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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引过来的都是馋他身体的，也不怎么真情实感。
桑熠并不难受，很有自知之明。依旧拿出兼职的热情扬唇开播，尽管戴着口罩，但眉眼弯弯的也让人心情很好。
镜头中，男生清清爽爽地坐在床位边，双手自然堆叠在桌上，整个人显得很乖。
“欢迎一个月买三十个手机壳进入直播间~”
“看来是手机壳大户呢，主播一般是两个来回换，这样比较耐脏。”桑熠随手拿过格子里的手机壳在镜头前晃了晃，是一个小狗花纹的透明手机壳，又放了回去。
他的气场很温顺有亲和力，被点名的网友居然不觉得尴尬，反而有种春风拂面的感觉，于是留了下来。
【主播的手好好看~是聊天主播吗？】
【哈哈不是哦，小桑今天穿的太纯了，等会他把衣服一脱你就懂了！】
【手机壳有链接吗？感觉还挺好看的哎！】
桑熠便又拿回来：“大家可以截图搜一下，同款应该都差不多。”
实际上是他买的太便宜，不好意思给链接。
【主播看看腹肌？】
桑熠手撑着脸，清清嗓子，眼神飘忽：“等人多一点，先聊聊天吧。”
他现在直播间在线还不到一百人，受工作日白天的影响，礼物榜也还没什么动静。
【主播多大？】
桑熠想了想：“周岁十九，虚岁二十。”
【不是问这个！】
桑熠看懂了，捂了捂脸，有点不知道怎么回，这就是他最开始选择擦边的原因，嘴太笨了靠聊天没礼物。
【我猜应该也差不多，是不是小桑？】
桑熠憋半天憋出个：“我不知道。”
【咦惹，小桑不自己弄吗？】
桑熠装傻到底：“不知道。”
【难道是对象帮忙？】
桑熠连忙摇头：“不是的。”
桑熠直播没多久，好像还没强调过自己是单身，但是这种事情一般默认吧，他要是有对象怎么会擦边呢。
【要不要打pk？有意思一点。】
桑熠：“打pk的话，我得先研究一下……”
他在直播圈没有熟人，一直当成单机在玩的。也不太清楚规矩，是不是可以随便连麦之类的。
刚这么说完，就是那么巧，就有陌生主播的pk申请弹了出来。桑熠很好说话，也就点了接受。
随即，一个年轻男生出现在了屏幕里。对方在卧室直播，装潢像是在租的公寓里，色彩明亮美观，装饰都大差不差。
“hello？”对面网名叫甜椒圈，声音还挺温柔的，大镜框和宽宽大大的卫衣放大了他的气质，让他整个人显得比较可爱。
第一次连麦，桑熠还有点紧张，毕竟是和真人面对面，和弹幕交流不一样。
“你好，我是桑……小桑。”差点，桑熠就要下意识说真名了。
“叫我甜椒就好了，你是大学生呀？我刷到过你的视频，感觉身材挺好的，看你在线就连了。”甜椒圈饶有兴致道。
甜椒圈已经毕业几年了，当专职主播也一年多，之前也是干的擦边，但是受众和桑熠的不一样。他一般是露腿露腰，加个美颜滤镜。
不过后来牵涉到在三角恋的瓜里，三个角都是男人，除了甜椒圈外另两个是曝光他的素人。所以甜椒圈把以前视频隐藏了，潜水了一段时间，然后换清纯风卷土重来，网络没有记忆，他又吸了不少新粉。
现在粉丝量几万，在桑熠面前绝对算大主播了。
“对……谢谢。”桑熠颇有些不好意思。
“小桑，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甜椒圈笑得很甜。
“有……你也很可爱。”桑熠实诚又礼貌地回。
他认为现在人说话很委婉，迟钝木讷懵等都叫可爱，特指说他的。
甜椒圈的直播间就比桑熠播间热闹多了。
【老婆你更可爱！】
【呜呜呜老婆笑起来好米好米！不知道以后要便宜哪个臭男人！】
【悄咪咪说句，对面男大是甜椒连过气质最好的，戴着口罩也还怪帅的，身材也绝。同框很养眼！】
【如果姐夫是这样，也不是不能接受……】
甜椒圈弹幕速度很快，但他直播那么多年，可以捕捉到很多信息。他连过的男主播们很多，直播间里也有暧昧的节目效果，粉丝们向来爱组cp，也是这样让他热度再起来的。
但甜椒圈以前有瓜，现在又是清纯的新人设。虽然一直在想但还没行动，就是找其他男主播炒cp，就怕找的人引起粉丝逆反，好不容易洗白又塌了，毕竟直播圈愿意绑定麦麸的帅哥也不多。
