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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觉得不过瘾,又买了下一场反复刷,心痛地发现越品越能从细枝末节的地方找出刀子,糖里带刀,刀尖裹糖,又苦又甜。
有了第一轮的观众刷屏,很快冲浪平台上《远山雾色》的热度就起来了,一波又一波,很快占据榜首。
越到后面,观影的人越多,有路人有粉丝,坐满了每个影厅。
对于影片open ending的看法,网上众说纷纭。
有人觉得两个角色会有在一起的希望,逃犯出狱后一定会去找季远,而在分别之前,季远没有拒绝他的亲吻,有很多细节都能看出季远确实动容了。
当然也有人反驳,觉这对是彻底的悲剧,季远从始至终都不喜欢逃犯,人不可能爱上无限强迫自己的人,哪怕对方对自己再好。而且季远接受复明手术,要和过去彻底告别。
两方争执不下,直接就季远最后是否原谅逃犯发起了投票,数据一时僵持不下。
剧方最后给出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可以将逃犯和季远看成平行时空中真实存在的人,他们的生活经历、感情走向、最终结局,都由他们自己决定。而对于影片结局的看法,千人千面,你认为结局是怎样的,就是怎样的。
这个说法虽然有和稀泥的嫌疑,但好歹平衡了两方观点,顺利安抚了大家。
但郁、卓两人的cp粉群体又扩大了,毕竟两位老师在电影里亲是真亲,抱是真抱,都躺在一床上了,四舍五入就是结婚了。
两家粉丝中有忍无可忍的直接开喷,却被一众火眼金睛的自来水们用事实回怼。
前年去年再到今年,两位老师都被偷拍到多少次了,别再说他们只是朋友了!你会和你朋友亲嘴吗?而且是剧本里没写的亲嘴!还有,他俩在宣传活动里对视的时候,眼神都快拉丝了好吗!
反驳者们被堵得哑口无言,只好偃旗息鼓不作声了。
于是cp粉们势力大涨,纷纷向大家安利两位老师的绝美爱情。
大家从质疑到将信将疑,最后咬定两位是因戏生情。
但不管是不是因戏生情,从这两位越来越不遮掩的互动里,所有人看出了暧昧的端倪。
大多数郁粉一如既往的佛系:确实也到谈恋爱的年纪了,郁老师喜欢就好。
卓粉则没那么团结一心,妈粉姐粉倒还好,女友粉哭成一片,但又不得不承认,确实是自家正主高攀了。
路人们倒是喜闻乐见,毕竟两位老师在一起的画面对大家的眼睛都很友好。
所以人都默认了两人的暧昧关系,猜测这俩不是在暧昧就是在谈,但至少还没结婚。
在暖春的末尾,两位老师的社交账号不约而同地发布了同一张图片。
是一对交叠在一起的银色素戒。
读出素戒内侧彼此名字缩写的刻字,网友们沉默又沉默,居然生出果然如此的感觉。
妈妈,我嗑的cp好像结婚了。
他们居然真的官宣结婚了!!!
冷静了一段时间,大家纷纷留言,祝二人新婚快乐。
粉丝们的反应比郁安预想的要好很多。
虽然不清楚他们怎么说服自己接受的,但这确实是一件好事,至少不用再麻烦陈一帮他们善后了。
登记结婚过后,郁安和卓承决定去南边度假,算是新婚旅行。
陈大经纪人已经知道这事,提前帮郁安推掉了未来几个月的工作。
她看似心如止水,实则在几个月前被通知把包养协议作废处理的时候,人就麻了。
好的明白了,卓承老师是真的上位了。
虽然不可否认对方确实帅气潇洒年轻能干,但这恨不得时刻黏在对象身上的劲儿,一两年来从没改变,这对成年人来说会不会太过了……
可郁安老师对此接受良好,不仅没有受不了还包容至极,现在连婚都结了,真是逃也逃不掉了。
陈一无数次感慨,真是什么锅配什么盖啊!
