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态度认真,屏幕里开玩笑的弹幕少了,但仍有大批大批的观众涌入直播间。新来的粉丝很热情地和郁安打招呼,然后自觉安静下来看着二人互动。
说完对季远的想法,卓承又问了几个关于电影情节的问题,郁安礼貌又温和地答了。
观众涌入太多可能会造成系统崩溃,郁安没在镜头前待多久,很快就要和观众说再见。
离开之前,除开极少数不和谐的声音,大家都恋恋不舍地和郁安说再见。
郁安也和他们说了“再见”,说话时眸光闪动着,像风吹过湖面时带起的阵阵涟漪。
弹幕被扑面而来的美色镇住,缓过来猛刷屏的时候,郁安已经离开了镜头。
大家大呼可惜。
卓承脸上扬起一个无害的笑,把他们按在痛苦中反复摩擦,“郁老师走了哦。”
直播结束后,#《远山雾色》直播#的词条冲上娱乐榜热搜第二。
第一则是一个有点莫名奇妙的文章标题#论那个深入简出的男人的逆天美貌#。
这词条来源于一篇新鲜出炉的文章,主要写的是直播观后感,前半段非常正常,后半段提到某郁姓演员的时候已经开始放飞自我,各类词藻修辞全用上,仿佛连文采都有了巨大飞跃。
不难看出是某家粉丝。
路人还没来得及喷,已经有很多人带词条现身说法:没错,他一个眼神就把我勾住了。
甩出的一组动图,把准备反驳的路人纷纷堵嘴。
说的是郁安老师啊,那没事了。
这个喷不了,本来稍显寡淡的脸,配上那双清冷纯粹的眼睛,确实好看得没边了。
在全网又一次用郁老师美貌洗眼睛的时候,郁安和卓承回了枫庭的平层公寓。
拍完《远山雾色》后,郁安的事情少了,但卓承依旧很忙。
所以郁安没回两人最初常住的那栋别墅,选择了相对居家舒适些的大平层。
卓承觉得住哪里都没关系,只要是能和郁安一起住,他都不会有意见。
虽然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卓承还是抽出空给郁安补身体。
郁老师太瘦了,要好好补回来!
于是摄入的营养均衡了,恢复运动达标了,郁安很快就恢复了状态,看上去甚至比减重前还要好。
适量的运动令本就白皙的皮肤透亮许多,线条流畅肌理细腻。
于是卓承在两人亲近的时候,弄得更过分了,往往到最后郁安都忍不住想踢他。
当然没舍得踢,因为会被卓承温声软语地哄好,然后又被狠狠欺负。
第101章
今年夏天的时候,郁安收到了一条意外邀请,署名是牧洋。
一看到这个名字,郁安立即就想起了那个落在自己脸颊上、软似云朵的亲吻。
举着拍立得的小男孩眼睛很黑,踮着脚凑上来的时候神情很酷。
郁安和小孩打交道的机会不多,也自认不是惹小孩喜欢的人,但那个柔软的吻打破了这个认知。
对方主动表达了亲近,郁安虽然感到意外,却并不反感。
所以在接到来自小朋友的生日邀请时,他并没打算拒绝。
卓承也收到了牧洋的邀请函,牧家并不知道他们的具体住址,统一让人送到各自所在的工作室或公司。
回家和郁安一聊到这小孩,卓承语气有点酸:“拍戏的时候他天天在郁老师面前蹭吃蹭喝,我想忘都忘不掉。”
郁安客观反驳:“那些是我主动给他的,牧洋没有蹭吃蹭喝。”
卓承更不高兴了,侧过头咬了一口郁安的耳垂,“这是重点吗?哥哥。”
卓承一这么叫,郁安就毫无办法。
不仅毫无办法,他还被对方抓住机会猛蹭颈窝,被抵在沙发上动躺不得。
郁安艰难地偏了偏头,不禁失笑:“你说的重点指的是?”
“指的是我一直记着他!”
卓承气得牙痒,收着力气舍不得真弄伤郁安,只能在那节莹白如玉的颈脖上留下一串串红痕。
亲了一会,他又有些咬牙切齿:“牧洋还亲你,这臭小子.......”
郁安拍他的背,“不要骂人。”
“好,”卓承很听话地应了,抬头用鼻尖蹭了蹭郁安的脸,“我们要去参加他的生日宴吗?”
