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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觉得压在身上无形的压力一下子消散了。
懒惰是人之本性,如果可以,池艾也不想时刻算计耍心机,裴宁端的出现好比阴天里的一束阳光,让她知道即便自己淋着雨也还有转晴的可能。
“砰!”一声,洗手间方向传来响亮的动静,还有人的痛呼。
池艾觑了裴宁端一眼,连忙过去。
裴知在洗手间吐完回来,一个不小心撞过廊的门上去了,池艾赶到时她正颠三倒四地趴在一边的柜台上喊头晕。
“裴小姐,还好吗?”
吐完裴知好受多了,睁眼看见池艾,眼神迷茫地在她脸上找着:“小姑,你整容了?”
池艾:……
裴宁端也从客厅走过来。
裴知抬头看见,缩了下脖子,差点没站稳。
池艾及时伸手,搭着她的腰,扶了她一把。
裴知:“小、小姑。”
裴宁端从她腰上扫过,“醒了?”
裴知捣头,这么一晃脑袋,她又有点晕,忙抓住扶着她的池艾的胳膊站稳。
裴宁端眯了下眼,口吻冷淡:“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知瞅了池艾一眼:“晚上。”
她撒了谎,其实傍晚她就把车停到了别墅外,之所以逗留在外没进来,是怕撞上什么不该撞见的人。
池艾察觉到裴知看她的眼神有点古怪,神色不动,微笑着说:“我准备的解酒茶,在茶几上,裴小姐喝下去会舒服点儿。”
裴知吸吸鼻子:“谢谢池……池助理。”
一通吐完,又补了杯蜂蜜水,裴知缓过劲,坐在沙发上主动认错。
“……我本来是想去医院看看他的,去了才想起来他在国外,安秘书说,德欧那边的医疗团队给的结果不理想,我怕他再也回不来了……”说着说着她又开始掉金豆子,哭得直抽抽,“都怪我,天天顶嘴惹他生气……”
裴氏的家事,池艾一个外人在旁边听着自觉不妥,拿起茶几上的空杯子便打算当借口离开,没想到裴宁端开口:“池艾。”
裴知的哭声一顿。
池艾回头。
裴宁端看着她道:“到卧室等我。”
池艾:“……”
“嗝!”裴知抽了下,吓得打了个比哭声还响的嗝儿。
池艾:“哦、哦,好。”
她干巴巴地应下,飞快地端着杯子钻进厨房,打开水龙头,猛地将手扎进水里。
泡了两分钟,耳后窜起来的热意才减下一两分。
池艾一身的虎劲儿,仰头看了会儿头顶的灯,终于没忍住,把厨房常用的杯子、餐具都洗了一遍。
明天陈姨看见估计会以为家里进贼了。
池艾在厨房逗留了二十分钟才出来,经过客厅,那两人还在说话,裴宁端叠腿靠着沙发坐着,裴知在她对面低着脑袋,声音很小。
池艾无意听她俩谈话内容,只是下意识地打量了一眼,没想到目光凑巧和裴宁端碰上,她立刻火灼一样挪开眼,拎着晚礼服的裙摆飞奔上楼。
“万一他真的回不来,那岂不是我——”
裴知一抬眼,发现裴宁端视线在看楼上,顺着扭头,只在楼梯转角看见一抹一闪而过的黑色裙摆。
裴知眼角抽搐,这小明星在这儿演什么在逃公主么?
裴宁端收回视线,:“你妈给你打了个十几个电话。”
裴知一愣,从兜里翻出手机,滑着漆黑的屏幕,“我手机好像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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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发吹干,池艾披着睡衣,抱臂靠着走廊的墙,目光在不远处的两扇门间徘徊。
裴宁端让她去卧室等她,却没说是谁的卧室,二楼有好几间卧室呢……
说不定是她听错了,其实裴宁端说的是去书房等她……
池艾自欺欺人地走到二楼书房前,正想推开门,突然觉得自己好笑得离谱。
谎话居然真能编得连自己都信了。
须臾,池艾走到裴宁端的卧室门前。
手搭上主卧的门把手,她顿了下,脑子里突然闪过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隆岸酒店那晚的碎片记忆来得太是时候,池艾口干,自言自语:“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好紧张的?”
