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做具体的事,每天亲吻、散步、聊天,很难吗?”水母看向金拂晓,“我肯定这样做的。”
金拂晓手指抵着额角,心里的涟漪一圈圈,全是过往的片段。
声音也颤了几分,“为什么这么肯定?”
哪怕她们中间隔着路芫,也不妨碍聊天。
远拍的画面里,她们关系比之前不客气许多。
“因为我现在也是这么想的。”
现在的蓬湖看着就是二十岁的蓬湖,但让金拂晓笃定她是二十岁蓬湖的气质,她又难以给出准确的答案。
有地方是不一样的。
虽然偶有懵懂,也会听话,但承认自己不是人的蓬湖,比从前更狡猾。
【我不吃饭都吃饱了,怎么是甜醋呢。】
【巢北羡慕得泪射了出来。】
【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节目没有请什么心理老师了,互相治愈是吧?】
【彼此对照反省,怎么不算治愈呢。】
金拂晓差点陷进蓬湖此刻的目光,即便她嘴唇还粘着米粒。
她不知道为什么想哭,抿了抿唇,低头的时候仓促地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你还不是走了。”
“因为我没办法百分百保证我一定能回来。”
什么事情都有代价,重生的灯塔水母吃不了辣,但一切清淡的食物在她嘴里也味同嚼蜡。
醋是一种刺激,她的口腔久违地感受到了酸涩。
做人就是这样,七情六欲等于酸甜苦辣,在水母的感官世界里,也等于金拂晓。
“我从来不后悔我的选择。”蓬湖说。
巢北听得很认真,舒怀蝶不知道在想什么,路芫趁此机会离席拍照了。
“就算现在不记得,我也清楚,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蓬湖的勺子撞着小碗的边沿,现在的金拂晓相信蓬湖不是人类,很多疑惑自然解开,但依然难以释怀。
那几乎是永恒的心结,很容易变成死结。
又不能像海带那样咬断就好了。
“我杳无音信,不再回来,依然有人会爱上芙芙。”
节目开播起,蓬湖对金拂晓一向充满溢美之词,哪怕她们不是最亲密的人,她依然欣赏她的一切。
“金拂晓值得,金芙蓉也值得。”
“不过我现在回来了,”蓬湖低头,满口酸气地说:“什么十个女保镖还不如我伺候芙芙。”
“工厂都能返聘老员工,返聘前妻不也是天经地义的吗?”
蓬湖望向金拂晓,“我是带着百分百的心意回来的。”
金拂晓知道蓬湖还有危险,多做多爱,似乎这些才能留住她。
那她们已经践行了,非人类前妻似乎还有难言之隐,还要更多的爱。
【你失踪多年一点没落下是吧!】
【我都被说服了。】
【巢北学着点吧,失忆的人都比你有方法。】
【果然情场是最难的,就是娄自渺也就那样。】
【爱还是要表达,什么在心口难开,如果不是说了会死,还是要多说吧。】
金拂晓哼了一声,“百分百的心意?好意思说。”
“真的竭尽全力了。”
蓬湖的眼神扫过金拂晓被外套遮住的脖颈,“不然芙芙今天为什么要穿得这么多呢?”
【别秀了,我头皮发麻。】
【旁边的人到底是工伤还是吃瓜福利?】
蓬湖说完不忘回敬娄自渺,她对舒怀蝶说:“小蝶,如果你喜欢芙芙的保镖们,可以带走。”
“什么带走,你以为这是什么清仓甩卖吗?”金拂晓额头青筋直跳。
蓬湖说:“我会付钱的,不就算是转岗吗?”
“我会保护芙芙,一个顶十个,白天护驾,晚上陪床。”
巢北捂住了脸,她快笑疯了。
舒怀蝶眼神飘忽,耳根通红,蓬湖继续诱惑她,“我这样的保镖应该也有。”
【金拂晓的保镖团全是大长腿姐姐,西装帅死了,舒怀蝶我们可以一起拼团。】
【无人在意娄自渺快气死了吗?】
【路芫一线拍摄,这照片可以出给娄自渺的粉丝,名字叫:下岗的前妻。】
“可……可以吗?”
舒怀蝶犹豫地问。
蓬湖嗯了一声,“当然可以,谈恋爱不也可以培养吗?”
金拂晓忍不住问:“我的保镖年薪很高的,你付得起吗?”
蓬湖冲她眨眼,“我们一起打下的江山,不是什么都一半一半吗?”
