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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为什么,林枭转过头没有看他。
苏羽分神的想起之前陈维说的勾引,还说什么半遮半脱效果最好,他现在全脱枭哥都不带看一眼,看来这些方法对枭哥没用。
也不知道不行这病大夫能不能治,而且要怎么说服枭哥去看大夫也是一个难题,上次他只是稍微试探一下,枭哥就生那么大的气,汉子们大概都比较在乎这事吧。
但也不能畏疾忌医,他虽然不会嫌弃枭哥,可是如果能治好的话,他们就可以有孩子,这个家就会更完整。
苏羽胡思乱想了一通,手上动作不停,不一会儿就洗好了。
到林枭洗时,苏羽还是不愿离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林枭脱衣服。
反正枭哥不穿衣服的样子也已经看过了,虽然只是上半身,但没什么区别,况且他们本来就是夫夫,互相看来看去不是很正常吗?
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汉子的身体了,就,有点好奇。
但他敢看,林枭不敢给:“转过头去。”
苏羽不干。
林枭:‘你这样我怎么洗。’
苏羽拿起洗澡巾,意思不言而喻“你自己洗不了,我可以帮你洗”。
林枭纵容又无奈,只好随他去。
林枭转过身背对着苏羽快速的脱下裤子,坐进木桶,大半个身体都浸在水里。
动作那么快,苏羽除了个后背,什么都没看到,也不知道枭哥是害羞还是自卑。
林枭背对着他坐在浴桶里,苏羽正好给林枭洗头,他的头发和他人一样,又粗又硬、又厚又密,一根头发恐怕有他的五根那么粗,光是头发就有一股凶悍气息扑面而来。
苏羽先把头发打湿,然后用皂角水搓洗掉油污和灰尘,用指甲轻抓头皮,又用指腹按-摩头皮,他虽然没给别人洗过头,但他给自己这样洗的时候最舒服,又干净。
就是按-摩时,林枭的呼吸变得比刚才粗重一些,苏羽不明所以,按了好一会儿,才用清水冲干净皂角水,最后用毛巾擦了半成干盘在头上。
苏羽又拿起另外一条毛巾打算给林枭搓背,林枭却一把枪过毛巾:“我自己来。”
声音嘶哑得不像话,苏羽愣神了一瞬,没来得及有任何动作,就看到林枭用蛮力把后背搓得通红。
难道枭哥嫌自己动作太轻柔了,他喜欢粗暴点的。
洗好后,林枭伸手在旁边的晾衣架上扯下一条大浴巾把自己遮挡住,才从浴桶出来,又用浴巾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苏羽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苏羽:枭哥可能不喜欢别人看他的身体。
林枭:“转过身去,我要穿衣服。”
苏羽看了看林枭,林枭也凝视着他,苏羽鬼使神差的转过身去。
林枭不会知道,迫使他转身的不是林枭严肃的语气,也不是他故作凶狠的眼神,而是他眼里藏着的很深很浓的他目前还看不懂的情绪。
他有一股莫名的预感,他要是能读懂它,他和枭哥的关系将会比现在更好,更亲近。
洗完澡,两人相拥而眠,因昨晚在山上没睡多少,今天又没歇晌午,苏羽很快便睡着了。
月光透过敞开的窗户射进来,照在苏羽的脸上,为他好看的睡颜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林枭凝视许久,才跟随着他平稳呼吸的节奏入睡。
林枭家一片安详,而在同一个村的袁柳月家却不这么安静了。
林楠被打掉了两颗牙,一边脸肿得老高,还伴着疼痛,饭都吃不了,只能喝点白稀饭。
白稀饭对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来说,根本不顶饱,又饿又吃不了东西的那股难受劲让他火气蹭蹭往上冒,先是把林枭祖宗十八代骂了一顿。
后又指着袁柳月的鼻子说:“家里缺你吃了?要逼着你去偷两颗白菜。”
袁柳月低着头不吭声,偷菜这事他不后悔,只是没想到林枭那么在乎苏羽,为了他不惜动手打人,要知道,林枭在这个村二十二年,即使被人冤枉,也从来不去分辨解释,更不屑动手。
他把这个村的人都视若无物,懒得搭理。
如今却为了苏羽的名声改变他一贯的做事风格。
他越在乎,就越能说明,苏羽就是他的弱点,以后要对付他就更容易了。
袁柳月平时嘴巴利索得很,林楠说他一句他能顶十句回来,今天指着他鼻子说,他都不吭声,林楠以为他认识到错误心怀愧疚,猜测他应该是和林枭的夫郎有什么嫌隙。
小夫郎之间的矛盾罢了,林楠便不在扯着偷菜的事不放,毕竟这事最好一辈子都烂在肚子里,王婶可不是好相与的,要是被她知道,他家都不得安宁。
林楠转而问道:“林枭说你跟着一个汉子上山是不是真的?”
