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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对我尸体做什么(玄幻灵异)——春柚子

时间:2025-06-15 07:04:08  作者:春柚子
  真好。
  娘亲抱我了。
  若是真的就好了。但即便是梦,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梦。
  他何必不安。
  只是心中尚有一丝遗憾,怎么偏偏忘了元宵那日的记忆。
  又不能直接去问爹爹。
  娘亲说了,他变成现在这副模样是瞒着爹爹的,所以暂时不要跟爹爹见面。
  那唯一还记得那日的人,就剩你了,小哭包。
  徐赐安低着脑袋,看着传声符。也不知娘亲是如何做到的,上面竟然一点裂痕都没有。
  “就直接问吗?”他有点儿犹豫。
  毕竟,他只认识四岁的宫忱,又不认识二十五岁的宫忱。
  要怎么和这个宫忱相处呢?
  因为突然被打断了,邱歌没有说出他和宫忱现在的关系,他也下意识地回避这个问题。
  徐赐安很了解自己,他不喜欢和人虚与委蛇,因而宁愿自己一个人住,也不愿让不喜欢的人照顾自己。
  如果有人能在他身边待过一年,那他一定对这个人还算满意。
  更何况整整二十一年。
  正愁怎么开口,手中的传声符就哗然一亮,自己送上门来。
  徐赐安眼睛微微一亮,等了两秒,然后将灵力送了进去。
  “师父,我方才忘了问,师兄小时候有什么喜好吗?”
  白天听到的声音再次出现,只不过少了冷漠,多了几分紧张。
  徐赐安想了想,尝试模仿李南鸢的声音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其实他的拟声学得不是很好,稍微认真听就会发现不对,但宫忱完全没注意到,苦笑道:
  “我反省了下,白天我说话的语气好像有点凶,万一他生我气,明日不想见我怎么办,我得提前准备一下。”
  徐赐安一愣,说:“我不生气。”
  用的是自己的声音,对面猛地反应过来,立时传来砰!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似的。
  宫忱扶着树,又吓又喜,竟一下子结巴了:“啊,师、师兄,是你!我不知道是你,我、我是说白天的时候,害你摔了,疼不疼?”
  当然很疼,当时动了怒是真的,但现在不生气也是真的。
  大概因为,我是个讲道理的人?
  徐赐安撑着下巴,不太在乎背后的原因,甚至有点想笑。
  原来我还是他的师兄。
  这么怕师兄啊?
  白天还那么气势汹地威胁他,现在连说话都捋不直了。
  没等徐赐安回话,宫忱又扶着被树撞了的额头,颇为懊恼:“不对,你这时候还没拜师,也不认识我,我该怎么喊你。”
  “直接叫你赐安,可以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
  徐赐安小脸一皱:“什么?”
  宫忱一下听出了他的不高兴,连忙道:“你不喜欢,我就不这么叫了,等我们熟一点再说。”
  “你觉得我们不熟?”
  宫忱哑了哑。怎么不熟,都能睡一张床了,但总不能跟小孩子说这些吧,讪讪道:“我们以后会很熟的。”
  什么意思?现在不熟?
  徐赐安垮了脸,隐隐猜到什么。
  “那你说说,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宫忱记得很清楚:“十三年前。”
  放屁。
  明明是二十一年前。
  他果然忘了。
  徐赐安牙齿轻轻磨起了颊肉,有点儿想把符卷起来扔出去。
  “回想起来,”宫忱不知道他生了气,还不自觉地笑了笑,“那大概是我迄今为止最走运的时候。”
  ……这是什么话。
  算了,不跟他计较。
  徐赐安揉了揉耳朵,翻了个身,躺在床上,举起这张符,决定再给宫忱一次机会。
  他仰着头说:“你再想想,二十一年前的元宵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我的记忆刚好停在那天之前,说不定那天对我有什么特殊的意义,但我想不起来。”徐赐安顿了顿,轻声问他,“你也不记得了吗?”
