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有些恍惚,感慨道:“微微,这么多年,你竟一丝一毫也没变。”
虞微笑着说:“圣上,这些年来,六郎待我太好,衣食起居照顾的无微不至,十年如一日的疼惜爱护,有这十年,我便再满足不过。”
靖王排行第六,虞微几乎没怎么叫过他王爷,均是唤六郎。
群臣亦是震惊不已,都想着:啧啧,还真是一点儿变化都没有,二十五岁怎么还跟当年十五岁一模一样?!
纯禧公主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细纹,只想着:果然宫中老人说的没错,只要受宠,日子过得好,那就是容颜永驻的秘方,过得不好自是老的快。
其实她跟虞微的年纪相仿,但她成婚后受了十年的磋磨,她的脸早就不复十五六岁的稚嫩,掩饰不住的沧桑。
但靖王妃竟真像是吃了“长生不老”的药,脸上一丝一缕的细纹都不见,比十几岁的时候更加光洁滑嫩,眼里也还是那般纯真。
皇帝长叹了一口气,说:“靖王,朕再给你一次机会,是否要与王妃和离?你的罪责,你一人承担,便可不牵连王妃。”
虞微赶忙磕头,急道:“若六郎去了,我绝不独活!”
靖王搂住了虞微,笑着说:“微微,这世间没什么意思,我们一起走,我答应过你要护你终生,绝不会丢下你。”
皇帝叹道:“你们倒是夫妻情深,朕便成全你们,这两杯酒,喝了吧,朕亲自为你们送行。”
应鼎猛的拽住了已经坐不住的虞幻,但哪里拉得住,虞幻已经冲了出去,跪下说:
“启禀圣上,微臣是她的亲姐姐,她的婚事,我说了算,我要她和离。”
虞微冷笑道:“抚远大将军,您不是早就跟我断绝关系了吗,又来充什么长姐,我不要你管!”
皇帝只是点了点头。
虞幻一把拉住妹妹的手腕,强硬道:“我是长姐,我们是否断绝关系,都是我说了算。”
皇帝自是不愿意让虞微死的,故而任由虞幻去管,只要虞幻能劝下来就成。
虞微郑重其事的对着长姐磕头,含泪道:
“长姐,你跟我断绝关系的这些年,你知道我都是怎么过的吗?
最初,我只要寻死,好几次也差点就死成了,但又都被六郎救了回来。
我以为没有你,我就活不下去,但我错了,长姐,我已经习惯没有你,但我不能再没有六郎。
长姐,求求你,放过我罢,不要再折磨我了!
你明知道我跟你完全不一样,你是大将军,我是小女子,除了情爱,你还有许多盼头,可我就是靠情和爱活着的。
长姐,我知道你从来就看不上我,可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若我将你囚在家中做主妇,你是不是也会生不如死?
我永远都不如你,我也从来没想过跟你争,我是我,你是你,你已经杀过我一次,还要杀我第二次吗?
长姐,我很高兴,你还愿意为我这样做,但你已经不是我的亲人,是你先不要我的!
让我随六郎去吧,长姐,求求你,就当成全我一次。”
虞幻眼里闪烁着泪光,一时之间愣住了。
应鼎早走了过来,握着虞幻的手腕,也不知如何安慰。
虞微与靖王同时端起酒杯,含情脉脉的看着对方,一饮而尽。
[啊,不要,呜呜,姨母,呜呜,我,为什么我还是会这么难过,呜呜。]
皇帝:应长乐,你得慢慢习惯,这种事,以后还多的是。
虞微和靖王抱在一起,等着剧痛袭来,等着剧毒爆发,却始终毫无感觉。
皇帝突然大笑起来,好一阵后,方才沉声道:
“朕又没说这是毒.酒,不过试探你们罢了,既然靖王连死都不怕,朕便赦免他的死罪。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靖王萧景贬为庶人,囚.禁于梨院,终生不得出。
你二人不就喜欢过寻常人家的日子,便去梨院过吧。”
虞微、萧景急忙跪了起来,忙不迭的磕头谢恩。
两人都没想到还能活下来,自是无比高兴,哪怕能多相守一日,他们都高兴。
虞幻比他们还高兴,根本不顾皇帝还在旁边,她紧握着虞微的双手,哽咽道:
“长姐错了,往后你便跟靖王,不,你便跟萧景好好过日子,长姐不怨你了。”
虞微原本不想再牵连长姐和应家,但长姐已经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这样说,即便她再冷淡,皇帝和群臣也只会认为,她们姐妹早晚会和好。
梨院就在皇宫外往北走不远的僻静处,专门用来囚.禁皇家子弟,有好几个皇子王爷都死在那里。
那院子很小,位置也特别不好,冬冷夏热,也就比蹲大牢听上去文雅点罢了。
她的妹妹从小就金枝玉叶的养大,可过不了这样的苦日子!