袁柳月眼珠转了几转:“气话罢了,那你还说他夫郎水性杨花呢,你觉得是真的吗?”
林楠仍有些狐疑:“最好不是真的,不然我不介意休了你。”
在他们这里,哥儿被休回家是一件很严重的事情,娘家的兄弟会因为丢脸而不接纳他们,导致他们被休后无家可归。
而即便有地方住的,被休的哥儿,一定是犯了什么错,就算是是老光棍都不愿意娶。
可以说,如果袁柳月因为偷人被休,那他只有找根绳子上吊这条路可走了。
袁柳月眼神闪了一下,但很快又镇定下来,他根本不怕林楠会休他,因为他握着林楠不敢示于人前的秘密。
以后他只要再小心点,不让林楠抓到,就还是什么事都没有。
还有今天林枭为了苏羽让自己在众人面前这么难堪,他不会放过他们夫夫的。
而林枭家,夜半三更,苏羽突然发出一声低泣,手也胡乱挥舞:“我怕,枭哥。”
林枭被惊醒,一手抱住他,一手轻拍他的后背:“别怕,我在。”
过了好一会儿,苏羽才安静下来,好在没有醒,继续睡了。
林枭却再也睡不着。
林枭想起他第一次见苏羽的时候,那时苏羽六岁,他九岁。
林枭从出生就长了一张凶悍的脸,听阿娘说,他长相随了外公。
然因这长相,村里的同龄人都不爱跟他玩,比他小的怕他,比他大的欺负他。
他们做了坏事,比如偷了谁家地里的红薯,偷了谁家园子的果,捅了那个马蜂窝害路过的人被蛰,都推到林枭身上。
他们人多,众口铄金,大人们就以为都是他做的,从不听他辩解,久而久之,林枭也不屑辩解,不屑跟他们玩。
那时苏羽第一次来他们村,见到他又一次被污蔑时,站出来为他说话,为他跟那些比他高大的孩子吵嘴,为他在大人面前分辨。
那是他毫无波澜的心第一次感到一丝悸动,苏羽长得粉雕玉琢,仿佛一摔就碎的瓷碗,却坚定的站在自己面前,为他说话,为他争取公平和善待。
后来,他娘问他,长大后要不要苏羽做他的媳妇,他冷着脸答应,但谁都不知道他内心有多欢喜。
当苏羽把那个绣的歪歪扭扭的荷包递给他时,他的心欢愉得都要跳出来。
然而,只过了一晚,苏羽就突然发热生病,梦里喊了一句和现在一样的话:“我怕,枭哥。”
那时他年幼,分辨不出真假是非,他一直以为,苏羽是怕他的,只在大人面前才强装镇定。
以至于后来,他再也不敢出现在苏羽面前。
可是,今天看来,似乎又不是那回事。
只是,苏羽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一开始来到晒坪时还很正常,如果说是怕自己打人,那应该是怕自己才对。
如果跟自己无关,那就是他见了什么人?可村里除了他,还有谁能见一眼就让人害怕的,林枭百思不得其解,只有等苏羽过两天好了再问他吧。
第二天一早,苏羽还没醒,林枭听到石钰在院门外的喊声,应该是他们过来洗衣服,林枭赶紧起来去给他们开门,怕他们把苏羽吵醒。
石钰和梁文文都有些疑惑:“枭哥,阿羽呢?”
林枭言简意赅:“他还没起,你们自便。”
这个时候,也不早了吧,还没起?趁林枭转身,石钰和梁文文相视一笑,他们都是成了亲的夫郎,这种情况还有什么不懂的。
石钰却又有些担心,枭哥不会是因为昨天林楠的话,回来折腾苏羽吧。
不然他们刚新婚那几天苏羽都能正常起床,怎么偏偏今天起不来。
石钰虽疑惑,却也不敢当面说林枭,只好等苏羽醒了问问他吧,要真是林枭折腾人,他们也好帮苏羽想想办法。
身边没了熟悉的气息,苏羽从梦中惊醒,没看到林枭在身边,他鞋都不穿,光着脚跑出屋外找林枭,刚好看到林枭朝他走来,以及跟在后面笑得很难形容的石钰和梁文文。
第32章
林枭快速走到苏羽身边,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苏羽把头埋进林枭胸口,他刚才睁眼看不见林枭,有点心慌。
之后几天,早上林枭陪苏羽在家做饼子,中午陈维赶马车来取走,现在每天能卖上一百多个,一天也有一百多文的进项。
下午林枭会带苏羽上山砍柴,烧火烤腊肉需要很多柴。
在林枭几天的精心陪伴和照顾下,苏羽暂时的失语症渐渐好转。
过了三天,就能正常说话了,晚上也不惊醒,也没那么粘着林枭,他的心神渐渐安宁下来。
林枭看他恢复得不错,面色红润,没有前两天那种失了魂的样子,又试探的问他:“那天到底看到了什么?”
