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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湖问鲁星斑:“你现在的公司可以让你出镜吗?”
“不就是做捕鱼游戏的公司,还这么严格。”
居慈心嘀嘀咕咕,“保密局都没有这么夸张。”
鲁星斑点头,“没什么问题,你就当我解禁了。”
她笑起来还有虎牙,比冷着脸看着好相处很多,居慈心想到最初见面的时候,这个人阴沉的模样,啧了一声。
金拂晓倒是没什么意见,说要给美琳姐打个电话。
很快一行人出发前往目的地,乌透没有带很多人,计划等到达后开直播。
路上乌透安排了机位,尽量减少其他两个人的出镜。
居慈心挤走了蓬湖,和金拂晓坐在一起,询问那笔流水的细节。
蓬湖和鲁星斑坐在一起,前同事变成了海货,蓬湖好像也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鲁星斑问:“你没有其他问题要问我?”
蓬湖:“资料什么时候发给我。”
她也一点没变,似乎脑容量百分之九十都是和金拂晓有关的事。
成为海族的鲁星斑还没有去过龙宫一号,她是由海族转化而来的,身份有些尴尬。
目前人类转化成海族的族群里,上限最高的就是宁绚,她背靠紫夫人,白天做干女儿,晚上做那种干女儿,还有不少海族嫉妒她。
“……晚上吧,没带电脑。”
前排的金拂晓发髻随着和居慈心说话的频率摇晃,鲁星斑低声问:“听说你和冥河水母做了交易,诅咒现在解除了吗?”
蓬湖这才看向她,“你见过冥河水母了?”
“不算见过,”鲁星斑也不知道怎么说,“她现在被关在公司另一个仓储库房,我进不去,只是听运输的人说的。”
“她还是水母的形态,口腕都是伤口。”
蓬湖:“我也没见过她的人样。”
住在深海里的冥河水母是很难被观测到的生物。
和她交易的冥河水母大家都叫她烛,虽然看外形,更像没洗干净的拖把,没什么食用的价值。
鲁星斑好奇地问:“那是谁带你们交易的?”
“巨口鲨。”蓬湖回忆了当时的情况,并没有把详情告诉鲁星斑,反问:“要怎么样才能救出她?”
即便和金拂晓合开了公司,蓬湖的路子还是很野,“能直接让这家公司破产吗?”
“还是投奔对家?”
乌透今天没有没收她们的手机,蓬湖手上还有一个周七给的mini平板,说是戴不逾送的,给小孩看动画片用。
她点开屏幕,给鲁星斑看上面的照片:“这个女人是金昙男朋友的母亲,对吧?”
背后就是某奢侈品的巨大海报,这个女人看上去不年轻了,脸上有明显的皱纹,似乎还有外国血统,看着很有魅力。
光看外形,像是紫夫人的同类。
鲁星斑嗯了一声,“不是亲的,继母关系。”
蓬湖忽然看向鲁星斑。
她的目光犹如扫描,看得昔年追随者都有些毛骨悚然,摸着自己的脸问:“怎么了?”
“你羡慕宁绚吗?”蓬湖认真地问。
她依稀记得鲁星斑的梦想是数钱数到手抽筋,这方面和金拂晓倒是挺像的。
只是无论在晨昏还是在现在的捕鱼公司,都只是高管,蓬湖低声和她说了一句话。
鲁星斑:“不好吧?”
蓬湖似乎认真考虑过:“那位夫人和金昙的男朋友也没有血缘关系,你也说了,现在两边有冲突。”
她也不希望有人觊觎女儿的心脏。
一方面蓬湖也知道深海的冥河水母恐怕不是故意泄露的,那位巫婆只是想变成人类而已,奈何屡试不过,又不是上岸有了名字就可以像蓬湖这样生活的。
蓬湖手指点了点屏幕,上面是这位夫人的一些私生活新闻,关键词都是一些秀场名模。
鲁星斑很有自知之明,“姐,我只是一个小人物,这种富婆,傍不上的。”
“宁绚不是在这位夫人的别院作客吗?你如果提前把她捞出来,紫夫人也会帮你的。”
鲁星斑还在思考。
金拂晓转头问:“你们聊什么呢?”
鲁星斑:“没什么。”
回得太快,显得心虚,金拂晓盯着蓬湖,“你不会还在逼问小鲁拿资料吧?”
