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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呢,还酸吗?”裴宁端又问。
“……也不酸。”
提起这个池艾就觉得丢脸,万万没想到,昨晚第一次尝试居然会因为自己的体力不支而宣告失败。
“裴总,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锻炼。”她发誓。
却没想到裴宁端刚听见头两个字就冷淡地移开了眼。
“嗯。”
好冷漠的一声。
池艾眨眨眼睛,后知后觉,哄声喊:“小裴总?”
裴宁端淡淡地瞥过来,给她一个毫无意义的眼神。
池艾翘起嘴角,下一秒又压下去。被窝里挪了挪,她趴到裴宁端怀前,一手捻起裴宁端垂落在肩头的一缕头发,细细地绕在指尖逗玩。
裴宁端看见了她的动作,没有制止。
池艾使出上目线攻击:“那我裴总裴总地叫你叫了这么久,突然改口总会不适应,你总不能为这个不高兴吧。”
“知道了,池小姐。”
池艾:……
以前她怎么没发现裴宁端这么会阴阳怪气呢。
池艾也没恼,眼看裴宁端的头发被她搅得越来越乱,她凑上前,啄了下裴宁端的下巴,莞声道:“那以后独处我都叫你的名字,在外还跟以前一样?”
“随你。”
还是冷飕飕的。
池艾心想好难哄,掩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轻轻一动,拉住裴宁端的手腕,“不小心”从两人紧贴的腰际擦过。
裴宁端眯了下眼睛。
池艾无辜:“我不是故意的。”
“是吗?”
“你不相信我?”
裴宁端一贯是不爱玩这些幼稚的像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嘴炮把戏的,但池艾想表演,她便配合着回了两句。
“嗯,我说过,你的假话空话太多,信誉是负数。”
上回吵架就听裴宁端说过什么感情信誉,那时候光顾着哄人没来得及问,池艾一直挺好奇,裴宁端日常是得有多记仇,居然还算分数,“负多少?”
“负一百。”
“……”
池艾沉默了一秒,问:“凭什么?”
裴宁端看着她的表情,有点失落,更多的是不服气,嘴撅的能挂酱油瓶。
“评分标准是什么?”
“说一次谎,扣十分。”
池艾震惊,“这么多!”她赶忙问,“那加分呢,加分标准呢?”
“没有加分。”裴宁端好整以暇。
池艾更震惊了:“黑历史都能洗白,信誉积分为什么不能加?你这是独裁,不讲道理,为所欲为!”
本来就是裴宁端单方面的记仇账簿,她非要问,问了还不服气,到底是谁不讲道理?
裴宁端随手把被子拉上来,盖好池艾无意露在外面的小腿,不经意道:“你想加分也可以。”
池艾精神一振:“怎么算?”
“先把称呼改了?”
“这么简单?”
池艾喜上眉梢,“那我要是改了,加几分?”
裴宁端看看她,唇瓣一掀:“一分。”
池艾:……
好一本活生生、血淋淋的霸王条款。
“算了,”池艾翻身下去,“你要扣就扣吧,什么信誉分,我才不在乎。”
裴宁端抱臂。
两秒后,池艾重新回来:“还有别的吗?比如我给你做饭,给你准备惊喜,给你送生日礼物,每天起床还给你早安吻……”
她靠在裴宁端身上喋喋不休。
在这个异城的清晨,一夜情潮过后,空气中满是温存的因子,恋人相依偎,吵架拌嘴都安上了生活和浪漫的光环。
就像树木花草会理所当然地爱上春天,曾经被裴宁端视作意外的人和事,这一刻终于成为了她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裴宁端忽然很想让这一部分无期限地延续下去,就像无数首诗里歌颂传唱的誓言那样。
“就算你要扣分也得先告诉我——”话说到一半,池艾的脖子忽然被拉下去。
裴宁端阖目,上含住池艾的唇,轻轻地吮润,没有半点情色的意思,有的只有满腔的温柔和心意。
分开时池艾眼中还是覆了一层浅浅的雾,“你怎么突然……”
她有点不好意思,话没说完耳尖儿红着把头埋到一边儿去,但想了想还是抵不过能跟裴宁端亲近的诱惑,又折回头,盯着裴宁端的薄唇,眼神试探着,问:“刚才那样,加分吗?”
裴宁端失笑,点点头:“加。”
“加多少?”
“一分。”
“这么少……”池艾嘀咕了半句,尔后她心念一转,忽然撑起上身,捧住裴宁端的脸侧,埋头来了长达一分钟的法式深吻。
唇,舌,深入,卷裹。
滚烫的,潮湿的。
分开之际,两人气息皆不稳,池艾小喘着追问:“那这样呢?”
裴宁端看她的眼神深得吓人。
池艾小声催促。
“一分。”裴宁端仍道。
下一秒,她的手揽到了池艾腰后,隔着衣料,若有若无地摩挲着。
池艾在床上比裴宁端更主动,只是碰了下,她的腰就抖了。
清晨的房间又响起和昨夜一样的动静。
以及低喘的人声。
“东西还在主卧……”
“昨晚就已经用完了。”
“用完了?”池艾愕然,“那怎么办?”
隔着被子,裴宁端分开了什么,声音还克制着:“不用也可以,过来。”
池艾想起昨晚的丢脸,犹豫:“……这样我腰酸,很快就没力气了。”
“你乖一点就不会。”
“真的?那这样加分吗?”
裴宁端:“……”
池艾追问:“加多少?”
