子往腿边钻。他一把将太子拎出来,铁面无私道:“殿下,说说,怎么回事?”
  萧恒反将摺子往袖中一笼,道:“没事,是我着急了。”
  见他态度反常,秦灼倒不急着审问萧玠,将手往萧恒面前一摊。
  萧恒看一眼萧玠,还是递了摺子过去。
  秦灼打开一看,奏摺的朱笔批覆上,赫然画了只大乌龟。
  惟妙惟肖,栩栩如生。
  “出息啊,我和你阿爹延请大相教你书道,又请院中国手教你丹青,你全用来做这些?”秦灼将摺子一合,一只手将萧玠带到自己身前,“摺子是用来做什么的?”
  萧玠前是狼后是虎,夹在他二人中间低着头,抿着嘴巴不出声。
  秦灼沉声道:“说话。”
  萧玠嗫嚅道:“大臣们写了国家大事给陛下看,陛下批过,发还给他们办。”
  “都知道,都记得,”秦灼扬了扬摺子,“你叫你阿爹怎么发给他们?一国太子,游戏社稷。单单这一件,他们就能咬住你阿爹废了你。”
  萧恒出言打断:“少卿,阿玠还小,他记住了。”
  “记住什么?他是太子,多少双眼睛盯着,半分差错不得!”秦灼突然怒道,“现在就污损奏章,以后便是无视法纪。莫以恶小而为之,你怎么教孩子?”
  秦灼脾气来得莫名其妙,萧恒只得顺着他说:“我考虑不周。阿玠,还不向阿耶道歉。”
  萧玠的鞋尖挪了挪,声音细若蚊呐:“臣没错。”
  秦灼皱眉道:“你说什么?”
  “臣没错!”萧玠带着哭腔大声道,“他们要阿爹立皇后,臣不想阿爹立皇后!老师说,皇后是阿爹的妻子,那阿耶怎么办?阿耶虽然不说,但臣知道,阿耶在伤心。阿玠不要阿耶伤心。臣如果错了,就说明阿爹该娶妻子……”
  他急得跺脚,“臣就是没错!”
  秦灼半天说不出话,嘴唇颤抖着蹲下。身,摸着儿子的脸,轻声叫道:“阿玠……”
  萧玠看着他,突然哭起来:“对不起,我错了,阿耶不要哭,我错了……”
  他用小手胡乱地给秦灼擦脸,被秦灼紧紧抱在怀里。
  萧恒忙抱扶秦灼起来,连萧玠一起拥着,柔声道:“阿爹不娶妻子,阿爹不会叫阿耶伤心。是阿爹错了,阿爹不该冲阿玠着急。”
  细雨如造化,捏合万物为一。殿外青山拥一块,殿内三人成一个。
  ***
  趁着萧恒送萧玠回东宫,阿双便拧了块帕子给秦灼擦脸,道:“大王何必动这样大的气?小孩子淘,涂了几张摺子,也不是大事。”
  秦灼仰在椅子里,将帕子盖在脸上,“……是不算大事,可哪天要废太子,桩桩件件的小事摞起来,压也能把他压死。”
  阿双从没这样想过,只道:“殿下是陛下的独子,陛下又这样疼爱,怎会……”
  “万一,不是独子了呢?”秦灼长出一口气,将帕子吹动一个角,“现在喜欢,是稚子天真,以后讨厌了,就是自幼顽劣。阿双,我到时候不在他身边,总要多打算些。”
  阿双犹疑道:“大王是说……陛下会立后?”
  秦灼许久没说话,似睡过去了。
  阿双知道中了他的心事,只煮上茶,不敢多说什么。茶咕嘟咕嘟沸着,顶得盖子轻响,似有人轻轻叩门。
  她好一会方听秦灼开口:“我虽与段氏有名无实,却也是入宗庙、有史载的夫妻。何况他是天下之父?立了皇后只当菩萨供着,世家肯叫他逢场作戏吗?阿双,他不清楚夺嫡手段,我知道。就算阿玠清白无辜,外戚为了立一个世家太子,也有法子叫他罪不容诛。叫他立后,就是要阿玠的命。”
  阿双闻言大惊,问道:“大王想怎么做?”
