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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火不息(推理悬疑)——liy离

时间:2025-07-08 07:29:35  作者:liy离
  余寂时接过毛巾,被他灼人的目光盯得发慌,将脸埋进干毛巾擦拭,把眼泪擦干后,刚要递还给他,就见他侧过身,长臂一伸,将安全带拉到他胸前。
  “咔嚓”一声金属脆响,安全带被扣紧,程迩垂眸瞥见他僵着半空中拿着干毛巾的手,喉底溢出一声笑,声音低醇:“你先拿着吧,不用了就挂在椅背上。”
  余寂时轻轻点头应下,下一秒就听见汽车被驱动的声音,车从斜坡上倒下来,缓慢地驶向开阔的柏油路,车行平稳,又渐渐加了速。
  他的思绪已经渐渐回笼,脑海中浮现出方才和管曈曈短暂见面时所见的画面,以及从管母的陈述中所听闻的事情始终,整理出了一些有效信息。
  首先,管曈曈确实是遭遇了拐/卖,两年前回家并非是被家人寻到,而是她独自一人翻山越岭走了好几日找回来的。这能说明,管曈曈被拐/卖后被运输贩/卖的地点离家不会特别远,大概率就在本市或是相邻的省市。
  其次,管曈曈被拐/卖后遭遇了非人的虐/待,精神一度失常,而且她后颈下方的位置被刻上了“奴”字,有可能是对“货品”的一种标志,她极有可能是被迫进行了什么非法活动。
  结合以上两点,就基本上能够确定,在崇州省内确实存在一个大型的人口拐/卖犯罪团伙,且行径嚣张恶劣。
  最后,这样一个人口贩/卖组织能够活跃多年都只是存在于警方的猜测之中,没有抓到任何实质性的线索和证据,确实匪夷所思,除非这个犯罪组织内部管理极其严密,内部人员忠诚团结,同时受害人也没有机会对外吐露实情。
  就像被煮熟压碎,取腿骨制成骨笛的陈庆蓉,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开口。而唯一逃出生天的管曈曈,也疯癫应激不肯回忆这件事。
  想到这里,余寂时的心情又不可避免地低沉下来,神色有些惝恍。
  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车窗上,透明的玻璃蒙着一层薄薄的尘埃,仿佛为窗外的世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山野间原本苍翠挺拔的树木,此刻也仿佛褪去了鲜活的色彩,整个天地都笼罩在一片黯淡之中。
  车辆缓缓驶出山区,道路两侧的低矮平房逐渐映入眼帘。家常菜馆的招牌鲜艳夺目,刺眼的色彩在灰蒙蒙的空气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餐馆内却空无一人,寂静得仿佛被时间遗忘,隐约显露出几分寂寥与怪诞。
  两人一天都匆匆忙忙,现在已经三点多还没顾得上吃午饭,程迩将车速降了降,余光落在余寂时身上,见他一副心神不宁的模样,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询问:“饿了吗?”
