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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看到食肆门口还贴了纸吗?”
“哦,今日你走得太急,可能没瞧见。”
“食肆门上贴了两张纸,一张写的是往后不摆早食摊子了,还有一张画的就是裴老夫郎和尤大爷他们家的摊子,上面还有个叉,往后谁再去尤家就别去食肆吃饭。”
刁开鹏听得人都懵了。
他到底是走了多久啊,怎么错过了这么多事。
“你不知道,那画贴出去的时候,县令大人正好来食肆吃东西呢!”
刁开鹏:“???!!!”
“等等,你先等等!你是说这事县令大人也知道了?”刁开鹏的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那可不是,县令大人当时就生气了,还一口气买了好多鲜虾肉饼,白送给大伙吃,让大伙尝尝夏哥儿手艺,证明他就是为厨艺来的,我们知道消息的时候就有些晚了,没有分到肉饼吃。”
说起这个刁秋芸就感觉无比可惜。
“一个鲜虾肉饼四十文钱呢。”
刁开鹏惊讶地睁大了眼:“你再等等,一个肉饼四十文?!”
“对啊,哥你今日过去没仔细看菜牌啊?我们都说他家菜贵了,感情你是一点都没听进去。”
刁秋芸掰着手指头说道:“谷家食肆的菜价我都能背出来了,一个鲜虾肉饼四十文,一盘口水鸡一百六十文,一盘鱼香肉丝一百四十文,半斤卤肉一百二十文,半斤卤素菜四十文,一盘炒鸡蛋六十四文,一碗米粥三十二文,一盘糖醋鱼一百五十文,一盘锅包肉一百四十文。”
“我天啊。”刁开鹏不是没吃过更贵的菜,只是突然听到以往经常吃的谷家食肆的菜如今是这般菜价他实在难以平静。
“对啊,原本不是这个价的,听说那些菜牌上有涂抹的黑点,我今天去食肆的时候仔细看过了,确实有黑点,我估摸着原本谷大哥和夏哥儿根本没想卖这么贵,尤氏那么一攀扯,气得夏哥儿就涨价了,证明他们家的菜不是随便能吃到的。”
说着刁秋芸忍不住开始回味今日吃到的菜。
“不过夏哥儿的手艺确实好,值这个价。”
刁开鹏想到今日吃到的,比大酒楼中还要好吃不知道多少倍的菜,刁开鹏点了点头。
就是可惜爹娘没吃上,他还想着明日去买些菜回来给爹娘吃呢。
“哥我跟你说啊,关大哥偷偷告诉我的,不让我乱传呢,咱们县令老看重谷大哥了,不知道跟谷大哥有什么私下的来往,反正就是相处得挺好。”
刁开鹏:“?!”
唉,自己还同情人家谷秀才呢。
看看人家谷秀才过得日子。
夫郎在怀,还有好吃的,也不缺钱,县令还看重。
他感觉自己好像更应该被同情啊!
第73章 辣椒酱(一)加更……
“咱们新任县令长得圆圆呼呼的, 瞧着很是容易亲近,哥你往后若是在夏哥儿他们食肆见到了,你可别认不出来。”刁秋芸想了想提醒道。
刁开鹏郑重地点头:“好, 我记住了。”
“我走了这几年还有什么大事没?你一次给我说清楚了。”刁开鹏被这么接连惊吓有点支持不住, 最好还是把话一次性听完。
“倒也没旁的了,哪有那么多大事啊。”刁秋芸斜了自己兄长一眼。
“那就好。”刁开鹏松了口气,他转身继续去找旧账本。
这回他可得好好看看,一定得帮谷堂衿找到那两种石头!
一来他是真心想要帮助谷堂衿, 二来他也是想要跟谷堂衿交好。
刁秋芸在这边说了会话, 终于感觉到了睡意, 跟刁开鹏打了声招呼, 就回自己屋里去了。
刁开鹏也终于将他这些年的账目全都找齐了。
他记性很是一般, 做事就靠这笔头勤快。
他将那两张画打开放在桌面上。
这两块石头,一块灰扑扑,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另一块石头表面有一层深黑色的外壳, 内部则是有点泛红的石子, 有那么一点点像宝石。
刁开鹏十分确定石头就是普通石头, 不是真的宝石。
“哎?!我为何会这般肯定这里头的不是宝石呢?”刁开鹏自己都纳闷了, 他挠了挠头。
他跟那两张画大眼瞪小眼。
然后刁开鹏又打开了抱着账本的油纸包, 清赤县多雨,里面的账本还是有一点点潮了, 但字迹依旧清晰, 他一连翻了好几个账本,愣是没有线索。
天色越来越黑,时间一点点过去。
“我想起来了!”刁开鹏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一件事来。
他刚开始走商时,曾经跟着几个老商户打下手,有一天他在溪水中捡到这块石头, 他那时年纪小,眼力不怎么样,还真有些希望手中这块石头里头是宝石,好歹能卖些银钱。
但那时候他身边的有个人同他说,这就是块普通石头,打开里头都是碎末和杂质,根本没法卖,那边这样的石头虽然不常见,但也有人捡到过,压根不值钱。
他当时还很是失望,最后只是把石头带回来给小妹玩了,还被几个同伴笑话了好一阵。
这里是哪里来着?