第063章 再吻
裴宁端那么清心寡欲的人, 就算把人叫进卧室应该也是出于别的原因,绝不会是为了床上那档子事。
池艾在门前给自己做了老半天的心理工作,终于说服自己别紧张, 手轻轻一拧, 打开房门,开了灯。
落地灯,长沙发,朝南的大露台……
池艾不是第一次进裴宁端的房间,但估计是心理作用,再次进来她隐隐觉得裴宁端的房间看起来比过去有人情味儿了, 连冷色调的大床看起来都让人昏昏欲睡。
主卧有单独的洗浴间, 但裴宁端似乎还是更喜欢用外面的,偶尔夜半出门时池艾还会和她在走廊碰上。
闲着也是闲着,池艾去露台上吹了会儿风。
顾及裴宁端有洁癖,吹完风她回屋, 就一直坐在长沙发上等着。
于是楼下的裴宁端安排完裴知歇下, 上楼一推开房门, 见着的就是半个靠在沙发上睡得酣甜的身影。
池艾还找了条毛毯搭在了腰上, 但她是坐着睡着的,两条手臂环在身前, 压着毛毯边缘不让它滑落下去,姿势看起来吃力。
裴宁端走过去,把卧室的冷气调高了点儿。
池艾睡中有所感应,睁开眼抬头,眼神有一瞬的迷茫:“裴总?”
“嗯, ”裴宁端转过身来,“很困?”
池艾活动着酸痛脖子站起来:“有点儿……”
昨晚她睡得就不好, 今晚喝酒又吹了风,这会儿都十二点多了,不困才奇怪。
“早点回去睡吧。”裴宁端道。
池艾愣了下,“你不是找我有事?”
裴宁端:“有事可以明天再说。”
池艾:“……”
合着干坐这儿等半个多小时?
她严重怀疑裴宁端在钓人,但没有证据。
池艾移开眼:“裴小姐休息了?”
“今晚让她在楼下客房休息,明天回去。”
池艾点点头,捞起落在一边的毛毯,毛毯是她从自己房间拿来的。
“那,我回房了?”
裴宁端颔首。
“你也早点休息。”
裴宁端依旧只是点头。
……行吧。
池艾在心里叹了口气,终于无奈地抱着毛毯出去。
走到门口,池艾突然想起件事,回头道:“裴总,今晚——”
“……”沙发边的裴宁端闭了下眼。
池艾话还没说完,裴宁端忽地朝她走过来。
她只感到视野里一暗,周围蓦地被冷香所笼罩,旋即,下巴被抬起来,没等开口,唇就被堵上了。
池艾背抵着冰冷的门板,身处的世界好似一下子全安静了。
只剩下呼吸。
漫长过后,唇上的触感离开,池艾抬着眼帘,结巴道:“裴、裴总,你……”
一晚上被亲了两次,她人有点发懵,支支吾吾地想问点什么,嘴里刚蹦出来两个字,就又被按回去,裴宁端抵着她的肩又吻上来。
“……”
唇缝之间,裴宁端气息洒着,低声道:“不许说话。”
池艾身体绷得紧紧的,急促道:“我也不想说话,但是……”
但是,谁家好人接吻只是嘴贴嘴啊!