郁安并不在乎其他人的想法,只觉得婚后的卓承又多了一个癖好——
喜欢给人戴戒指。
他们睡觉都没有戴首饰的习惯,所以婚戒基本上都是随带随摘。
每天早上,睡眼惺忪的郁安会靠在床头,看卓承取出戒指,慎重之至地拉起他的左手,将戒指缓缓推进无名指中。
这个过程进行很慢,卓承做完之后会抬头,用那双狐狸似的眼睛凝视着他。
对视几秒后,卓承会低头去吻郁安的手背,一路啄吻到他带着戒指的无名指,最终停在指尖,用唇瓣亲昵地磨蹭。
郁安忍着没抽手,但坚持不了多久就会去捏他的脸。
开启新婚旅行的那天早上也不例外。
但唯一不同的是,在卓承给郁安戴好戒指之后,郁安及时反握住他的手,打断了对方下一步动作。
还没等卓承疑惑,郁安顺势从床头拿起属于卓承的那一枚戒指,在内圈中“Y”“A”两个字母的刻痕上摩挲一下,然后将戒指套上了卓承的手指。
简易婚礼上,交换戒指的仪式是在宣誓之后举行的,郁安记得卓承当时的眼神。
幸福的,满足的,像是得到了世间最美好的珍宝。
郁安心中微动,还没等到牧师的指令,就已经率先靠近亲吻了卓承。
两人在祝福的掌声里缔结婚姻,许下永远同心的诺言。
郁安当然知道在婚后的每天早上,卓承给他亲自戴戒指的含义是什么。
对方是在重演结婚那天的仪式,显然还对他们的婚姻恍然如梦。
但过了这么多天,卓承居然还没缓过来。
郁安心中一酸,心脏像是被挤成一团又重新展开的纸张。
于是他主动配合了卓承,也为卓承戴上戒指,将这场交换仪式进行到底。
提醒对方二人婚姻是事实,自己不会忘记婚礼上的誓言。
卓承读懂了郁安眼神里的深意,撑着床面吻了一下他柔软的嘴唇。
郁安抚摸着卓承的侧脸,很温柔地说:“别再多想了,我们已经结婚了。未来还有很长时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卓承,我很爱你。”
卓承按住郁安的手,让他温暖的掌心长久地停在自己脸上。
安静对望的时候,卓承静谧的眼睛里是郁安的倒影,这是他的爱人,他们会有很长的时间相随相伴。
郁安不会再爱其他人,他只会爱卓承,他只能爱卓承。
[叮!意识碎片收集完成度99%!]
荒原长成的无边森林进入生长季,虽然偶尔会覆盖薄薄的霜雪,但早已打破自己拒绝所有生灵的原则。
雨季过后,兽类在此栖息。
第105章
[叮!位面载入成功。当前位面异变值为60%(已超安全阀值30%),意识碎片收集完成度:0%]
[当前世界任务数为2,可随时打开系统背包进行进度查看。]
位面跃迁结束后,系统毫无感情地将郁安从无尽的黑暗中唤醒。
忍过熟悉的眩晕感后,郁安睁开眼睛,入眼是菡萏色的薄纱床幔。
他撑身坐起来,察觉出一丝怪异,视线慢慢落到自己手上。
小小的掌心带着肉感,拉起衣袖能看见藕节似的小臂。
这具身体年龄小得让人意外。
木门吱呀一声,脚步声接踵而至。
有侍女在屏风外出声提醒:“小殿下,该起身去向娘娘问安了。”
不待郁安出声,那侍女已经绕过屏风来到床前,替他挑开了床幔。
将幔子挂上银勾,面容姣好的侍女对着呆坐在床上的的人说:“小殿下,梳洗罢。”
来人语气又不容置喙,郁安决定静观其变。
他镇定地掀开锦被,想下床穿鞋,却发现自己的腿甚至够不到地面。
那侍女很自然地跪下替他穿好鞋,然后夹着他的腋窝把他抱下床去。
郁安:“……”
没想过这次会是小孩子的身体,郁安被照顾得心情复杂,头重脚轻地立在床边。
他迅速调整好了状态,但看见侍女展开一件华丽宫装走过来的时候,还是觉得自己的心理准备做得不够。
郁安面上维持着平静,但背地里暗敲系统问它怎么回事。
系统没回话,放出了世界剧情。
身体里属于原身的记忆也翻涌而来,郁安有些脱力地扶了一下床。
在侍女询问的目光下,他自若地眨眨眼睛,展现出温驯的姿态。
侍女没起疑,动作迅速地为郁安穿好衣裙,简单洗漱后就把他抱上了妆台。
郁安没再流露出异样,垂着眼睛梳理着挤在一团的纷杂信息。
这是一个自然衍生的位面。
气运之子是大诩王朝的最后一任皇帝宸帝,彼时王朝已兴盛百年即将转衰。
宸帝临危上任,凭着仁和面目和铁血手腕,肃清政治,治理河山,为日渐倾颓的国家重振百年基业,会成为后世广为称道的千古明君。
但郁安如今所处的时间点已经太靠后,宸帝已经驾崩一百多年了。
原本的世界剧情里,大诩经过宸帝振兴,未来几代皇帝光是沿袭基业都能享福数年,哪怕是百年后的今天也不会颓唐。
但这具身体的记忆告诉郁安,事实并非如此。
郁安身处的朝代不再是大诩,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纷乱王朝。
宸帝并没有如世界剧情中那样长命百岁福寿延绵,未到而立之年就已经逝世。此后,宸帝的三子一女争夺帝位手段用尽,最终不欢而散各占一方领土自立为王。
国土分裂,北有远梁、月耀,南有无竭、麟茂,四国并立,百年来摩擦不断。
原身名为玉安,是远梁国第三任国主不甚受宠的“公主”,真实性别从一出生就被母亲掩藏。
母亲郁氏并非远梁国人,从南边飘零至此,原本是远梁国皇宫中的琴女,被国君酒后宠幸,在王后的默许下升为妃子。
国君和王后是一对璧人,感情甚笃。
郁氏虽得了妃子之名,在宫中却并不受重视,在得知有了身孕后,更觉得处境艰难。
远梁已经有了名正言顺的小太子,所以郁氏在生下原身后,第一时间谎报了对方的性别,以免孩子在重重威胁下早夭。
她给孩子起名,也只用了单单一个“安”字,祈求孩子一生顺遂平安。至于前缀的“玉”,是郁氏取巧用的谐音,带着不敢言说的私心。还是应该感谢不受重视的身份,原身的名字最终被国主不甚在意的敲定了。
玉安先天不足,自幼缠绵病榻,长到八岁身量还比不上寻常七岁的孩子,还是竭尽郁氏心血呵护出来的。
今年的寒冬来得更早了,原身很快就病倒了,缠缠绵绵喝着汤药,昨夜由于当值者懈怠,发起高热一时无人觉察,就这样病逝在了冬夜里。
郁氏做了那么多,只期望孩子平安长寿,但最终对方还是早早亡故。
这到底是天命还是意外?