裴宁端扔下一句,“两分。”
只剩下交错的低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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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C市的一半时间都在酒店套房里荒度了,大概是因为饥渴症的影响,裴宁端只喜欢肌肤相贴,不太喜欢用手,池艾的体力实在是有点难以招架,事后总是温存没几分钟就神迷意夺地睡过去——回海京的日子就比预计晚了一天。
机票是安娜帮忙订的,得知归程要推延,她二话没说直接改签了机票,改签完甚至还体贴地补上了一句:如果池小姐想要私密空间,还可以考虑私人航班。
池小姐选择忽略她的建议。
冷空气南下,海京也降了温。
落地海京机场,一下飞机,安娜去取车。
贵宾休息室,看完手机里安娜一早发来的工作室合同,池艾看向身旁,“裴总。”
裴宁端不咸不淡地一瞥。
池艾改口:“裴宁端……安娜在你身边很久了?”
裴宁端扫了眼她手机里的内容:“嗯,从毕业就在,怎么?”
“没什么,我就是感慨,安秘书怎么什么都会。当秘书的都得像她这样十八项全能吗?”
安娜的确很专业,但也并非什么都会,譬如感情上的事,裴宁端曾向她咨询过建议,得到也不过是一堆废话。
池艾道:“她这样的能力,只做秘书是不是可惜了?”
裴宁端低头查看邮件,说:“她的绩效里有裴氏的股份分红。”
“……”
池艾安静地扭过头。
恨死你们这些闷声发财的人了。
回到海京,池艾剩下的为数不多的几天假期被几件私事占满。
第一是要处理和卓艺的合约关系。
有裴宁端的示意,解约其实花不了多少工夫,当天在公司会议室里碰面,江寐亲口告诉池艾,从今天起阮聆只会负责陈凝柏单独的音乐经纪,不再干涉卓艺内部的影视资源。
也就是说,今后哪怕同在娱乐圈工作,她都不会再出现在池艾面前。
江寐道:“这是我自己的意思,阮聆不够专业,在工作中夹带太多私人情绪,不适合再直接负责艺人。晚点我会让她给你道歉,一起吃个散伙饭。”
“道歉和散伙饭就不用了,”池艾合上合同,“她现在应该不太想看见我吧。”
江寐立刻投来探寻的目光。
“池艾,我很好奇,你到底想要什么?”
反正马上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江寐摊牌,不打算再搭戏台子了,“有裴宁端这样的金主,你想火难道不只是一句话的事?”
池艾客气:“江总监误会了。”
江寐发笑:“你想说你和裴总的关系是清白的?”
“不,我的意思是,如果我想火,根本不需要裴总。”池艾看着她,“江总监,很多年前你就见过我,在傅家,不是吗?”
从见不得人的私生女到现在,这条路是她一个人一步一步走出来的,她不需要谁的垂怜也能活出自己的模样。如果一定要出人头地才算成功,她也同样不缺手段。
江寐笑容一敛。半天,她道:“既然这样当初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进娱乐圈?你的身份不适合这个圈子,早晚有一天会有人挖出你的背景。”
“我知道。”
池艾是纯粹地喜欢表演,就连当初签进卓艺也是因为公司承诺过,会提供给她更多接触演员的机会。
但这句话说出来从来就没有人信过。就好像一个食不果腹的乞丐没资格向往夜晚的月亮一样,这是太多人的共识。
池艾是个愚钝的理想主义者。
临走,池艾和江寐握了手。
“对了,江总监,我记得你和傅秦序傅总曾经是不错的朋友?”
江寐了然:“傅总的确了不起,但傅家早已经不是当年的傅家,海京名利场,另有人说了算。”
时势总在变,事物,人心,风云之下,千疮百孔。
愚蠢的理想主义者也会有手握刀子的一天。
从公司回来,一进门,客厅摆了好件眼熟的物品,陈姨正在忙活。
池艾换了鞋放下包去帮忙,走进发现陈姨脚边的矮抽屉有点眼熟,仔细一看,这不是她房间里的吗?
“陈姨,这是在干嘛,回南天不是早就过了吗?”
陈姨一回头,笑眯眯地说:“池小姐回来了。”
池艾把一边的台灯挪到远处,以防陈姨走路绊倒:“怎么东西都搬下来了,防潮晾晾风?怎么没见裴总屋里的?”
陈姨乐呵呵地说不是,“裴总一早说,从今天起您就要搬去主卧了,有些东西主卧里有就用不上,可以暂时先收起来放进储物间。”
池艾踉跄了下,抱着抽屉回头:“裴总让的?”
走到台边重重放下抽屉,她的脸色沉下去,露出没被尊重的愤怒表情:“裴总怎么没提前跟我说?”
说完飞快一转身,“都搬完了?我这就去看看!”
摇着尾巴乐不可支地跑上楼了。
池艾先去了自己原先住的卧室,里头果然被搬空了,不过床和桌子之类的客房几件套还在,不过是恢复到了池艾没搬进来之前的样子。
池艾再转去主卧,进去只觉得室内焕然一新,明明没有大的变化,但多了许多池艾熟悉的痕迹。
譬如沙发边的地毯换了,是池艾屋里用过的颜色;桌台上多了株秋榜墨兰,是之前池艾和陈姨精心挑过的;就连曾经放置在池艾那儿的竹藤椅都搬到了露台上,正对海景。
主卧独立浴室的日用品由单人变成双人,池艾绕隔断转了一圈拉开衣帽间的门,被摆在对面玻璃柜里的两只大玩偶吓了一跳。
衣帽间很宽敞,十多个平方全是裴宁端的衣物,她这人虽然穿衣风格简单但衣服却不少,除了鞋裤以外最常见的是衬衫风衣大衣,还有十来件一眼价格高昂的高定晚礼服裙,挂在角落没见她穿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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