实际上只要男主播长得帅又会维护，女友粉不比cp粉战斗力差，没必要直装基。
甜椒圈一个太明显的0，就不可能有女友粉。
倏地，他就觉得像小桑这样的新人是很好的选择，形象好但没热度，没道理拒绝自己的流量吧。人看起来也不狠，以后解绑还能提纯cp粉。
最关键是，他对桑熠这种体育生挺来电的，基佬应该都喜欢。
“那我们开始pk吧？打一下过程。”甜椒圈熟练道。
桑熠尴尬地问：“抱歉，我之前没打过pk，这什么意思呀？”
甜椒圈也不清楚对方是真纯还是装纯，但是帅哥不会让人讨厌，于是解释：“就是整个过程里，谁的礼物条超过另一方就可以问问题或者提要求。”
桑熠认真听完：“明白了，谢谢你给我解释，那我们开始吧。”
甜椒圈喝口水，然后继续夹嗓子：“没关系，为男大服务是我的荣幸！”
pk一开始，甜椒圈的礼物条就超过了桑熠，他反应很快。
“小桑你喜欢男生还是女生？”
桑熠意识到已经开始了，并且自己还落后了，看起来他应该会一输到底了。
他毫不犹豫：“女生。”
甜椒圈故意用手指戳了戳嘴唇，心里不太爽，他比较喜欢被男人捧着：“万一你遇到一个很心动的男孩子呢？”
桑熠挠头，还真思索了一下：“我也不知道，遇到了才知道，大概率不会吧。”
甜椒圈：“现在没有遇到吗？”
桑熠疑惑：“没有啊。”
甜椒圈使出一贯的奶凶表情：“那我算什么！”
【老婆太萌了5555！】
【啧，可恶的直男！我不信他对这么可爱的甜椒没感觉。】
【老婆老婆，掰弯他！】
桑熠的弹幕区没那么热闹，基本都在传话。
【小桑，对面男主播好像是男同。】
【补药啊老公！对面美颜开太大了，在0里也不算很漂亮的。】
由于男粉吃醋的力量，桑熠的礼物条短暂地超过了甜椒圈。
甜椒圈还挺期待：“轮到你问我了。”
桑熠有些自乱阵脚，主要是没想到第一次pk就遇到了喜欢男生的男主播，难怪问题怪怪的。
但他其实也不歧视男同，所以还是首先当成普通同性聊天。
“额……甜椒你今年多大？”桑熠根本不懂，问了个无关紧要的。
甜椒圈：“我十八啊~”
他其实二十五了，但是只说十八，喜欢装嫩。
“噢，那比我小。”在滤镜的作用下，桑熠也看不出对方的具体年纪，也信。
甜椒圈忍俊不禁：“哥哥，你真的觉得我十八吗？”
桑熠糊涂了：“不是吗？”不是对方自己说的么。
这取悦了甜椒圈，难怪都说男大好，说了好听的话自己都还不知道。
甜椒圈：“那你喜欢比你小的吗？可以网恋吗？”
“我不太在乎年纪，但不喜欢网恋，喜欢现实恋爱。”桑熠还是喜欢看得见摸得着的，像唐哥那样可以天天和女朋友一起压马路的。
甜椒圈：“啊，可我们不在同一个城市怎么办？”
桑熠也不知道怎么接，犹豫道：“……这，也没什么关系吧？”
甜椒圈故意垮着脸：“所以你不喜欢我。”
桑熠不知道怎么回这种贴脸的问题，因为他已经不清楚对方是在开玩笑还是说真的，他也不知道回玩笑还是真话。
他努力开玩笑：“……大家都是朋友。”
甜椒圈叹了口气抱腿坐在椅子上，瘪嘴卖萌：“家人们，和直男说话好费劲，完全是热脸贴冷屁股嘛。”
桑熠有点懵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被指责了。
甜椒圈pk男主播的时候，很少出手没有反馈的，就算真有那也是立钢铁直男人设的大主播，像桑熠这种不露脸的擦边小小主播这样就显得很不会来事。
甜椒圈的极端粉们发现发展不像自己想的那样，老婆没有把对面迷得团团转，就轻易地不爽了。
【不是吧，我看他不是直男，他就是无趣情商低。】
【老婆这么美还撩他是看得起他，果然体育生就比较自大，以为现实里受欢迎就很了不起了？】
【收回我的话，他根本配不上我老婆，难怪粉丝那么少。】
【玩不起就别直播。】
甜椒圈也看到了这些弹幕，但他基本不会管，不可能得罪粉丝，而且他的热度就是虐粉虐起来的，说话带节奏都快成无意识的习惯了。
有一些粉丝还跑到桑熠那边去留言，桑熠不太懂，第一次感受到网络环境的复杂。
他的粉丝倒也帮他说话，但是太少了战斗力太差。
