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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芜湖~”坐在评委席的左序第一时间捂嘴,齿牙春色的模样让人看得真不爽利。
后排许多人看不见,将脖子伸得老高,企图一睹肖询的容貌。
表演赛确实没有正式比赛那样紧张,反正又不记分。
被正方三辩阴了一道,庄饮砚献出了本场头一次的超过五秒的静默,话筒底端被摁在桌子上,也跟着观众一起浅笑,不过他是气笑的。
“刚才我说过了,我方并不认为爱情是简单的占有,而是注意力的争夺,他之所以在这里是因为要争夺我的注意力。”身子侧向肖询所在的方位,望着他翘首以盼的眼睛。
庄饮砚莞尔,用揶揄的语气说道,“很明显,他做到了,他不止争夺了我的注意力,还争夺了正方的和观众的,因此更能印证我方观点的正确性。”
调侃完,不忘把话题拉回对自己有利的点。
投票结果不相上下,庄饮砚他们队以微弱的优势获得胜利,在左序宣布完毕,要留大家合影时,场内其他观众逐渐有序朝外退场。
庄饮砚下意识循着肖询的方向望去,早已人去楼空。
觉得奇怪,庄饮砚蹙眉拿出手机要问他,届时场内此起彼伏回荡着众人‘喔喔喔~’的喧腾。
被沸沸扬扬的声音吸引,本想观望一眼,却在抬起的片刻佁然不动。
肖询捧着嫩粉色的郁金香,每走一步,四周的尘嚣就随着他的步伐而被驱散,只余下矫健沉稳的脚步声,贯穿耳膜驻足心间,轻而易举掌控它跳动的频率。
无形的丝线交接在两人的对视之间,不费吹灰就把台上的庄饮砚勾得嘴角上扬,心里反复回忆刚才自己在台上振振有词的理论。
他不得不承认,在争夺注意力的战场上,肖询确实立于不败之地,是无可厚非的胜者。
“恭喜哥哥赢得了比赛。”
恍惚间,花已经被递到面前,他刚接过,侧脸就被亲亲碰了一下,大家有目共睹,全都开始鼓掌欢呼。
习惯低调的人难免有些羞涩,挠头根据指示往中间靠,左序把肖询也拉进来:“自家人自家人,来都来了,一起拍吧。”
“好,看过来。”宣传部负责摄像的同学挥手,“321茄子~好啦。”
捧着郁金香正要离开,刚才那位光明正大调侃他的正方三辩意味深长地强调:“这可真是一场注意力的争夺啊。”
听完他的话,冁然而笑:“嗯,也是占有欲和控制欲的延伸。”
“哈哈哈哈,恭喜啊,去年没和你们队碰上就被淘汰了,今年好歹有个表演赛,怎么今年突然不参加了?”对方乐不可支,要和他握手。
“第八届医学院辩论赛冠军,第5届校辩论赛冠军,最佳辩手,”从善如流念出自己去年获得的殊荣,将手搭上去,自夸,“站在巅峰难免会觉得没意思,当然,我很忙占主要原因。”
“哈哈哈哈哈好,有机会的话还真想和你组队啊。”
“哥哥,我饿了。”嘴上这么说,打断亲切交谈的Alpha目光杳杳,死锁他们还没分开的手。
“啊不好意思,”见状马上把手收回,对方识时务,道,“我还有事,回见。”
“好的,回见。”礼貌挥舞的手在对方转头的刹那,被肖询截住,紧紧把他的手裹在自己掌心里。
闹得他啼笑皆非,语气无奈:“人家是个Beta,没有味道。”
肖询执着道:“不行不许,Beta也不可以。”
“不是饿了吗?请你吃饭去,走。”离开的时候顺道把左序一起喊上。
“我的亲爹诶,我真的饿死了,”面一到手就狼吞虎咽,咽唔道,“你都不知道,我中午为了布置那个破会场,连饭都来不及吃。”
“你慢点,亲爹来了看见你这样吃饭都得怀疑你是来昭明大学逃荒的。”在等叫号,庄饮砚头颈靠后仰,略带嫌弃。
“嘿嘿,我突然想起来,”塞到半边脸颊鼓胀,左序伸头看向那边还在等拿餐的肖询,不怀好意地笑他,“先前我就特别好奇想问你,怎么谈个恋爱感觉你转性了?以前低调得巴不得住土里,从没见你像现在这么高调。”
无所事事,撑着下巴眺望帮他拿餐的肖询,庄饮砚挑眉:“转性?比如?”
左序的目光落在他身边的那束粉色郁金香,朝他挤眉弄眼,奸笑:“我记得,去年医学院毕业晚会你主持的时候,有个Alpha在结束之后当着好多人的面送你郁金香,你怎么说的?”
