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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泽没接:“你吃。”
“哥哥难过,没有光。”睿睿把草莓塞进程泽嘴里:“甜的,不难过。”
程泽:“……”
这下他真的有点难过了,竟然被一个小孩安慰,说出去有够丢人的……
“程泽啊。”程富强在程泽身旁坐下,程泽皱眉,不动声色离远了些,程富强没注意,自顾自说话:“你跟盛家的公子关系还好着呢?”
大概是初三吧,程泽就跟盛礼走了,他巴不得呢,二话不说同意了,当时以为盛家只是好心,让程泽去城里上学,没想到七八年过去,盛礼还管着他。
程泽敷衍唔了一声。
程富强转着眼睛:“盛家还真是有善心,程泽,做人呐,得知恩图报,要不你改天请盛礼来家一趟,我们好好谢谢人家。”
“他没时间。”
“你这孩子,还没问就知道他没时间啊。”程富强强硬道:“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
程泽脸色阴沉:“说没时间就是没时间,你少打扰他。”
程富强静静看了程泽一会儿,程泽强压下心中的恐惧与他对视。
“好好好。”程富强率先开口:“这事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睿睿啊。”程富强抱起睿睿:“跟爸爸出去走走,爸爸给你买你最爱吃的奇趣蛋。”
程富强一走,程泽刻意挺直到僵硬的腰板松懈下来,长长舒了一口气,喃喃道:“原来他也没那么可怕。”
“老程——”
李洁从厨房探头:“端菜,吃饭!”
程泽有些尴尬,站起来,局促道:“他跟睿睿出去玩了。”
李洁没想到家里只剩下拖油瓶,神情也有些不自然:“哦。”
于是一人在客厅坐立难安,一人在厨房心似油煎,李洁一想到自己做的菜最先到拖油瓶肚子里就来气,也顾不上许多,连忙给程富强发信息:赶紧回来,不然菜都让程泽吃完了!
程泽坐着也尴尬,站着也尴尬,好在没一会儿程富强带着睿睿回来了。
程富强招呼程泽落座,睿睿拉住程泽的手:“哥哥坐在睿睿旁边。”
程泽没有推脱。
席间,夹着大虾的筷子,夹着鸡腿的筷子,夹着排骨的筷子一次次越过程泽着陆到睿睿的小碗里。
程泽埋头吃饭,当作没看见。
“哥哥。”睿睿从椅子上站起来,费力给程泽夹红烧排骨:“哥哥吃。”
李洁心疼道:“他那么大的人了,会自己夹菜,睿睿你多吃点。”
程泽在心里冷笑,用筷子狠狠戳在排骨上,送进自己嘴巴里:“谢谢睿睿,多给哥哥夹几块。”
“好的哥哥。”睿睿很高兴,又给程泽夹排骨,直把碗堆得满满的,程泽奖励似的摸摸睿睿的头:“睿睿真乖。”
“睿睿最乖了!”睿睿眼睛亮晶晶的:“哥哥,你还想吃什么?”
程泽心安理得地发号施令:“去,再给我夹个西兰花。”
“好的哥哥!”睿睿大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李洁看得火大,纳闷自己儿子怎么就那么粘拖油瓶?!她踹一脚程富强,使了一个眼色。程富强笑呵呵倒酒,道:“好,好啊,兄弟和睦,好啊。”
强压下怒气吃完饭,李洁把程富强拉到卧室,门一关,霹雳啪啦质问:“他什么意思?把睿睿当狗使唤呢?睿睿那么小,他好意思吗?程富强,刚刚我踢你你当作没看见是吧?你倒是美了,有两个儿子,人生赢家了,转头就想把我踢出去了是吧?”
程富强见李洁眼眶有泪,连忙解释道:“你是我孩子妈,怎么可能把你踢出程家。”
“唉,你真是笨,脑子一点不转弯。”
李洁又火了:“程富强!有种再给老娘说一遍!”
程富强陪笑,拉着李洁到坐在床上:“你听我说啊,睿睿跟程泽关系好反而是一件好事,咱们家虽然有个小超市,但生意越来越差,睿睿还小,以后要花钱的地方多着呢,他跟程泽关系好,以后伸手要钱不是方便?”
李洁一听有理,拍着大腿道:“对对对,你说得对!”
“但是,”李洁疑惑:“我看他不像有钱的主。”
程富强浑浊的眼球闪烁精芒:“他没钱,盛家可有钱。”
当初盛家可是二话不说给了好大一笔钱!
