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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是想给林枭添点堵,恶心恶心他,要是能引发他们夫夫不和就更好了。
林枭向来跟讲理的人讲道理,跟不讲理的人动拳头,林楠这话明显就是恼羞成怒不讲理,林枭便二话不说一拳头朝他脸上打去,林楠瞬间摔倒在地,两颗牙齿从张开的嘴里飞了出来,满口鲜血。
离得近的人都惊呼了一声,反应过来的长辈,不敢去拉林枭,只好挡在林楠面前:“林枭,有话好好说。”
站在林枭旁边的苏羽也吓了一跳,但他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叫出来。
林枭用看死物一样的凶狠眼神越过众人头顶望向躺在地下的林楠:“这话再让我听到一次,就不是掉两颗牙齿那么简单。”
一向自诩老好人的石钰的婆婆,走过来拉住苏羽的手:“好孩子,快去劝劝你夫君,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打人是不对的。”
苏羽不愿去劝,林枭是为了他才这样的,他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不可能站在林枭的对立面。
他虽也觉得打架不好,但谁是真正为他好,他分得清清楚楚。
刚才林楠那样说他时,他又气又恐,怎么会有人用这么恶毒的话来说一个他根本就不认识的人。
惊恐之外,他又想,算了,他什么也不能做,甚至不敢去为自己争辩,只要忍忍就过去了。
但林枭用行动告诉他,对付这种人不用忍。不可否认,林枭挥出那一拳时,他内心虽然怕,但心里隐秘的角落生出更多的是愉悦,有人为他出头,有人不忍他受委屈,他也是个有人护着的人了。
所以石钰婆婆来拉他时,他只好装作害怕还没回过神来,继续捂着嘴不说话的样子,眼神闪烁,到处乱扫。
突然,苏羽在人群中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长相一般,就是恨普通的庄稼汉的样子,苏羽看到他时,他也正朝苏羽看过来。
不知道为何,苏羽心里莫名产生了一股极度的恐惧,比第一次见林枭那张脸还要感到害怕的恐惧。
苏羽低下头不敢看他,但他的身体止不住的发抖,他抓住身旁林枭垂在身侧的手臂:“枭…枭…哥…走。”
恐惧让他久违的结巴又冒了出来。
苏羽一抓上林枭的手臂,林枭就发觉他的异样,手颤抖得不像话:“你怎么了?”
苏羽只是摇头,紧紧的抓着林枭的手臂,只说了一个字:“走。”
林枭便以为他是看不了这样血腥的画面,今天的事也算处理得差不多了,他跟村长说了一声,就带着苏羽离开。
谁都不敢提要他赔药费的事,毕竟是林楠嘴贱在先。
林楠自己也不敢提,他很怕自己的隐秘被扒出来,巴不得林枭这个瘟神早点走才好。
林枭牵着苏羽回去,一路上他的手抖得都停不下来:“你到底怎么了?”
苏羽想到刚才那个人的脸,把林枭的手抓得更紧,指甲几乎都要陷进林枭的肉里:“枭…枭…哥,我…怕。”
林枭:“怕什么?怕我?”
苏羽想说不是,但他发现自己突然发不出声音。
只能着急的晃着林枭的手,林枭才侧头朝他看过来。
刚才他一直以为苏羽是怕他,怕他那股说动手就动手的狠劲,他一直不敢看苏羽,但苏羽又一直紧握着他的手,好像又不是那回事。
而这一看,发现苏羽一直在动嘴,从嘴型看像“不是”的意思,但没有发出声音。
林枭紧张道:“我带你去看大夫。”
苏羽拼命摇头,表示不去。
林枭:“乖,听话,你这样我不放心。”
苏羽摇头,他只是太害怕了才会这样,过两天就好了。
林枭突然想起这个场景有点似曾相识,小时候他也有过一次这样的情况,当时他明明睡着了,嘴里却喊着:“枭哥,我怕。”
醒来后他也是突然失声,当时他娘也没带他去看大夫,只说过两天就好了。
从那之后,林枭一直以为苏羽怕他,之后再不敢出现在苏羽面前。
第30章
林枭一言不发的牵着苏羽回到家,他脸色有些不好看,苏羽到底是见到了什么?不安到连话都说不出来。
要是早知道会变成这个样子,刚才就不该叫他去村子里。
刚才在晒坪说了很多话,而从进村到现在还没喝过一口水,林枭有些口渴,放开苏羽的手打算去倒水喝,苏羽却主动抓着他的手,他走到哪就跟到那,手也不放开。
苏羽现在说不出话,他也不知道苏羽在害怕什么,原本他以为苏羽是怕他,但现在看这情况又不像,怕他应该离他远远的,而不是紧抓着他不放。
他也试着去问过,但每次一开口,苏羽什么都还没说出来,脸色先是变得惨白,后身子轻轻的颤抖,林枭不忍心再问。
难道抓着他的手是怕他打人:“我只是去倒水喝,不打人,可以放开了吗?”