郁安摸摸他的头发,“去,他还是小孩子。”
应该对小孩子多一点爱护和包容。
卓承明白他的意思,没有提出反对,毕竟又不是真和小孩一般见识。
二人就此敲定行程。
牧洋的生日宴在仲夏夜举行,半露天的场地邀请的宾客并不多,圈内圈外的都有,应该都是和牧家有一定深交的。
室内明亮的水晶灯高悬,照得地板光洁。庭院里装饰着丝带和鲜花,欧式喷泉水花叮咚,和宴会厅的音乐遥相呼应。
郁安和卓承低调到场,先去和主人家打招呼。
牧洋站在衣着干练的牧女士旁边,穿着小西装,嘴唇抿着,眼睛却闪闪发亮。
有妈妈在一旁陪伴,小朋友好像确实开心了一点。
郁安走上前向牧女士寒暄了几句,低头发现牧洋正抬头看着自己,目不转睛的样子认真极了。
他没停顿,从容地送上了自己准备的礼物:“生日快乐,牧洋。”
牧洋接过了包装精美的礼盒,很矜持地说:“谢谢,郁老师。”
郁安说不用客气,很快就让开身位,方便身后的卓承上前。
卓承和牧女士有些交情,也就省去了客套,直接颔首示意。
他一弯腰,和牧洋对视上了,“生日快乐。”
“谢谢。”
牧洋对不熟的前辈态度一视同仁,感受到母亲按了一下自己的肩,他又补充说:“谢谢卓承老师。”
卓承没在意他的敷衍,笑了一下,将自己准备的礼物递给对方。
牧洋接了,又乖乖说了谢谢,然后就把礼物放去一边的礼物堆。
郁老师送的要好好放在桌上,和妈妈她们的放在一起,其他前辈送的太多,就只好放在地上了。
卓承把小家伙的双标看得明明白白,并不发表意见,只在牧洋折身回来之后,掐了一把他的脸,“还是这么喜欢郁老师啊?”
牧洋眨了眨眼睛,很诚恳点头。
小孩态度恳切,又是在牧女士和郁老师面前,卓承反倒不好再多说,挑了挑眉,也就作罢了。
进餐是自助式的,餐桌上高级海鲜珍藏酒水罗列,各式蛋糕甜点兼备,供宾客选择。
郁安和卓承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去庭院里透气散步。
两人在雕像喷泉背后,听着淅沥水声,有一茬没一茬聊天。
今晚无月,繁星满天。
短暂沉默时,郁安抬头望了一眼满天星斗,“星星好多。”
卓承看着郁安柔和的眉眼,“喜欢看星星吗?”
“还好。”
有清凉晚风从远方吹来,郁安解开衬衣领口散热,感受到卓承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又反问他:“你喜欢吗?”
卓承回答得很快:“我喜欢。”
郁安见他还是盯着自己不放,默默强调:“我问的是喜不喜欢星星。”
卓承眉眼舒展,唇角扬起一个极淡极浅的笑,“喜欢,都喜欢。”
他停顿一秒,压低声音:“最喜欢郁安。”
郁安心中一动,轻声道:“嗯,我知道。”
卓承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嘴唇一动,想再乘胜追击向郁安要个告白,却被一道柔婉动听的女声打断。
“……郁老师?”
来者站在喷泉外沿,隔着水帘却认出了郁安的背影。
郁安闻声看去,认出是谁之后眸光定住,又扫了一眼卓承。
心思千回百转间,郁安冷静地打招呼:“牧小姐。”
“真的是您!”
牧千云显得很开心,直接提裙走了过来,“听小洋说您来了,我就来碰碰运气。”
离得近了,卓承看清了她的真容,明眸皓齿,高挑出尘,好一副温婉白花的模样。
见女人对郁安态度热络,卓承莫名不快,思考着用什么理由把人打发走。
恰巧又是一阵微风拂过,一股清雅的香水味扑过鼻尖。
卓承目光一凝,唇边的笑意消失了。
牧千云完全感觉不到这人身上的冷气,站在郁安面前时,又带上了面对偶像的紧张感,“上次见面没说,其实我也是牧家人,只是没动用家里姐姐的关系混圈。”
原来女主是牧女士的妹妹,牧洋的小姨。这些细小的背景没有涵盖在世界剧情里,自然也就不被郁安知道。
没想到世界这么小,郁安说不出心中感觉,也不敢去看卓承见到女主是什么反应,只好硬着头皮开口:“原来是这样。”
“真的很巧,”牧千云清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小洋和您待过一个剧组。小洋说,您很照顾他,实在感谢您。”
说话间,她将被风吹乱的发丝顺到耳后,耳坠在微光下闪着光,比星辰还闪耀。
卓承的视线停在那耳坠上,想起郁安也总是被他耳骨夹吸引,眼神冷了下去。
“都是举手之劳。”郁安摇了摇头,态度不冷不热,“牧洋很听话也很用心,是个很好的孩子。”
牧千云笑了,“他听到您这么说,一定很开心。”
见到偶像的激动过去,她终于后知后觉看向沉默已久的高大男人,五官凌厉,眼尾却上扬得很勾人。
认出了那双标志性的眼睛,她镇定道:“这位,是卓承老师吧?”