昨晚当值的宫人真的睡熟了吗?
坐了一会,头晕目眩的感觉褪去,郁安看了看摆在面前的镜子,发现镜中人和自己幼时的长相别无二致,只是清瘦些,带着大病新愈的虚弱。
郁安没再细看,视线一抬,看向了镜子里为自己梳头的女子,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紫兰姐姐,昨夜冷不冷?”话一出口,他停顿了一下,诧异于自己过于稚嫩的嗓音。
紫兰有一双笑眼,侍奉原身时却总是不苟言笑,哪怕面对郁氏也是态度不冷不热。
她是今年调来郁氏这边的,早前曾在王后宫中当值,或许这份倨傲是源自背靠王后的底气。
听他突然开口,紫兰梳头的动作一停,“不冷,抱着汤婆子倒还好。”
郁安适应了自己现在的声音,有些羞怯地笑了一下,“风吹得好大声,听着好吓人呀——辛苦姐姐为我守夜了。”
紫兰对上镜子里那双清澈的眼睛,微微一笑,“小殿下,这是婢子该做的。”
郁安也笑,仰着稚嫩的小脸随紫兰怎么打扮。
两人没再说话,昨晚的事被轻轻揭过。
梳好发髻点上珠翠,郁安被抱下椅子,在地上走出几步就要踩到一次宫装裙角。
他僵硬地提起一点裙边,谨慎地往门外走。
一出门就被寒风糊了眼,霜雪扑在面颊上,带来渗人的凉意。
紫兰姗姗来迟,为他披上白裘大氅。
郁安拢了一下衣服,看了看灰暗的天色,提出自己想先向母亲请辞的请求。
紫兰不留情面地拒绝了,告诫他时辰临近,不可让王后久等。
郁安没有坚持,听话地上了步辇。
昨夜下了雪,黄瓦金砖都铺满了厚重的白霜。
时间还早,路上却已经有穿着素袄的宫人在扫雪了。
远远看见步辇过来,她们握着扫帚退到两侧,看向郁安的眼神并不热切,倒是对着一路陪侍的紫兰恭敬有加。
步辇走得很慢,几个太监缩着脖子,带着晨起做工的恹恹神情。
郁安将所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伸手废力地解下布帘,为自己挡一挡扑面而来的冷风。
厚重的布帘遮去了旁人大半的视线,郁安垂目看了看冻得通红的手心,漫不经心地思考着这次的任务。
上个世界远离本源位面,受到波动太小以至于没产生太大异动。
这次则不同,郁安来的时间点靠后,无法判断本来名垂千古的宸帝早逝的具体原因,但异变应该从那时就开始了。
一统的国家四分五裂,剧情里构想的太平盛世却沦为纷争不休的乱世。
如今无法再追溯宸帝时期的事,要解决位面异变的问题,恐怕需要结束这场设定之外的混乱局面。
但平定乱世,对于一个八岁幼童而言为时尚早。
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步辇慢慢悠悠速度太慢,所幸出发得早,到王后的远霞宫时不过卯时三刻。
远梁国君主与王后皆是性格爽朗之人,早年都是上过战场的人,上行下效,举国以威武豪放为美,并不过多讲究礼仪。
皇子也请安没有成文规定,但基本是七日一次。
但对这个多余的公主,王后一向态度平淡,体恤对方体弱便改成每月一次。
而除开重大宴会,她不会主动召见郁氏,连平常的妃嫔问安都免了。
由于年纪尚小,每次又只是远远得见,原身对王后的印象不深,甚至连对方的面容都记不太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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