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商什外开始重论文题目、研究背景逐一向蒲因解说,还挑了几段给他念。
蒲因却慢慢地又犯困了。
好好的软.色情被教授讲得毫无性张力。
他迷迷糊糊地想到娃衣,忽然觉得商什外在暗示自己,头一次跟教授在知识的海洋里产生了某种难以言说的共鸣,蒲因倏地坐直:
“咱俩还挺心有灵犀一点通哈。”
“怎么?”
蒲因却笑而不语,老神在在地拍了拍胸脯,说自己肯定能大火。
“等我红!以后你出888,给你服务升级成8888的!”
第64章
他们去杭州“私奔”前的那天晚上, 商功来看看儿子最近过得有没有很好,意外发现儿子差点断了腿,当时就面带愁容地搓了搓手, 很忧心的样子, 半天才道:
“你找个……太不小心了。”
商什外眼皮半抬,又垂下看手机:
“谢谢父亲关心, 因因, 倒茶。”
蒲因“哦”了声, 不小心将茶里放了盐, 又手忙脚乱地洒在自己睡裤上一些,二五八万地走到商功跟前, 抬了抬下巴:
“叔叔,请用茶。”
这小男妻一阵子不见还挺会伺候人了。
商功故作难看实则愉悦的脸色不好看了几分, 结果水杯啜了两口, 咳咳——他这下彻底是实打实地黑脸了, 差点没被齁死、呛死,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招呼都没打就走了。
但到底是儿子病了, 商功将被他们“流放”出去的司机老罗召唤了回来, 接送商什外上下班。
并没有想到商什外需要请假休息,或者说觉得儿子病得不厉害。
商什外见到老罗回来报道, 半分表情变化都没有, 安排他每天上午接送蒲因,每周二、周四下午根据蒲因的需要送他去邓稚那里, 或者把邓稚接过来。
蒲因是这周一早晨才知道这件事的,当然在商什外的角度——商什外早就告诉他了的,帮他给孟老师只请假了十天, 显然是蒲因在家玩嗨了,这也不闹着要出去打拼了。
每天抱着手机假装自己在研究古代历史人物的个性与着装。
好不容易有了能大火的思路,蒲因哪里有心思听孟老爷子嘀嘀咕、嘀嘀咕地讲地理知识,他皱着脸踩了一下商什外的右脚,拎上小书包愁眉苦脸的,好像不愿意去上幼儿园的小孩:
“老公,那我上课去啦,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哦,我会飞奔回来的……”
这话他已经从吃早饭考试念叨了好几遍,恨不得商什外现在就有他能帮忙的。
商什外慢条斯理地喝他剩下的牛奶,瞥了一眼:
“不准奔。”
蒲因哒哒哒快走几步,回来站到餐桌前,用眼神威胁他再说一遍。
商什外笑了一下,抬手拍了拍蒲因的后腰:
“去上学吧,有事叫你。”
“这还差不多,你要敢自力更生的话我就要惩罚你了!”
好吓人的威胁,商什外又是轻笑,保证自己遇事不会自力更生。
蒲因满意地跟老罗出了门,却是一上车就给邓稚打电话,让他在家等着自己。邓稚最近天天在家里,他的缝纫课已经停了,也是专心琢磨如何在缝纫这条路上大红大紫。
蒲因比他还想火,所以哪儿有心思去上课,想要立即跟邓稚实践自己的想法。
司机老罗不知在外面发生过什么,这次回来非常地听话,更不会多管蒲因的闲事,按照他的要求很快将人送到邓稚家里。
小落地窗下的两个大号懒人沙发上,小蒲公英跟小黑猫头凑着头看视频,是蒲因悄悄收藏点赞的一些擦边动漫,人气很高,两人屏着气看完,蒲因红着耳根扬眉:
“怎么样?到时候我们让李白穿上开档汉服,王安石可以来个吊带旗袍,柳永就穿个百褶如意月小短裙……嘻嘻,我的创意是不是很好,现在好多人都爱看这种擦边的,我们指定火!”
邓稚同样从极具诱惑性的视频中抬起头,不自觉想象着那些娃衣的样子,吞咽了下:
“你懂的还挺多。”
几天不见,李白、王安石都脱口而来了。
蒲因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邓稚却很快皱了皱眉,迟疑着开口:
“这样会不会不太好……那个词叫啥来着,哦,侮辱古人?”
蒲因立即“嘁”了一声,鄙夷地看着他:
“怎么就侮辱啦?!商什外这个大活人都穿过长裙的,那些古人都死了,做一个假人让他们穿一下怎么了?”