卓承掀起眼帘看过来,眼底的情绪有些冷,“你好。”
牧千云被他的眼神冻了一下,再眨眼时,又见对方神色平静,和圈内传言的温和形象如出一辙。
她礼节性地笑了一下,转头正要启唇再和郁安说几句,却听宴会厅里音乐一转,换成了生日歌的旋律。
“好像要切蛋糕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郁安压下所有不宁心绪,答应了。
卓承沉默地跟在郁安身后,没有像往常一样凑过来。
三人进了宴会厅,大灯关上四周已经昏黑了,隐约看得见宾客们众星拱月般围在牧洋身边,推车上小而精致的蛋糕上燃着蜡烛,而一早备好的高层蛋糕则被推到大厅中间。
生日歌接近尾声时,郁安和卓承才走进内圈,在紧密的人群里并肩而立,听着大家浅唱着旋律。
蜡烛的灯光一闪一闪,照在卓承脸上明明灭灭。
郁安只看出他神情深沉,却不知道这到底因何而起。
但细究变数,还是突然出现的牧千云。
摸不准卓承的意思,郁安收回视线,刚好看到牧千云正在对面站着。
她亲密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靠在对方肩上看向中心的牧洋,笑容温柔。
歌曲结束,牧洋闭眼许愿,然后一口气吹灭蜡烛。
室内光源消失,郁安察觉到热气逼近。
他一愣,呼吸就被侵占,温软的唇舌强势地探了进来。
唇齿相交间,低语四起。
郁安怕被发现,立即去推身前的人,却被按着后脑加深了这个吻。
不容拒绝地占有,蛮不讲理地掠夺,吻他的人此刻坏得可怕。
心如鼓擂间,郁安听见有拨动打火机的声音,不禁在卓承舌上咬了一口。
卓承动作一顿,又含了一下他的唇瓣才放开他。
与此同时,光线亮起。
有人打燃火机,顺着微光终于打开了水晶吊灯的总开关。
郁安下意识去看周围人的反应,看不出有反常的,才稍微安下心来。
确认无人发现后,他皱眉看向卓承,却见对方面无表情,嘴唇上残存着的水光在明亮的光线下清清楚楚。
郁安一静。
在郁安的注视下,卓承探出舌尖在泛红的嘴唇上舔过,喉结微微滚动。
这是吞咽的动作。
想清楚这一点,郁安思绪瞬间空白一片。
第102章
后半场宴会,郁安过得浑浑噩噩的,反复回想起那个带着暗示意味的吞咽动作,没心思再去思考世界剧情的事。
女主没再来搭话,在专心和那个唱生日歌时才赶到的男人说话。
两人眼神交汇间,传达出秘而不宣的情意。
郁安对他们的关系了然,之后没再把目光往那边放,临近结束的时候才去向牧女士告辞。
牧洋困得直揉眼睛,早就被牧女士叫去睡了。
郁安领着神情冷淡的卓承,和牧女士聊了几句就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卓承开车,郁安坐在副座上,偏头去看窗外的午夜风景。
窗外斑驳的光影撒在他的侧脸上,看不出在想什么。
二人一路无话,回了枫庭。
经过大半年的长住,这套原本冷清的房子添上了许多物件,不同款式的柔软地毯广铺在所有房间地板上。
郁安伸手按亮灯光,一边脱下西服外套一边往主卧走,“我先去洗澡。”
走出几步,背后扑过来一个滚烫的胸膛。
卓承默不作声地抱住郁安的腰,整个人压在他身上,毛茸茸的脑袋抵着肩膀。
郁安脚步一停,“怎么了?”
卓承不语,双臂紧抱着郁安,呼吸撒在他颈侧的皮肤上,莫名炽热。
郁安侧过脸,却见这人靠在他肩上,将脸埋在颈窝里,无法看清对方的神情。
过了几个呼吸,卓承声线沉哑地问:“可以一起洗吗?”
这是他第一次提出共浴请求,虽然有些突然,但在亲密的恋人之间并不过分。
郁安答应了。
但很快他就后悔了。
密闭的空间,光洁的瓷砖滑而冰冷。
在升腾的水汽里,湿润的皮肤紧紧相贴,脊背抵着瓷墙的郁安又冷又热,偏头躲开卓承无休止的亲吻,喘息着说“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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