  徐小公子嘴角挂着一抹笑容,心想,提示得够明显了吧,记性再差都该想起来了。
  对面却沉默了好久。
  像个笨蛋一样。
  久到徐赐安都以为这符是不是被自己太用力给捏坏了。
  “怎么可能不记得。”
  那笨蛋终于出了声,但嗓音喑哑异常:“我这辈子都忘不掉。”
  徐赐安目光微微一亮。
  “二十一年前的正月十五,是我爹娘的忌日,也是我人生中——”
  “最糟糕的一天。”
  啪嗒。
  符纸从手中掉落,轻轻砸落在徐赐安的眼睛上。
  “对不起,我本来不该把不好的情绪传给你的,”宫忱低声说,“但我已经决定,以后什么事情都不会瞒着你了。”
  “我怕我瞒你一件,你便瞒我十件。我不想你受伤的时候,难过的时候,我像如今这般什么都不知道。”
  “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个?”
  徐赐安扭头,将脸埋在枕头里。
  “是不应当现在说,也许你变回来后就不记得了,”宫忱自顾自道,“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会再说很多遍。”
  “这个,重要吗?”
  徐赐安终于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对着符大声道:“以后的徐赐安会不会受伤,会不会难过,我一点都不想知道。”
  “难道你不应该怪我逼你回忆起那种伤心的事情吗?我连那天是你爹娘的忌日都不知道,我还以为………”
  “我………”
  徐赐安声音一颤,忽然小了下去:“我不该问的,对不起嘛,宫忱。”
  原来他满心期待的日子,已经是别人过去里最黑暗的一天。
  那么,把他忘了也很正常。
  人在伤心的时候,总要舍弃一些不重要的记忆。
  徐赐安能理解的。
  ……能理解的。
  听到这声几乎哽咽的道歉。
  宫忱心脏骤停。
  「我不在的时候,你不要哭。」
  「不然……哄不好你怎么办。」
  混乱的大脑中莫名其妙出现这么两句话,他不记得是谁说的,也不记得是何时。
  却如此感同身受。
  “你别哭,别哭啊,”宫忱双目瞬间充血,痛恨自己为什么不在他身边,为什么离他那么遥远,“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怪我,都怪我,我明天就来找你好不好,你喜欢什么,我都买给你好不好,求你了,不要哭了。”
  我竟然发出了哭腔?
  怎么可能?
  徐赐安脑中嗡嗡作响,在眼眶发热的瞬间就重新埋进枕头,像要把自己捂死在里面。
  “我没有哭,我是在生气。”
  “你说了你不生我气的。”
  “我是在生自己的气。”
  “不要气了好不好?”
  “你别管。”
  “好,我不管,既然你不生我的气,明天就会见我的对吗?”
  “我不要见你。”
  都丢死人了。徐赐安攥紧小手。
  宫忱说:“是我想见你。”
  “……不要见你。”
  小手松了松。
  “那我偷偷来,”宫忱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只要别让人把我赶出去就好,行不行?”
  “………”
  徐赐安抬手捂住耳朵,第一次因为无计可施而感到委屈,含着泪说:“我都说了不要。”
  “宫忱,你长大后怎么这么讨厌。”
  
 
第59章
  “………”
  夜风泠泠, 吹乱窗外的一片秋海棠,明月下簌簌作响。
  因为徐赐安说了讨厌,宫忱似乎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良久, 才低低地回:“我知道了。”
  “你讨厌的话,我就不说了。”
  那声音喑哑而温柔, 像过窗的风, 笨拙地钻进手指的缝隙,还是入了徐赐安的耳中。
  这个人没有脾气吗?
  被他那样说,一点都不生气吗?