  余寂时从情绪中被拉回思绪,垂眸瞧了眼钟表上的时间,稍有些意外,没想到已经过去这样久。
  负面情绪确实会消减食欲,他到现在都没有感到饥饿,只有千分万分的疲惫。
  沉默片刻,他掀了掀眼皮,眼底一片酸涩刺痛,沉了沉气息,缓慢吐出一口浊气,摇头回应:“没有。”
  程迩用鼻音懒洋洋应了声,漫不经心地开口:“那行,我也还不饿,咱们直接回市区吃晚饭吧。”
  说罢,他瞧了眼导航,一时起意,“这条路线要从枪击案的案发现场那条老街旁边路过,我们干脆直接去这条老街吃饭吧,顺道还能观察一下现场。”
  余寂时的目光也落在导航地图上,标记的来时路线那条主路的一侧便是案发的老街,也不需要绕远,街里也恰好有不少饭馆,这一趟并不算麻烦。
  于是他出声应下来:“好。”
  说罢,他抬眸透过窗玻璃望了望前路,余光瞧见程迩倦倦的神色,想到他一样撑了很久都没休息,一时愧疚难安,“前面就是服务区了,到时候程队和我换一下,我开后半截路吧,”
  “嗯?”程迩尾音轻抬,带着些许疑惑嗯了声,扫了眼他的表情,一下便看穿他心中所想,唇角溢出一声轻飘飘的嗤笑,“没事儿,我不怎么累,没有疲劳驾驶。”
  顿了下,他忽地挑了下唇角,眼帘翩翩垂下,半遮凤眸,眼尾向上翘起一抹弧度,“不过,我的副驾驶小余警官,你是不是有点儿太安静了?你不和我说话我确实是会犯困的。”
  余寂时闻言稍稍停顿了一下,纤细的手指卷在毛巾里缓慢地搅/动,沉思片刻后,深黑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他,满脸真诚:“我也不清楚能说什么。我确实不是很会聊天,但程队你说什么我都一定会有所回应的......”
  自己分明只是开玩笑,没想会得到这样认真的解释,程迩一愣,回过神来浓密的眼睫筛出些笑意,唇角的弧度也难以抑制地明显起来:“行了,不为难你。”
  他的声音都透着一丝莫名的愉悦,在红绿灯路口停下来,舒张着肩颈向后靠,歪着头看他笑,眼眸都弯成月牙形状,“我现在已经不困了,多亏你。”
  他目光直勾勾的,带着些许意味不明的温度,令余寂时有些发懵。复盘了一下自己方才的两句话,似乎并没有什么歧义,他实在是不能理解程迩为什么会发笑。
  是愉悦的,还是暧昧的?
  程迩的愉悦点没有这么低吧。
  不过想到这里,余寂时不禁有些感慨,程迩的情绪似乎一直都特别稳定,稳定得令他都有些不能理解——
  真的有人面对任何事情都能保持镇定吗?
  脑海中闪过一个极其可怖的猜测,余寂时眸光微暗,一种怪异的情绪在心间涌动,他想深究,心底却仿佛有无数声音在竭力呼唤,拼命阻拦着他。
  他盯着男人轮廓线条优越的侧脸,深吸一口气,再度转过头看向窗外,近处的树木矮楼在视线中飞逝,晃得他更加心烦意乱,最终只能闭上眼。
  那些嘈杂的声音瞬间消弭,他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心声。
  不敢。
  他不敢深想。
  余下的路,两人都默契地没有再说话。
  驶入市区一条熟悉的主路,程迩放缓了车速,一边开车一边观察道路两旁的建筑物和路标,拐入老街后,在路边不挡路的位置停下来。
  余寂时拉开车门下车,跟程迩一起顺着长街往前走。
  东西向的长街不算狭窄,街道是近些年重新铺的,没有一丝一毫的裂痕,两旁的低矮建筑也大多翻修,北侧已经搭建起一个崭新的小区。
  和监控视频中的破旧模样简直是截然不同。
  一路上行人不多,略显冷清。小关曾经和特案组几人介绍过,这条老街大概在二十年前是县城比较繁荣的一条街,周围不少老牌饭馆价格实惠、味道也正,后面市中心发展起来,老街附近交通不便,加上周围老社区人口老龄化严重,渐渐就繁荣不再。
