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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陨后他后悔了[快穿]——三花花花

时间:2025-06-15 07:00:38  作者:三花花花
  在宫女通传之后,郁安循着记忆入殿。
  由于还没习惯繁复的宫装,他提着裙角走得很慢。紫兰寸步不离地跟在他身后,连面见王后都没回避。
  只要不主动作妖,郁安一切都随她。
  王后已经等在正殿,衣装隆重,高坐凤位。
  郁安停在殿中央,双膝跪地,对上位的女子行了一个标准的顿首礼,“娘娘万安。”
  稚子面白羸弱,嗓音却像霜糖似的。
  俯身跪拜的身影太小,王后李氏不以为意,接过宫女呈上的茶盏,慢慢抿了一口。
  “起来吧。”
  “多谢娘娘。”
  身体无力,郁安撑了一下地板站起来,还没立起身差点又踩着裙摆摔了。
  从前虽然曲意逢迎,演过的戏也数不胜数,但扮成女童确实是头一遭。
  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被裙子折磨成这样,他暗下决心要尽快适应,提了一下裙摆终于站直身体。
  冷眼看了小公主挣扎起身的整个过程,李氏慢声道:“早听闻你前些日子病了,如今还未大好?”
  郁安对上她美艳的眼眸,眼神很澄澈,“日日在喝药,已好些了。”
  李氏有此一问实在多余,恐怕郁妃无云宫内的大小事情,早已被紫兰悉数告与她了。
  大张旗鼓的监视,反倒被伪装成平淡如水的关怀。
  对一个意外得宠的妃子,李氏的态度未免奇怪,若真是伉俪情深又何惧夫君移情?
  对方远不如看上去那样冷静。
  李氏不知道下方的幼童已经看出了自己伪装,又品了一口茶,随口道:“如此甚好。我这备了些从月耀得来的滋补长参,你等会拿去,给你母妃补补身体。”
  近年远梁国国力大涨,在与周边国家几次交锋中都占尽优势,得了不少好处。
  单从王后远霞宫富丽堂皇的装饰来看,对方过得确实比无人问津的郁妃好太多,随手施与的东西都是她们求不得的。
  郁安望着李氏,态度真挚地谢过了她。
  年仅几岁的孩子吐字绵软,略显苍白的小脸带着对高位者的敬畏,像是竭力保持镇定却又不自觉露怯。
  李氏勾起唇角,又问了郁安几个寻常问题。
  郁安能答便答,装作看不懂李氏的刺探,全程都表现得很乖顺。
  片刻后,李氏饮完了手中那盏茶,觉得无趣,便摆手让他离开。
  郁安行礼告退,提着裙摆走得很慢,察觉到紫兰没跟上来也并不在意。
  宫人将他送到门口就退下了,彼时快到辰时,天已经完全亮了。
  细细密密的白晶从天幕倾落,撒在宫门外的地面上,步辇车顶凝起一层白霜。
  无人撑伞,郁安就自己慢慢下了台阶,淋着霜雪走到车前,才被太监们扶上了步辇。
  回程走的是另一条路,郁安猜测是因为下雪他们想抄近道。
  宫装繁复却不御寒,郁安尽可能将身体缩进白狐大氅,护住不断流失的体温。
  毕竟体弱,这么一会功夫就冻得手脚麻木了。
  咽下漫到嘴边的咳嗽,郁安挑开布帘,发现正行经一处枝繁叶茂的花园。
  寒冬腊月的天气,依稀能窥见枝条掩映中沾了霜雪的盛放花叶,布局极尽奢华。
  步辇过了转角,花园无从再看,只能瞧见一片背靠竹林的清亮寒潭。
  潭边同样是卧满白雪,侧方立了块墨色巨石,有一道黑影在石头边上的雪地里团着。
  郁安刚开始以为是宫中的野猫,但细看下来那影子又比野猫大些。
  听见杂乱的脚步声,黑影忽然动了动,从雪中撑起身来。
  白雪从身体上滑落,显得那黑影更瘦小了。
  郁安这才知道那是个人,心中莫名一紧,一开口却是停不下的咳嗽。
  他一面按着胸口顺气,一面冲帘外问道:“潭水旁边的那个人是谁?”
