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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不息(推理悬疑)——liy离

时间:2025-07-08 07:29:35  作者:liy离
  有些记忆再度涌上他的大脑,杂乱成一团带刺的藤蔓,疯狂滋长,紧紧缠绕在他心上。
  钟怀林从保温袋里拿出最后一盒盒饭,塑料盖上的水雾凝结成了水珠,摸摸侧壁,温度已经降下来了,依稀残存着饭温,他一时间皱起眉,无奈道:“已经凉了。但是也不能不吃,实在不行我出去逛逛,给你买点儿热乎的?”
  “不碍事,我吃这个就行。”程迩懒洋洋笑了笑,接过了盒饭道。
  特案组有时出外勤甚至露宿野外,饥一顿饱一顿的,吃些残羹冷炙都是常事,程迩早就习惯了,也没什么可挑的。
  程迩掀开饭盒时,身边的人默默起身,修长的身形遮住一片灯光,化为阴影落在他身上,他抬眸望过去,只看见余寂时走向屋外的背影。
  余寂时从办公室中走出去,在空无一人的廊道上缓慢地行走。
  昏暗的走廊吞噬着周围所有的光亮,四面墙壁在微弱的光线中,投射出模糊的影子,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向上攀爬。
  廊子尽头,天窗上淅淅沥沥落着雨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阴湿的气息,他斜斜依靠在墙壁上,微微仰起头。
  雨打窗户声,风吹呜呜声,一切的一切都在消弭,只有渐渐清晰的脚步声入了耳。
  余寂时回过神来,程迩已经站在他面前。
  纤细手腕突然被握住,余寂时脊背一僵,下意识一颤,而那瘦削修长的手,正缓慢地,小心地,将他一点点包裹。
  冰凉的指尖触上一片温热,余寂时下意识想抽手,他的指腹正沿着他手背的青筋脉络摩挲。
  “手这么凉?”程迩嗓音微哑,语调轻轻缓缓的,一双漆黑幽邃的眸不偏不倚、一刻不移地凝视着他。
  余寂时与他四目相对,眼见他微微倾身,她下意识移开目光,脸颊泛红,在昏暗的光线下不甚明显,声音却有些发颤:“没事的,是雨天有点冷。”
  “冷的话就回屋休息,别在窗户这儿吹风了。”程迩轻笑一声,目光温和而平静。
  余寂时点头,轻声道:“我过会儿就回去。”
  程迩知道他在因什么而难过,眸光微微闪烁,修长的手指插进指缝,与他掌心相贴,过渡着掌心的温度,认真地说:“难得闲下来一晚,能在办公室好好休息,不要多想了。”
  “好。”余寂时乖巧答应,目光略有些躲闪,垂眸瞧着十指相扣的手,指尖微微颤抖,“程队……可以…松开了么?”
  程迩倏地笑了,目光掠过他僵硬的手指,松开手,复又望向他。
  余寂时下意识抬眸,下一瞬,程迩抬起手臂,绕过他耳畔、后颈,手掌落在他单薄的肩上,用力一揽,距离顷刻间拉进。
  侧颈相贴,余寂时睫毛轻颤,心跳漏掉一拍,紧接着,男人的低语缓缓撩进耳骨:“抱一下,你的心情会好一些么?”