  秦灼将帕子揭下来,露出一双微红的眼睛。他道:“我会同他说,天子立后之日,就是太子离朝之时。”
  “可自古以来,天子哪有不立后的呢?”阿双将茶水捧给他,“妾以为……大王早就料到了。”
  秦灼接过茶不说话。
  默了片刻,他手指拨着扳指,说:“但阿双,我凭什么?我名分上有老婆,叫他打一辈子光棍去?世家逼他娶妻,我逼他不要娶妻——我和那些人有什么两样?”
  茶冷了,阿双将他吃剩的半盏子泼入炭盆,哑声道:“可大王……是陛下的枕边人啊。”
  “枕边人,我只是在他枕边睡一觉,又不是一辈子焊死在他枕头上。”秦灼淡淡道,“阿玠在名分上和我没有半点关系,我要护着,也不能动用南秦。阿双,就算我逼他,倚仗的无非是旧情。”
  他轻笑一声:“没想到,我居然在赌一个君王的心。”
  ***
  待萧恒回来,秦灼已经收整好神色,坐在摇椅里舀酪吃,见了人就道:“你儿子倒是奇,不爱饮牛乳,却爱吃酥酪。”
  萧恒从他身边坐下,见案上他已吃空了一盏,便拾起来刮了刮碗壁,说:“随你。”
  秦灼唔了一声,便扭过头,静静看他刮了一勺残酪,吃着自己剩下的。他睫子颤了颤,轻声道:“六郎。”
  萧恒手顿了一下,没抬头,继续刮着碗。秦灼吃得本就干净,他方才刮得又仔细,这一匙根本没什么东西。他却像专心致志做着什么,只匆忙应了一声。
  秦灼抬手摸了摸他的颧骨,从他鬓角亲了一下。他听见小匙撞碗,叮地一声脆响,像一颗心磕了条缝,听得似疼在他心上。他腹中千百说辞都堵在胸口,一句也道不出。
  萧恒狠狠刮着碗,把空荡荡的匙子抿在嘴里,又不知疲倦地再做这活计。
  他领上一暖。
  秦灼捏着他后颈,沉默了一小会,只是道:“我姑姑,肃帝的淑妃,或许不是病死。”
  萧恒没料到他说这茬,将碗搁在案上,转头等他继续说。
  “据她的随媵所说,姑姑是因为私情暴露被肃帝所杀,并有一个私生的女儿。”秦灼握着他手臂,“叫苏合,被藏在劝春行宫做了琵琶伎,年十七。”
  萧恒问:“你以为呢?”
  秦灼略作思索,“我姑姑死前的确有了身孕,年齿对得上。至于别的事,我想亲自见见她,还有肃帝后宫的一些旧人。”
  “秋童已经点好名册了,当年的一些内侍宫人还在,都可以仔细盘问。宋昭仪那边我也派人禀告过,你尽管去。至于这位苏合娘子,过几日渡白和裴郎要去劝春丈量宫田,咱们也一块。”见秦灼微张嘴唇,萧恒立即道,“不要道谢。”
  秦灼凝视着他,忽地没事人般笑道:“大恩不言谢,今晚舍身相报。”
  ***
  这夜又下了场雨。
  薰风殿里,宋氏从帐中坐起来,对帐外躬身的人道:“你干什么去?”
  那人只道:“秦大君回来了,只怕这几日要来见你。”
  “夤夜冒雨而来,他是你吗?梁皇帝守了几天空房,他明天下不下得了床还不知道。”她冷声道,“打帐。”
  那人一动不动,只道:“我先走了。”
  宋氏怒道:“本宫命你打帐!”
  那人静了一瞬,顺从地将罗帐分上鈎帘,他低眉顺目的面孔露在宋氏视线里。线条柔和,微添细纹,是一张属于薰风殿内侍福贵的脸。
  宋氏一双怒目里忽地含泪般悲伤起来,她嘴唇微启,似要叫什么人,终究没有出声,只将自己的抹胸带子抽开。
  福贵忙将头垂得更低,拔腿就要走,“奴婢先退下了。”
  “站住,”宋氏问,“你说什么?”