“……”
这好像不是死不死、活不活的问题。
邓稚抓了下耳朵,但他还没有蒲因懂得多,自己也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只好搬出来蒲因他老公,如果商什外同意他这么做,那就肯定没问题。
蒲因“咳”了一下,商什外无意给他看了一篇有关“软色.情”的论文,而且也没有管他这两天看那些擦边视频,点点头,非常肯定的语气:
“放心啦!这就是商什外给我们出的主意,让我们大胆二创!”
邓稚才松口气地笑起来。
两人钻到邓稚的缝纫间,一个对着擦边动漫的服装特点画图,一个按照要求准备布料,两人时而叽叽喳喳地讨论,时而非常投入地默契合作。
短短一上午的时间,他们就将李白的娃衣做出来了。
蒲因一看时间,妈耶,已经过了上午课半小时了,他赶紧放下东西,给老罗打电话,一边往外走一边交待邓稚,让他再收下尾,他下午再过来。
回到家,饭菜已在餐桌上摆了好一会儿。
蒲因这才感觉到自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狠狠吞咽了下,手都没洗,叫了声“老公”,就坐过去狼吞虎咽地吃着。
商什外分别拽过他的手,用消毒湿纸巾给他一根一根地擦手。
蒲因吃了一会儿,胃里缓解了,商什外才问他怎么这么晚回来。
蒲因一凛,下意识猜测是不是老罗告状了,硬着头皮心虚回答:
“嗐,我不是好几天没去上课,下课多找老师问了几个问题,才耽误了一会儿。”
“哦。”
蒲因见他信了,又闷头吃起来。
二十分钟后,放下碗筷,蒲因撅着嘴让商什外擦了擦:
“老公,我下午要找邓稚一起做娃衣,还有两个订单没做完,有点没思路,我想让他帮我一起。”
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一个非常圆满的谎。
商什外同意了,允许他周一下午也往外跑,不过变天了,窗外不知什么时候簌簌地下起了小雪花,蒲因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好,让他到地方了再脱。
老罗的车子暖气不太好。
蒲因点头如小鸡啄米,甚至都没有午休,急吼吼地又赶往邓稚家。
一下午的时间,邓稚拍了两个视频,蒲因做了两个娃衣,怎么大胆怎么来。但等到他们要发视频的时候,蒲因有点后悔让商什外关注了自己,不过平板一般都是他玩,商什外应该不会这么快看到视频,蒲因准备回家就把他们的互粉关系取消了。
虽然跟邓稚说商什外同意他们做这些擦边娃衣的,但蒲因还是心虚,直觉商什外要训人,这才遮遮掩掩着。
“李白娃衣”的视频真的火了,小范围内。
不过这样正好,万一流传太广被商什外发现了,蒲因很怕屁股被打。
订单也随之纷沓而至,短短两天时间,他们就凭李白、王安石和柳永获得了十万粉丝,并接到了加起来二百个的订单,毛收入能有二十万!
小蒲公英和小黑猫紧紧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我再也不用商什外花钱了!我要买穿不完的背带裤!”
“我也要学车!我要买车!”
“我要买商什外的肌吧……呃这个好像不用买……啊啊我们发财了!”
“……发财了!”
两个人在两室一厅的小公寓里闹了好一阵,直到邻居敲门让小声一点,他们才抹去鼻尖上兴奋的汗珠,继续埋头苦干。
很快就觉得累了,这样干下去,得多久才做完二百个订单呢。
订单还在继续增加。
小蒲公英一拍脑瓜:
“让我们缝纫班的同学一起做吧?”
“那我们岂不是要跟他们分钱,没准还被抄袭了创意?”
“也是。那我再想想。”
蒲因晚上去找商什外寻求建议,非常阔气自觉地转账888元——他现在有钱了呢,定金都收了五万元呢,将事情掩头去尾地说了下,问怎么快速且不被多分钱地完成订单。
商什外瞥了眼他又有点隆起的小腹,淡淡道:
“一单给他们二十块钱的缝纫费就好了,别的不用说。”
蒲因重重地“哦”了声:
“还是我老公厉害。”
就是啊,他们只要不说那些娃衣的创意和用途,班里同学就不会知道啊。
还好商什外没有说要看他们的娃衣成品。
接下来五天,在蒲设计师和邓·视频拍摄·订单客服,还有班里同学做苦工的共同努力下,他们完成了三百个娃衣的订单,纯利润就有二十五万。
暴利啊!