  话音一落,程迩便松开手臂,和他拉开一段距离。
  一个短暂而温暖的拥抱,脖颈间的余温飘散在空气里,温度悄然爬上耳尖。余寂时怔愣地看向他,见他勾起唇角在笑,眼尾上挑,眉宇间漫着一抹肆意。
  余寂时没有回答他,心中却有一个答案悄悄在脑海中浮现。
  会的。
 
 第99章
  等程迩离开后,余寂时又独自站了两分钟,就也回屋里休息了。
  办公室里只留了一盏灯,光线昏暗。窗外细雨绵绵,思绪无声,不知如何入梦,但醒来已经雨停。
  凌晨五点钟,天边隐约泛起一丝光亮,天空仍旧是深沉的黑,程迩带上余寂时、钟怀林和覃析,便一同前往菜秧子村。
  相比上次,这次已经是轻车熟路,从市区穿进山区,山路崎岖蜿蜒,一路上都有些颠簸。
  接连两场大暴雨后,山道上布满了细碎的石子和坑坑洼洼的水,偶有些残败的枝条横亘在道路中央,被车轮碾碎。
  程迩开车的确快,两个小时的车程硬生生缩短了半个小时,连带着钟怀林在后面也是越赶越快,四人抵达后还不到八点钟。
  这次覃析特意联系到了村委会,此时村委会也刚刚得到孙润南主任车祸死亡的消息,目前的一切事务都暂由副主任孙清元代理,约定好时间亲自接待警方。
  车缓缓停靠在柏油路上。
  余寂时拉开车门下车,山间清晨湿润的凉风扑面而来,穿着短袖,竟生出一丝冷意来,他便把车座上的外套也带上了。
  孙清元倒是格外负责任,早早就在村外大门处等待。
  这位副主任看上去清清瘦瘦,身上穿着一身干净整齐又质朴的灰蓝色大褂,领口绣着少数民族特色花纹,面容清癯,颧骨微凸,看上去严肃又沉静。
  见他们走来,他下意识上前迎了两步,并没有露出什么特别的表情,戴上一副厚重的老花镜,看清人的模样,缓慢地开口确认道:“程警官?”
  “是。”程迩朝着他点头,并主动伸出手。
  孙清元伸出手,黝黑的皮肤粗糙如干柴,手背上青筋隆起,看上去有些可怖,短暂的交握后,他便主动说:“这个点正是各家各户吃早饭的点,各位警官不妨先到村委会大院歇歇脚,时候差不多了我再带您几位去走访。”
  程迩垂眸凝视着他,孙清元已过五旬,面容早已失去的蓬勃的生命力,唯独一双眼睛清醒明亮,仿佛能洞察一切。
  他如此利落,程迩也没有多作犹豫,直接就应了下来:“好,麻烦您了。”
  云销雨霁后,旭日东升,周围光线一片明亮。宽敞的院落里,硕大的铁锅稳稳地架在砖石砌成的灶台上,锅中的米粥散发着淡淡的米香,蒸汽缓缓升腾,香味在四周弥漫开来。
  院里的其他干部热情地朝着孙清元打招呼,他严肃古板的面容上也化开淡淡的笑容,点头致意后,便转头询问道:“各位警官们吃过早饭了吗?”
  孙清元分寸感很强,一路上都没有开口打扰他们,没有谄媚,却是随问随答,毫不拖泥带水,钟怀林对他有着天然的好感,闻言咧开嘴一笑,贴心地说:“我们带了饭在车上吃过了,您没吃就快去吃饭吧,我们不着急。”
  孙清元也朝着钟怀林露出一个友好的笑容,点头应下,也尽职尽责给他们指了位置:“你们进去坐坐,我很快就过去。”
  四人进去坐了会儿,不到十分钟孙清元就掀开竹帘走了进来。
  昨晚覃析就已经和孙清元讲清楚大概情况了,孙清元也是丝毫没有拖沓耽误进度,重新戴上眼镜,眯着眼看清楚表上指针后,他便说道:“覃警官昨儿提到的三户,都是村西的人家,您几位还有什么想了解的,尽管问我。”
  顿了顿,他又严谨补充道,“其实我对村西的人家不是很了解,但是昨天已经和负责村西管理的村干部交流过了,具体情况大概是清楚了。”
  余寂时微微有些讶然,之前接触过邵文峰、高迎晨,几乎都是千阻万阻、一拖再拖,倒是第一次见到孙清元这样高效率的,抬眸和程迩对视一眼,在对方轻微点头过后,神色才恢复平静。
  他转过头再度看向孙清元,直接询问道:“村西这三户人家,家庭关系大致如何呀?”