苏羽摇摇头。
那看来也不是怕他打人了?林枭单手倒水:“你喝吗?”
苏羽继续摇头。
林枭便自己喝完水,但现在他想去小解,从山上下来他喝完水就去村里,这么长一段时间,快要憋不住了。
林枭看着抓着他不放的苏羽,有点无奈:“我要去小解,马上回来。”完了又强调,“很快。”
言外之意,你可以放开我一会吗?
苏羽还是摇摇头,把林枭抓得更紧了,似乎很怕被林枭挣脱一样。
苏羽听懂林枭的话,但他现在真的非常害怕,总觉得离开林枭会发生不好的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不安的由来,更没办法解释给林枭听。
只有抓着林枭才会找到一点安宁,一放开林枭,他就想哭、想尖叫,他手足无措、惶恐不安,这些情绪缠绕着他让他不要放开林枭的手。
林枭把苏羽带到茅房,故做吊儿郎当地道:“一只手解不了裤带,不如你帮夫君解。”
苏羽看了他裤带一会,一只手确实不好解,又盯着他裤头下面一点的位置,好像有什么在那慢慢膨胀起来。
苏羽慢慢的红了脸,羞涩地转过头,手从抓林枭的手臂移到抓他的衣角。
林枭哼笑了一声,自己解了裤带快速小解完,带苏羽去洗手,洗完手的苏羽又抓住林枭的手不放。
刚苏羽出门时,饭菜都放在灶上温着,他出去不久,现在吃刚刚好,林枭进厨房,用一只手把饭和菜都摆上桌,苏羽也会帮忙,他除了不让林枭离开他视线外,一切都正常,林枭便也不强求他要去看大夫。
两人终于吃上了这顿迟来的午饭。
苏羽也终于不再拉着林枭的手,只是两人并排坐,腿和腿靠贴在一起,苏羽还时不时转头看看林枭,好似要确认他这个人还在不在一样。
刚吃完饭,院门外传来了陈维的声音。
林枭看了一眼苏羽,苏羽也看着林枭,大有一副林枭不动他也不动的架势。
林枭放下碗起身打算出去看看,苏羽也瞬速放下碗,站起来,牵林枭的手,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林枭无奈,牵着苏羽去给陈维开门。
陈维是个话痨直肠子,人还没进门,声音就传来了:“阿羽,刚我在村里打听你家怎么走,村民的眼神好奇怪,一开始问话的那几个人,都不回我话就跑了,好像怕我是瘟神一样躲避不急,最后还是一个好心的大伯给我指了路,要不然我现在都还找不到你家。”
苏羽看了看他,对着他笑笑,没说话。
林枭也懒得跟他解释今天的事,而是问:“你怎么来了?”
陈维觉得苏羽有点奇怪,但还是先说自己的目的:“昨天一百个栗子饼都卖完了,今早还有很多人来问都没有卖,钟管家也来定一百个。我估计你们这个时候应该从山上回来了,就过来催催,今天能不能再做二百个。”
钟管家就是林枭带着苏羽去卖饼子的那户富贵人家的管家。
陈维和他夫君是赶着马车来的。
林枭打开院门,让他们把马车一起赶进来:“先进来吧。”
陈维跳下马车,打量了周围一眼:“阿羽,你家这房子也确实太烂了,难怪你着急要起大房子呢。”
想赚钱起房子这事,是之前苏羽就跟陈维说过的。
这房子比苏家还要差,像是随时要垮掉一样,是他也会着急赚钱。
林枭在旁边没吭声,陈维说话直接,苏羽早就习惯了,只是看了林枭一眼,见他似乎不介意,才没阻止陈维说下去。
陈维还给苏羽带了一袋面粉和几斤糖来,上次听说他快没有,准备要买,想着做饼需要,他们赶马车方便,省得苏羽又要跑去买还要背着走回来。
陈维夫君把面粉从马车上扛下来,林枭上去接过,苏羽默默把手从林枭手臂上移到衣角上,跟着林枭把面粉提回厨房放好,又跟着出来。
陈维见苏羽自他进门后就没说过话,且这异常的行为令人费解,仿佛一刻都离不开林枭似的:“你怎么了?”
苏羽张了张口,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摇了摇头。
陈维一开始是疑惑,想了一会,大胆的指着林枭厉声道:“你对他了什么?”