而且粉丝的钱真的很好赚,不是工资那种按月收,也不用等,一发货就到账。
两人都琢磨着租个工作室了,歪在懒人沙发上,每人捧着一杯热牛奶畅想蒲总和邓总的美好生活。
蒲因无意识抚着小腹,邓稚察觉道:
“你这胎会生出来个啥?”
蒲因一愣,垂头,最近好忙,都忘了崽崽的存在了,一愣,扬声道:
“人!”
邓稚却是“噗嗤”一笑,说祝你成功。
蒲因撇了撇嘴,一个没有生殖腔的小黑猫还敢嘲笑他,蒲因非常自信这胎能生出人类崽崽。
商什外对他需求欲日益渐重。
他不忙的时候越来越爱商什外。
很美好的走向。
不过最近确实太忙了,蒲因一看日历,都快元旦了,牛奶也不喝了,又一头钻进缝纫间,准备给商什外做一件跨年礼物,顺表再要一个大红包。
虽然他现在有钱了,但不能太摆阔。
万一商什外发现他的大尺度娃衣了怎么办。
蒲因冥思苦想,要好好犒劳感谢一下商什外,最近他在外面忙,商什外没有过问太多,而且还在家里身残志坚的给他做一日三餐,还想着带他去产检。
这一次的崽崽让魏大夫都惊得要掉眼泪,蒲因肚子里的崽崽怎么看都像是人类胚胎。
以往都是小小一团。
蒲因也看了影像,小小的四肢晃动着,他万分激动,所以才十分自信地告诉邓稚自己一定能生出一个人类崽崽。
忙到天都黑了,蒲因才嘱咐邓稚帮他出去用礼品盒打包,自己打着哈欠跟老罗回家了。
很累,但很兴奋,蒲因晚上突然感觉自己来个性.欲,黏着商什外不放,后来是他自己羞答答地给魏邗打了个电话:
“魏大夫,这么晚打扰你了哈,商什外叫我问问你,他的脚好了,影不影响跟我睡觉哇?”
“……”
魏邗听得眼皮一跳:
“商什外他用脚差你吗?!!!”
蒲因缩了缩脖子,第一次听见魏邗发火,嘻嘻一笑:
“没有啦。”
他其实是要问孕中期能不能做来着。
商什外莫名背了一口荒唐的锅,却并没有什么意见,将人抱在腿上,细细亲吻。
蒲因很快投入,却感觉到商什外只在边缘处弄他,不给痛快,求了好久,商什外才莫名其妙带着点火气似的,控制着力道凶巴巴地撞进来。
一个二个生什么气呐!
蒲因懒得在乎,只顾着享受去了。
旖旎一夜,蒲因第二天上午难得睡了个懒觉,打个滚还要摸摸,却接到一个电话。
“您好,请问是蒲先生吗?麻烦来一趟派出所。”
第65章
派、出、所?
蒲因无意识地呢喃着三个字,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小白痴,知道学校是上课的,医院是能看病的, 公安局派出所是抓坏人的……但他不是坏人啊, 顶多算个前·小坏蛋。
“喂,喂, 有在听吗……”
那边孜孜不倦地呼喊, 一声高过一声, 蒲因胸前如雷震, 突然就慌张起来。
他把手机递给商什外,小声说:
“我害怕。”
明明他没有做什么坏事啊, 但就是害怕,尤其是商什外一边接电话一边递来一个疑似“你等着”的眼神, 蒲因吓得一哆嗦。
商什外捏了捏他的后颈, 带有点安抚的意思, 接起电话:
“您好,我是商什外,蒲因的丈夫, 您有事直接跟我说吧。”
孩子快被吓哭了。
“哦商先生您好, 是这样的……”
商什外开了免提,所以蒲因同步知道了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仰着脸, 商什外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愈发难看, 时不时瞥来一眼,隐隐带着点锅了冰碴的意思, 神情冷峻、忍怒,蒲因不知怎么就啪嗒啪嗒掉了眼泪。
漫长的电话结束,商什外在掌心掂了掂蒲因的手机, 等到他快要哭出声来了,才淡淡道:
“赶紧起床去做笔录吧。”
没有“宝宝”的前缀,也没有“因因”的称呼,蒲因哭出了声音,又害怕又委屈。
商什外冷峻的声音在他耳边再次响起:
“现在装哭会不会太晚了?我还不知道,你有这么大本事,都会违法犯罪了?上了这半年多的学都学了什么,我送你去违法?还是说,你每天都在逃课?给你自由是信任,不是让你为非作歹……”
54/70 首页 上一页 52 53 54 55 56 5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