金拂晓沉默的时候,舒怀蝶已经被蓬湖说动了。
她在这一刻似乎见到了当年创业期的蓬湖,表面冷淡,推销得让人难以拒绝。
“那我……”舒怀蝶鼓起勇气,还没有说完,娄自渺开口:“我可以做你的保镖。”
蓬湖摇头,“姐,你超龄了。”
【好地狱!为什么保镖也有35岁限制啊!】
【娄自渺刚好过周岁生日!你们好狠!】
第40章 禁止随地大小亲。
“我不是让你闭嘴吗?我们上节目不是来吵架的。”
下午一行人在村子里闲逛,金拂晓不忘数落蓬湖,“得亏娄老师脾气好。”
蓬湖:“我脾气不好?”
金拂晓嗯了一声。
蓬湖笑笑没再说话,越过金拂晓往前走,结合叹气和摇头,简直是对金拂晓的侮辱。
“你什么意思?”
金拂晓跟上去,拉住蓬湖的手说。
“我不会对芙芙撒谎。”蓬湖低头看向金拂晓说。
她个头比金拂晓高许多,比起真艺人完全没什么穿搭,行李箱里的衣服都是戴不逾给她准备的。
这条带鱼上岸虽然没有混迹名利场,但也在相关行业风生水起,行头很多,秉承着都是老乡,给蓬湖准备的全是奢牌。
综艺播出后有账号每天更新嘉宾穿搭,连蓬湖都有超话了,不少人好奇点进去,被穿搭整理的金额闪瞎了眼。
心想这人果然有钱,连带着蓬湖提起过的岛屿也上了热搜,相关搜索出现的旅行攻略却不多。
那个小岛在海域中心,只有坐船才能过去,也有富人会坐飞机去度假。
因为某些全名打出来会被系统口口,普通游客都有不会选择前往那边游玩,互联网上的信息略少,只知道岛屿私有制,具体属于谁也没有公开。
“说得这么诚恳,不知道谁骗我是……”
人类两个字卡在金拂晓的喉咙,她在这个瞬间才意识到蓬湖真的从来没有骗过她。
她没说过自己是人类,甚至在从前看电影的时候提出蓬湖那如果你是妖怪的话,会不会怎么怎么。
蓬湖也会认真回答。
蓬湖微微眨眼,“是什么?”
她眼下那两颗对称的红痣简直像凝固的血泪,金拂晓脑中闪过无数神魔大战、妖道鬼道的电影,非人的下场都不太好。
“没什么。”
金拂晓忽然的难过也被蓬湖发现了,明明失去记忆,在旁人眼里,二十岁的蓬湖眼里也只有金拂晓一个。
“可以悄悄和我说。”
蓬湖低声凑到金拂晓耳边,跟镜摄像小黄鱼走位学的裂颊海蛇前辈,简直令镜头外的同行汗流浃背。
观众却看得很爽。
【好有心机,什么悄悄,凑近只是为了嘴唇擦过前妻的耳廓吧。】
【偶尔觉得蓬董愣愣的,偶尔又觉得她用愣掩饰她的钓……警惕前妻诈骗啊!】
【摄像也挺厉害的,镜头拉得好夸张。】
“以后再说。”
金拂晓是憋了一肚子话,本想着直播下班能说,发现她和蓬湖一碰到一起就能把任何身下的东西变成水床。
完全没有任何说其他话的时间,光顾着满足身体欲望了。
太糟糕了,金拂晓想,但蓬湖要的又是这个。
多做多爱……
她难得丧气地垂头勾起几缕头发,蓬湖捻了捻,给金拂晓整理好帽子,“好吧。”
金拂晓还是想问,又欲言又止,蓬湖说:“可以写信给我。”
她背着的包里还有一叠印着综艺logo的便笺,“以前芙芙还羡慕别人有情书收呢。”
鱼丸厂的大多工人文化程度不高,金拂晓这样的都算高层次人才了,起码略懂文化。
人生匆匆过去三十年,本以为十六岁很遥远的金拂晓总是回到过去。
因为二十岁的蓬湖近在咫尺,她还是期望永不分离的。
金拂晓:“我哪有羡慕。”
蓬湖边走边说,“隔壁宿舍那个……脸上雀斑很多的女孩,她有收到外边服装店老板孩子的情书。”
“当时芙芙说,要是她收到的话,应该会要求那个人把挂在墙上所有的衣服都送给自己。”
太丢人了,人果然长大后不能共情过去的自己。
金拂晓咬了咬后槽牙,“我才不会这么……”
她又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这种行为,蓬湖却悠悠然地补充,“可爱。”
【犯规啊!】
【金拂晓你复婚吧,我同意了。】
【这对我真的乐见其成,不过是命运阴差阳错而已!老娘批复了!】
【我砍一刀拼成复婚团购好吧。】
【这种被甜言蜜语噎到不知道该不该骂的表情确实可爱,蓬湖你很上道啊!】
金拂晓忍了一会,还是辩解,“我肯定没这么自恋。”
她们走在村里的小道上,春末的午后有些热,绿色的田和远山相衬,偶尔有村民牵牛路过。
“如果有人追我的话……”
蓬湖学金拂晓十六岁的口气,带着一点点老家的口音,听起来比现在嗲多了。
她的食指点在下巴,微微抬眼,嘴唇也微微嘟起。
明明和金拂晓不是一个类型的,这个时候模仿得异常到位。
【为什么我脑子里出现了表情包。】
【蓬湖看着冷冰冰的,好好玩啊,一句话让老婆为我红温。】
【果然姐上还有姐,姐无止境!】
“滚!我才没有这样!”
