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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才发现身旁有人的亓十一低头看着正在查看自己胸前伤口的木清浅,对方脸色很差,眼睛下方还泛着乌青,一看就是彻夜守着了。
“陛下,微臣无事,陛下快去休息吧不必亲自守着”
看着一睁眼就开口赶自己的亓十一,木清浅忽然酸了鼻头,连日来的委屈爆发了出来,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掉了下来,砸在亓十一身上。
亓十一看着对方的样子,不由的心软的叹了口气“陛下,何必如此”
木清浅用手擦了擦眼泪,带着一丝怒意问道“那十一又何必如此试探我”
亓十一听见后一时间觉得好笑,于是不耐的出声问道“那清浅你何曾相信过我,你也不是一直都在试探我?”
“我。。。。”木清浅顿了顿“朕是皇上,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必须要以大局为重,朕要为这天下负责不得不多思多疑,你不该隐瞒不报以此来试探朕。”
“嗯,我知道我没怪陛下。”说完后亓十一接着望着屋顶不在说话。
看着对方一脸漠然的表情,木清浅拽紧了衣摆,咬咬牙再次软下声音说道“十一,莫要怪朕,朕,朕知道错了”
惊讶于对方的认错,亓十一扭头看了一眼床旁无措的人,眼光在对方脸上巡视了一圈笑道“人人都说帝王无情,清浅你也是帝王,你说这句话对还是不对?”
顿了顿接着说“虽然说起来无理取闹了点,但是如若我是真的反了,那我现在早就去见阎王了不是嘛?我可记得陛下毫不犹豫刺向我想要取我性命,那是一点都没有顾往日之情,陛下,张隆和白溪文的异常我不信你没察觉,就算没有那陆君的反常和失踪我不信陛下也没有察觉,再说了皇城外的对打陛下应该也该察觉到我没尽全力,不然就以我的武艺陛下如何坚持如此之久,多疑多思的陛下怎会没有任何察觉和怀疑我的叛变之心?”
“咳咳。。”亓十一因为一口气说了太多的话咳嗽起来,木清浅刚想伸手给她抚一抚就被对方用手推开。
木清浅收回手,低下头看着看都不愿意看向自己的亓十一“朕早就说过了,朕要对天下负责,你故意隐瞒试探朕,朕如何判断出其中真假,朕有心想要相信你,但是朕不能拿整个天下去陪朕赌”木清浅说完呼出一口气“你好生休息,朕先去处理余下政务了”
候在门口的张隆看着推门出来脸色不好的木清浅问道“陛下,亓将军如何了?”
“醒了,伶牙俐齿好的很,我倒是不知张丞相何时与亓将军如此熟悉竟然一同隐瞒朕”木清浅语气不善的说道
张隆不由的抚了抚头上的汗,心里叫苦不迭“陛下,那是权益之策,我也只是比陛下早知道一天而已,还未来得及,也是半信半疑,陛下恕罪”
“哼,你就算了我倒是没想到白溪文也顺着她的意,他到底和你们说了什么”
“这,无非是交代了一下事情缘由和需要我们做的事情,这主要的您要去问一下陆君了,陆君身为您身边的人,是他来送的信,这才加大了我们对其的信任度,也以为陛下知情,是属下鲁莽了”
木清浅听后皱了皱眉头,身为暗卫首领按理说陆君忠诚度是不用质疑的,如若是他送信,白溪文和张隆会误以为我知道并且配合也情有可原,倒是亓十一是怎么说动陆君的。
当晚木清浅就召唤了陆君前来,猜想被印证的那刻木清浅攥紧手掌心被指甲硬生生扣出道道血痕。
大殿里传来一声压抑却充满怒气的呵斥声“荒谬!这种事情怎能儿戏!”
木清浅一脸怒意的看着跪在下方的陆君“你就因为这种荒唐的理由?不管你是因为亓十一还是因为理由本身,身为暗卫统领不以君王以天下为先为本反而如此轻信于他人至天下于不顾!陆君啊陆君你实属不该范此错误”
跪在地上的陆君深深的匍匐在地头也不抬道“微臣知罪,请陛下降罪”
看着地上的人,木清浅捏了捏眉心无奈的问道“你为何如此笃定对方不会叛国?”
