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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湖看出了金拂晓的为难,说:“不一定是她做的。”
金昙和艺月生物的关系还不明朗,按照蓬湖和金拂晓对金昙的了解,那么自私的人,不至于为了区区男朋友的前未婚妻搭上犯罪记录。
况且她只知道蓬湖不是人类,看样子还不知道蓬湖具体是什么东西,更不知道周七是什么了。
能知道周七是水母还有心脏,只能是被捞走的冥河水母被人撬开了。
舒姮看着金拂晓,似乎在考虑什么,余光瞥见眼睛圆滚滚的小朋友,吐出一口气,“总之小蝶没事就好。”
“她从小身体不好,父母又不在了,我有责任照顾她。”
蓬湖问:“你们家没有其他亲戚了?”
舒姮长发半扎在脑后,一般披在肩上,摇头说:“一部分在国外生活,一部分在老家。”
“我和小蝶关系最好。”
她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娄自渺,“是我的错。”
金拂晓都替娄自渺尴尬。
她和蓬湖的感情不用父母答应,更没有什么堂姐表姐的撮合和反对,除了所托非人,也算一路畅通无阻了。
“节目组有和你们说什么时候录制吗?”
蓬湖问了舒姮一句,女人看了眼手机,“说今天休息,明天看情况。”
“但小蝶身体没恢复,我宁愿她违约也要结束。”
舒姮态度强硬,舒怀蝶想说的话都被堵回去了,娄自渺说:“我会照顾她的。”
眼看她们又要吵起来,蓬湖带着人先走了。
“你还想待在那?”
看金拂晓频频回头,蓬湖问。
金拂晓牵着小七的手说:“我就是觉得小蝶左右不是人,很不容易的。”
“你就是同情心泛滥。”
蓬湖把孩子抱起,“以前也这样,有人装病问你借钱,你还真的借了,明明那么爱钱,还这么慷慨。”
金拂晓知道她说的什么事,哼了一声:“你应该夸我善良。”
水母嗯了一声,“是很善良,善良到被父母找到自己在哪里还要寄一份钱回家。”
“赌场赎人都不带这样的。”
这家医院住院部走廊很安静,金拂晓的声音压低了一些,“我怎么知道这个钱变成金昙的学费了?”
她也看过自己睡觉的时候蓬湖和金昙的冲突,网上播放量很高,标题一个比一个炸裂。
金拂晓可耻地多看了几遍网友剪的蓬湖特写,就算是十秒,也很令人着迷。
“你难道猜不到这个后果?”蓬湖垂眼问,怀里的周七捏着她衣服的抽绳玩,偶尔看看路过的人,并不参与妈妈吵架的问题。
“我能猜到又怎么样。”
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金拂晓停下脚步,站在住院部中间的大厅,“那就是我自己给自己赎身的钱,买自由。”
“还是你觉得把存折给我亏了?”
女人的眼妆向来浓重,眼尾拉长又上吊,眯起的时候总有几分海洋生物很难学会的狡黠。
蓬湖望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笑了一声,“那不亏。”
海上漂的空心水母也学会了市侩和报复,哪怕不确定周七的失踪和金昙是不是真的有关,她也不希望对方好过。
“只是可惜那些钱都被金昙花了,应该找到记录让她还回来的。”
金拂晓多看了蓬湖两眼,“你认真的?”
蓬湖点头,“爱财如命的芙芙现在就大方了?”
“还是你们到底是一家人,我是外人?”
她语调拖得长,在这样的氛围里像金拂晓背着她补贴娘家人,周七脑子里闪过无数戴不逾爱看的八点档。
心想妈咪真是手段高明,总能让妈妈酱哄她,难怪那么多海族追着让她开讲座。
“什么一家人外人,”金拂晓的高跟鞋笃笃往前,“说这些话没用。”
“我现在就让于妍去拉账单。”
蓬湖追上去,“公开发表。”
金拂晓想了想,“那会显得我很小气诶,我现在是……”
“用我的账号。”
她掏出自己的手机,还是年代久远的诺基亚翻盖,甚至贴了胶带。
现在都是5G的时代,蓬湖的物品还停留在2G,金拂晓唉了一声,拿走她那破烂的手机,“丢死人了,换个新的会死吗?”