虞幻自是故意当着皇帝和群臣的面与妹妹和解。
皇帝多疑,什么都放到明面上,皇帝反而不会阻止。
虞微不置可否,只说:“长姐,我能抱抱阿乐吗?”
应慎初赶忙就抱着弟弟走了过来。
虞幻接过幼子,送到妹妹的怀里,说:“阿乐,快,叫姨母。”
应长乐直到现在都还有点懵逼,但在姨母的怀里,就像在娘亲怀里一样。
他不自觉就搂住了姨母的脖颈,不停的喊姨母。
虞微笑着笑着就哭了,应长乐不住的用小手帮她擦眼泪,一面安慰:
“姨母不哭,以前都是娘亲不好,以后我们会跟娘亲一起对你好的……”
虞微哽咽道:“阿乐,好孩子,姨母去了那里,就不能再出来了,让姨母好好抱抱你。”
皇帝原本就是想让虞幻照顾虞微,如此美人,可不能在梨园被磋磨了。
有虞幻,他就放心了,虞幻会光明正大的给妹妹送日常用品,定会养的更加娇美。
至于萧景,他有无数种方法可以让其在不知不觉中慢慢死去,不过为了虞微,还是得让这个弟弟再多活几年。
皇帝笑问:“抚远大将军,朕就不明白了,靖王府风光无限时,你不认这个妹妹,如今靖王都被贬为庶人了,你反倒要认这个妹妹,就不怕受到牵连吗?”
虞幻只是说:“圣上,您应该了解微臣的秉性,微臣从来就不是那等捧高踩低的人,况且微臣行事向来光明磊落,怎会怕牵连?
到底微臣的妹妹也没做错什么,若是微臣怕牵连就不管她,心里怎么过得去?”
皇帝笑道:“虞爱卿如此秉性,正是朕最放心的。”
虞幻又说:“还请圣上允许微臣常去看望妹妹,送些日常用品,微臣的妹妹娇生惯养,如今又这般天寒地冻……”
皇帝摆了摆手道:“便由你亲自押送他二人去梨院,去吧。”
虞幻自又是一番千恩万谢,随后便带着羽林卫亲自押送。
皇帝这才令群臣接着奏事。
应长乐又被兄长抱着坐了回去,他还时不时往殿外看。
[吓死我了,幸好姨母没事,不然还不知道娘亲会多难过,娘亲也是嘴硬心软!
姨母看上去很高兴去梨院住诶,那里住着会舒服吗,还会有人伺候吗?姨母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要是条件太差,肯定会很难受吧。
嘿嘿,没事,娘亲会照顾好她的,娘亲最护短了。]
应慎初也知道,皇帝特意让他回家带弟弟进宫,只是想通过弟弟的心声知道,应家到底有没有跟靖王私下密谋或者交流过什么。
有弟弟的心声,家里的任何一点儿事都藏不住,皇帝便是用此监视应家的所有动向。
幸而他家从未跟靖王有过任何来往,否则就是大罗神仙来了,也救不了姨母。
[怎么办,底裤有点卡在大腿根那个地方了,好不舒服,穿的太多,都弄不出。
哥哥,你给我穿的什么衣服!哥哥,我要严重批评,你今天太不称职!]
应慎初:小兔崽子,你也别什么都往外说啊。
皇帝&群臣:……
[等等,我看到了什么,太子玩粑粑的那次发疯,居然是为了我哥吗?太子不让我哥成婚,所以皇帝一直没指婚?
啊,太子到底想干嘛啊,你自己不成婚就算了,还不让我哥成婚?]
皇帝:应长乐,别什么都往外说!
第50章
[太子殿下, 你要是还不承认对我哥就是有那啥的意思,你也太怂了!
你自己不成婚,也不让我哥成婚, 这、这也太明显啦, 怎么还不肯承认?
关键,你不承认, 你们也没发生过任何超过师生的事儿, 这吃瓜系统就不会给出定论。
这狗系统也太严谨, 就非得做了,或者当事人亲口说出来,才算!
不儿, 这还用做还用说啊,这不明摆着吗?
有这么严谨的系统进入大宁朝, 记住我给出的原理……
别问我的瓜保真吗,那简直真的不能再真了, 不是正在发生,就是亲口说出,比顶针都真!]
皇帝:应长乐, 既然你的系统都没有给出定论, 朕的太子也没有亲口说出对应翰林有别的想法,你还敢胡乱猜测?!
群臣:虽然是明摆着的事儿,但太子殿下就是不承认, 如可奈何?就像这太子早就该换,圣上偏偏就不换, 我们也没有办法。
应慎初:应长乐,让你别胡乱猜测,如何从来就不听?为兄到底还要怎么教你, 你才肯听一点儿?真真气煞我也!