  徐赐安打了个颤,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回想起了后来的事情。
  ——五岁,独自度过的元宵。
  徐赐安一个人忙上忙下, 做了满桌的菜。有的是第一次做,不好吃,但也不舍得倒, 就摆在自己面前。
  中午的时候,趁还没人过来,他就把那些先吃掉了, 其余的一道道用灵力温着。
  那天下午,天空又飘了雪, 他看着被自己打扫干净的台阶,一层一层铺满了清冷的白。
  天光亮了又暗了。
  无人来踏。
  ——十三岁,在旧日的徐宅里再次遇见宫忱。
  八年过去,宫忱变了许多。
  徐赐安自然也变了。
  他性子越发冷淡, 不再羡慕旁人的热闹,这些年身边添添减减,只留下一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丫头, 还是徐锦州逼着他收下的。
  起初只是邱歌在耳边笑,说那边的三个小少爷好生幼稚。
  徐赐安瞥去一眼,只感觉其中一人有些眼熟,于是停了下来,漫不经心地为他驻足片刻。
  彼时宫忱身边围着段钦和柯岁,三个人因为一根柳枝哈哈大笑。
  他一笑起来,徐赐安便记起了当年的小哭包,怔在原地。
  不然,他本来能躲掉向他砸来的那一朵朱砂红霜。
  罪魁祸首跑了两个。
  剩下的那个带着慌乱又困惑的神情,遥遥望来的那一刻。
  徐赐安眼睫微动,心中了然。
  他没认出自己。
  ——十七岁,在紫骨天的西峰,穿着一身黑布衣裳的少年与自己擦肩而过。
  “这位师兄,请留步。”
  徐赐安脚步一顿,心道,他应该认不出自己才对。
  李南鸢自四年前见过故人之子后,便一直叫人暗中保护,知道宫忱来了紫骨天,第一时间嘱咐徐赐安出席寻花大典,替她收下这个徒儿。
  但徐赐安不愿。
  他已修了四年的无情道,一心只为修炼,如今再见宫忱也心无波澜,不想为了教他浪费自己两年的光阴。
  为了躲开李南鸢,他稍微变换了容貌和身形,打算下山避些时日。
  不想途中遇到宫忱,宫忱也不知抽了什么风,竟然叫住了他。
  徐赐安回过头,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跑得脸颊发红的少年。
  “怎么?”
  “是这样的,我方才迎面过来,看见师兄腰上戴的这枚玉佩很是好看,便想问问师兄,是在哪儿买的。”
  宫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疏冷,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若是不方便告知就算了。”
  徐赐安说了个玉铺的名,言简意赅道:“还有事吗?”
  “没有了,谢谢师兄。”
  “师兄……”
  徐赐安刚走了没几步,便又听见他的声音,并没有立即转身。
  原是宫忱在与另一人打招呼,也礼貌地叫着师兄。
  “啧啧,宫师弟啊,不是师兄我打击你,就刚才那个铺子的玉佩,你在子衿楼干一年都买不起。”
  “谢谢张师兄提醒,”面对显而易见的挖苦,宫忱只是笑了笑,“不过一年不行,就两年嘛。”
  “只怕你的心上人,没等到你送的玉佩,就和别人结为道侣咯。”
  “诶,张师兄你误会了……”
  这会儿,不远处又来一人。
  “咦,宫师弟,来西峰送饭啦?”
  “是啊,王师兄。”宫忱忙不迭转了话头,“刚送完一半呢。”
  “………”
  怎么那么多师兄。
  有完没完。
  徐赐安手指勾了勾腰间的挂绳,咔哒一声,羊脂白玉毫无征兆地掉在地上,又在灵力的作用下,悄然出现在少年脚边。
  他离开不过一小会,身后便传来少年急急的叫声:“等一下,你玉佩掉了。”
  徐赐安步履轻而快,没听见似的,直到再看不见那什么张师兄王师兄,才渐渐止了步。
  “你的……玉佩。”
  宫忱喘着气,脸颊更红了,勉强追了上来,眼里是止不住的可惜:“好像摔碎了,师兄看看还能用吗?”
  “哦,多谢。”
  徐赐安说完,却没接,看了看玉佩中间丑陋的裂纹,淡淡道:“既然碎成这样,于我就无用了,不过,在你那应该还能发挥点价值。”
  “你若想上那家店买玉,将这块玉佩给店家看,可以便宜些许。”
  春日暖阳下,少年神情一亮,似乎很是心动,但还在犹豫什么:“我才刚向师兄问玉,它就掉在了地上,师兄非但不怀疑我,还这么大方……”
  “我还能有什么企图不成?”
  徐赐安瞥了他一眼:“不是什么值钱玩意,许是出门的时候没系紧,掉了就掉了。”眼神毫无波澜,伸手去拿,“你不想要,我拿去扔了。”
  宫忱这才扬起笑容,将玉佩握在手中:“要的,要的,多谢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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