一开始陈维也和其他人一样怕林枭这长相的,但这见得多了,反而觉得就那样,没什么可怕的。
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说不出话,除了林枭对他做了什么,他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好友突然发出那么大的声音,苏羽吓了一跳,见他指着林枭,又赶紧站在林枭面前,试图挡住陈维那冒着怒火的视线,并对着陈维拼命摇头。
陈维看着他猜了半天:“不是他欺负你?”
苏羽点头。
陈维一副不相信的表情:“那你怎么说不了话?”
这问题又让苏羽想起刚才见到的那个人的脸,他控制不住的抖了一下,赶忙抓紧林枭的手臂。
林枭揽住他的肩,把他从自己面前带到侧面,对陈维道:“他有点不舒服,饼子暂时没法做。”
苏羽赚钱的信念还是很强的,他摇了摇林枭的手。
林枭猜测:“你想做?”
苏羽点点头。
陈维见苏羽那么维护林枭,林枭似乎也很照顾他,便相信了林枭的话,也跟着劝:“不舒服就休息两天,钱等好了后再赚也是一样的。”
苏羽摇摇头,示意他没事,只要林枭在他身边,他就不会那么害怕。
林枭一副拿他没办法的表情:“行。”
苏羽现在这个样子,受不得刺-激,还是顺着他点比较好。
做饼也不是太难的活,两个人一起做花不了多久时间。
最主要的是,能让他分散点注意力也好,刚才陈维问他怎么了时,林枭透过他抓着自己的手臂感觉到他明显瑟缩了一下,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
之后的时间,陈维就看着苏羽想林枭的小尾巴一样,林枭去到那他就去到那,不是抓手就是拉衣服,总之不能离开他一步之远。
陈维还想背着苏羽跟林枭打听下他到底怎么了都没找到机会。
两百个饼子,最花时间的是给栗子剥皮和烙饼,好在有四个人,一个半时辰也就做完了。
陈维把饼子都装上马车,看苏羽这情况,他有点担心:“真的不去县里看看大夫?”
刚才已经问过了,苏羽表示不去,他不放心的又问一遍。
苏羽还是摇摇头。
陈维又问:“那明天这饼子还做吗?”
苏羽点点头,陈维看向林枭,苏羽也跟着看向林枭。
林枭当然不愿意做,但被苏羽澄澈的眼神定定的看着,他说不出拒绝的话,轻轻的点了点头。
陈维拍板:“那就做一百个,我明天赶车来拉。”
他赶车比他们走路方便,看苏羽一副离不开林枭的样子,要是还让林枭去送,恐怕苏羽也会跟着走去,他这状况,陈维怕他去县里人多的地方会出意外。
说定了事情,陈维他们就急急忙忙赶车走了,县里的店铺是婆婆一个人看着,怕她忙不过来。
林枭问苏羽:“要不要歇晌午?”
本来吃完午饭就要歇息的,但陈维又来做饼子,没法歇,现在歇又快到吃晚饭点,苏羽摇摇头。
既然不歇,家里也没活,平时这时候林枭会去砍柴,但苏羽这状况,他也不敢带他上山,便带着苏羽去园子里给菜拔拔草,除除虫。
做完这些,又把明天要做栗子饼的栗子壳剥了。
到了酉时,苏羽把林枭拉到厨房做晚饭,吃完晚饭,就该洗澡睡觉。
在此期间,林枭就没离开过苏羽半步,苏羽虽然还说不出话,但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精神状态还算不错。
只是,洗澡,林枭觉得有点难办。
吊儿郎当的调戏到:“一起洗?”
苏羽想了想,对着林枭点点头。
一起洗就一起洗,他们是夫夫,又不是什么别的人。
林枭噎了一下:“……”
现在骑虎难下的是他。
两个人怎么一起洗,他要多大的毅力才能忍得住。
以苏羽对他的信任,以及今天陈维要指责他时,苏羽果决的站在自己面前的行为,林枭觉得苏羽应该是有点喜欢他的。
到了这种时候,似乎发生点什么也……
第31章
苏羽还在恐惧不安中,这种时候,利用苏羽对他的信任发生点什么,那他和畜生有什么区别。
林枭不容拒绝道:“你先洗。”
林枭牵着他进屋找衣服,又牵着他去厨房灶上打热水,现在家里要烤腊肉,只要有人在家,不是睡觉时间,灶上的火就没断过,热水自然也是足足的。
林枭一手提着水,一手牵着苏羽进浴堂,这里放着个大浴桶,是定亲后林枭专门给苏羽买的。
打好水后,林枭放开苏羽的手,叫他脱衣服进去洗:“进去吧,我就站在这,哪都不去。”
苏羽犹豫的看了林枭一眼,见他确实没有要出去,才当着他的面脱下衣服,那股不安占据了他所有的心神,促使他暂时忘记了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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