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巢北啧了一声,“小蝶,你羡慕吗?”
话题冷不防转到舒怀蝶,她慌张地啊了一声,急忙说:“没有。”
“可能是蓬湖姐那边晒得……”
舒怀蝶的声音随着蓬湖亲吻金拂晓的动作越压越低,“晒得比较……比较均匀。”
巢北唉了一声,“羡慕啊,都忘了一开始大家是什么状态了。”
观众也听不见蓬湖和金拂晓说话的声音,看客厅的几个人玩又有些无趣,也盯着外边看。
窄小的躺椅叠了两个人,蓬湖的长腿垂下,金拂晓倒在上面,脸颊贴在蓬湖的脖颈,发丝交缠,远看都暧昧过头。
至少舒怀蝶不好意思再看了。
“能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蓬湖嗅着金拂晓的味道说。
金拂晓这时候很擅长挑字眼,“能?还有不能的?”
“你那边的机密?”
“小七和我说就算能变成人,还有很多人懒得到人类世界里,就在海底生活。”
说到这些金拂晓总是很好奇,“海底用什么货币交易?衣食住行呢?房价多少?出行是骑鲨鱼吗?”
蓬湖闭着眼睛叹了口气,“你希望我先回答哪一个?”
金拂晓:……
“第一个吧。”
蓬湖又问:“你的第一个问题是什么?”
漫长的沉默,蓬湖难以止住的闷笑在金拂晓耳里是纯粹的嘲笑。
她给了蓬湖一记头槌,“笑什么,你不会记吗?”
她也只有在蓬湖面前才能这么无理取闹了。
根本不用金昙问金拂晓要什么取舍,这是不需要纠结的问题,她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蓬湖。
去那个世界也没关系。
就像她们决定登记那天许下的诺言。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人类的誓言总是如此美好,碍于寿命太短,才会许下类似海枯石烂这样代表年限的愿望。
金拂晓不知道蓬湖到底活了多少岁,至少从对方回避话语里,海上漂着的灯塔水母可能比她年长很多。
她是个贪心的人,如果一开始知道蓬湖拥有无尽的生命,会不安、难过,担心她在自己百年之后又遇见新的人,循环往复。
但蓬湖兑换了她的永生。
这是给不安的金拂晓最大的承诺,哪怕金拂晓无法佐证这个誓言是否成真,这已经是她人生中能拥有的最坚定的选择了。
她不再期待妈妈买的三个鸡腿归属是谁,也不会难过最后自己是被放弃的那一个。
妖怪也没关系,被吃掉也无所谓。
鼻尖全是蓬湖的味道,金拂晓紧紧搂着对方的脖子,听蓬湖慢吞吞地回答她的第一个问题。
“当然有不能告诉你的。”
蓬湖的声音在胸腔里震动,金拂晓身体也酥软无比,“理由呢?因为我是人类?”
“因为我也忘了。”蓬湖搂着她,生怕金拂晓从躺椅上掉下去,“如果记得,我当然会告诉你。”
“比如金昙到底什么时候非法闯入的。”
“她到底是去找你的?”
“估计想炫耀吧,以为你不在家。”
脸颊下蓬湖的胸腔中,心脏跳得很正常,金拂晓像是想起了什么,问:“你不是没有心脏的吗?”
她手指戳着蓬湖的胸口,“那里面是什么?”
“模拟的心跳。”水母握住金拂晓的手指,不让她继续戳了。
背后客厅里的嘉宾看得津津有味,是不是发出嘘声和噫声,只有周七习以为常,看着电视里播放的海绵宝宝。
“模拟的?”
金拂晓又想了想,“那你……”
她开始思考一些非常重要的问题,“以前在工厂的时候,我听人说你是石女……”
一群女孩子住在一起,似乎经期也会互相影响,只有蓬湖没什么感觉。
金拂晓洗衣服的时候就听过别人说起蓬湖,什么蓬湖好像有病,从没见过她买过卫生巾之类的话。
金拂晓懒得问这种话,现在想来这只上岸的水母破绽也很多,自己居然毫无知觉。
“石女?”
蓬湖摇头,“不是。”
她平时文盲,这时候好像懂得挺多,金拂晓盯着她,心想明明之前在一起那么多年,结婚的七年之痒也经历过了,为什么还是这么新鲜。
好像怎么都有说不完的话,问不完的问题。
唯一需要在意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太烦了,但这需要考虑吗?