  哪怕后来整修,整体面貌也算不上很好,没有吸引到年轻人和外来的游客,老店也倒闭了几家,还在开的饭馆几乎都是周围社区的住户,不以赚大钱为目的,就图个方便,自给自足。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路,就定位到了案发现场的具体位置。
  街道南侧的建筑群几乎是保持了原样,只不过店面大多都换了主人。似乎是枪击案的阴影经年未散,家家门口都安装上了监控摄像头,房屋之间勉强过人的狭窄缝隙也都被搬了石墩和砖块堵住。
  街道的面貌早就焕然一新,五年前原本的修车店、助听器店和零售店早就被取代。店铺虽然不是凶宅,但紧邻凶案现场,似乎是被认为晦气或是风水不好,店铺主人换了又换,现在仍旧闭店张贴着转租或是转卖告示。
  余寂时之所以能很快精确定位到案发现场的位置,是因为南侧的窄巷子。犯罪嫌疑人当时从巷口窜出来,他特意打开实况地图看了一下。
  那个巷口被钢板堵住,估计是被后面的住户商量着钉上的,这种窄巷子其实是两个房体之间的缝隙,两边通透,单独监控确实很麻烦,倒不如直接堵上,一劳永逸。
  余寂时打开手机里保存的那张修复后的截图,对照了一下后,默默站在当年犯罪嫌疑人开枪的位置。
  程迩和他全程无交流,见他站定,便主动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回头见余寂时摇头,又往前走了两步,在十米左右的位置停顿脚步。
  余寂时与他遥遥对视,又垂眸仔细观察了一下监控截图的画面。监控因为视角问题,会把人压扁,把距离拉长,换算到现实中,大概就是相隔十米左右的长度。
  他朝着程迩颔首,紧接着抬起一条手臂,和当年的犯罪嫌疑人一个姿势,甚至折去了小指,眯着眼将食指对准程迩头颅的位置。
  视线从“枪/口”移动到程迩脸上,他呼吸不由得一沉。
  在黑灯瞎火的晚上,仅靠昏黄的路灯,射/击目标还是一个跑动的状态,犯罪嫌疑人能相隔这么远一枪击中受害人的头,是需要相当高的精准度的。
  究竟是什么人,用枪能够这样熟练?
  余寂时心下骇然,指尖轻微发颤,片刻后放下了手臂。
  程迩也抬起脚步朝他走来,见他有些发愣,长臂一伸揽住他肩膀,动作自然又娴熟,声调慵懒:“当年专案组也有还原案发现场,距离这里大概率是没有问题的。先别愁眉苦脸的了,找家店吃饭,我都饿了。”
  余寂时点点头,回给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两人原路折返往车的位置走,离当年枪击案案发现场稍微远一些,就能看到不少家常菜餐馆。
  余寂时对吃没有很大兴趣,程迩也一样,最后就图个方便,直接挑了一家离停车位置很近、能看到人吃饭的包子店。
  
 第148章
  包子铺不大,是一家夫妻店。店面招牌早已褪了色,边角处甚至有些开裂。门框上的漆皮剥落得斑驳,门把手也被磨得发亮,这显然是一家老店了。
  推门走进去,店内是意料之外的干净。几张老旧的木桌整齐地排列着,桌面铺上一层橡胶桌布,擦得发亮,没有一丝油渍。
  现在不算饭点,店里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余寂时和程迩走到柜台前,一张手写的纸质菜单被压在透明桌布下,柜台后面是敞开的厨房,老板娘正低头揉着面团。
  老板娘看上去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身形单薄,脸庞瘦削,颧骨微微凸起,头发盘得一丝不苟,露出光洁的额头,显得十分干净利落。
  见两人走到柜台前,老板娘忙洗洗手走上前来招待,余寂时的目光下意识落在她的手上。
  她一双手出奇的大,手指细长,清洗得很干净,显然常年和面团、蒸笼打交道。
  老板娘注意到余寂时的目光,垂着眼睫毛,笑容十分腼腆,一口本地腔调,轻声问两人:“欢迎光临,两位吃点什么?”