[皇帝,你儿子是gay啊,太子殿下是gay,你不懂啊,gay就是同.性.恋,男上加男啊。
虽然在古代,你们对gay还挺包容的,这点不得不夸一下你们,古代在某些方面确实比现代开放多了。
那啥汉朝的皇帝几乎全是双,也不妨碍他们当皇帝当的很好。
但是吧,太子殿下不肯成婚,还不让我哥成婚,这就很离谱啊,太子殿下可是未来的储君诶,没有后代,当什么皇帝啊?
虽然也有皇帝为某些原因,没有后代,传位给弟弟啥的,但这毕竟是少数啊。
也是哦,太子殿下就是不想当太子,不想当皇帝,才不肯成婚的。
但他干嘛不让我哥成婚?!又从来都不肯承认对我哥有那啥的意思,真是好难懂一太子啊。
关键,皇帝为了稳住太子的病情,还真答应了他!就好离谱!
所以,我哥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婚,等皇帝彻底放弃太子,还是等太子主动同意让我哥成婚?]
群臣:古往今来,虽是许多皇帝都有那佞.臣.娈.宠,但绝不会像太子殿下这般不愿成婚,连纳妃都不愿意,这还当什么储君,早换了早好。
皇帝:应长乐,朕永远也不会放弃太子!至于你哥什么时候能成婚,自是太子说了算。况且你哥原本就不想成婚,这不正好合了他心意。
应慎初:太子殿下虽也算是帮了我,但我宁愿他莫要如此,太子是储君,如何能为这般荒谬的理由那样发疯?!
[其实,想想,也不能完全怪太子不想当太子,不想成婚,不想有孩子。
太子有点过于善良了,又同情心泛滥,共情能力太强,身为太子,连宫人做错事都舍不得加罚。
就这么一个人吧,根本就见不得血腥杀戮,但又不得不从小就亲眼看见,那么多的兄弟相残。
桩桩件件还都会牵扯到他自己,不反抗吧,自己会被搞死,反抗吧,又会有更多的人为此丧命。
还要亲手了结自己的兄弟,对太子来说,这太残忍了。
太子就是个无敌大圣母,他从小就很喜欢这些兄弟,从小就特别照顾弟弟、敬重兄长,但这些他爱的兄弟,几乎都会反过来害他。
不说现在,就说十年前吧,大皇子害的太子进了天牢,还害死了那么多兄弟。
太子这才下定决心反击,但大皇子死的时候,太子还是哭的晕厥了过去,那毕竟是他一直都十分敬重爱戴的兄长。
所以也不怨现在太子几乎很少跟其他皇子往来,他共情能力太强,不把自己和这些兄弟隔离,看着兄弟相残,他受不了!
太子只要不生在皇家,都不知道多开心,若是在普通人家,太子一定会是最好的兄长,最好的弟弟。]
皇帝:朕的太子最是仁慈宽善,又那般聪明睿智,生在皇家,痛苦在所难免,但他慢慢会习惯的,朕还年富力强,朕的太子,朕的儿啊,你可以慢慢长大。
群臣:太子殿下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若是将来继承大统,定然会是一位仁君,但只怕他等不到那时,就已经彻底疯了,或是被其他皇子害死了。
[啊,爽,揉的好舒服,哥哥,你终于想起给我揉屁股了,快快快,多揉揉,再轻一点,对,就这个力道,very good,爱死你了,哥哥!]
应慎初:……
皇帝:怎么就这么会撒娇,以后朕再也不说你们太惯着阿乐,朕的太子就算是小时候也没这么跟朕撒娇过,要是朕的太子也像阿乐这样,哪用发疯,他说什么,朕都答应!
群臣:哈哈哈傻子也好,藏不住半点儿事,对,就这样,什么都嚷嚷出来,只要应家敢做一点儿让圣上猜忌的事儿,应长乐这个大喇叭,立马就能闹的人尽皆知!
应慎初只用手指按揉,弟弟一直也都是他带的,自是最知道用什么力度按揉,不仅能活血化瘀,还能让弟弟舒服。
[啊,哥哥,你终于摸到我底裤卡腿缝了,好难受,赶紧给我弄出来!
要不是穿太多,我自己弄不出来,我才不等你给我弄。
哥哥,你以前可从来不会这样,穿再多,都不会让我有一点点的难受,底裤从来都是固定好的,等会儿回家,我就严厉批评你!
哼,就怪你,又要急着带我入宫,怕来晚了,皇帝会不高兴,又非要出门前罚我,就不能等到晚上再罚吗,我都求你了,你也不听。
时间这么紧张,还要罚,才会穿的没以前那么仔细,嗯,就该批评你!
不过吧,也不能全怪你,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猜到皇帝会处置靖王和姨母,你也有点担心他们是不是?
就算是吧,那也不能抵消,不罚我,不就有时间仔细穿衣服啦!]
应慎初:……臭小子,我这么伺候你,还伺候出错了?你这小脑袋瓜里怎么就不能想点正事?想天想地,就是不肯想想读书的事儿,怎么就从来没听过你背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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