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艾似乎疼得有点厉害,气息都在抖。
打算打电话把江棋叫过来,裴宁端一边解锁手机,一边安抚着怀里的池艾,“嗯,我在,很难受?”
“我说……”
池艾抵着她的肩窝,唇角紧忍,但还是让声音里夹进去了一丝笑:“我爱你。”
——裴宁端拿着手机的那只手一顿,停在身前。
池艾身体越来越抖,终于,她再忍不住,反手一下子搂上裴宁端的肩,吃吃的笑声豁了口地从嘴里溢出来,笑得花枝乱颤:“你不就是想听我再说一遍吗,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还问我说了什么,要是我真不记得了该怎么办?”
“不就是一句情话吗,你要是想听,我以后每天都给你念。我爱你,听见了吗,够不够?不够我再多说两句,我爱你,我爱你……”
腰上一紧,池艾哎哟了一声,一抬头,就对上了裴宁端那双灰眸。
“池艾。”裴宁端眯眼,语气有些危险。
池艾感觉不妙,讨好地笑笑,腰还落在人手里,她挣扎了两下无果,反而叫裴宁端搂得越发收紧了力气。
“我错了!”她当场小叫了一声,没出息地投降示弱。
——忽悠戏弄人的时候倒是神勇,滑跪认错比谁都快。
裴宁端的心情坐过山车似的,松了又紧、紧了又松,但听见池艾一遍遍在耳边说着甜蜜的情话她到底是高兴的,虽然脸上没表现出来,但圈在池艾腰上的手还是不知不觉地游走了几寸。
池艾就感觉自己的后腰被揉摁住,动作和力道都极其熟悉,是经常在夜晚时分落到她身上的、透过衣料都能感受得到的深深欲念。
池艾的后背渐渐冒出一股隐晦的热意。
……办公室,似乎也不是完全不行,对吧?
怀里的人呼吸一烫,表情收敛了许多。
裴宁端目不转睛,透过池艾微妙变化的目光,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池艾舌尖舔了下唇瓣,视线落到裴宁端的唇角,眼神缓缓地,变得无比黏稠。
这个人怎么能好看成这样,高贵冷艳的脸,挺拔优雅的身段,凛如森雪的气质……全身上下居然挑不出一处缺点,连头发丝弯曲的弧度都让人挪不开眼。
池艾从喉中挤出声音:“你的工作,很急吗?”
裴宁端回:“不太急。”
下一秒,池艾的唇就贴了上来。
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宽阔严肃的总裁办公室,无人注意的角落房间,空气的温度在热烈的拥吻中急速上升。
熟练地,长驱直入地,撬开对方的唇齿,找到那湿润温热的舌尖,缠附,舔裹,噬吮……
两人吻得太过投入,无暇再顾及旁的,后背抵着冰冷的门板也无所谓,只想从对方身上汲取源源不断的体温。
“哒”,纠缠中,有什么东西落到了地上。
池艾低头,余光发现是自己衬衫上的纽扣,正想弯腰捡起来,裴宁端捧着她的脸颊将她拉回去,凑上来又是一阵颤栗到头皮发麻的吻磨。
今天的裴宁端似乎格外主动。
短暂的呼吸间隙,池艾小声道:“裴宁端,我好爱你啊。”
裴宁端的气息瞬间变得更乱,没说一句话,只从鼻间发出浓重的一音,随后埋头续咬上池艾的唇瓣,抱着她,吻着她,恨不能身躯相融,将她刻入骨骸。
一声“我爱你”,成了比催/情更要命的试剂,烫得连血管都发出震喘。
池艾只穿着一身衣服出门,要是换上裴宁端的衣服出去被安娜看见不知道会被想象成什么模样。
她便没给自己甜头,只取悦了裴宁端。
解开了三粒纽扣的深色衬衫凌乱、松散地穿在裴宁端上身,虚拢的衬衫里头是件单薄的黑色内搭,高级纯黑的颜色衬她的皮肤愈发冷白,也让刚印下的红痕更加明显。
然而即便是在这种时刻,裴宁端也还是裴宁端,仍不会抛下冷静和理智。
背抵着门板,她的头稍稍抬起,墨发向后散开,眉头暴露在空气中,是微蹙着的。
她的异色眼眸也没有太大变化,灰色的,冰冰凉,半敛着时有些居高临下,压迫感凶猛强悍。
然而本能的反应骗不了人,呼吸的每一次颤抖、喉间的每一次滚动,都表明这具矜贵的身体正全部地浸坠在无法自拔的汹涌情/潮里。
目睹着眼前的这副模样,池艾的心脏也跟随着一阵阵紧缩和颤抖。
让无数人仰望的这具灵魂、这具身躯,只属于自己,只会为自己而牵动。曾经她在月下鼓起所有勇气都不敢正视的人,终于彻底成为了她的私有物。
“裴宁端是我的。”
池艾的脑海中就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
翻涌的余韵逐渐平息,裴宁端闭着眼,背靠着门板,怀中抱着池艾,仰起脖子,尽力地平复自己的呼吸。
池艾依偎在她肩间,感受着怀抱中起伏的温度,迟迟不想松开手。
许久过去,裴宁端抬起手臂,揉了揉怀里的脑袋,沙哑地问:“不闷吗?”