庄饮砚撇过脸,镇定回答:“不记得了。”
“你不记得我可记得,咳咳咳!”左序激动地拍大腿,清清嗓子。
学着庄饮砚当时的样子,板着脸一丝不苟道,“不好意思这位同学,我不喜欢花,当然,这不是你的原因,是我个人喜好的问题;顺便一提,建议你下次要送别人花的时候尽量多读点科普,因为郁金香含有毒碱,不通风的情况下会令人掉发,哈哈哈哈哈哈哈。”
说到这里左序实在憋不住笑出声,庄饮砚随手抄起自己刚才打辩论的草稿揉成一团朝他丢过去。
耳垂滴血,羞愤低斥:“给我闭嘴!”
乐于见到他吃瘪的样子,左序捧腹:“哈哈哈,你看你双标了吧,人家送郁金香就不行,你男朋友送郁金香你啥话也不说,这不就是转性了吗?”
“哪有!是肖询信息素数值高,对于伴侣的要求也会比平常人严苛,”红晕还没退下,庄饮砚瞪着他无所忌讳地向他坦白,“如果说高调一些可以打消他的顾虑,对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经营大有裨益的话,我是觉得无所谓。”
“咦呃~”放下碗筷,隔着衣服来回抚摸自己的鸡皮疙瘩,一阵恶寒袭来,“本来以为肖询够黏你,没想到你也真是够宠的,你们俩真是够够了。”
第98章 为什么是郁金香
看得出来是中午被饿坏了, 庄饮砚的汤面刚被肖询端过来,左序就暴风吸食,三下五除二把汤面吸得干干净净。
隔着衣服拍拍自己圆鼓鼓的肚皮, 青年端盘起立,誓死不做他们爱情的扑棱蛾子自讨苦吃:“你们慢慢吃,我得回去洗洗睡, 今天一天累死了。”
“行, 辛苦了。”
“左序学长再见。”
目送那人掀开透明吸帘走出食堂, 庄饮砚从碗里把肉丸和牛肉挑给肖询:“吃吧, 多吃点才有牛劲乱生气。”
“才没有乱生气。”心虚反驳时,瞧见碗里浮起的肉,不免弯下眼睛沾沾自喜。
瞧见他兴高采烈把牛肉喂进嘴里, 庄饮砚莞尔一笑, 转眼时恰好被粉色郁金香填满。
“你好像很喜欢郁金香?上一次送的永生花也是郁金香。”
这个问题在上一次他就问过,只是肖询答得模棱两可,庄饮砚一直解不开这重困惑。
“不是喜欢郁金香,是喜欢你。”
放下筷子, 肖询转向他,隆重道, “我从小就不喜欢那些鲜艳又自带光芒的东西, 但从我认识你的那一刻起, 你就和含苞待放的郁金香一样, 矜贵漂亮又优雅, 让人忍不住想要摘下, 据为己有。”
对方的视线宁静而深幽, 语气里浓烈的独占欲不加掩饰, 不得不让人想到方才的辩题。
庄饮砚鬼使神差地发问:“如果我不是Omega, 是真真正正的Beta,你还会被我吸引吗?”
肖询反问:“那砚砚呢?如果我不是可以标记你的Alpha,你还会给我机会接近你吗?”
语毕,庄饮砚露出浅浅的笑:“攻辩环节避免陷入自证,看来你刚才有认真听。”
“在专心看你的时候听进去了,但是最后正方三辩的观点没有错。”
“哦?说说看?”他本以为依照肖询的个性,这个人八成会脑袋空空坐在那,除了观察自己什么也听不进去。
“我去看你的比赛,是注意力的争夺,但也是占有欲和控制欲的延伸。”
如炬的目光锁定在对方清秀干净的脸上,犹如面对万箭齐发而不肯服降的战士,坚定不移。
“是,我的论证是有漏洞的,”大方与之对视,庄饮砚坦率承认,“只是我的语速过快而对方当时忙于自证,而没能有机会细细考究我的论点,就算是再缜密的人,也要允许他有露底的情况。”
“是谁让你露底了?”表情仿佛春来刚剥开外壳的新芽,色泽温柔明亮,肖询明知故问。
“我的男朋友第一次来看我的比赛,难免会紧张。”庄饮砚仰头,坦荡将自己的话递到他跟前。
紧接着肖询的眸色深沉,低头就要朝他压过来,心惊胆战捂住他下半张脸。
庄饮砚局促后移,左右环视,怨道:“在食堂呢!快吃饭,要凉了。”
“不要,”揽过他的腰,肖询任性地回答,“谁让你先撩我,现在不亲两口我难受。”
“那你难受,我先走了。”
“不许走!”狗爪子死命扒拉,说什么也不肯放开。
“那你就乖一点,别乱叫。”刚才着急忙慌站起来,也没来得及把喝热汤时脱下的外套穿上。
白色衬衫尺寸贴合度正好,被庄饮砚扎进裤头,后腰那处被皮带收紧陷落,肖询从侧面望去,庄饮砚的如纸般的薄腰下凹凸有致。
青年的表情开始生硬,张开唇依旧觉得呼吸困难,后腰那处塌陷的地方性感丰满,让Alpha看得心痒难耐。
暗中庆幸刚才庄饮砚是穿着外套上台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看了就想扑上去的模样。
“别、别这样看我。”
怪色、情的……
重新坐回去,在心里补完后半句,肖询那双如荒原野火的眼睛,差点要把人烧穿。
但他不敢当着肖询的面瞎说,就怕某人顺着他的台阶攀岩一样往上爬。
在他坐下后,肖询干脆连饭也不吃了,大手故意放在看不见的腰窝上揉捏,突然闪过今天在会议教室听见别人讨论自家Omega的话,原封不动念了出来。
“你穿西装的样子这么禁欲,还不让看了?”