蓬湖冲老婆笑了笑,“怎么会呢,我很大度的。”
她看不出任何撒谎的模样,“只是在和小鲁交流上岸后要怎么快速晋升。”
金拂晓听不太懂,当这是海底的神秘语言,居慈心也转头,问鲁星斑:“你这些年都能收到我的邮件,那为什么还装死不回复?”
鲁星斑说:“保密单位。”
居慈心鼻孔出气:“不是捕鱼游戏app吗?保密什么?”
鲁星斑摇头:“你不懂,是真捕鱼。”
居慈心还真的不懂了,等到了目的地,她继续追问鲁星斑。
金拂晓和蓬湖站在一起,周七在妈妈怀里东张西望,问:“这里是不是太破了?”
这边距离工厂很近,也离港口很近。
阴天的沙滩并不好看,港口也有迷雾,鱼丸厂的老板住在重新装修过的老房子里,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招待她们。
进入直播间的观众一眼看到的就是桌上的菜。
【这是什么视角?】
【这就是导演的预告吃饭吗?真吃饭啊!我以为是……】
【怎么多了一张生面孔,为什么有人说是回门宴?】
【这个大姐我认得!金拂晓微博发过合影,鱼丸厂的老板!】
【带着孩子回老家是吗?】
赵美琳不到六十岁,早就过了退休年龄,女儿们都在外边工作定居,丈夫已经过世,她目前算晨昏的返聘员工,偶尔去上上班。
当年她捡到蓬湖的时候四十出头,如今相貌老了很多,倒还是很有精神气,看见一行人过来的时候眼眶泛红,看到鲁星斑更是惊讶,“小鲁,你居然也来了吗?这些年小居总说找不到你。”
蓬湖低声和周七介绍,“这是我给我取名字的女人。”
站在一边的金拂晓虽然不至于和美琳姐吃醋,依然有几分遗憾,心说要是当年是我捡到蓬湖该有多好。
那名字也应该给我取。
不过似乎没有比蓬湖现在的名字更写满机缘巧合的字了。
当年鱼丸厂就是因为赵老板的丈夫染上了赌瘾,不堪重负才关掉的。
后来金拂晓拿到了第一笔资金,和蓬湖规划后又把这个厂子买了回来,从厂妹变成老板,赵老板也帮忙教她怎么做厂里的生意。
赵美琳没怎么读过书,和丈夫从手工鱼丸做起,供了三个女儿读书,在金拂晓看来已经胜过很多父母了。
只是命运最擅长在人意气风发的时候当头一棒,这种下坠的时候,女人都比男人坚强多了。
金拂晓从赵老板身上吸收了很多开厂的经验,当时也给了赵美琳不少帮助,偶尔女人会给她们几个创业女孩送点好吃的。
把还是鲁星行的孩子从父母那边拽出来也有赵老板的帮忙。
蓬湖上岸后模拟人类的习性,却很难模拟金拂晓这种性情。
她只好注视着对方,看她风风火火,忙前忙后,好像有不竭的燃料推动着她。
很像丑小鸭换毛,她眼睁睁看着想要报复的人类变成了天鹅。
但金拂晓从不觉得自己高贵,她只是想要大家都从泥淖里走出来。
鲁星行是这样,居慈心也这样。
“工作比较忙。”赵美琳对鲁星斑也有恩情,已经看不出当年干瘦的孩子也是个成熟女人了,鲁星斑握住女人的手,“姐姐,很抱歉,没能早点来看你。”
居慈心在一边哼哼:“马后炮。”
鲁星斑后踢腿给了她一脚,周七都看呆了。
“能来就好,就怕你出什么事了。”
这些年金拂晓的状态赵美琳看在眼里,“还好你和蓬湖都回来了。”
她去看蓬湖,目光落在蓬湖怀里的小朋友,“这就是小七吗?”
蓬湖嗯了一声,和女人打了声招呼,“我和芙芙的女儿。”
没人问孩子怎么来的,居慈心嘴上说不喜欢小孩,还是很喜欢周七的。
一群人吃饭的时候聊了很多,也有很多观众好奇蓬湖和这个女人的渊源,在弹幕重复刷新问题。
乌透让人在镜头外举起提词板。
居慈心也很好奇,以前每次想问,不知道怎么的,都会被打断。
“美琳姐,你当年怎么会把蓬湖带到工厂的啊?”
女人笑着说:“我不带走,要是坏人带走她怎么办?”