  孙清元眉头蹙起,眉心隆起川字沟壑,手指摩挲着下巴上的胡渣,沉思几秒后,才组织好语言道:“孙胡家里之前四户人,关系勉勉强强,但自从这孙胡车祸离世之后,原本的婆媳矛盾就越来越重,三天两头吵架,这半年前,儿媳带孩子就回了娘家,据说是芦湖人,目前还没回来呢。”
  “孙庄喜夫妻俩结婚十来年了,一直挺和谐的,家里大女儿也是念中学的年纪,半年前老来得一子,生下来不足月就发烧死了,据说儿子死后夫妻俩一直都挺颓废的,除了去田里干活几乎是足不出户的,具体怎么样没人清楚。”
  “孙展荣家人多,也没听闻有什么家庭矛盾,夫妻俩原有四个孩子,大女儿和二女儿年纪轻轻就去县里打零工了,三女儿上小学,和三女儿同胞的男孩四个月前在村外那条河里游泳,溺水死了。”
  这些都和警方所了解的大差不差,余寂时但微颔首,紧接着便缓缓垂下眼皮,一时间沉默无言。
  经此确认过基本信息后,程迩若有所思地沉默半晌,随口问道:“听闻村西这三户经济情况都不算景气?”
  “是,村子由主路划分出东西南北四个区域,东西向主路就是最繁华也最有名气的村内特色商业街,沿街的人家几乎都将房屋改造,居住的同时也作为店铺作坊。饭店和农家院几乎都分布在南北向街道。村里最挣钱的项目是农业项目体验,几乎都在村南村北。”孙清元开口回答着,两手下意识比划了起来。
  “而村东临山,公田早些年退耕还林,近些年又退林还耕,之后就闲置下来,村西无论是位置还是规划都不占优势,也不愿意联合起来发展特色农业,家家户户都自己包田耕作,多经营手工品、农产品,所以这收入也拉开了差距。”
  孙清元将因果都讲得很清晰,余寂时安静地听完,不仅明白为什么村西相对落后,也能从中推断出另一个信息。
  就是村西的各户人家,大概率都比较传统守旧。即使存在着位置差异,但村西同行经营着大片良田,他们不愿意联合发展特色农业,大概率是不敢尝试创新
  聊完这些,倒是也没什么多余的问题需要了解了,孙清元见众人沉默下来,主动站起身,准备带他们往村西走。
  孙清元走在最前面,将竹帘掀开,作出请的手势,钟怀林帮他扶住门帘,连忙道了谢。
  村委会是上班的点,吃完早饭,院里的人都有条不紊的开始各自的工作,虽然整个村庄都被阴郁笼罩,但他们打招呼时脸上都洋溢着笑容,也足以看出孙清元在同事眼中是非常值得亲近的形象。
  仿佛一切都同往常一样。
  程迩眸光微微暗了暗,等其余同事都走出门,抱臂在门内站定,自然光透过大门洒进屋内,将他唇角漫不经心的笑容都照得清晰。
  孙清元还维持着掀起帘子的动作,见程迩迟迟没有迈出门,一时疑惑:“程警官还有什么问题吗?”
  余寂时也回过头,隔着几米的距离不远不近地望着程迩。
  程迩唇角弧度渐深,缓缓跨过门槛,站在和孙清元持平的位置,再次顿步,身体轻轻朝着左手边倾斜,凑近孙清元的侧脸,懒洋洋调侃:“没什么,就是有点儿意外,孙主任不问问孙润南的事儿吗?”