刁开鹏翻看最初他走商时用的账本。
看到上面丑了吧唧的字,刁开鹏下意识笑了笑。
笑过之后,刁开鹏开始仔细找了起来。
终于,他在这本账目的最后几页寻到了些痕迹。
这几页的账目记得很是潦草,写字的人似乎很不高兴。
“应该是这几天有人同我说这石头不值钱,还笑话我的。”刁开鹏非常确定地说。
他开始根据账目中的货物和自己的记忆,猜测这是个什么地方。
他当时根本不敢去北疆那么远的地方,但这个地方应当是西北之地!
刁开鹏一步步地缩小范围,直到他自己都没法再缩小范围为止。
“我想起来了,这里是北乡府一条小溪附近。”刁开鹏趁着来了灵感,赶紧找出一张纸,画了个简略的地图,并且写下了此处的位置。
“终于找到一个。”刁开鹏松了一口气。
好歹是对谷堂衿能有点交代,就算是另一块灰扑扑的石头他寻不到来处,也不着急了。
刁开鹏这么一放松下来,就又想起了一件事。
那就是自己再被笑话捡了块石头当宝之后,他就又随手捡了几块石头打掩护,就跟他本来就喜欢捡石头似的。
他给小妹捡石头当礼物也是从那时候渐渐养成了习惯。
以前虽然也捡,但不会每次都捡!
“这块灰石头,可能也是在北乡府捡的!”刁开鹏恍然,“怪不得只这两块石头有用处,原来是一个地方捡的!!!”
这么说来就不奇怪了。
旁的小石头都没用,就这个地方的石头有用!
谷堂衿应该没骗他,谷堂衿肯定是仔细查看过的,这才从那么多小石头里头,找出了这两块有用的石头!
不过,为何会这样呢?
他去过北乡府两次,也没听说那里的石头有什么药用啊?那里的人也没见多长寿。
难道那里风水对谷堂衿来说非常好?
刁开鹏想了一会,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他又不是学医的,更不是能掐会算的人,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见过的不能解释的事多了,因而他也没有钻死牛角尖。
刁开鹏又翻了翻账本,确定自己没有找错,他就放心地将这些账本都收藏在了同一个盒子里。
这样以后他再想要找账目就不用翻箱倒柜了。
“睡了,睡了,明日去把这个交给堂衿。”刁开鹏将桌上的两张画和一张地图仔细收好,然后就去睡觉了。
他这一觉一下子就睡到了巳时五刻。
刁掌柜他们没有吵醒刁开鹏。
他昨日才赶回来,一路舟车劳顿,不论他瞧着多精神,实际上还是很累的,昨日又熬到深夜,想要早起都难。
刁开鹏一个翻身做起来,随意套上衣服打开门,外头阳光灿烂,他许久没有睡得这般安心了。
在外行走的时候,总是要提着心吊着胆,生怕有命挣钱没命回来。
如今他一开门就能看到他娘在院子里绣帕子,心里安定得很。
“醒了?你饿不饿,灶上有小米粥,我去给你盛。”于盼兰看到自家儿子醒了,没等他开口她就站起身去了灶屋。
“哎,舒坦。”刁开鹏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就跟要把体内的浊气都吐出来似的。
听到他这边有动静,刁掌柜溜溜达达地走进来。
“大郎,这些胰子你从哪里弄来的?昨儿也没见着啊?”刁掌柜指了指被刁开鹏晾在他屋檐窗台下的香胰子问。
“爹你在这儿谁看铺子呢?”刁开鹏周围问。
刁掌柜:“你妹子看着铺子呢,要不然我敢舍了铺子跟你来说闲话?她今日早早就起来了,说是要去铺子里做生意,你不在的时候她都是一头扎进屋里织布,看你回来了,她就乐意去前头了。”
“哦,这样啊。”刁开鹏心想自家小妹其实是个活泼的性子,只是以往自己不在家中,小妹多有顾忌,不爱抛头露面。
如今不用担忧了,往后小妹乐意去铺子里就去铺子里,不用老是闷在屋里织布。
“刚问你话呢,你这孩子也不吱声,这香胰子谁给你的?能用吗?”刁掌柜看着这么多圆块似的香胰子,那叫一个眼馋啊,要不是这些香胰子晒在刁开鹏的屋檐下头,他早就拿过来用了。
刁开鹏懒洋洋地说:“昨儿谷秀才给我的,他手头有个方子,可以用炸完东西的油做香胰子,他们家开食肆不是有很多用过的油吗?”