  福贵这才想起自称,她不许自己这样说,便缓声道:“臣……我就在外殿,哪里都不去。”
  宋氏哀声恳求道:“我从小就怕雷,你知道的。算我求你,今夜陪陪我。”
  响雷紧随闪电炸响。
  福贵终于抬起头直视她。宋氏发髻松颓,两枚玉蜂仍叮在耳上。她将齐胸襦裙完全解开,雪波间含一枚黄金小锁。
  那锁似乎关住了福贵全部拒绝的勇气。他在原地静立许久,终于像无数个夜晚一样,坐在榻边将靴子脱下。
  宋氏牵着他手覆上左胸,握着他缓慢地揉搓起来。
  ***
  次日早朝,秦灼未在列,天子视若无睹,底下也无人参奏。以汤住英为首,世家旧事重提,仍启奏立后。
  此时忽闻人问:“众位相公推举,可是温国公膝下次女?”
  众人去看,见那人着正四品红袍,持笏出列。汤住英便道:“正是。”
  那人便高声道:“臣以为,杨氏女不当为后。”
  一石激起千层浪。
  汤住英问:“敢问裴侍郎,杨娘子出身名门,德才具备,花容月貌,贤名远播。如此佳人佳品,如何不能为后?”
  “温国杨氏出身瓶州,臣亦曾出任瓶州,料理过四名杨姓罪人,”裴兰桥将手中卷宗递上去,“杨勇圈占民田五十亩,判充军;杨蒿、杨蓬兄弟强抢民女罗红儿、孟贞儿、贾明月,判斩刑;杨宝顺为占妻田打死发妻,又逃入宗祠,拒不受捕,亦判斩刑。温国公深明大义,杨娘子佳人佳品,此乃为人蒙蔽,实无罪也。然皇后为国母,外戚当为天下舅氏,如此暴虐,岂堪此任!”
  萧恒面不改色,对杨韬道:“温国公,可有此事?”
  杨韬跪地道:“臣约束子弟不周,实罪丘山。”
  汤住英又拜道:“陛下圣明,此非娘子之过。如为此而将杨娘子摒除皇后人选,恐不公正。”
  裴兰桥声音发冷:“如是娘子不愿呢?”
  他抱笏而揖,躬身道:“臣曾登临杨府,恰巧撞见杨娘子不愿入宫,意欲投缳。”
  他此言一出,杨韬冷汗直流,忙叩首道:“小女无知,绝非怨怼!臣必当严加管教,望陛下宽恕!”
  萧恒笑道:“男婚女嫁,首要心甘。我非良人,娘子何罪之有?国公回去也莫要责罚,娘子个性贞烈,我十分敬佩。特授彩缎三匹,以添娘子妆奁。国公还是按她的心意,好好地择选人家。”又笑道:“我若是有女儿,自然也不想她入后宫的。人之常情罢了。”
  杨观音拒做皇后是不给天家颜面,萧恒不怪反赏,出乎众人意料。汤住英以为他态度软和,上前奏道:“陛下仁慈,天下之幸。虽如此,还是应早日立后,早安民心。”
  “不急,”萧恒将一道旨意递给秋童,“还是先用这个安民心吧。”
  众臣听罢,比杨观音一事更要震惊。
  萧恒下诏废除功臣田。
  梁高皇帝立朝后,对功臣的封赏自然少不了土地一项。功臣田多是世袭,代有加赏,以示皇恩浩荡。而如今萧恒取消功臣田,此代之后不再世袭,重新丈量后收归国家。
  这是打世族的耳光。
  夏雁浦闻言大惊,失声道:“功臣田乃先祖旨意,陛下如今废除,置历代先皇于何地!”
  萧恒也不恼,只道:“肃帝篡位而登基,对历代先皇是大忤逆。怎么诸位还肯跪他拜他,尊他做皇帝?”
  汤住英道:“只是诸位相公行事未有过错,陛下下旨夺田,未免赏罚不明。”
  萧恒不动如山,便问道:“众位卿家以为,我自入主以来,行事可有罪过?”
  汤住英拜道:“陛下敬天地,恤人情,收复庸峡,分布冬粮,实乃万世难出之圣主。恩泽被覆天下,何言罪过?”
  “我既无罪,尚且废除皇田归为民用。”萧恒声音转冷,“众卿因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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