这笔钱让他还清债务,让他开起超市,让他娶了一个老婆。
这笔钱来的太轻松,轻松到像是天下掉馅饼,馅饼的滋味太美妙,令程富强久久不能忘怀。
李洁瘪瘪嘴:“可我心疼睿睿,我瞧不得程泽使唤睿睿。”
“谁不是!”程富强附和道:“睿睿是我的心肝,但为了钱,我们忍一忍。”
李洁想了想:“要多久?”
程富强沉思:“我尽快想办法,争取在程泽开学前。”
一个月。
李洁咬住下唇:“行!”
程泽敏锐察觉李洁对他的态度变了,具体表现在:准备的房间不错,甚至很大方给了他一小碟苹果。
说实话,程泽几乎不回‘家’,这个房间对他来说很陌生,站了片刻,才在椅子上坐下。
终于安静了。
程泽静静思考,都回来了,怎么说也得去拜访盛伯父盛伯母,程泽给盛礼发微信,说了自己的想法。
盛礼直接打电话过来,“阿泽,他们比较忙,这两天没空,我确定好时间再通知你吧?”
“好哇。”程泽道:“不过一定要提前说,我好买礼物。”
“你能来他们就很高兴。”盛礼柔声道:“怎么样,他们有为难你吗?”
程泽觉得椅子硌屁股,扑到床上:“嘿嘿,我可是混世大魔王,他们不敢为难我。”
“阿泽,你搬来跟我住,我实在不放心你。”盛礼补充道:“我们去新月住。”
程泽想了想,“再过几天吧,盛哥。”
“好。”
盛礼知道程泽有心结,他很骄傲阿泽能鼓起勇气面对。虽然阿泽不说,但他能感受到他的不安,他想让阿泽知道他不是一个人,他有靠山,有退路。
盛礼看了看表,“阿泽,很晚了,早点休息吧。”
虽然开车的是盛礼,但坐在车上也不是多舒服,程泽应道:“嗯,盛哥晚安。”
“晚安。”盛礼没挂电话。
程泽见盛礼没挂也没挂,静静等了一会儿,小声问:“盛哥,你睡着了吗?”
盛礼听着,没有回答。
程泽感概了一声:“上了年纪睡觉就是快啊。”
盛礼:“……”
程泽小小声对着话筒道:“盛哥,晚安,做个好梦。”
叮,电话挂了。
盛礼笑道:“阿泽,晚安,好梦。”
一大清早,程泽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听见声响。
咚——
咚——
咚——
程泽半睁着眼,睃巡一圈,发现是窗户那传来的动静,推开窗一看,宋小树站在楼下,手里拿着石头,作投击状,见程泽来了,一把扔掉石头,挥舞着双臂:“程大头,快下来。”
“干吗?”程泽没好气道:“我还没睡好呢。”
宋小树喊道:“请你吃饭!”
程泽惊讶:“这时候请我吃饭?”
他又不是小鸟,早起吃虫子吗!
宋小树神秘兮兮:“快点,可豪华了!快下来!”
程泽也想见见豪华的‘早餐’,头脑昏沉地穿衣洗漱,下了楼。
宋小树带着程泽穿大街过小巷,最后在菜市场门口停下。
程泽一脑门黑线:“这就是你说的豪华?”
“豪华早餐店。”宋小树笑眯眯指着一个招牌:“这还不豪华?”
程泽深吸一口气,转身就走。
“嗳,别走啊,来都来了。”宋小树拽着程泽的棉袄:“这家肉包子一绝,真的。”
一大早走了二十分钟,程泽也饿了,实在没精力跟他耗,“我的衣服很贵,别给我拽坏了。”
宋小树嘻嘻笑,转而挽着程泽手臂:“走,吃包子去。”
程泽两口一个肉包子,把宋小树看得眼皮直跳,冷不丁道:“小0应该端庄秀气点。”
“咳咳咳。”程泽脸都红了,包子卡在嗓子眼里下不去,宋小树连忙递给程泽豆浆,程泽喝了大半碗才顺气。
“你说什么?”
宋小树又说一遍,末了加一句:“其实昨天那帅哥不是你哥哥吧,是你的情哥哥。”说完朝程泽眨眨眼,露出一个‘我懂得’表情。
“死远点。”程泽白他一眼:“不要用龌龊的思想亵渎我和盛哥纯洁的感情!”