陆君抬头对上木清浅的眼光后低声说道“微臣相信的是陛下非他人”
“你....”木清浅叹了口气“功过相抵,罚一年俸禄以儆效尤。”说完就挥了挥手遣退了陆君、
木清浅坐在殿内目光看向远方整个人陷入沉思中,想起眼下局面心里不禁泛出一丝苦味,想要见对方的心忽的萌生出退意,内心的烦躁不知道如何说与他人。
深夜,亓十一像个废物一样瘫在床上,在心里和系统吐槽道“这个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木清浅下手也真狠。”
【那也是宿主自找的】711凉凉的说道
“哼,不管怎么样我赢了,身为一个正直诚实守信用的系统,我希望你以后日子好自为之”
【。。。。那是自然,不然也对不起你这一身的伤】
“哎?这么爽快?我还以为你会挣扎一下”
【我可不像你,我也说过了女主喜欢你这件事不受我们的控制,这都是因果原因。】
“因果?我与女主之前可是不同世界的人素未蒙面,何来因果”
【你怎么知道没有见过面?】
“?????你给我说清楚”
【说的够多了,你自己琢磨去】
“。。。。。”正当亓十一还要抓着系统刨根问底的时候,房间大门忽然吱呀一声被推开。
这深更半夜的,亓十一瞬间摸向一旁今日自己要来的长枪,厉声问道“谁?!”
木清浅探出身子看向床上翻身半蹲手握长枪一脸警觉的亓十一摸了摸鼻头略微尴尬的说道“是我,十一”
“。。。。。”亓十一看清来人后立马翻了个白眼无语道“陛下身为一国之主应时刻注意自己的行为,莫要如此偷摸的让人看去不好”边说边放下手中的长枪躺回床上给自己盖上被子开始闭眼养神,留意着对方慢慢靠近的脚步声也不睁眼,只是冷冷的问道“陛下,深夜来访所谓何事?”
木清浅眨眨眼睛看着床上闭目的亓十一,也不说话只是开始脱下自己外衣,然后在对方警觉睁眼看向自己时候迅速的钻进被窝里避开对方的伤口抱住对方后就安静下来。
“陛下,这是何意?”亓十一看着环住自己闭着眼睛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某人,忽的感觉是不是自己没注意白日里可能也伤到脑袋了,不然为何如此头痛。
听着对方有力的心跳声,木清浅一时间竟真有些困顿神志也开始逐渐迷糊,对方的问话也只是呢喃回道“陆君说你亲口承认我们两情相悦”
亓十一面上不显却在内心咆哮道:“!!!我草,竟然忘了这茬”
711看着宿主悔不当初的模样开心的落井下石道【活该】
“咳咳”亓十一清了清嗓子“陛下,那只是权益之策一时之间的托词而已,陛下不可当真”
说完亓十一就等着对方起来质问自己,结果左等右等都没有等来对方的回话低头一看,好家伙!睡着了!
头疼的亓十一也不打算把对方弄醒,只是在睡着之前想着明日定要说清楚来,不能放任误会下去,不然赌赢的意义在哪里!
第二日一早,亓十一醒来时摸着身旁已经凉掉时被褥叹了口气,心想着也好,自己一时还没想清楚怎么与对方说清楚来。
没事做也不准备起床的亓十一就这样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思考了一上午该如何让对方放自己离开皇城去往边疆或者别处,一上午过去亓十一没等来木清浅倒是等来了张隆。
张隆也不上前,只是站在床的不远处关心的问道:“亓将军身体还好?”
“太医说明日即刻下床,有劳张丞相挂心了”说完亓十一就静静的看着对方,等着对方说明真实来意。
“既然太医如此说,那亓将军必定恢复的不错”张隆看着对方并不想接话,只能干巴巴的继续问道“不知亓将军接下来可有何打算?”
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小心翼翼,亓十一不用想都知道是某人叫来试探套话的,想着自己最终目的又懒得在与他们绕弯弯于是直截了当道“是陛下派你来的吧”
“呵呵”张隆摸摸鼻子收回视线垂眸专心看地尴尬的笑着。
“亓某人,就是一阶武夫,当然以镇守边疆为己任心系边疆安危”
“那陛下那。。。”
亓十一出声打断道“陛下所问之事,那只是下官的一阶妄言乃权益之策,如若冒犯陛下,也希望陛下能够海涵”
“唉~陛下那是...”张隆抬头看向对方但想要劝解的心被一脸抗拒之色的亓十一给瞪没了,低头想想今日所见的陛下还是忍不住心疼劝道“亓将军,那一剑并非陛下本意,陛下对您的心意远高所表现出来的,只是身在帝王位所背负的太多了,莫要为一时赌气而伤了自己与陛下的心”
亓十一听到后不由的笑了,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与陛下清清白白,除却君臣未生它意”
张隆看着对方眼睛里面的坚定让人生不出疑心,但还是想要为陛下努力一把,于是厚着脸皮问道“若陛下对亓将军并非清白,且生它意呢?”