舒怀蝶在哪家医院就医已经泄露了,她们离开的时候走的北门,依然免不了有粉丝路过想看一眼。
周七戴着金拂晓从她背包里掏出来的水母头套,和综艺上打码的一模一样。
就算金拂晓见过了,低头还是想笑。
人很多,蓬湖紧紧搂着金拂晓,很多慕名而来拍摄的粉丝镜头下,她似乎比官方镜头更白,阴雨天下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和金拂晓的姿态格外亲密。
“金董!可不可以合影啊!”
有人喊道。
“金董,”蓬湖看向金拂晓,“问你呢。”
金拂晓摇头,“做你的保镖。”
保镖这个词很容易刺痛蓬湖,她很快把金拂晓塞进小黄鱼摄像开过来的车内,关上门不忘对外边的人群挥手:“金董说不可以。”
今天节目停播,巢北和路芫不知道去哪里溜达了,蓬湖问金拂晓:“金董今天想出去玩还是在旅社内休息?”
金拂晓说:“要不要去看看美琳姐?”
之前鱼丸厂的老板如今也是晨昏的下属,“她最近在家。”
“昨天还问我呢,我本来还说抽个时间的。”
正好鲁星斑也来了,她们几个人从来没有聚得这么齐过,金拂晓转头看向蓬湖:“问你话呢。”
周七唉了一声:“妈咪吃醋中,现在是芙芙勿扰状态。”
金拂晓:……
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拂晓推了蓬湖好几下,大水母也不为所动,像是真的有什么勿扰状态。
周七在一旁解说,“只要妈妈酱解锁就好了。”
金拂晓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她怎么不变成三折叠,神经病。”
开车的小黄鱼明显受过良好的培训,不会擅自往后看,只是先把车开回旅社了。
金拂晓喊了蓬湖好几声,依然没什么反应。
周七唉了一声,“妈妈酱,都说了你要解锁。”
金拂晓问:“那摁哪里呢?”
周七:“不是指纹哦,是唇纹。”
小家伙嘟起嘴,“要做到我这个形状。”
她一本正经的,金拂晓一时之间摸不准到底是这俩人合起伙糊弄自己,还是真是这样。
毕竟种族都不一样了,总有很难解释的地方。
金拂晓只好按照周七的要求噘嘴,“然后呢?”
周七捧着脸笑,“嘴对嘴咯。”
金拂晓:“小七,你也骗我?”
周七摇头:“我没有,不信妈妈酱试试。”
金拂晓才不会让蓬湖得逞,伸手去挠蓬湖,就算是水母,做人也有薄弱的地方,比如怕痒。
蓬湖终于破功,在后排东倒西歪,金拂晓把她挠得头发凌乱才解气,“都说了,不许骗我。”
蓬湖吹开自己脸上的发丝,“芙芙好小气,亲一下都不行。”
“我做你的保镖为你开路也很不容易的。”
第68章 我不放心。
金拂晓和蓬湖回去的时候,正好在旅社门口碰见鲁星斑。
东星斑戴着一顶渔夫帽,先冲蓬湖打了声招呼,“蓬湖姐。”
金拂晓知道,按照顺序,她也不会是第一个,居慈心之前就因为这事和鲁星斑吵过架。
虽然在金拂晓眼里,这种吵架简直是没话找话,完全是居慈心单方面地挑衅,鲁星斑看心情回应。
蓬湖嗯了一声,问:“你出去了?”
听说上岸的海族都能自行脱水,金拂晓没事就爱观察。
也好奇过乌透如果变成墨鱼干会是什么模样,要是被工作人员发现,拿去煮汤怎么办。
“办点事。”
鲁星斑还拎着一个西瓜,看周七一直盯着看,递过去问:“拿得动吗?”
周七嗯了一声,还真的接了。
金拂晓来不及阻止,她可爱的孩子居然能单手拎着西瓜上楼。
她站在门外看愣了好一会,问蓬湖:“海里的都这样吗?”
蓬湖摇头:“她算基因突变。”
今天休息,旅社也鲜少有工作人员盯着,鲁星斑看蓬湖对金拂晓似乎什么都说了,好奇地问金拂晓:“姐你真能接受?”
金拂晓:“不是海蟑螂就行。”
她依然无法忘却在鱼丸厂宿舍拍蟑螂的日子,蓬湖还问:“真的吗?”