反正蓬湖爱我爱到不想永生。
金拂晓冒出的任何疑虑都能轻而易举被爱淹没,她再一次感受到爱如潮水真正的含义。
“高兴什么呢?”
船缓缓开着,里面的嘉宾开始分散行动,似乎也有介绍这趟船的意思。
蓬湖和金拂晓还倒在阳台,风吹浪打的海面辽阔无比,晚霞昏昏,偶尔有海鸟飞过。
这条船或许能行驶到世界尽头……吧。
金拂晓闷在蓬湖怀里问:“你怎么知道我高兴?”
蓬湖:“我就是知道。”
金拂晓:“没有原因吗?”
蓬湖反问:“你想听我说什么原因?”
“算了,不重要。”
“那你们上岸的母的海产,都要模拟……”
金拂晓凑到蓬湖耳边问这些生理问题,她们的身体已经负距离了,这时候灵魂好像也交缠在一起。
她喜欢这样昏黄时刻的温存。
蓬湖没问过其他上岸的海族是怎么考虑这些的。
“……反正我是和你搬出去住后才思考模拟这些。”
金拂晓很是嫉妒,“之前就很羡慕你半年一次经期,现在发现居然还能控制。”
她好像又回到了十六岁,不需要顾及集团董事长的面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人类就是这样的。”
蓬湖闭着眼,感受着怀里的重量,熟悉的海风萦绕着她,“做人很难,芙芙。”
小时候金拂晓也总听人这么说,她不太懂。
等到自己出去打工,以为自己懂了,好像也不是很懂,只是单纯归纳成做工很不容易。
等到做老板,才知道这四个字后面的沉重和无可奈何。
“那你们这群海里的还要上岸做人?”
金拂晓也闭上了眼,“很喜欢吃苦吗?”
“但是做人很好。”
蓬湖手指勾着金拂晓的发,“至少我遇见芙芙了,我们相爱了。”
“爱人才是最难的,大部分的海族都顺应天时繁衍生息,思考就是异类。”
金拂晓哦了一声,假装不经意问:“爱人很难?那你爱我吗?”
蓬湖像是不知道这是个陷阱,她心满意足地掉进去,说:“爱。”
漂浮的水母不喜欢迂回,她寻找了很多结束永生的方法,冥河水母在某种意义上也成全了她。
“我得到了很多。”
金拂晓还要问:“比如?”
蓬湖忽然低声:“比如我等会想吃你一会,可以吗?”
第75章 什么暗示?
游轮旅行的拍摄对乌透来说难上加难,她看上去更憔悴了。
才过了两天,跟着乌透的周七唉了一声,“阿姨,你干完这票休息一会吧,好像骷髅哦。”
也跟着老板上船照顾孩子的于妍除了上次周七失踪,一直过得很滋润,听到小朋友这句话差点笑出声。
乌透咳了一声,看了于妍一眼,“你怎么不带她去吃饭?”
于妍和乌透的工作人员都混熟了,“后期老师和我说这边网络不是很好,不太方便给小七贴马赛克贴纸,让我给孩子打包到房间吃。”
是有这个问题。
如果不是紫夫人最近太忙,乌透是想和她那边的人聊网络问题的。
她的预算真的完蛋了,怎么会做一个节目漏洞百出的。
上岸一点都不好,还不如下海。
“为什么打包到我的房间?”
乌透已经忍耐很久了,指了指边上巨大的金枪鱼尸体,“这是半条没错吧?”
于妍呃了一声,看了眼吃得满嘴油光的孩子。
带周七的时候她经常冒出这孩子或许是鲨鱼牙的错觉,再看又是正常的牙齿。
小朋友现在还处于换牙期,说话漏风,居然不影响吃饭。
“小七点的……编导说放在套房里太不美观了,很像吃播。”
于妍说的时候强忍笑意,很难想象这孩子到底像谁。
蓬董事长饭量一直那样,那只有像金董事长了,或许工厂时期的老抽狐狸的确海量?