  这不受宠的公主一向孱弱,太监们对他态度平平。
  半晌才有人应声:“那是从麟茂国来的质子,昨日得罪了太子殿下,被罚跪在清影潭思过。”
  雪中的人像是听见了他们的对话,转眸看了过来。
  郁安挑起沉帘,对上了那双远比寒潭幽深的眼。
  
 
第106章
  对视的一瞬间,郁安立即令人停下步辇。
  几个抬车的太监本不想听,但辇上的人已经挑开布帘作势要往下跳。
  他们被这大胆的举止吓了一跳,纷纷取下抬木,将辇车急急地往地上一放。
  步辇压在厚重的白雪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动。
  郁安顾不上这些人的无礼,下了轿辇就往那人的方向奔去。
  雪还在下,扑在脸上的触感是带着凉意的疼。
  郁安步履太快又被裙角绊了一下,匆匆站稳,干脆提起裙子往那个方向跑。
  越是靠近,越能看清跪在雪地里的人——
  是一个身着玄衣的清瘦少年人,轮廓柔和,宛若春日里轻摇的稚嫩柳枝。
  但那抬起的眼眸却淬着寒冰,打破了所有的温顺可欺。
  少年眼神阴冷,沉默地注视着逐渐接近的郁安。
  寒风吹起大氅边角,将粉雕玉砌的小人衬得像一只乘风而来的飞燕。
  飞燕落在少年身边,将那冰冷的身躯拢在羽翼之下。
  郁安紧抱着这个沉郁的少年,为他失温的身体回暖。
  霜雪累积在二人脚下,盛开成一朵凌乱的花。
  怀中人睫羽和发丝都覆着浓霜,唯有一双眼睛又沉又冷。
  郁安用面颊去贴他冷硬的脸,被冰得瑟缩也没回退,反而还将自己的身体往对方的身上靠,想把自己本就不多的体温传给他。
  被冻了太久,少年身体僵硬,连推开郁安的力气都没有。
  郁安抱着他的肩膀,留意到他睫毛颤动眼神涣散,不住叮嘱他:“别睡。”
  尾音发颤,显然也是冻得不轻。
  少年扯扯唇角,凝聚的眸光中带着嘲弄。
  郁安不在意对方的冷淡,发现拥抱不足以令人升温后,就利落地解开白狐大氅,反手披在少年瘦削的肩膀上。
  半天不见踪迹的紫兰总算出现,一眼就看到那向来温顺的多病公主在多管闲事,眉头一蹙。
  怕被问责,她急忙赶上去,将怀中抱着的长参木盒搁在雪地里,也脱下了自己外罩的小袄披在郁安身上。
  此刻郁安的脸色甚至比跪了半天的少年还难看。
  “殿下,该回宫了。”
  语毕,紫兰也不等对方回答,不由分说就把白着脸的郁安抱了起来。
  郁安拽着紫兰的衣襟,指了指还跪在地上的少年,“救他。”
  “殿下……”紫兰板起脸。
  郁安没耐心听她找理由:“我说要救他!”
  顿了顿,他又扮上了这个年纪该有的稚嫩模样,语气真挚地开口:“母妃和我说过,来者是客,他是麟茂来的客人,我们不能欺负他。”
  “……”
  郁安目光落在地上的少年身上,继续说:“这样冷的天,他在这会被冻死的。紫兰姐姐,你也不想因为见死不救被父王怪罪吧?”
  紫兰沉默了。片刻后,她示意太监扶起了雪中摇摇欲坠的少年。
  郁安和少年一起回了无云宫,坐在隔风步辇里的时候,对方已经几次要晕过去了。
  郁安让少年靠在自己身上,继续揉搓双手为他取暖,对方眼帘半垂没有拒绝。
  待到入了无云宫,御医匆忙赶来的时候,少年还是陷入了昏迷。
  房间里烧着热碳,郁安让御医先为床上的人号脉施针、拥被灌汤,确认对方没有性命之忧后,才倒在闻讯赶来的郁妃怀中。
  再次醒来,房中已亮着烛火。
  “好受些了吗?”
  郁安转头,对上郁氏关切的眼神,对方守在床前,眉目在烛光的映衬下柔婉至极。
  郁安遵循着原身的习惯,向她伸手,“母亲。”
  郁氏将他抱进怀里,温柔地拍拍他的背。
  郁安乖乖地在她怀里待了一会,抬头问道:“那位质子殿下,他怎么样了?”