苏羽本来就不打算瞒着:“看到一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
林枭:“你认识吗?”
苏羽摇头:“不认识。”
林枭:“那怎么会怕成这样?”
“不知道,看到他就害怕,从心底生出的恐惧,但在我记忆中,明明没见过他,也不认识他。”苏羽自己也闹不明白,他只能归为自己胆子太小。
林枭狐疑,既然不是现在认识的,会不会是小时候见过?上次苏羽就说不记得小时候来这里的事。
林枭:“以后没我陪着,自己不要去村子里。”
苏羽乖乖点头,林枭不说,他自己也是不敢去的。
苏羽好了之后,林枭就恢复早上出门去砍柴的习惯,苏羽和石钰他们在家洗衣服。
这几天苏羽和石钰他们都没说过话,一开始他是说不出来,且他那个样子也不想让别人知道,早上叫林枭早早起来给他们开门,然后就拉着林枭赖在床上不出来。
直到石钰他们洗完衣服回去,他才慢吞吞的起来,做饭洗衣服做饼子,当然这些事都是林枭陪着一起做的。
石钰一直以为苏羽是被林枭做得下不了床,今天见苏羽来跟他们一起洗衣服,还打趣道:“枭哥舍得放你下床了?”
苏羽不明所以,难道他们认为这几天是枭哥不让自己下床的?那就太冤枉枭哥了:“不是他不让我下床,是我拉着他陪我睡懒觉的。”
哪知石钰和梁文文听后笑得更起劲:“没想到了,苏小羽你是这么狂野的人。”
苏羽疑惑:“一起睡懒觉很狂野吗?”
梁文文却道:“你是不是听到村里的传闻所以不放心枭哥啊。”
石钰和苏羽一起转头看着他:“什么传闻?”
他这几天都没出门,自然什么都没听到,按理说自那天后应该没人敢说他了才对。
石钰也道:“村里还有人敢传阿羽的闲话?”
梁文文:“传的不是阿羽的,但跟枭哥有点关系。”
苏羽就更不明白了,到底什么话会让他不放心枭哥:“他们说枭哥什么?”
不会是说枭哥不好的话把。
梁文文:“你不知道?”
苏羽直言道:“不知道啊,这几天我都在家,门都不出,去那听闲话去。”
梁文文:“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知道了什么,才拉着枭哥待在家的。”
石钰一贯是个消息不灵通的个急性子:“到底是什么?别吊胃口了,你快说。”
梁文文犹豫了一会,才在苏羽和石钰共同逼视下缓缓开口:“听说卢林希要回娘家住几天。”
石钰原本盯着梁文文看的,听完这话又转过头来看苏羽。
苏羽莫名其妙:“卢林希是谁?”
石钰:“额,是村里的一个哥儿,嫁去县城一个有钱人家做妾。”
苏羽:“哦,那他和枭哥有什么关系吗?”
听他们意思,枭哥跟这个哥儿好像有什么关系的样子,而且这关系还会让自己不放心。
石钰迟疑了一会才道:“你们还没成亲前,村里传言,枭哥喜欢卢林希。”
苏羽楞了一下,又不敢置信道:“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吧。”
之前不是传言他偷菜吗?村里今天传这样,明天传那样,真真假假,谁又说得清。
石钰和梁文文都是嫁来林家村好几年了的,对村里人也算熟悉,有些传闻,还是能看得出真假的。
梁文文:“一年多前,卢林希还没嫁人,他上山砍柴,我亲眼看到枭哥亲自帮他砍了一担,捆好,还给他挑下山来。”
石钰接着:“其实一年前,枭哥就请人去提亲,但没过多久,就听说卢林希定了人家,不是枭哥,那时枭哥还一度成为村里的笑话呢。而且卢林希成亲哪天,林杨还来陪枭哥喝了一夜的酒。”
苏羽有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石钰应该不会骗他,但如果他说的都是真的,那他又该怎么办?
石钰见他脸色不好:“告诉你这些,一是让你不受村里传言影响,他们有些传的太离谱,都不是真的;二是让你小心点卢林希,我总感觉他不简单,一边吊着枭哥,一边又嫌贫爱富。现在枭哥最在乎的人是你,他为你做的比为卢林希做的要多得多,你们成亲前,枭哥还特意来问我哥儿日常都需要什么,家里的这些东西,都是他亲自一件一件给你买回来的。而且那段时间,我明显感觉到他变得柔和很多。无论以前怎么样,他现在喜欢的人肯定是你。”
苏羽回过神:“嗯,我知道,枭哥一直都对我很好。”
洗完衣服,石钰和梁文文走了,苏羽晾完衣服,把家里打扫了一遍,院子里的菜昨晚浇过水了,今早就不用再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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