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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蔻：“……”她压根就不知道舍韫是狼妖。
不过喜欢还是喜欢的，即便舍韫摆脱不了狼妖的身份。
“是什么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要看她对你好不好。你看我和舟舟，她是人，我是妖，我们不也挺好的。”九尾灵狐发出些许感慨。
道理东方蔻都知道，可她心里就是泛着别扭，没法将她二人之间最后一丝隔阂拆除。
“阿婉，你活的比我久，知道的必然比我多，我想问你两个问题。”东方蔻来这边，其实也有着想和九尾灵狐寻求答案的想法。
在云居山，她的母亲一直当她是孩子，只把她照顾好，从不谈心。父亲也不重视她，一说要拿她换狼族来修复法阵，他立马便同意了。
只有一个表哥能说上话，这么多年来一直对她好，为她解疑答惑，可前些日子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让她觉得自己这个表哥是那样的陌生。
而且，她所要问的，也和他有关，所以她不得不来找九尾灵狐。
“两个？”九尾灵狐看着东方蔻一脸的求知劲，和夸赞她到前提，勉强答应道：“那你问吧。”
东方蔻身子坐直了些，还刻意清了下嗓子，把禁地的事情说了一遍，而后道：“我自幼年，表哥便一直在我身边，陪我玩，陪我闹，我也十分的信任他，可这次去禁地之后，我便不敢再相信他，甚至有些怕他。可我对韫，韫姐姐……知道她是狼妖后，我是难过也气愤的，但我从没对她产生害怕，或是不信任的感觉，这是为何？”
直到此刻，东方蔻也觉得自己十分依赖舍韫。
九尾灵狐闻言，琢磨了一下，道：“你说你表哥带你去禁地，也不确定那处到底有没有危险，便让你去拿那个盒子？”
“嗯。”东方蔻点头，“他应该是清楚只有我能拿。”
“他只是听说，且是来路不明之人，如何那么自信你不会真的受到伤害？”九尾灵狐问道。
东方蔻眨了眨眼，九尾灵狐便又道：“他明知道取那东西十分危险，却因为自己的私利，不顾你的安危，诱骗你过去，他难道就不怕你死在那里？”
东方蔻脑袋灵光了一瞬：“不是还有你吗？”她当时也是觉得有九尾灵狐在，才敢过去看看的。
“啧，我们就事论事，他又不知道我的存在，难道他就不怕你发生意外？”
东方蔻垂下眉眼，九尾灵狐又道：“你的韫姐姐跟他可大不相同，哦不，你这位表哥，跟她就没有可比性，那可是把你捧在心尖上的……狼妖！”
九尾灵狐故意强调，听到东方蔻眉头不自觉的一锁。
“她宁愿自己死，也不舍得你受到一丝伤害，都做到这份上了，你怕她才奇怪呢。”
东方蔻再次回想，她和舍韫相处的这几年，的确是如此，她和舍韫还未在一起的时候，舍韫便是将她的性命看的十分重要。
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
“我出去一会。”东方蔻像是想明白了什么，起身便要离开。
九尾灵狐急忙喊住她，道：“你不是还有第二个问题吗？”
“啊？”东方蔻眨了眨眼，想起来了，“哦，如果方前辈认错了人，你不是她的道侣，而你的道侣又另有其人，你们若再相见，你会如何选择？”
九尾灵狐：“……”这是什么鬼问题，怎么扯到它身上了。
第214章 偷吃嘴子呢，等她们吃饱了就给你们做饭吃了。
“你若此刻想不明白,等我回来再告诉我也可。”东方蔻笑着说道。
九尾灵狐觉得被东方蔻摆了一道似的，幽幽道：“这有什么想不明白的，看她们怎么相处了,若是融洽,两个都收了也未尝不可。”
东方蔻：“……”
“当我没问吧。”东方蔻确实已经感觉出来两人的不同之处。
东方蔻迈步出去,便从打坐的姿态醒了过来。
舍韫为女儿掖着小被子,看到东方蔻醒来，轻声问道：“灵力恢复的如何？”
东方蔻睁眼便看到舍韫，有些恍惚和无措的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没事。”东方蔻答非所问。
东方蔻掀开舍韫盖子她腿上的薄毯子，蹬靴子，下了榻。
“做什么去？”舍韫见她往外走,疑惑的询问。