  程迩声音不高,却清晰地落入余寂时耳中,他心头一颤,再次看向孙清元,面相都变了,那张清苦的脸入了眼都令人觉得可怖。
  孙清元目光四处望了望,见周围没人,下意识抬起手,掌心抚了抚胸膛,缓缓看向程迩,黑亮的眼眸毫不畏惧地直视他。
  “最近菜秧子村已经被这案子闹得动荡不安,孙润南主任车祸离世的消息我便还没有对外公开,知情人不超过十个,为了不惹出祸端,烦请各位警官,先帮我们保密……”
  对方坦坦荡荡,一双眼眸如同明镜,大抵是感受到了他对他的警惕与疑心。
  程迩眸光微微闪烁,几秒后移开目光,轻声道:“抱歉。”
  孙润南的离世,孙清元确实也是受益人之一,又加上村委会里的干部们都对孙润南的事绝口不提,状态也比较寻常,程迩下意识会对孙清元产生一种怀疑。
  但这种空口无凭的不信任,确实对人不太尊重。
  孙清元轻笑一声,眼尾漫开浅浅的笑纹,开口回应:“没事,程警官是职业习惯,怀疑我也在所难免。”
  余寂时闻言,又看向程迩,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却能从他冷漠的目光中窥见几分不信任,哪怕一切都这样合理,他都未曾完全放下警惕。
  说到底,他是不愿意相信任何人的。
  见程迩的目光缓慢移动,直到与自己对视上,带着几分温和,仿佛在询问他什么,令他一时有些心虚,轻轻抿了下唇,不太自然地移开目光。
  无论怎样都一定是事出有因,余寂时也没又再深究这件事。
  短暂的插曲过后,四人跟着孙清元一路往村西走,清晨各家各户炊烟袅袅,但长街上人烟稀少,依然显得异常冷清。
  余寂时的目光被那熟悉的铁门吸引。
  铁门依旧紧闭,经历两夜风雨,木栏都被浸湿,门前的水坑浅浅,新鲜的艾草叶已经重新挂在门上,黄纸红字的驱鬼符沾了点儿水,被风轻轻掀起,显得沉甸甸的。
  余寂时凝视这扇门半晌,刚收回目光,就听到身旁的孙清元苍老沉稳的嗓音:“前面那户就是孙庄喜家。”
  顺着孙清元微微弯曲的手指指引,余寂时的目光再度落在那扇铁门上。
  心里咯噔一声,对于这等巧合,他一时间有些不可置信,目光在孙清元脸上和那扇铁门上徘徊了片刻,最终抬眸和程迩的目光对上。
  
 第100章
  程迩眉头微蹙,狭长凤眸中翻滚着晦暗的墨色,一时间沉默下来。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片刻,凝固的空气就被钟怀林打破,他单手扶着腰,颇有些疑惑地问道:“孙主任,这户人家为什么总是焚烧艾草,家里是出了什么丧事吗?”
  孙清元闻言也面露为难之色,眼角泛起沟沟壑壑的尾纹,诚实道:“他们家半年前儿子没了之后也没听说出了什么丧事了。这焚艾挂符是这片一直比较信奉的驱鬼保平安的方式,这案子闹得村里人心惶惶,他们这样做倒也算不得怪异。”
  余寂时闻言轻轻点头,这确实能说得通。
  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样大量焚烧艾草,又加上上次警方上门妇人的畏惧躲避反应,余寂时心中的怀疑也实在无法打消。
  他和程迩对视一眼,两人皆在对方眼眸中看到了一丝疑虑。
  程迩朝着余寂时轻轻一笑,随即收敛表情看向孙清元,嗓音淡淡,毫不犹豫地直言询问:“孙主任,我们可以见见这孙庄喜夫妻吗?”
  孙清元怔愣一下,便很快点头回应:“当然,我先敲门问问。”
  说完,他便朝着那扇铁门走去。
  其余人跟在他身后走近,艾草的气味愈发浓重,雨水打湿长篱铁门,木头腐烂的气息与铁锈味混入其中,显得空气都格外呛鼻。
  孙清元抬起手晃了晃铁锁门扣,扬声喊道:“孙庄喜家的,有没有人在家?”
  屋中沉默了半分钟,有脚步声靠近,紧接着,传来一阵沉闷的咳嗽声,里面响起男人的询问声:“有人,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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