“不对,”说完细细品味这番话里的意思,重新补充道,“你就是禁欲,不让亲不然摸更不让我睡。”
“又没说不让你亲,现在在食堂啊……”越说声音越虚,汤碗开口比他的脸还大,庄饮砚几乎都快怼进去了。
“啊……”
拖着长音,意味深长地用拇指凭记忆在腰上摁了一下,肖询说,“那就是现在不给亲,一会送你回宿舍的时候就给亲,对吗?”
被对方摁得腰椎酥麻,即便有食堂里碗筷碰撞而发的烟火气,肖询磁力十足的声音还是听得他脑热。
庄饮砚坐回去小声说:“你先吃,回去再说。”
“好的,你说回去让我亲。”自动将他的言语转化,肖询埋头扒饭。
出食堂的时候,当着庄饮砚的面拐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一盒薄荷糖,一股脑倒半盒进嘴。
“嘶,你怎么一次性吃这么多,脑袋不会通风吗?”无暇顾及其他,看见他喂下致死量的薄荷糖,庄饮砚赶紧夺过仅剩的半盒。
“哦……”薄荷上脑,肖询张口呻、吟,眉宇拧在一块,昂首想把被刺激的泪腺憋回去,从庄饮砚的角度只能看见青年不断起伏的喉结。
“肖询?你还好吧?”担忧地牵他手臂,腹诽哪有人把薄荷糖当饭这样吃的。
抬手抹去眼睛边上的泪渍,肖询眼眶微红牵起他的手就往宿舍楼走,拉扯间庄饮砚差点把他送的花弄掉,幸好自己手快抓得稳。
被拉到508寝室门口,青年反手拥住他,脑袋往他长颈处靠,声音闷闷的:“你不喜欢辣椒牛奶糖的味道,所以我特地吃了薄荷糖,那个薄荷糖是柠檬味的,你要不要尝尝看?”
“怎么尝?”将手里的花束反拿放到背后,漾着笑意的眸子比外头的盈盈月色还要美上三分。
肖询定定将目光投向他勾起的嘴角,把人密不透风地搂在怀里,毫无顾忌吻下去。
没有拒绝的意思,庄饮砚下颚抬起迎合他。
月光如银河落星,路过正在走廊亲吻的两人,偏爱一般为他们投下朦胧的薄纱,仿佛舞台主角独享的灯束。
春风沙沙路过树荫婆娑起舞,处于青年身后的郁金香也跟着摇曳,青年的吻浪漫而美好,轻而易举就叫人沉溺。
时间停滞不前,被肖询拥抱着,庄饮砚宛若置身于轻柔的海洋球里,心醉沉迷地一点点向下陷。
两个人都在享受此刻的温存,以至于没有听见肖询身后的开门声。
“诶呦我去……”林耀镜刚想下楼拿外卖,开门就得到暴击,没看清对方是谁就想重新折回去。
惊吓到的人宛如鸟儿,弹出肖询的怀抱,面色红润跟抱着的郁金香融为一体。
肖询:“是学长。”
转身还在心里怒骂哪个缺德东西谁秀恩爱秀到自家门前,结果听到肖询的声音,愣了一下蓦然转头确认。
“我说谁呢,这么没素质亲嘴都亲到自家门前,原来是你这个臭小子!”语调高扬,神色隐隐有炫耀之意。
林耀镜笑骂:“得亏是我这个谈过恋爱的挨抗,这要是咱们宿舍没谈的看见了,不得被你秀死。”
“谁谁谁?谁在我们门前亲嘴儿啊?”截取到关键字,汪君菘丢下耳机就跑出来。
“有人亲嘴?谁亲嘴?”向涔阳紧随其后。
面对这么多人,抱着郁金香的手无处可放,欲盖弥彰掩住被吸到微肿的嘴唇。
庄饮砚十分窘迫,声音如游蚊:“我先回去了。”
迈步擦过肖询面前,那人又把自己摁在原地,在侧脸啄了一下,宠溺道:“晚安砚砚,明天见。”
“受不了了,不能看了。”
“有没有人管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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