“不闷,”池艾埋着头,贪恋地说,“我高兴得快要死掉了。”
小孩子才会动不动把生死挂在嘴上,果真是童言无忌。
裴宁端用手握住池艾的后脖颈,按了两下,等池艾抬起头,她才用另一只手理了理池艾的额发,随后吻了下她的额头,垂睫低眸,用很温柔的语气问:“累不累?”
裴宁端什么都好,就是把池艾想的太脆弱,明明是她才刚刚经历情事,事后却反过来还想着安慰池艾。
池艾便也凑过去啄了两下她的唇角:“不累,你呢?”
一直这么靠门站着,应该很耗费体力吧。
“没事,”裴宁端说,“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池艾就笑着把她抱得更紧了。
温存时刻,池艾喜欢说些黏糊糊的只有她们俩才能听的私语,比如喜欢吗,舒服吗,是不是有点久了之类的,但裴宁端只会提一个简单的要求,就是让池艾全部地陷进她怀里,紧紧地抱着。
大概对她来说,池艾身上有些类似镇定剂的效果。
池艾闭着眼睛均匀地呼吸着。
少顷,她听见顶上传来微沙的声音:“为什么突然说这些?”
“什么?”
“爱我的话。”
池艾掀开眼帘,随后轻蹭了下裴宁端脖子,抬眼认真道:“就是突然觉得,你好像很喜欢我……”
“好像”这个词,让裴宁端蹙眉“嗯?”了一声。
池艾轻声:“也很爱我。”
“……”
她没有说谎,一屋子都是证明。
裴宁端搂紧池艾,胸膛里下起了一场淅沥沥的小雨。
她低声说:“你知道就好。”
-
安娜敲门进来的时候,裴宁端正在翻开会议上刚收到的下季度提案。
办公室里不见池艾,安娜猜测她应该是在隔间休息,走到桌边便有意放轻声音:“裴总,银映的傅秦序傅总刚刚来过一通电话。”
“什么事?”
安娜注意到她身上的衣服似乎换过,顿了一秒,她收回视线,注意力重新集中工作上,如实道:“傅总想约您见一面,聊聊有关银映股权的事。”
“不见。”裴宁端问,语气很冷淡,没有抬头。
安娜犹豫了下,轻声说,“傅总还提到了池小姐。”
裴宁端指尖一停,动作止住了。
她缓缓抬起眼,冷眸中只剩下了寒光。
在她身边做了多年秘书的安娜在这一瞬间居然感到了一丝紧张。
裴宁端身体向后,靠到了椅背上。
长腿交叠起来,裴宁端平静地问:“她说了什么?”
“傅总在电话里只简单说明了来意,详细内容她想在和您见面之后再……”
裴宁端打断她:“关于池艾,她说了什么?”