金拂晓郑重点头,“不要考验我的耐心。”
鲁星斑笑着说:“就这么原谅蓬湖姐了?”
“居慈心往我邮箱里发过很多文件,一半都是给你的婚姻规划。”
巢北和路芫没有回来,偶尔有工作人员被叫去开会,周七扛着西瓜站在板凳上徒手劈开西瓜,于妍看上去眼珠都快掉下来了。
蓬湖看向金拂晓,对方心虚地把碎发别到耳后。
她对鲁星斑说:“抄送我一份。”
金拂晓喂了一声:“干什么干什么,你现在用着翻盖手机还想回到5G时代吗?”
路上金拂晓就外卖买了个手机,刚才于妍已经签收了,蓬湖无辜地眨眨眼:“不可以吗?”
“我看看居慈心这些年安排的内容是什么。”
“看来芙芙胃口也变大了,不止是个保镖,还要……”
鲁星斑很自然地接过话:“1.5g的zip相亲文件。”
她居然精确到文件大小,这做派和没离职前一模一样,金拂晓咬着牙说:“我根本没看。”
“可是居慈心说你见过几个。”
哪怕变成了一条真的东星斑,前副总还是很喜欢火上浇油,“这也没什么,守贞是封建糟粕。”
“蓬湖姐也希望金董事长幸福的。”
嘴里说得大度,蓬湖姐和金董事长已经把派系分得明了。
只能说这些年鲁星斑光外形变得时髦,德性还是老样子,大有把蓬湖供上神位的意思。
蓬湖嗯了一声,“但只有我能给芙芙幸福。”
金拂晓:“你知道就好,就……”
水母话题一转,看向鲁星斑,“先发我邮箱吧。”
两个人一碰头,居然先看的是居慈心的历史文件。
鲁星斑振振有词,“我都有备份,如果蓬湖姐你想暗杀的话,我认识一个海族开的暗杀公司,老板是鲨鱼。”
什么啊,现在的杀手都是鲨手了吗?
你们这些外族人不要当着人类的面说这些吧。
金拂晓木然地拖走蓬湖,一边问鲁星斑:“我们打算去看看美琳姐,你要一起来吗?”
“之前见面,她也总念叨着你呢。”
鲁星斑是来确认蓬湖这边安全的,早上还和紫夫人*通话了,确认了宁绚的生存状况,被迫做客好吃好喝,还有带鱼干陪同,完全是座上宾,只要不变成裙下臣就好。
她点头:“可以啊。”
“居慈心呢?”
她刚说完,居慈心就从楼上下来了,她冲向金拂晓,“你让于妍拉几百年前的流水是什么意思?”
蓬湖往前走了一步:“我让的。”
居慈心哦了一声,“那没事了,我就是担心金拂晓要干点什么影响公司。”
鲁星斑一向看不惯她大宫女的做派,“你这么为公司考虑怎么不考虑辞职?”
毕竟这也算出差,居慈心穿得也很商务,和看着像度假的其他几个人比不太像一伙的,“什么意思?”
鲁星斑:“你现在就很影响公司发展。”
居慈心怒了:“什么意思,你走以后我每天殚精竭虑,体检都脾虚了你知道吗?”
鲁星斑点头:“我知道。”
“你的体检报告和前女友的吵架聊天记录都夹在给拂晓姐的相亲zip资料里,一起压缩给我了。”
金拂晓:……
居慈心:……
蓬湖:“这部分就不用发给我了。”
周七在于妍的帮忙下切好了西瓜,她看向扭打在一起的大人,问于妍:“以前妈妈们和阿姨们也这样的吗?”
“以前……差不多吧。”
于妍都不好意思承认自己是晨昏这个大企业的员工。
太丢人了,楼上的工作人员都在看热闹。
加起来几百岁的人了,为什么还能这么幼稚。
乌透也被惊动了,看了眼混乱中还拿着破手机拍照的蓬湖,下来问她们接下来什么安排。
听说蓬湖要去探望鱼丸厂的老板,乌透问:“可以播吗?”
节目停播一天,台里的压力就大得墨水乌贼没墨了。
就赞助方撤资这事就够乌透写好久检讨了,她问也很悲凉,“如果不愿意的话……”
蓬湖看向金拂晓:“她做主。”
居慈心喂了一声,“那我呢?我的意见不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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