  她站在柜台前,保持亲切的微笑等着两人回应,无声地打量着两人。
  程迩看向余寂时,见他轻轻摇头,自己也胃口不佳,便随手敲了敲菜单上的招牌:“一笼肉包子,两碗清汤抄手。”
  他声音不高,很标准的普通话,带着几分京城的腔调,老板娘目光停顿一下,便低头很快算出价钱,随即把收款码从抽屉里拿出来。
  她围裙上沾着些许面粉的痕迹,下面是一件深色的棉布上衣。刚才洗手湿了衣袖,她下意识挽起袖子。
  袖子挽到她手肘时,露出一截瘦削的手臂,上面蜿蜒着一条狰狞长疤,像是鞭伤,还有交错的淤青和红肿,令人触目惊心。
  老板娘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煞白,脸上的淡淡的笑容也消失得无影无踪,反应很快地把袖子放下,拿着付款码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听到“叮”一声扫码成功的声音,她又悄悄瞄了两人一眼,便立刻收起收款码,转身进了厨房。
  这一切被余寂时尽收眼底,他心脏跳动骤然一停顿,抬眸望向程迩,和他四目相对,视线在空气中短暂交汇。
  程迩显然也看到了她手臂上的伤痕,眉梢轻挑,可面容依旧十分沉静,眼神一片漠然,仿佛深阔的海,没有丝毫波澜,表情也未曾有丝毫变化。
  余光瞥见见余寂时动了动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程迩似是意识到什么,微凸的喉结轻微滚动一下,眸色又沉了几分,沉默半晌,盘起双臂,又向前走了两步。
  余寂时也跟随着他向前走了两步,视线落在敞开的后厨。
  老板娘正站在丈夫身边,娴熟地揉面擀皮,纤瘦的身型显得有些渺小。
  而她身边那位老板本人身材微胖,肚腩微微凸出,长相也很凶,脸部轮廓硬朗,此时浓眉紧锁,似乎是恶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想要开口责骂,发现柜台前还站着两个顾客,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他眉眼间藏着一丝不耐,但因着有客人在,还是按耐住烦躁,露出相对温和的表情,咧开嘴笑了笑,吐出一口浓重的方言:“二位随便找个地方坐,现在不是饭点,包子抄手都是现做的,要等二十分钟左右。”
  程迩应了声,唇角勾着一丝笑意,眼眸弯弯,随口搭话:“老板,这抄手皮儿都是现擀的呀?”
  他音量不高,依旧是带着些慵懒的腔调,语速平缓,音节之间隐约黏糊地粘连着。
  老板低头忙活的动作也明显一顿,抬头上下打量起两人,试探着询问:“二位这腔调听着不像是本地人,来旅游怎么到这条老街了呀?这边很靠近市中心了。”
  他这话说得巧妙,一双细缝眼紧紧盯着两人,虽没有释放出恶意,却带着十足的警惕,明里暗里的试探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余寂时心底升起一股很怪异的不适感,面上却丝毫不显。
  “跟着导航走的,要去市里的酒店住,也不知道怎么绕到这儿的,中午吃得早,现在饿了就想着随便找家店吃点儿垫吧垫吧。”程迩也面色不改,双臂交叠,手肘懒洋洋搭在台面上,让全身重量都依附着柜台,不紧不慢地搭腔,话说得滴水不漏。
  老板闻言又掀开眼皮砍了他一眼,哼笑一声,唇角弧度僵硬,也不知道信没信,但确实不再说话了。
  气氛愈发诡异,余寂时垂了垂眼睫,视线无意扫到厨房里的案板上。盆里的馅料用光了,老板重新拿起一块肉放到了案板上。
  他的手掌宽厚,指节粗大,手持锋利的菜刀,先将肉块细致地切割,随后双手紧握刀柄,高高举起菜刀,猛而迅速地剁了起来,伴随着急促且有力的肉被剁碎的沉闷声音。
  他手法很娴熟,余寂时不由自主看向他的右手,由于动作迅速,他的手在空中只剩下虚影。
  剁了一会儿,他停下将沾在菜刀上的肉推下来,停顿的几秒钟,余寂时注意到他的手指,心脏猛地一颤,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猛然揪紧。
  这个老板他似乎……没有小指!?
  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余寂时恐怕自己看错,想再确认一下,可老板已经抬起手腕继续剁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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