  “还在偏殿未醒,”郁氏看向郁安,声音平和,“紫兰说你今日耍了性子。”
  郁安不太开心,“我只是想救人,紫兰姐姐对我太严苛了。”
  郁氏没反驳他对紫兰的评价,抚摸着郁安的鬓角,“委屈我儿了。”
  知道她又在自责,郁安蹭了蹭她的掌心,“我不委屈的,母亲。”
  郁氏欣慰一笑,又柔声告诫他:“母亲明白安儿是出于好心,但不可太冒险,要是又发热病倒了,母亲真是哭都来不及了。”
  郁安靠在郁氏的身前撒娇,语气真挚:“我不会让母亲哭的。”
  这次的身体体质太差,吹吹冷风也会晕倒,但好在没生病。
  在郁氏再三告诫和检查后,郁安借口困了,将郁氏送出了房门。
  确认对方离开,他披上厚外衣,提起灯盏要去偏殿。
  房门外静立着一位名唤“香若”的宫女,是郁氏旧识的女儿,几年来一直侍奉在原身身边,替原身遮掩身份。
  但紫兰来了之后,占了掌事宫女的位置,香若只能与她轮替着在大小主人处侍奉。
  郁氏方才离开顺势调走了紫兰,香若自然就回来了。
  郁安推开房门,香若就迎了上来,“殿下。”
  远梁人生来骨骼偏大,连女子都高挑些。香若却是和郁氏如出一辙的娇小,面容很清秀。
  郁安对她是放心的,没有犹豫就说出自己要去偏殿的要求。
  香若没多问,只躬身替郁安穿好外衣又塞给他一个手炉,然后提着灯引他过去。
  到了偏殿,香若守在门外,郁安推门进去。
  偏殿空旷冷清,唯有床前亮着一盏烛灯。
  郁安借着幽微的光线,提裙来到床前。
  面色苍白的少年正躺在里侧,沾满雪水的玄衣换成了素色里衣,锦被覆盖着的胸膛起起伏伏。
  像一只睡得不安的小动物。
  郁安从这人微蹙的眉心看到干涩的嘴唇,后来直接趴在床前的踏板上,撑在床板上看他。
  殿里没有烧炭,郁安即使捧着手炉也察觉到凉意侵袭。
  见熟睡的少年脸色还是很难看,郁安怕他觉得冷,就伸手去试探对方的体温。
  手指刚刚碰到少年泛凉的手背,就被用力攥住了。
  郁安视线一转,对上了少年冷光凌凌的眼睛。
  “你醒了?”
  少年冷漠地盯着他,“小殿下想干什么?”
  郁安觉得诧异,“你认识我?”
  少年眸光沉得像冷夜池水,攥紧郁安的手不放,“他们叫你小殿下,这皇宫里能称作殿下的除了太子也就剩一个公主了。远梁的公主,你为什么要救我?”
  郁安装傻,动了动手臂没从他的手里挣脱,好脾气地问他:“可以放开吗?”
  两人离得很近,少年看清了他震颤的睫羽,以为面前的小姑娘在害怕,不想以大欺小,默默松了力道。
  郁安重获自由,摸了摸温暖的手炉,回答了他的上个问题:“我想知道你冷不冷,所以才碰你。”
  少年没对这个回答发表见解,清隽的面容上表情淡淡,语气还是很冷:“为何救我?”
  郁安还是那套说辞:“你是客人,我们不能欺负你。”
  少年被他真挚的眼神看得拧眉,半晌,冷笑道:“公主殿下不怕兄长问责吗?”
  听他提到太子,郁安回忆了一下记忆中模糊的影子。
  因为王后态度暧昧,太子对这个“妹妹”也是看不上的,二人上次碰面已经是几个月前的事了。
  惹对方不快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于是郁安回道:“他不会怪我的。”
  少年冷漠地拆穿他:“你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公主,为何笃定他不会怪你?”
  看来对方对远梁国的事已经了解得很清楚了。
  郁安弯起眼睛笑了一下,“他怪我的话,我就赔礼道歉好了。”
  没想到这长相很乖的小孩会这么无赖,少年沉默了一下,硬邦邦地说:“公主既已救我出来,就莫要反悔。”
  言下之意是:他不会回去继续跪的。
  郁安笑了,“我只是会道歉,又不是反悔了。”
  趴久了他觉得腿麻,想撑着床沿站起来,绣鞋踩在踏板上滑了一下,下巴差点磕在木头上。
  少年及时扶起他的手臂,避免惨剧的发生。
  郁安蹬掉鞋子,顺着他的力道爬上床,“谢谢。”
  少年不说话了。
  床上铺着厚厚的被褥,郁安坐在上面,看了看缩进床内侧的少年,“这里有手炉,你冷吗?”
  说着,他把搁在一边的手炉递过去。
  少年僵着腿,表情冷淡,“不冷。”
  郁安像是听不懂他的拒绝,将手炉塞进了他的怀里。
  在少年皱着眉头把手炉还来之前,郁安认真地说:“你手很冰。”
  少年不想和他争,将手炉握紧了。
  有冷风呼啸着吹打窗台,郁安听了一会,装作害怕地凑了过去,“质子殿下。”
  少年声音比寒风还冷:“别这样叫我。”
  “哦,”郁安点点头,看向他绷紧的侧脸,“那你叫什么名字呢?”
  问完,郁安嘴角上扬,缓缓喊出一个称呼:“哥哥?”
  少年没注意他暗藏深意的微笑,又冷着脸让他别叫哥哥。
  郁安叹了口气,“那应该怎么叫你?”
  拖长的声音落在安静的冬夜里,像尝了口裹着糖的蜜饯似的。
  少年觉得牙疼,皱眉盯着郁安,收获了对方无辜的眼神。
  他沉声道:“别一直看着我。”
  “好吧。”郁安很听话地移开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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