东方蔻回头看她一眼,犹豫一瞬，道：“我去表哥那边一趟。”
舍韫眸光微动，似是不解,想要问却又觉得不该追的太紧，问道：“需要我陪你一起过去吗？”
“不用。”东方蔻一手提着裙摆迈出门槛半步,扶着门的手顿了一下，回身看着舍韫，犹豫一瞬,道：“要不，你和一起去吧。”
她自己去，那边守卫不一定让她进去。
舍韫轻笑，应道：“好。”
东方蔻在前面快步走着,舍韫不紧不慢的随在她的身后,也不知道她找严庆是要作何。但经过上次的事情，她对严庆不仅仅是有了敌意,甚至一度的想要他死。
路上东方蔻不止一次的回眸去看舍韫，而舍韫的神情也依旧从容温和，甚至表露出对东方蔻的宠溺。
两人去了严庆的居所，果然只有舍韫带着，东方蔻才能够进去。
“大护法，小殿下。”狐妖守卫行礼。
东方蔻侧身去看舍韫，舍韫颔首道：“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严庆。”
狐妖守卫闻言，哪敢迟疑，立时做了个请的姿势：“请。”
舍韫侧目看了一眼东方蔻，东方蔻抿了抿小嘴，先迈步进去了。
两人进了院子，东方蔻转身面向舍韫，道：“你先在这里等我，我进去问些话便出来。”
舍韫不大放心，眸光犹豫，但最后还是同意了：“嗯，我就在外面，夫人有事可随时唤我。”
“嗯。”东方蔻低头，扭捏着应了一声。
看着东方蔻进了房间，舍韫不自觉的将目光转向了卧房的窗台处。
严庆坐在榻上，正吃着送来的粥水，见东方蔻过来，忙放到一旁去，笑道：“表妹，你怎么来了？”
他灵力恢复的慢，连果腹都做不到了。
东方蔻看着严庆见她时的高兴笑脸，也觉得自己太过严肃了，她脸色放柔和些，道：“过来看看你。”
严庆有些受宠若惊，掀开被子想要下榻。
“你不用下来的，我就是有些事情想问问你。”东方蔻不大想和严庆近距离接触，此刻她站的位置距离床榻刚刚好。
严庆掀被子的动作停下，坐正了身子，抿了一下苍白的唇，问道：“表妹想问什么？”
东方蔻来时便已经想好了，她开口问：“那日我们去禁地，你可有想过我们会回不来？”
“我……”严庆犹豫，虽然那人说的让他动心，可他却也不是十二分的确定里面没有危险。
“我不确定。”严庆立马表明态度，“但我一定会拼死保护表妹。”
东方蔻敛眸一瞬，脸上并无欣慰和笑容。当时的情况，还保护她呢，连自己都保护不了。
“嗯。”
东方蔻还是应声。
严庆脸上僵色缓和些，笑道：“表妹今日来就是要问这事吗？”
东方蔻抬眼，道：“不是，我是想问你，我小时候，你和我说的关于荆山的事，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
严庆懵住一瞬，问道：“表妹为何突然问这些？”
东方蔻不答，只是盯着严庆。
严庆垂眼快速思索，担忧的问道：“可是舍韫为难你了？”
东方蔻摇头，“她待我很好。”
严庆松了口气，又问道：“那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因为我还想和她在一起。”东方蔻直白的说道。
严庆心惊跳了一瞬，东方蔻又道：“因为你的欺骗，让我现在不能相信你，也不相信你以前说的话了。所以我来问问，你说荆山的狼妖对我们狐族很不友好，长期对我们云居山掠夺小狐狸，导致我们狐妖族群日渐衰落，是真的吗？”
说狼妖又色又丑，在她这里已经不成立了，虽然自己也见过狼妖，但是并非所有的狼妖都是丑的，她的妻子便生的比狐妖还漂亮。
至于色，回想和舍韫在一起的日子，若是只对她，倒是没什么不能接受的。
“啊？”严庆意外东方蔻会这么问。
“你若是再骗我，我便不认你这个表哥了。”东方蔻提前给他下药，让他知道，骗她的后果。
严庆望着东方蔻站在那里蹙着眉心，又朝着窗外看了一眼。虽看不清，但他能够看出站在外面，一身洁白，长身玉立的身影，就是舍韫。
严庆沉默半响，苦笑一声，抬头道：“表妹不是已经知道答案了吗？”真真假假又有何妨呢。
揣着答案来问他，让他如何回答？
东方蔻心中自然是有希望的答案的，可她还是要一个确定。