“不是,我们谁跟谁啊,你还不放心我?”宋小树拍拍胸脯:“我的嘴巴严实着呢。”
程泽放下包子,认真道:“他真的是我哥哥。”
“呵。”宋小树仍然不相信,“你就嘴硬吧。”
程泽真想把豆浆泼他脑子里,好好洗一洗他污秽的大脑,“首先,我和盛哥都是正常人,我们的性取向都是女,我们都不是gay,懂?”
“第二,盛哥是看着我长大的,我们胜似亲兄弟,所以请你尊重他,懂?”
宋小树看程泽煞有其事,立即双手投降:“好好好,我再也不说了。”
心中却暗想,他非得揪出‘证据’来证明他的基达,可不能砸了业内口碑!
程泽眼珠一转,冷不丁问宋小树:“你奶奶知道你是同性恋吗?”
宋小树一口豆浆喷出来,程泽早有防备,躲到桌子下面,一滴未沾。
“我靠,程泽,你故意的吧!”
程泽露出白牙,得意道:“是啊。”
宋小树瞪他一眼:“我奶心脏不好,人又封建,怎么可能让她知道。”
“哦。”程泽又问:“昨天我听你叫的很,很激动,你是上面的还是下面的?”
“下面的,怎么了?”
程泽认真问:“你不会觉得很丢脸,很难堪吗?”
“有什么难堪的。”宋小树风骚一笑:“很爽的好不好。”
程泽不禁想到自己,被迫和周荷庭上过几次床,前几次的体验很糟糕,但后面几次……
宋小树继续道:“我看你跟我奶一样,老封建,人应该诚实面对自己的欲望,想叫就叫,想干就干,想骚就骚,我们穷人的乐趣能有什么,如果在这方面还放不开,岂不是白活了。”
程泽沉浸在回忆里。
“大头,你发春啦?”宋小树敲敲桌子:“瞧你一脸荡漾。”
程泽回神,恼羞成怒,拿起包子塞进宋小树嘴巴里:“吃你的吧。”
和宋小树分别后,程泽散步回程家,头脑渐渐清明。
为什么宋小树认为他是gay?难道他身上已经具备gay的气质?程泽不由细细回想,想来想去,认为一定跟周荷庭有关。
第一,他和周荷庭上了很多次床,不管出于什么目的,但有一点不能否认,他逐渐习惯男人的进攻。
第二,周荷庭逼迫他说:“周荷庭是程泽的男人”,日积月累下,让他从心理接受自己有男人。
程泽吓出一身冷汗,还好及时和周荷庭断了关系,不然他就要变成gay了!!!
还好还好。
程泽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还好现在来得及,能改正。
回到程家,盛富强和李洁正在开店,李洁看见程泽明显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怎么不多睡会?”
程泽心里乱糟糟的,随口敷衍几句就上了楼。
“后妈也是妈!”李洁气道:“你瞧瞧他什么态度!”
一大早就听抱怨,程富强也心烦:“行了,别啰嗦了,做饭去。”
李洁狠狠瞪一眼程泽远去的背影,腹诽:小兔崽子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程泽在来之前就做好战斗准备,谁知一连过了三天,风平浪静,日子实在乏味,程泽的作息也规律起来。
睡觉,吃饭,看书,玩手机,逗睿睿。
循环往复。
突然有一天清晨,程泽发现自己梦遗了。
他并不重欲,可这次情欲却来势汹汹,他躲在被子里安抚自己的小宝贝,倒是疏解出来了,可骨子里终泛着痒。
这抹痒搔不到,去不掉,每到深夜便会降临。
第68章
这天, 程泽午睡起来,宝贝也硬挺着,不免洋洋得意, 认为自己天赋异禀,是男人中的男人, 瞧他的精神头,多足啊。
可满足过后是无尽的空虚。
程泽仰面躺在床上,心里空落落的。
怎么办?
难不成找个人泻火?
不行, 不能放任欲望,要不然他成什么了, 堂堂诸葛·程泽难道连生理需求都忍不住吗?
程泽吐出一口浊气, 拍拍脸颊, 打算去河边转一圈。
天冷, 河边鲜有人至,程泽没戴帽子也没戴围巾, 任由寒风吹拂,试图降降身体里的火气。
走着走着忽听一阵吵闹, 是从不远处的亭子里传来的, 程泽抬眼望去, 嘿, 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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