安娜一凛,道:“傅总说,她听说池小姐加入了银映,但作为艺人池小姐的风险系数太高,这对银映来说可能并不是件好事,她希望您能再考虑考虑。”
池艾工作室的法人是裴清默,傅秦序却绕过裴清默选择来联系裴宁端,用意十分明显。
她知道真正站在池艾身后的人是谁。
她在用池艾威胁裴宁端。
回国两三年,安娜见到过各种不怕死的人,但敢明目张胆威胁到裴宁端头上的,傅秦序是头一个。
连江寐都不知道不能和裴宁端硬碰硬,傅秦序这是被逼急了。
安娜提议:“裴总,是不是要暂缓对傅家名下股权的收购……”
隔间忽然走出来一人,安娜余光瞥见,立刻收声,朝来人露出微笑:“池小姐。”
池艾也笑:“抱歉,打扰裴总工作了。”
裴宁端回眸,“怎么?”
池艾冲她晃晃手里举着的手机,轻声说:“陈姨刚刚打电话过来,问晚上回不回去吃饭。”
裴宁端抬了下表,是在确认时间。
还有几个提案需要亲自确认,今晚她应该要加班很久才能结束。
安娜聪明地移开视线,低头翻自己手中抱着的文件,不听、不看,不干涉、不过问。
池艾出声:“我去跟她说不用准备晚餐了?”
“你呢?”裴宁端问她。
池艾看了看一旁的安娜,随后把视线转回来,与裴宁端对视两秒,徐徐地说:“不用担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其余两人都听出了她的话外之音,皆怔了下。
池艾收起手机,笑眯眯地说:“我早就订了餐,一会儿就送到。”
转达完消息,池艾回了隔间。
听见门关上的声音,安娜意会地看向裴宁端:“裴总……”
池艾听见了她们的谈话内容。
裴宁端靠着椅子,神色冷肃,但却迟迟没有接话。安娜不确定她的态度,只好等在一边。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安娜逐渐有些不安。
她了解裴宁端,沉默的越久,就越代表裴宁端心里在酝酿着些什么,或许傅秦序真的捏住了某些与池艾有关的重要把柄,才能让裴宁端如此谨慎小心。
安娜无声地看向办公室角落,隔间的方向。
池艾是个风险系数很高的人,从第一面起她就意识到了,但没想到,居然会牵扯到傅家。
“杨璐最近在干什么?”裴宁端忽然问。
安娜回过神:“杨助理最近在协调池小姐签约进组的事项。”
裴宁端淡淡应了声,垂眼看向腕上佩戴的表,“先暂时安排个助理接手她的工作,让她明天过来。”
“是,”安娜想了想,询问,“是不是应该提前告诉杨助理,她大概要做些什么?”
“没什么,”裴宁端慢慢地转了下手腕,金属表盘所反射的寒光在她眼尾跳了两下,翩翩起舞,“和之前一样,一些不太干净的事。”
安娜愣了一下,几秒后,她明白过来,“裴总,这么做本家那边可能会有点异议。”
“我的意思就是本家的意思。”
裴宁端的反应让安娜不知该如何回答。
在裴宁端正式回国接手裴氏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傅家和裴氏都保持着密切的合作关系,即便傅家破产,这种明面上的盟友情义仍在,老裴总向来很顾及裴氏在海京的声誉,裴宁端想要对傅家动手,本家那边恐怕不会同意。
安娜只能尽力劝挽:“您回国之后持续收购股权打压傅家,老裴总已经几次有所察觉,如果做得太狠,恐怕会不好收场。”
“照我说的去做。”裴宁端冷漠道。
“……”安娜无奈。
裴宁端就是这样,做事狠辣果断,从不给人留后路,否则也不会叫远近的人都这么畏惧她。
此前安娜还以为她在池艾的陪伴性情柔软了许多,没想到温柔只是昙花一现,到头来她一点都没变。
上司的命令,做秘书的当然得无条件执行,安娜释然,颔首道:“是,我这就去联系杨助理。”
-
晚八点,办公室的终于陆续灭了。
隔间的门从内推开,探出个脑袋来:“裴总,下班了?”
裴宁端刚给发完消息,手机屏幕还亮着。
这么快就出来,显然池艾一直在等她的消息。
“嗯,”裴宁端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温声道,“一直躲在里面,不嫌闷吗?”
池艾攥着手,笑盈盈地走过来,“这不是怕安秘书又进来,我妨碍到你们吗?”
走近,见她额发有些乱,裴宁端抬手帮她理了理,之后目光低了下,问:“手里拿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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