严庆见东方蔻一直盯着自己不语，长舒了口气，道：“是，因为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便听他们商议，是否要将你送去荆山。我担心你被问及是否愿意的时候，会答应过去，所以我告诉你，荆山的狼妖很坏。你最喜欢漂亮的东西，我便说他们又丑又凶。至于掠夺，呵……”严庆说着自己都笑了，“她们都巴不得自己被送去荆山，好得一席生存之地。蔻蔻，我们云居山的狐妖都配不上你的。”
谁不慕强呢，背靠狼妖，便不会受到欺凌，就像现在舍韫出现在云居山，把自己对东方蔻做不到的事情，都做了。
狐妖太弱了，不仅仅是修炼上的弱，更是内心上的怯懦。
如此族群，如何能够强大。
“蔻蔻，对不起，我骗你了那么久。”严庆陈恳的说道。
当他看到东方蔻领着两个女儿回来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半边天都塌了。可看到东方蔻与舍韫之间生出嫌隙，他又恍惚觉得还能将她留住。
都是自欺欺人罢了，他也配不上东方蔻这样的好姑娘。
东方蔻双眸眨动，喧闹的内心安静下来，半响道：“我知道了。”
东方蔻转身离开，严庆忽然唤住她：“蔻蔻，我……”
东方蔻回身，看着严庆红了的眼眶，柔唇抿动，道：“你还是蔻蔻的表哥。”
东方蔻出去时，严庆坐在榻上小声恸哭起来。他懦弱的卑劣，与舍韫对东方蔻的爱护比起来，让他无地自容。
东方蔻出了房门，看到舍韫还站在原地，眉眼间生出些许笑意。
舍韫有些奇怪，但却在看到东方蔻的笑容时，忍不住跟着她笑起来。
东方蔻快步走过去，想要拥抱舍韫，却又觉得唐突。她不知道这份唐突是从何处而来，但大抵是她内心的抱歉滋生出来，所以她改为了牵手。
冬日里，被温软的手指包裹，舍韫垂眼看去，感受到了与东方蔻心的距离在拉进。
“我们回去吧。”东方蔻说。
舍韫眉眼间的笑意加深，声音温柔的应道：“好。”
二人往回走着，却是一路无话，舍韫走路从来稳重，东方蔻却是有些飘忽。
的确如严庆所说，她是揣着答案来的。她希望答案是那样的，可即便答案不是她所想，那她也会说服自己。
眼见为实。
从九尾灵狐点破她对舍韫无条件的信任感开始，她便已经说服自己了。
她要的不过是一个过场，一个让她完完全全的抛弃与舍韫隔阂的行动过程。
回去时，姬逢栖正坐在院子里，看着两个小家伙打闹。瞅见两人回来，眸光落在她们牵着的手指上，道：“出去也不说一声，孩子醒来都饿哭了。”
舍韫走过来，弯腰将女儿抱起来，笑看姬逢栖道：“是你饿哭了吧。”
姬逢栖笑了笑，站起身，道：“哎呀，是有点馋了，就是不知蔻蔻有没有时间做一顿给我们解解馋呢。”
东方蔻脸上笑意明显，仿佛又回到了在洞府时的状态，道：“食材要准备一会，晚点好吗？”
姬逢栖眼里有了光，意味深长的瞅了一眼舍韫，见舍韫笑容比前几日好看了不少，回道：“好呀，不着急的。欸，那个江半，江半也要吃的。”不能把她忘了。
“哦。”想到陆江半的食量，东方蔻拉长了嗓音，朝着方海舟的房门看了一眼，“那要更久一些。”
东方蔻去交代了人弄些食材过来，进小厨房时，姬逢栖问她要不要帮忙，东方蔻回说不用。
但看着那么多东西被抬进去，舍韫有些心疼，道：“我来帮夫人吧。”
东方蔻看了一眼舍韫，没有拒绝：“好呀。”
东方蔻先进了小厨房，姬逢栖听着东方蔻好心情的声音，大步轻快的迈到舍韫身边，小声问道：“你们这是……和好了？”
舍韫此刻也不知道，她们之间在她看来，从来没有分开过，她不确定东方蔻的心结好没好，但她又觉得和东方蔻近了很多。
“不知道。”舍韫回说。
“欸，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姬逢栖站在身后追问，哪有和没和好却不知道的？
舍韫进了小厨房，东方蔻已经忙碌起来，摘菜洗菜，随手点燃了灶炉。
舍韫进来，东方蔻回身看了一眼，继续手上的活，还给舍韫分配了些。
“这个猪蹄小宝爱吃，我要先给它炖上，韫姐姐给它开刀。”
“好。”舍韫将袖口卷起，扯了一旁的攀脖缠好。
舍韫拿着刀，认真的在将猪蹄剔骨断开，放入盆中。东方蔻切好了配料，回身瞧着舍韫端庄清雅与此处烟火全然不搭，却又秀色堪餐的样子，忍不住唤了她一声：“韫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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