“披着破烂衣服,长得又那么漂亮,港口虽然好人多,也有游手好闲的。”
这些陈年旧事她倒是记得很清楚。
在金拂晓眼里,能做工做到老板的女人必然精明市侩,赵美琳也是这样。
“当时问蓬湖一问三不知,叫什么,哪里来的,父母是谁。”
女人学蓬湖的样子摇头,“看着就迷迷糊糊的,我还担心她是个傻子,那就完了。”
居慈心吃着花生说:“还不是领回去了,姐你心肠好啊。”
“那不然呢,那时候乱得很,要是被人领到什么不好的地方,唉这孩子。”女人看了蓬湖两眼,“你怎么看着没什么变化,她们三个和从前比都和换了人一样。”
蓬湖阻止周七生啃蟹钳,一边说:“我没土过,和她们不一样。”
居慈心咬了咬牙,鲁星斑一向追随蓬湖,嗯了一声,“姐一直很漂亮。”
这点金拂晓也同意,以前还不太服气,现在知道蓬湖不是人,什么不爽都可以用不是人顶替了。
似乎看金拂晓没什么反应,赵美琳笑着问:“拂晓居然不生气了,以前都要掐蓬湖好几下。”
居慈心慢慢悠悠地说:“蓬湖略施小计她就被哄好了。”
金拂晓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生气的,人都是我的。”
她和蓬湖的感情似乎已经回温了,长辈问:“那你们节目结束就复婚吗?”
金拂晓摇头:“没这个必要了。”
“这怎么说?”赵美琳问。
似乎只有人类才有婚姻,当年要结婚是金拂晓要求的。
如今她确认了蓬湖不是人,反而不着急用这些世俗的枷锁困住她了。
能永生的水母为她放弃了永生,她永远不被填满的安全感也已经愈合了。
“有没有都一样。”
金拂晓看向蓬湖,“她只有我了。”
没想到蓬湖不乐意:“不一样的。”
“没有法律关系,居慈心又给你介绍几百号相亲的、做保镖的,我不放心。”
第69章 无论什么面目,芙芙都很喜欢。
蓬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鲁星斑说:“你直接让居慈心发你不就好了?”
居慈心头也不抬:“怎么不让金拂晓发。”
金拂晓沉默半天,骂了句你有病吧,“都是你自作主张,我一点心思都没有。”
鲁星斑:“看来是居慈心给自己准备的名录,又不好意思直白地说,迂回了?”
金拂晓嗯了一声:“有这个可能,里面都是她喜欢的类型。”
“胡说,我分明是照着你喜欢的类型找的。”
居慈心一拍桌子,花生米咕噜噜滚了两圈,周七很想用触手接,被蓬湖摁住了才没有在镜头前现原形。
蓬湖问:“什么类型?”
鲁星斑耸肩,笑的时候脸上雀斑和身上的斑点T恤相映,“那肯定是姐你这个类型的。”
“宛宛类卿,我看过了,都不如你。”
她们一唱一和,明显是把人放在架子上烤,一边的长辈听得直摇头,没有插话,撑着脸看年轻人逗趣,一边给周七盛了一碗莲子汤。
小朋友没见过世面,什么都吃,看上去特别好玩。
“那发给我看看。”
蓬湖还对娄自渺提的那个人印象深刻,“去公司上班的那一位呢?”
金拂晓额头突突,“还提,不是过去了吗?”
“别听娄老师说的,没那一回事,我那是正经资助。”
蓬湖问:“那不正经资助我吧。”
她的厚脸皮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居慈心吐出一口气,似乎被她噎到了。
鲁星斑失笑,拍手说:“姐你真是一点没变。”
在于妍这样后来加入的职员眼里,蓬湖几乎是晨昏的符号,职员很少能看到她私下的模样。
对初创团队的人来说,蓬湖对金拂晓从来没有半分敷衍,这样的场合很容易让人坐立难安,心里狂吠怎么有人什么话都能说出口。
岸上的人类讲究礼义廉耻,情意绵绵都要用迂回包装。
先从诗词歌赋说起,从晚上说到凌晨才点出自己想要什么,蓬湖不会。
她就是要从晚上开始求爱,做到天亮才肯罢休。
被这样全方位的爱意滋养的金拂晓很难戒断,此刻涨红了脸,“什、什么乱七八糟的,你闭嘴。”
蓬湖哦了一声。
这一幕宛如历史重演,居慈心习以为常还是不爽,“金拂晓你不能硬气点吗,拒绝她啊。”
“再说了,我介绍的人都挺好的,而且年轻、伶俐,很有新鲜感。”
连观众都看出来了,这四个人里派系泾渭分明,符合网上传闻中的晨昏内部分裂。
金董派和蓬董派都是副总带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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