池艾心态爆炸,眼看裴宁端还要继续这么“轻薄”地堵着她,她偏开头,见缝插针地问:“裴总,你是不是没谈过恋爱?你这样我没法呼吸……”
“闭嘴。”
“……”
好嘛,她闭嘴就是。
池艾无语地把头转回来,人偶娃娃似的靠着门板,随裴宁端摆弄了。
但裴宁端没再继续亲她。
池艾抬眼。
“也不许看我。”上方传来裴宁端的声音,她的眼神不太平静。
池艾张了张口,想说这是什么道理,她一不哑二不瞎,总不能真装尸体。
裴宁端的话池艾从来都是听一半扔一半,西不让走她就走东,不让她干这她就去干那。
她把毛毯抱到胸前,动作挡着,故意瓮声瓮气地逸出几个字:“你不是让我回去休息吗?”
裴宁端低下眼帘,胸前有些起伏,声音又低又哑:“你自找的。”
池艾反驳:“我没有。”
她怎么知道走得慢点儿、说得多了点儿,裴宁端就会忍不住,这人不是从来都控制力惊人的吗?
想到这儿,池艾蓦地声一紧,“你饥渴症加重了?”
裴宁端停了会儿,撑着门板离开她身畔,“没有。”
相反,症状的频率和程度都已经比从前缓解了许多。
但池艾瞧着还是不大放心,身体前倾着靠过来,突破安全距离,语气颇为沉重:“你确定?真的不用叫江医生吗?”
裴宁端忍了忍,不由分说地从池艾手里拿过毛毯,快速抖了两下展开,一下子自她头上蒙下去,将她从头到腿盖了个严实。
“只要不看见你就行。”
池艾:……
被推着走出主卧,房门在身后“哒”的关上。
池艾好气又好笑,三两下将毛毯扒下来,转身看着主卧房门,先是小孩儿似的对着空气敲了两下,之后才忍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走到镜子前。
镜面里那人有点陌生,从眼尾到唇边都是弯着的。
她当然能分辨出自己此刻的心情是真是假。
池艾骗过很多人,包括她自己,但这世上有一样东西是骗不了人的。
“嗡嗡”,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两下。
她整理好表情,拿起手机一看,是裴宁端发来的。
同时列表里还有一条半小时前发来的申请。
韦楚:[对不起。]
池艾皱眉,韦楚居然会过来道歉?
正细想,屏幕上方又弹出条消息。
还是裴宁端。
[早点休息。]
[晚安。]
池艾翘起嘴角。
不想看见她,所以就拿手机发消息?
[晚安,裴总。]
-
一夜大醉,裴知一觉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裴宁端的别墅不比本家,里里外外的清净,裴知从客房出来在一楼绕了一圈,没瞧见人影,正打算往楼上去,正门门口方向传来说话声。
“陈姨,放这儿行吗?要不拿进去?”
“池小姐,东西很沉,你先放下吧……”
裴知下楼梯,走到门外一瞧,花园里站着两个人,和十多个花盆,以及两大袋东西。
裴知看了眼,袋子里一个装的是食材,一个是常见生活用品。
“裴小姐,”陈姨发现她,“早上好。”
“早。”裴知应着,视线却往陈姨身旁的女人身上瞟。
昨晚醉得梦醒不分她没注意细看,这姓池的小明星还真有几分姿色。
池艾也浅笑着和她问好:“裴小姐,早上好。”
裴知含糊地嗯了声,抱着胳膊晃过来,很不在意地说:“昨晚……谢了。”
“什么?”池艾似没听清。
裴知一气,但想起眼前这小明星和裴宁端的关系,又把脾气压下去,蚊哼一样从鼻子里挤出几个字:“昨晚,谢了。”
池艾豁然,笑道:“裴小姐客气,应该的。”
笑起来眼睛比灯泡还亮,果真不是省油的灯。裴知傲娇地抬抬下巴:“你手上拿的什么?”
“啊,这个,”池艾提起手里的塑料袋,“里面装的是肥料……”
裴知瞬间蹦出去一米远:“肥料?!”
池艾无辜地望着她:“是啊,化肥,花园东边的红豆杉最近有点蔫,我和陈姨一早去花草市场买了点儿营养液和化肥。”
裴知呛了下:“哦、哦,是化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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