“他说要跟我做买卖,他出方子、草木灰和油。我们这边出人和旁的材料,卖出去的钱,五五分账,每月我们再给他二十块香胰子。”
“他让我先拿回来几块香胰子试试能不能使。”
端着小米粥从灶屋出来的于盼兰一听,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不是好事吗?你答应了吗?这香胰子我来试试吧。”
要不说人家秀才公就是秀才公呢,出手就是大方啊。
刁开鹏:“哎,娘,堂衿说这胰子刚做好不能用,得晾个七八天,你等等再试。”
“这桩生意我当然答应了。咱们白得一个方子有什么不好?再说了油这般贵,旁的材料才值几个银钱?”
“咱们这是赚大发了!”
“等过几日我就去跟他签契书,这几天我想着多去人家食肆里买点东西,你看人家给了这么大的让利呢,咱们照顾他生意不是应该的吗?”
刁开鹏这么说其实就是想去食肆买些菜回来,给刁掌柜他们尝尝,他现在手中有些银钱,不必太过节省。
这么说爹娘就能不那么心疼了。
他哪怕多年不在依旧把刁掌柜和于盼兰的心思摸得清清楚楚。
果然让刁开鹏这么一说,刁掌柜勉勉强强地答应:“你说得也对,咱们也不能太抠了,让人见了,不愿意同咱们做买卖怎么办?能干这活的人又不是只有咱们一家,咱们可得把谷秀才给哄住了!”
于盼兰将小米粥端到刁开鹏面前说道:“成吧,这没签契书是不安稳,你得多去人家面前晃一晃,这简直就是无本买卖啊,出人出力算什么,这咱们还能拿五成银子呢。”
刁开鹏接过小米粥,压着笑意应了声:“那可不是。”
于盼兰犹犹豫豫地提醒:“就是啊,你挑便宜的买,这红烧肉和红烧鱼其实也挺好吃,对了生煎和掉渣饼你还没吃过吧,买一点回来尝尝。”
她怕自家儿子大手大脚的,拼命挣来的银钱轻轻松松就给花出去了。
刁开鹏面上老老实实地说:“那我去看看吧。”
实际上他根本什么都没答应!
该买贵菜还是要买的!
喝了一小碗小米粥,刁开鹏就拿着那三张纸去了谷家食肆。
这临近开张,还没到谷家呢,就能闻到那若有若无的香味。
刁开鹏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真香啊。”
“宿主,宿主伴侣,刁开鹏过来了!”厨神系统突然出声。
原本,季榕夏和谷堂衿忙活完了灶屋的活,一个正研究该用昨天洗出来的小麦淀粉做点什么来吃,另一个正在看书。
听到厨神系统的声音,季榕夏眼睛一亮:“这么快吗?难道他这么快就找到线索了!”
他赶紧离开灶屋去院子阴凉处找谷堂衿。
谷堂衿听到脚步声合上书并将书放下。
他看季榕夏亮晶晶的眼睛便懂了,他几步走到季榕夏身边用小小声说:“他也是够快的。咱们得好好谢谢人家。”
厨神系统:“???”
他有时候真的很怀疑,宿主伴侣是不是能听到宿主的心里话!
刁开鹏敲了敲后门,谷堂衿听到动静赶紧过来开门。
见到是刁开鹏,谷堂衿笑着将人迎进来。
谷堂衿看了眼,院子里正在给辣椒浇水的姚田兰和谷春财,再看向刁开鹏说:“刁兄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昨日商量香胰子的事吗?还有点事我没弄明白,过来问问。”刁开鹏见状就知道谷堂衿想要瞒着姚田兰和谷春财,他眼珠一转,谎话随口就来,说得还像是真的似的。
“哦?那快进来。”谷堂衿伸手请人进来。
刁开鹏趁机将手中的纸塞到谷堂衿手里。
一直注意着他们动作的季榕夏,兴奋地对厨神系统说:“小师傅你看到没啊,刁大郎给堂衿塞了东西,肯定是有发现了,要是没发现他犯不着这么干!”
厨神系统:“宿主,我看到了!”
它当然看到了。
它开心得恨不得原地转圈圈。
宿主和宿主伴侣干得漂亮!
季榕夏几步走到两人跟前:“你们这是说什么呢?我也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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