亓十一没想到对方忽然如此直白,低下头沉思了一会“爱者不当以爱为囚,希望陛下能尊重我的意愿,放我去该去之地”
门被哐当一声推开,张隆看着推门而入的木清浅和床上面无表情的亓十一叹了口气就退了出去。
木清浅就这样定定的与亓十一对望,那双干净清澈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爱意和不舍,一时难以接受的木清浅仿佛被强行抽离了身体一般,耳边只响起自己生硬的话语。
“亓将军即心系边疆以国家安危为己任,朕甚感欣慰,特准亓将军不日前往边疆。”
“谢主荣恩”
木清浅深深的看了一眼下床跪地谢旨的亓十一后转身离开,自此以后直到亓十一伤完全养好都没有再见到木清浅。
今日是亓十一动身去往边疆的日子,坐在马上的亓十一最后扭头看了一眼站在城墙上瞧不清的木清浅后就头也不回的策马离开。
城墙上,张隆看着远处已经变成一个小点的亓十一,开口道“陛下,该回去了,风大莫要伤到龙体”
看着远方不动的木清浅低语道“朕是不是做对了?爱她就该放她自由,这宫中太束缚人了”
“陛下,问心无愧就好”
“问心无愧?如若我想问心有愧呢?”
“陛下。。。”
“朕知晓的。”
风中传来一声叹息也不知是谁。。。。
自那以后亓十一再也没有回过皇城,常年驻守在边疆,虽然皇城内木清浅为她建立了将军府,可惜直至胸前剑伤复发病死在边疆,亓十一也没有回去看过一眼这座她为她建的府邸,自然也不知道这座府邸里每一棵花花草草每一片瓦砾都是她亲手设计亲手为她布置的。
十年后,镇远大将军亓十一病亡,同年开国女皇因悲伤劳累过度驾崩于养心殿,女皇一世丰功伟绩开创盛世受到后世人歌颂,虽终生未婚嫁未开创后宫留下一儿半女但其与镇远大将军那段可歌可泣的虐恋却也受到后世人歌颂赞美。
新皇登基仪式结束后,张隆登上城墙看向远方,笑着说道“恭喜陛下终如愿”
作者有话说:
旁友们,进度已过半了,真的不吐槽几句么
第 8 章
「叩叩叩~~」
「谁啊?!」亓十一放下手中的花草,拍了拍手走向门口。
门外木清浅扬起特别阳光的笑容迎接着亓十一,也不管打开门后看见是自己后像是被鬼追了一样的亓十一脸色有多难看,只是开心的唤道「十一」并伸手抵住门阻止亓十一关门的动作。
「你怎么在这里?!」亓十一真的很想尖叫,冷静下来后脑袋一转恨恨的说道「那个抓着我介绍房子像做传销的卖房中介是你的人?」
「虽然不知道十一口中的传销和中介是什么意思,但那的确是我的人」木清浅好心情的肯定道。
「啧,怎么当皇帝当厌了?」亓十一无奈的松开关门的手,一边往自家院子里走一边没好气的说道。
「嗯,是的」老实跟在后面的木清浅看着重新蹲在地上摆弄花花草草的亓十一忍不住出口道「十一真该去看看我给你布置的将军府,里面都是按你喜好来的」
「我的喜好?陛下又是从哪里知道我的喜好的」亓十一随手把一株兰花种下后,拿起挡在一旁的小铲子开始挖新的坑。
「我。。。」被怼的无言的木清浅尴尬的挠了挠头。
「好了,知道你调查过我了」亓十一翻了个白眼「不过你皇帝当厌了来我这里干什么」
木清浅看着对方的后脑勺理所当然的说道「当然是为了十一前来的」
亓十一感受着来自木清浅炙热的注视,内心烦躁起来,放下手中的小铲子立起身来,转过身靠近木清浅与其贴的及近,抬头盯着对方的眼睛,冷着脸说道「我不管陛下为何而来想要得到什么,我亓十一都给不起,木清浅你不了解我,我不是亓十一,不是你调查里的了解到的亓十一,也不是你后来见到的亓十一,所以你爱的不是我,你爱的是那个你书信里的、别人口里、我刻意塑造的亓十一,你爱的不是我而是你想象里的亓十一,你懂吗?」
木清浅眨眨眼睛,看着眼前咄咄逼人却又显得冷清的亓十一,不由的笑了「十一第一次听你说这么多话,但是十一我爱你,我爱的不是书信里的你,也不是别人口中的你,更不是你刻意塑造的你,而是现在站在我面前冷清却又锋芒毕露说着话的你,十一我爱你爱的是你本质不管你换多少身份多少面貌只要是你,我都心系于你」
「你...!」亓十一看着对方充满爱意和坚定的眼神忽然像泄了气的气球弱下了气势,也不再和对方争论只是转过身蹲下继续拿起小铲子开始挖土。
木清浅宠溺的看着对方蹲在地上拿着土地撒气的某人,软了心也蹲下身子帮起忙来,就这样两人一起打理起小院子的小花园,默契的都不在言语。
亓十一拍拍手把小铲子放进工具篮里看着被整理的差不多的院子心情不由的好了起来,在看向一旁还在收拾的木清浅,想起刚才的话心里忽然觉得妥协一次试一试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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