乌透无话可说,捂住脑袋,一声嗯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知道了,那你在这里看着她,我继续干活了。”
她的工作间也是阳台房,似乎是专门腾出来的,摆满了导演设备。
最近的屏幕贴满了「莫生气」的便笺,似乎一直在忍耐什么。
画面里的嘉宾正在游轮上付费的川菜馆点菜,因为夫妻肺片的来源争论了半天。
蓬湖反正没有味觉,坐在一边不发表任何意见。
巢北还在数钱,明明这里岁数最大的不是她,但她身上扛着的还是账房的重担。
“夫妻肺片很重要吗?”路芫忍不住问,“好饿啊,随便点吧。”
巢北摇头,“等我算算钱。”
路芫问:“我们不用房费,剩下的钱还不够吃饭?”
巢北面如菜色,“在船上买纪念品的,喝咖啡的……全要换算美金啊,剩下本来就不多。”
舒怀蝶给单鹭解释夫妻肺片,说得词穷,只好求助娄自渺。
坐在她身边的堂姐打断娄自渺的介绍,摆明了给娄自渺脸色。
船上两天,观众都麻了,也有人后悔当初投了这对会复婚。
看舒姮的态度简直毫无可能。
金拂晓看菜单满目的红色,低声问蓬湖,“金昙说你没味觉,真的吗?”
刚才大家本来考虑吃铁板烧的,选择来这个餐厅之前还询问了蓬湖的意见。
蓬湖不爱吃辣,喜欢泡在醋里的蛋炒饭。
其他的,一起旅行这么久也很难发掘。
不少观众在票选「最深不可测的女人」投了蓬湖,目前蓬湖票数最高。
“对酸味比较敏感,其他还好。”
蓬湖也凑在金拂晓耳边说,“应该是吃药的副作用,没什么关系的。”
她俩总是说悄悄话,观众都习惯了,偶尔捕捉关键词,还是担心蓬湖现在的身体。
“酸味?所以你吃蛋炒饭泡半瓶醋呢?”
“吃水煮蛋都要加醋。”
金拂晓挑眉,似乎不满意蓬湖怎么也喂不饱的身形,“不是故意减肥吗?”
蓬湖靠着座椅,“我需要吗?”
妖怪最不用卷的就是身材,但金拂晓更羡慕的是自如控制的经期,哼了一声,“需要。”
蓬湖凑她更近,“现在需要吗?”
明明说的是其他问题,蓬湖的目光和动作都像是恨不得金拂晓现在就享用她。
金拂晓忍了,把蓬湖的脸转了回去:“点菜。”
她们一行人坐在餐厅最大的席位,外边是繁星下的大海,船内听不到任何海浪的声音。
“我们八个人,点九个菜……”巢北嘶了一声,“斥巨资吃的晚餐。”
“小芫点了龙虾麻婆豆腐,我点天府酸辣汤,拂晓姐点辣子鲍鱼鸡……”
她看了眼舒姮,“姐你要蒜泥白肉是吧?”
舒姮嗯了一声,巢北看向舒怀蝶,对方小声说:“豆花嫩牛肉……”
巢北问:“不要夫妻肺片了?”
舒怀蝶咳了一声:“那是单鹭要的。”
单鹭倒是知道避嫌,不和路芫坐在一起,挤在舒怀蝶身边,愣是把娄自渺挤开了。
刚才试图讲解夫妻肺片的女明星低着头,等巢北去确认菜单了,蓬湖问单鹭:“你干嘛不坐在路芫边上?”
金拂晓还在拍餐厅特色的三色果汁,听到这话啧了一声,“你别挑事。”
蓬湖这两天挺安静的,默默贡献了很多和金拂晓的腻歪场面。
昨天在船上的互动厅得到了呼啦圈第一名的头衔,把赠品花环戴到了金拂晓的头上,不知道还以为她拿到的是奥运冠军。
“这是挑事吗?”蓬湖撑着脸咬着吸管说,“没看娄老师脸色不好吗?”
金拂晓看了娄自渺一眼,“哪里不好了,面色红润有光泽。”
单鹭也上岸有些年头了,她学历不高,算外国务工人群,十六岁就做了模特,现在工龄堪比七年之痒,每次都要强调自己有对象。
“我坐路芫边上不好,巢北总是看我。”
她普通话倒是很流利,还有几分无奈。
娄自渺问:“那你为什么参加节目?”
单鹭也不遮掩,“我和乌透导演也是老乡,节目组给的薪资也挺高的。”
“最重要的是,船长是我女朋友,我还是第一次坐她开的船。”
蓬湖:“那你就应该坐在路芫边上给巢北脱敏。”
她说得是挺有道理的,单鹭换座位的时候巢北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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