【到底是谁玩不起，调戏直男接受不了直男的反应？小桑也没说什么啊。】
【也就是看小桑是新人。】
搞得桑熠面对甜椒圈也有点尴尬，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接这些话，很不礼貌吗？
甜椒圈当做没看到弹幕，言笑晏晏：“pk时间到了，我赢了哦！我看了你主页的直播剪辑，原来是健身主播啊~可以脱衣服做俯卧撑然后说我爱甜椒圈吗？”着重强调了健身这两个字。
桑熠站起来点头：“好。”
实际上心里有些别扭，不是害臊的别扭，是第一次pk发现直播没那么简单。
他把衣服脱掉，露出肌肉接近完美的上半身，让甜椒圈又怔了怔神，又忍不住还想掰掰。
他感叹赞了一句：“哥哥你身材好好！”
桑熠公事公办道：“谢谢。”
然后也不互动，挪好镜头就做起惩罚来了，一连做了很多个，因为甜椒圈没有说数量。他的背肌也很匀称，动作非常标准，看得人脸红红的。
甜椒圈的粉丝也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吃他的颜。
【就是直了点，但不敢想在一起了老婆会有多爽，这力道。】
【其实蛮可爱的，比起油嘴滑舌的男主播我更喜欢这一款。】
【可是擦边……除非金盆洗手，不然我不答应。】
“我爱甜椒圈。”
“我爱甜椒圈。”
桑熠对露身材已经慢慢习惯了，但是这个话他是硬憋出来的，心里是不情愿的，完全是出于做主播的职业素养。
既因为他不喜欢男生，也因为不怎么喜欢甜椒圈。
倒是甜椒圈，听着听着还真有点上头了，也没人说对面男主播喘气声也这么好听啊。
最后，他还去给桑熠扔了个礼物，属于给颗甜枣。
“还继续比吗？”甜椒圈没有要切断pk的意思，实际上还是对桑熠感兴趣的。
桑熠知道自己赢不了，也不想再说这种恶心话了，以及不太想被对方的粉丝围观，于是干巴巴道：“等会儿我室友回来了，不比了吧。”
甜椒圈：“那好吧，下次再连哦哥哥！”
两人断线之后，桑熠也真没再直播了。但pk确实比自己播赚得多，才这么一会儿后台就赚了几百了。
甜椒圈居然还给他发了私信过来。
【甜椒圈】：哥哥我觉得你很帅，要不要考虑一下认识认识？线下也可以见面的嘛。
桑熠没回，关了葡萄，他真是怕了男同了，根本不知道怎么相处。而且他们才pk一次，又不熟，干嘛私信说这些。
玩网络还是很复杂的，他第一次收到那么多别家粉丝的差评。
有心理压力。
桑熠洗了把脸换了衣服，难得拿出学生证出宿舍去了图书馆，打算看看书缓一缓，这是最快的恢复心如死水的办法。
人到四楼阅览室找书，还没想好借哪一本，正走马观花式地挑选。但桑熠第一次来图书馆，没想到白天基本都没什么位置。
他拿了一本百年孤独，记忆中很有名，才要翻开看一眼，就有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
桑熠还惊讶，他都没听到脚步声，一回头看发现是时律。对方揉了揉眼睛，应该是学得视力疲劳了，眼眶里水水的，罕见没有疏离的感觉。
“我还以为看错了。”时律确定是他之后似乎挺高兴的。
也不知道为什么，时律最近心情都很好。
时律不动声色地凑近桑熠，在他脖颈间闻了几下，醒神不少。这几天桑熠一直穿着有他的味道的衣服睡，时律些许纵欲过度了，所以比较疲倦。
桑熠有些害羞：“我以前是没来过图书馆……”
“《百年孤独》……，蛮有意思的。”时律大学之前就把大部分名著都看完了。
于是桑熠也就没翻，合上信任道：“那我就借这一本了。”
时律不清楚桑熠是不是纯借书，但他试探问：“我旁边有个座位，你要不要去？”
图书馆氛围当然比别的地方好，桑熠立刻就答应了：“居然还有位置。”
时律抿唇笑了笑。
桑熠才想起来，也许是时律的个人气场问题……但稍微熟悉一点后就觉得完全没那么夸张嘛。
“怎么突然想起要看书？”时律悄然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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