金拂晓推了蓬湖一把,一时不察的大水母趔趄好几步,险些被金拂晓推进农田。
她站在田埂边缘,实在没忍住大笑出声,“芙芙就是这样。”
“都说了我没有!绝无可能!”
“我才不稀罕什么服装店老板孩子的喜欢!”
“是吗?”
蓬湖是失忆了,但这段记忆异常清晰,“芙芙还说自己特别适合做老板娘,绝对能开成服装大公司,走上国际。”
【不做服装也开成大公司了呢。】
【确实很可爱……】
【这么一想二十岁的蓬湖不是已经很喜欢金拂晓了吗?!为什么没人问细节的部分?】
“我才不做老板娘,要做就做老板。”
金拂晓哼哼两声,把蓬湖拽了过来,“什么把衣服从墙上叉下来,土死了。”
“你送我的第一件衣服就是从墙上叉下来的。”
蓬湖反手握住金拂晓的手,“上面画着一只水母,你说很酷。”
“什么啊!明明是你盯着不走好吧。”
金拂晓还气哄哄的,“丢死人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小孩子,哪有赖着不走的。”
“那老板还让我给你买,凭什么,一边喊我妹妹,一边让我给姐姐买衣服。”
“我最讨厌做姐姐要谦让,结果做妹妹也捞不到好处!”
“那件衣服居然还要卖三十块,好贵呢,三十块!隔壁五十块都能……”
正好一片云飘过,蓬湖握住金拂晓的双手,把人往怀里一撞,顺势吻上了她的唇。
这个吻只有头顶群鸟飞过的时间。
不吻开,如云如羽,似乎天地万物都因此噤声了。
【我在离婚综艺,我说了这是离婚综艺!谁在随地大小亲!】
【偶像剧吗这是,为什么有人爱情事业双丰收啊!】
【接爱情事业都上岸!】
蓬湖亲完笑着看着还闭着眼的金拂晓。
对方的帽子系带勒在脖颈的外套拉链上,如果有人细心,或许还能看到金拂晓下巴再下边一点的印记,那是蓬湖触手抚过的痕迹。
“还不睁开眼吗?导演在耳返里骂我了。”
乌透专门给蓬湖配的耳返,刚才她亲下去的时候耳边全是墨水乌贼的怒斥。
海族用语,在人类听来像是什么小语种,还滚舌,听不懂话也能感受到,骂得应该挺脏的。
金拂晓今天没有涂睫毛膏,素颜和浓妆不同,比十六岁白,比十六岁又多了长开的成熟。
只有这个时候,青涩和天光云影一起回笼。
蓬湖抬起她的手,似乎碍于不能亲,轻轻说:“芙芙记性果然很好,记得分毫不差。”
她似乎很感动,目光又有些难过,“对不起,这些年让你久等了。”
【原来喜欢可以这么书面吗?学会了。】
【爱也跟着抱歉和遗憾……金拂晓真的记得太清楚了,是不是总是想起来呢?】
【再亲亲吧,就当是为了我。
【好奇导演怎么骂的。】
【姐感十足的姐在妻子面前也像青梅味的妹妹……呜呜呜。】
这时候娄自渺和巢北经过,巢北发出宛如吗喽的耶呼声。
娄自渺虽然很有风度,还是忍不住嫉妒这种什么场合都亲密的一对旧人,“注意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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